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天子神念,计划修改

看到过去的时光?

姜离有想过看出封印的玄妙,但这看到时光的结果,他是万万没想到的。

谨慎的他神念勾动了泥丸宫中的昊天镜碎片,将碎片和天眼勾连,视野顿时变化,如天穹般俯瞰大半个皇城。

然后,他发现了。

他确实是看到了时光,但他看到的只是此处的时光。

大尊的封印就像是一个漩涡,将时光这个虚无之物给吸摄住,形成了一个节点。连带着,过往的信息也一并被收束在此处。姜离通过天眼观察大尊之封印,以致于也看到了这些被收束的信息。

察觉到这一点,姜离心中颇有遗憾,又有些放松。

遗憾的自然是自己没能真正触及宙光,放松的也是自己没能真正触及宙光。

姜离在今日之前,从未涉及过和宙光相关的法门,突然有一天察觉自己触及宙光,他心中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天上掉馅饼了。而对于这种馅饼,姜离一向是警惕大过惊喜的。

没办法,他本人就是阴人的行家,自然对于相关事物抱有戒心了。

心中放松之余,姜离的心思也动了起来。

‘既然封印收束着过往的信息······’

他开始浏览那数不尽的画面,试图从其中找出大尊的身影。

也许,大尊和天子最后的会面,也可能从其中看到。

无数的信息紊乱且无序,就像是一个池塘里面的水,所有的信息都混在一起,每时每刻都在流动,即便是姜离也难以快速理清,好在他还有因果集。

因果集快速翻页,以图画的方式将信息都给记录了下来,然后姜离在因果集上进行整理。

成千上万的页数翻过,又在姜离的控制下更换页数,进行排列,信息逐渐完整。

他看到了天子被封之后,天璇所尝试的各种方法,还有在各种时间段或明或暗前来探查的各路人士,包括皇子、世家、皇室中的其他人。

信息一步步梳理,直到那一天。

天子挪移到宫门之前,然后大尊突然出现,双方有过简短的对话,随即便是烛龙开眼,天子被封。

单从画面上看来,既无惊天动地之争斗,也无玄妙之法门,就只是一道光华闪过,天子就被除外了,可谓是毫无收获。

但是——

‘竟然还有之前的信息。’姜离心中一奇。

在大尊现身之前,还有信息,这封印竟然早就有了。

页数再次翻动,继续梳理,一直到封印出现之初。

姜离看到了。

他的目光移动到那无穷无尽的光华中,来回逡巡,锁定了一道身影。

——风满楼!

他看到了风满楼在某个黄昏之时出现在宫门前,身上飞出一道虚影,没入了虚空。彼时的时光也被一同时吸摄收束,让这一幕被封存在成形的封印之中。

‘难怪······难怪那时候明明皇城被封锁,连天子的道果神通都受限制,大尊却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没有引起一点波澜。本以为那是宙光神通之特殊,能够无视封锁,现在看来,是从一开始,大尊就在这里。’

‘他封存了一道神通和神念在此处,然后等到天子到来,神通就自虚空来到现实,神念现形,和天子进行交谈之后将其封印。’

‘那时候大尊根本不在皇城,出现的烛龙实际上乃是神念所化。’

‘难怪天君在离开前没有发现一点大尊的踪迹,感情大尊这老阴比早就埋伏好手段了。’

想明白这一点,姜离觉得自己在阴比这条路上还有不小的进步空间,比起这些老家伙来还是嫩了那么一点点。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姜离本想着从心地撤回天眼,但又细细一想,选择了继续。

‘大尊遇上了强敌,就算这老阴比有什么布置,此时也难以发动,不怕他在这一处阴我。此时正是一窥宙光神通的时机,若能观其底细,日后就算对上了,也好应付。’

