第10章 嘴里甜,心中更甜

信虎拿着织田信长赏赐的金平糖,在前田犬千代的护送下离开居馆。

他看着拿着灯笼走在前面的前田犬千代,想起白天在战场上的事情,还有今后,前田犬千代会成为赤母衣众的笔头。

他便鼓起勇气道:“前田大人,白天在战场上,在下心中比较急切,若有得罪之处,尽管直说,在下一定赔礼道歉。”

前田犬千代虽然性格冲动,但并不是什么坏人,心思比较纯善,他大气的笑道:“信虎,你叫我犬千代就可以了,白天的事情你没有错,你很厉害!”

信虎一看前田犬千代没有怪罪自己,便松了一口气,他好似想起了什么,立马打开金平糖的袋子,递过去。

“犬千代,尝尝?”

前田犬千代也没客气,直接抓了几粒塞进嘴里,笑道:“多谢,这金平糖我有些日子没吃到了。

之前我出仕信长大人的时候,他就送了我一袋金平糖,我吃了一些,剩下的送给阿松了。”

“阿松?”

信虎想起了《利家与松》这部大河剧,便有心调笑道:“听起来,这位叫阿松的女子是犬千代的心上人?”

前田犬千代想起那个可爱又有些坚持的女孩,便点头道:“不错,等她再长大些,我就要娶她。”

“那就祝伱好运了,犬千代!”

“借你吉言。”

前田犬千代将信虎送到居馆大门口,毛利胜清还没有离开,他看到信虎出来,连忙挥手,小声呼喊。

信虎向前田犬千代告别道:“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信虎转身走到毛利胜清面前。

“兄长,你怎么还没回去?”

毛利胜清笑道:“这不是等你一起吗?走,回家再庆祝一下。”

他拿出一根抹了油脂的小木棍,用火折子点燃,他们就靠着这么一点小火光走在街道上。

好在今晚的月亮很没空很明亮,天空中不见一丝乌云。

两人很快就到了家门口的巷口,他俩有说有笑的拐进去,往前方一看,只见津田宅前的灯笼下有一道窈窕的人影。

信虎知道等他的是妻子阿夏,他忍不住加快了步伐,甩开了走路不便毛利胜清。

“诶诶诶!等等我啊,信虎!”

毛利胜清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紧接着他就看到信虎一把抱起阿夏,他立马跳脚,痛呼道:“哎哟!信虎,你这混蛋,太可恶了!”

被突然抱起的阿夏也是低呼一声,连忙提醒道:“夫君,快停下…”

信虎也是一时激动,他听到大舅哥的声音也没理睬,直接抱着阿夏走进院子,回道:“兄长,关下门。”

“关门?”

毛利胜清瞬间被气笑了,好家伙,当着我的面和我妹妹亲热,居然还要我关门?

“关就关!”

毛利胜清关上大门,立马追了上去。

正厅内,次郎和阿香还没有睡,他们正在等信虎回来,恭贺他凯旋归来。

只不过他们听到动静,往外一看,就见自家兄长抱着嫂子就进来了。

“次郎他们还在呢,快放下。”

阿夏羞的脸都通红了。

信虎这才放下阿夏,接着又从怀里拿出金平糖道:“快尝尝,这可是金平糖,可贵了。”

“金平糖?”

阿夏接过信虎递来的金平糖,塞进嘴里。

一瞬间,甜味就充斥在在口腔里,随着她吞咽,甜味便流进了她的心里。

“真甜!”

信虎直接将金平糖塞给阿夏,说道:“你想吃了就和我说,我托商人去堺那里买。”

“好!”

阿夏只觉得这一刻很幸福,心里的甜蜜已经超过了嘴里的甜味。

不过在一旁听着,心中早已经垂涎欲滴的次郎破坏了气氛。

“兄长,嫂子,我能吃一颗吗?”

阿夏稍微有些惊慌,她连忙拿出金平糖分给次郎和阿香。

后面进来的毛利胜清又炸毛了。

“信虎你这个混蛋,我才看一眼你就塞怀里!”

“阿夏,我也要!”

“好好好,兄长辛苦了,这是给你的。”

毛利胜清一瘸一拐走上前,笑嘻嘻的接过金平糖塞进嘴里,他还对着信虎抬头挑眉示意。

“咔嚓咔嚓…”

“这金平糖真甜呐!”