从心里来讲,姜离是有在提防大尊。

尽管他如今也有了伏羲血脉,但对于大尊还是难以付出全部的信任。当今天下,也许就只有和姜离知根究底的天璇以及公孙青玥,才能让他付出全部的信任了。

思及此处,八九玄功运转,眉心显化的天眼覆上了一层晶状体,瞳孔近乎透明,如镜面一般。

或者说,就是镜面。

八九玄功最擅长的就是变化,修此功有成的清源妙道真君甚至能够变化万物,不拘于人、神、鬼、妖,也不拘于有形无形。

姜离如今还未到那境界,但也有了一番心得。

他将天眼变化,和昊天镜碎片一致,使得两者融合,直似复现了那昊天神镜的一角,目光洞彻了无穷光华,神念随之穿入其中。

思维在这一刻超拔升华,姜离只觉意识如同超越了形体,体内的真气开始不住地转化为神元,支持着神念的穿行,那周边不断闪烁的光华画面都似乎在放慢。

如果意识的波动有速度,那姜离的意识神念之速应该达到光速了吧。

他的心中恍惚有感,神念也在这一刻突然超出了某个界限,突然有了感觉。

就像是身处惊涛骇浪之中,无穷无尽的光华不再是景象,而是变成了可以冲击神念的力量,随着无数的画面闪烁,信息和光华同时冲击姜离的意识。

“皇极经世,三元归一。”

姜离默运自身所创三皇之功,神念如同化作了实质,三元结合,冲刷在神念上的力量也交由肉身和真气一并承受。

天眼也在同时催发到极致,就见一只船形的竖眼在光流中睁开,洞彻一股股信息,终于——

‘找到了!’

姜离“看”到了天子。

在这光华的浪潮之中,有一处静止的空间,就如一块礁石,牢牢盘踞。

天子就在其中,他保持着和外边身影一模一样的姿态,苍迈的老相像是随时都要死去,却还有着一线生机留存。

而当姜离“看”到他之时,天子的双眼竟是也有了一丝波动,出现了一点聚焦。

他的视线和姜离的目光,对上了。

“风氏的余孽?”

“无论你是谁,都是天助朕也!”

意念的波动带着狂喜之意,霎时间,一股浩浩荡荡的神念显化出一尊帝王的形象,高可擎天,巨大的手掌穿过光流向着姜离所化的竖眼抓来。

“跪下!”

意念的波动展现着神通,【口含天宪】之能在意念之中竟也展现出几分威能,臣服的意念在姜离的意识中凭空出现,欲要让他顺从,任凭那只巨掌抓摄。

那手掌就似水中捞月般轻巧,可当其接近之时,天下独尊的意志就似天倾般压在心头,狠狠碾压着心智。

哪怕是被封印,至强者依旧是至强者,尤其此刻姜离面对的还是天子,有着君临天下的气势。甚至于,因为此刻乃是神念显化,反倒是没了肉身的那股迟暮之气。

这一掌,眼看就要落到竖眼上,天子的意念波动越显喜意。

可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无形无色的剑光从竖眼中射出,直刺巨掌。

天遁剑意斩念灭意,心中的臣服之念被一斩而空,更将那天倾般的独尊意志破开,剑光纵天,贯击在巨掌上,令得双方神念皆震。

看似是以剑对掌,实则乃是意念的碰撞,剑与掌皆是一种形式,关键还是神念本质的强度较量。

然而就是这种直观的本质碰撞,天子的神念竟是没有占上风。

哪怕他只是透出一股神念,本身还在封印之中,也绝非是易与的,本不该被抗衡。

可现在事实就是如此。

唯一的可能——

“陛下,你变弱了啊。”

姜离的神念发出波动,将自己的发现化作剑意送入对方的意识,“你现在甚至还不如当初被封印之前。”

至少那时候,天子面对天璇、墨门矩子墨玄空、太学祭酒墨夷陵的围攻还能不落下风,还要让其余各方的强者封锁皇城,限制天子道果才能击败,可现在,他的神念还不如当时。

因为他变弱了。

苍天被伤,连带着天子道果也似受到了影响。毕竟天子的至强者之力完全来自于道果。

当然,也有如今梁州沦难的因素。

竖眼变化,显现出姜离的身影,先天八景在身周显化。

“是你!姜氏的小儿!”

天子的神念察觉到姜离的身影,竟是有种荒谬之感。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这道身影该是天璇的新收的徒弟姜离,一个小人物。

有多小呢?

要不是他被天璇收为徒弟,天子根本不会知道有这么号人物。

饶是如此,还是姜离在神都闹出了不小动静,才入了天子的眼。

可现在,这小人物竟然要和自己对阵,甚至神念的碰撞还不落下风。一时间,天子都怀疑外头的时光是否已过百年。

初次的碰撞让天子察觉到姜离的棘手,但他被封这么久,终于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再棘手也不会放弃。

庞大的皇者身影在光流中前移,山川云气在体内显化,万里江山之厚重皆在一体之内。

和天君的万化之身颇有肖似之处,但没了那千变万化的玄妙,只有那“朕即国家”的厚重,江山社稷,皆在一体之内。

“三皇同意,三王同象。”

姜离身影同时向后退出三道虚影,各自显化三皇之气象,又在刹那间返回姜离体内,通天彻地的气势透发而出,手中剑光浮现八卦之象,一剑斩出。

堪比光速的意念在这一切都无比迅速,而天子的应对也同样如此,就见他将手臂一震,一掌推出,便是横推山河九万里,莫能沛御。

轰隆!

意识之中如同有雷鸣炸响,碰撞的掌与剑、意与意再度令得双方心神震动。

姜离的身影隐隐要崩碎,又突然弥合,来自本体的支持让神元不竭不尽,难有彻底溃散之时。他长啸一声,竟是整个人都融入了先天八景之中,向着天子攻去。

天塌、地陷、风卷、雷殛、水淹、火焚、山崩、泽蚀,八景八劫不间断地轰击。

“朕乃万乘之君,既寿永昌。”

天子的身形有些模糊,因为他的本体被封,不似姜离般可以一直支持,但还是以【口含天宪】加持神念,使得意念不绝,双掌挥动,扫荡重重劫数。

意念的碰撞以光速来进行,时刻的对抗让双方心神都遭受重击。

每一个瞬间,意识都遭遇雷轰,要爆散,却又聚拢,姜离将【逍遥游】神通拔升到四品,心若天地,任凭天子之意如何强横,都可坦然受之。

连番交锋之下,天子赫然发现自己的神念可能要先一步溃散。

察觉到这一点的瞬间,天子的本体强行将余力悉数送出,神念化形之相猛然高涨,身体一化,一片苍穹就要在光流中升起。

“乾形天。”

《形坟》之终显化,苍穹扩张,让流动的光华都似停顿,刹那间就将姜离给覆盖在下。

可就在这时,姜离轻轻一笑,身后升起一轮明月,内中现出一道婀娜的身影。

他亦是将身形一化,变作一轮大日升起,与月同行,日月同天,博照苍穹。

轰!

光流之中炸开一片绚烂的光华,日月同时撼撞苍穹,将天子所化之天生生撞碎,神念崩散,化作无数的流光崩飞。

“公孙元希!”

天子的意念在呐喊,狂怒的波动在回荡,久久不息。

而日月则是同时消隐,两股神念撤出了光流。

“苍天确实有损。”

姜离收回天眼之光,道。

“那就不能利用苍天之誓来对付土伯了。”

在他身后,天璇徐徐放下按在姜离后心的手掌,淡淡道:“需要主动出击了。”

原本,姜离是要等土伯来攻,借天谴来抹除土伯。哪怕土伯学会了《阴符经》,有避劫之法,姜离也不是没办法去应对的。毕竟他和天君交手过,对于此等法门也有了解了。

可现在,苍天有损,那就得改变计划了。

一人一句,就将计划修改,尽显默契。

长公主看着姜离和天璇,再感应着二人圆融的气机,缓缓瞪大了眼睛。

不是,真老牛吃嫩草了啊?!

(本章完)

第673章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而久

“啧啧啧。”

皇城朱雀楼内,长公主坐在主座上,时不时看看左边的天璇,又时不时看看坐在天璇下首的姜离,嘴里啧啧有声。

“尊师重道,一片孝心啊?”