“太好吃了!”

“给,这里还有。”

小小的一份金平糖,十分珍贵,不过比起一家人分享的喜悦,不值一提。

今天,织田信长还赏赐给信虎不少东西。

原本穷的揭不开锅的家庭一下子富裕很多。

他拿出赏赐的两匹布交给阿夏道:“这是新布,你去找裁缝最几件新衣服,还有次郎和阿香的。”

接着他拿起那一袋子钱,一百贯钱,折合二十贯永乐钱。

日本战国时代,各个令制国,甚至是诸侯都有自己制造的铜钱,但是铜钱含铜量不高,是恶币。

反而是从大明流传到日本的永乐钱因为质量好,外貌品质优良,反而成为了各地诸侯公认的良币。

日本内部之所以有着大量的永乐通宝流通,主要是因为日本和大明之间的贸易。

日本会从大明进口丝绸,糖,茶等物品,然后向大明输出日本武士刀,和扇,和纸,漆器以及金银等物品。

双方通过贸易,日本大量的金银流入大明,而大明的永乐通宝进入日本。

在市面上,一枚永乐通宝兑换多少恶钱没有统一的标准,主要是看恶钱的质量。

织田家铸造的铜币还行,市面上是一文永乐钱换五文织田钱。

织田家内主要使用的还是永乐钱,后来织田信长直接将永乐通宝作为军旗,这也是独一份。

这二十贯永乐钱足够信虎一家一年多的开销。

要知道他作为足轻小头代,也就是四十贯的俸禄,加上领地的收获一百四十石,折合铜钱七十贯,再加上一人扶持米,一年下来,收入在一百一十余贯。

除去要承担的兵役要花费固定的五十贯之外,一年结余也就十余贯左右。

不算兵役,只算一家开支,五十贯绰绰有余。

如今,信虎年俸增加了十贯,又多了两份扶持米,这一下一年能结余近三十贯钱了。

信虎只给自己留了两贯永乐钱,解释道:“这十五贯你收好,这五贯,我打算拿去买书。”

“买书?”

毛利胜清有些不理解,他们这些乡巴佬,大字不识几个,读书干嘛?还不如多练一会武艺更实用。

信虎担心他们误会,立马解释道:“我要到家主大人身边工作,家主大人可是得到京都公卿的教导,我若不读书,只怕无法胜任这份工作。”

毛利胜清恍然大悟道:“还得是你,那必须得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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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1章 当赤母衣众的第一天

“喔喔喔!”

信虎在此起彼伏的鸣叫声中,慢慢醒来,身边的阿夏早已经起床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今天是他第一天做织田信长的母衣众,心中还是有些紧张和压力的。

这母衣众虽然靠近织田信长,好处很多,但是压力也很大。

要知道织田信长并非是一个循规蹈矩之人,而织田信秀留下来的家臣们并不喜欢织田信长的行事风格。

比如织田信秀给织田信长安排四大家老,分别是平手政秀,林秀贞,青山信昌和内腾胜介四人。

其中青山信昌已经在加纳口之战战死,剩下另外三人。

这三人之中平手政秀作为笔头家老虽然对织田信长忠心耿耿,但是很保守,与织田信长理念相反。

至于林秀贞则是对织田信长忠诚度不高。

剩下的内藤胜介比之前两人,威望不高,能力一般,没什么太大用处。

正是因为父亲信秀留下来的家臣不顶用,织田信长才会选择提拔年轻人,培养自己的心腹。

而作为织田信长的心腹,那自然就和这些老臣成了对手。

信虎早就想清了这一点,所以,他决定踏实工作,绝不出头,他不想被那些老臣针对。

要知道出头的椽子先烂,稳稳当当升职才是最重要的。

收拾妥当的信虎穿着比较新的衣服,腰间挎着打刀和长胁差,随即穿上草鞋准备上班。

阿夏带着次郎和阿香恭送信虎出门。

想比起信虎,毛利胜清就不必像信虎一样去上班,他的武职是打仗时才有用,他并没有处理家内事务的职位,所以不打仗的时候,他都是在家练武,或者出去打猎,巡视自家封地等等。

信虎独自一人,前往织田信长的居馆。

两地之间相隔不到五百米的距离,走路几分钟就到了。

信虎拿出令牌递给守在本丸城门口的常备足轻查看,随即被放行,进入本丸内。

进入本丸后,他就能看到一些行色匆匆的武士,他也加快了脚步,赶在上班前一刻钟进入信长的居馆内。

前田犬千代早就在等候他了,一见到信虎,便连忙打招呼道:“信虎,我在这里。”

“犬千代大人。”

信虎连忙走上前来行礼。

前田犬千代当即说道:“走吧,家主大人早就开始忙碌了,等会你就一直跟在我身边。”

信虎疑惑道:“我们就只需要跟在家主大人身边就可以了吗?”