她看向姜离。

“嘲讽本宫老牛吃嫩草嘲讽了整整二十七年零七个月,结果自己也吃上了。”

她又看向天璇,戏谑说道。

自从让风满楼给这师徒两牵上红线,长公主日等夜等,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原本还以为这两位还没走到那一步,毕竟天璇都守身如玉那么多年了,可现在看来,到底还是自己看错了天璇。这都吃干抹净了,还以为她只是发乎情,止乎礼呢。

面对长公主的调笑,姜离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这个时候只要保持安静,看两个女人互撕就行了。

于是,姜离安静吃瓜。

而天璇则是一派平静。

此时她没戴面纱,露出了端丽的容颜,欺霜赛雪的脸上还带着一股经过滋润的风情,比起过往少了几分清冷。一身幽蓝华裳,恍如盛开的海棠。

“你倒是记得清楚,”天璇慢条斯理地道,“想必是等这一天等很久了吧?”

没有恼羞成怒,也不是故作镇定,仿佛长公主的嘲讽和谑笑都如迎面春风般,不足挂齿。

这种应对,反倒叫出言嘲讽的长公主心生恼意,有种全力出拳却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大有种吐血的郁闷。

我在嘲讽你啊,你这么云淡风轻是什么意思?

“你就不想知道本宫为何能确定你们师徒有一腿吗?”

情急之下,长公主的言语都有些变了,直接就说“有一腿”。

“牵红线吗?本宫知道,”天璇淡声说道,“本宫还曾经亲手断了那条红线,没想到最终还是和这逆徒走在了一起。”

长公主气血上涌,更觉憋闷。

她脱口而出:“你就不气恼?”

“气恼什么?气恼你算计本宫?还是气恼你嘲笑本宫老牛吃嫩草?”天璇云淡风轻,“你错了,本宫非但不会气恼你的所作所为,反倒会感谢你。要不是你,本宫也不会得到这么个能陪伴终生的人。”

“本宫不信!”长公主满脸不信之色。

多年以来的憋屈今日终要洗刷,天璇吃的嫩草比风满楼还要嫩得多,并且还是师徒关系,两相比较起来,长公主自觉乃是压倒性的优势,定要将多年的苦水都给发泄出来。

结果就这?

你不该气急,不该恼到面红耳赤,甚至还要大打出手吗?

可事实就是如此,天璇就是一点都不见恼色,甚至还要谢谢长公主。

“呵。”

天璇一声轻笑,终于有了表情,却是玩味之色。只见她看着长公主,饶有兴趣地道:“你以为本宫会怕被人说老牛吃嫩草?要不是姜离和青玥情投意合,你猜本宫会不会抢人。要不是青玥是本宫徒弟,又是本宫一手养大的,她现在连口汤都不会喝到。”

“本宫不将这段关系公之于众,不是因为师徒关系,仅仅是因为姜离要和青玥成婚而已。”

换言之,如果和姜离成婚的不是公孙青玥,天璇就会让那个人选变成自己。

既然认定了这个人,那就要想方设法地去得到,而不是忌惮于名声等虚物而却步不前。

身为女子,天璇的性子在某方面却是比任何男子都要霸道。

长公主听到这里,忍不住紧咬银牙。她知道,自己的打算非但没成功,反倒是真真正正地帮到了天璇。

发现这一点,长公主一声轻叹,道:“难怪当年父皇认为公孙家也许能在你手中压过皇室。”

斗了这么多年,长公主终于发现,在气魄和心性上,自己明显不如天璇。这些年,输得不冤。

“可惜,本宫当年还是输给了公孙弃,公孙家也到底没有压过皇室。”天璇亦是发出叹息。

本该是由她来继任掌门之位,却遭公孙弃半道截胡。天璇之所以要外挂道果,除了要让自己成为不受限制的三品战力以外,也是为提防天君公孙弃而刻意隐藏实力。

公孙家也是因为天君和天璇的内斗,开始止步不前,追赶皇室都追赶不上,别说压过一头了。

‘等等!’

长公主突然想到一件事。

——那就是这些年来,双方多数时间斗得旗鼓相当,难不成都是天璇在让她?