前田犬千代想了想,回道:“是吧,信长大人就是这样和我说的。”

信虎便不再多问,跟着前田犬千代进入居馆内,开始了第一天的工作。

虽然织田信长组建了黑、赤两大母衣众,但是人数却不多,按照编制是二十人,实际上才寥寥数人。

赤母衣众内实际上只有织田越前守,前田犬千代,饭尾尚清和信虎四人。

信虎跟着前田犬千代进入母衣众所在院子内,一侧是黑母衣众休息的房间,另一侧则是赤母衣众的房间,中间是小姓的房间。

他跟着前田犬千代走进去,迎面就有一名年轻的武士走了过来。

“良之。”

前田犬千代率先打招呼。

佐胁良之回礼道:“兄长,你这是?”

信虎上前行礼道:“佐胁大人,在下是昨日被家主大人提拔为赤母衣众的津田信虎。”

“啊,是津田大人来了,在下失礼了。”

佐胁良之连忙回复。

这位佐胁良之是前田犬千代的弟弟,从小被织田家家臣佐胁家收养,然后成为了织田信长身边的小姓。

双方寒暄了几句,佐胁良之就匆匆离开了。

前田犬千代带着信虎进入赤母衣众休息的房间,织田越前守和饭尾尚清正在聊天。

这饭尾尚清不一般,他的父亲饭尾定宗是织田信长手下可以独领一军的大将。

至于织田越前守是信长的亲族,比起津田信虎这个亲族关系更近,不过此人命不好,在织田信长攻略美浓的战争中被人讨取。

信虎作为新人,看到织田越前守和饭尾尚清两位,连忙上前行礼道:“在下津田信虎,拜见越前守大人,饭尾大人。”

织田越前守语气和善道:“津田大人不必客气,昨日一战,凶险至极,我军能获胜,主要还是因为你的计谋,我也是捡了条命。”

津田信虎不敢倨傲,在坐的几人就他没什么背景,谁也不敢得罪。

“越前守大人言重了,若没有诸位拖住山口军主力,在下那点计策又如何突破敌人侧翼呢?此战非在下一人之功,实乃织田军全体之功。”

织田越前守和饭尾尚清相视一笑,饭尾尚清说道:“津田大人和犬千代不一样啊,伱不必拘谨。”

前田犬千代不以为意道:“就是,信虎你说话怎么跟个老头一样。”

信虎只是笑笑,没有反驳。

织田越前守解围道:“犬千代,不得无礼,你以为谁都像你,跟个怪人一样?”

“哼。”

犬千代轻哼一声,做到一旁撅起嘴巴。

饭尾尚清看向信虎,问道:“津田大人能在那种时刻想到破敌之计,想来读了军略之书?”

日本以军略代表计谋,而兵法,即兵器之法,意指武艺。

信虎略微谦虚道:“倒是看过一些从大明国传来的军略之书,很多都是一知半解。”

“那津田大人最擅长什么呢?”

织田越前守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一下让信虎有些踌躇了,其实他的武艺还不错,至少十米内指哪射哪,兵法也过得去,昨日一战,他一合拿下敌将荒川又藏。

不过,他并不想上战场,战场上刀剑无眼,随时都会出现意外,就像他的前上司荒川与十郎就被一支流矢透过面甲给射死了,极其倒霉。

信虎觉得得把擅长的事情放在内政上,虽然升职慢,但是胜在稳妥。

他便说道:“在下对术数十分感兴趣,自学了一些,近日打算买些术数方面的书研究一下。”

饭尾尚清闻言一亮,称赞道:“这个好,以后你可做家中的检地奉行或者勘定奉行。”

信虎一想,这两个职位还真不错,一个负责测量土地,一个是负责税收财政,都是不用上战场的职位,看来自己应该向这两个职位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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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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