天璇一直在故意藏拙,以提防天君,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她的藏拙方式就是故意和长公主斗得旗鼓相当,以此来让天君以为她和长公主一个层次。

长公主:“······”

长公主突然发现,她可能成计量单位了。

精致的玉容顿时浮现出腾腾煞气,凤眉竖起,眉宇间满是凌厉。

而天璇见状,露出了个绝丽的笑容,施施然站起,道:“不出两日,本宫就要与阴律司做过一场,届时还需要陵光你来稳住朝局,切记切记。徒儿,走吧。”

她带着姜离干脆离开,只留下长公主一个人在楼阁内自省。

当朱雀楼的门户在背后关上的瞬间,姜离敏锐察觉到激增的热量,整个皇城都像是提前进入了夏季。

“我猜,她现在肯定气坏了。”天璇对着姜离笑道。

“师傅高见。”

姜离竖起大拇指。

什么非但不气恼,反倒还要谢谢你,这报复现在不就来了吗?

天璇也许是真的没气恼,但她绝对不是要谢谢长公主。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长公主察觉自己可能成为计量单位了,自己气到了自己。

只能说长公主的猜想没错,天璇早就摸透了她的心思,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是在让着长公主的。

‘老妖精还是段位高啊。’姜离不由在心中感慨。

哪怕是在师门窝里斗中,天璇也是站在食物链的上层,姜离能够偶尔坑到她,但多数时候还是要假手公孙青玥,算是两人联手才算是能和天璇斗一斗。

“怕了?”

天璇像是能读心般,笑盈盈地看着姜离,“知道为师的厉害了,今后就给我老实点,让你左拥右抱就已经是宽容了,敢沾花惹草,为师就要执行家法了。”

话音落下,就似一缕阴风吹拂过去,让姜离油然生出一股寒意。

就如天璇之前所言,她不抢人,是因为和姜离情投意合的是公孙青玥,要是换做别人······

姜离猛然发现,原来那番话不只是说给长公主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坏了,我成猴子了。’

这是杀鸡儆猴,敲山震虎啊。

说得更深点,这就是分出家庭地位的开端。

经过昨夜那么一场大战,师徒三人算是坦诚相见了,在无形之间,也到决定家庭地位的时候了。

而从当下看来,天璇似乎有效仿长公主的意思。

一想到自己成了风满楼那个跪火莲的龙王赘婿,姜离就是一个激灵。

绝对不要跪火莲!

“师傅说的是哪里话,徒儿向来是一心一意,哪会理会那些狂蜂浪蝶。”

说着,姜离的右手就悄然环上天璇的柳腰。、

“一心一意?”

“一心对师傅,一意对师姐。”

“你就是这么个一心一意法?”

天璇也是被逗笑了,她一手按在了腰间,抓住了那只乱动的爪子,眸光如水,吐气如兰,“怎么?区区赘婿还想做主?”

一看姜离这动作,天璇就知道逆徒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并且不甘于像风满楼一样,处于家庭地位的最底层。

爪子被按住了还不老实,慢慢活动,隔着衣裳轻轻摩挲。

“哈,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而久居人下。”

姜离哈哈一笑,贴了上去。

论心思,姜离自然是不怵天璇的,可那样未免不太爽利,且太过耗费时间。为了能够尽早做到家宅安宁,好报效国朝,担当起大周的九州八十一郡,姜离打算快刀斩乱麻,以棍棒降服老妖精。

眼看着那不老实的爪子抓住了腰间玉带,双臂环住身子,天璇不由得身子一紧。

“逆徒,这里可是皇城!”

刚刚才出朱雀楼,这逆徒难不成想要······反了天了。

好在姜离没打算挑战天璇的底线,只见遁甲排列,空间波动,两人同时没入了涟漪之中,挪移到皇城之外。

没了天子坐镇,皇城的防护也是大大下降,以致于连空间挪移都能起效。

眼前光影闪烁,转眼间就已是到了上城区天璇的府邸前,前方就是昨晚过夜的玉楼。

发现已经回到了玉楼,知晓逆徒终究没有胆大包天到逾越自己的底线,天璇心头一松,被姜离抓住了机会,解开了玉带。

二人耳鬓厮磨,转着圈儿撞入了玉楼的大门。

楼内公孙青玥察觉到动静,刚刚从二楼走下,迎面就见到师徒两那纠缠劲,不由轻啐一口,道:“春天到了,师父你也发春了是吧,门都还没进,就急成这样子。”

天璇闻言,嗔道:“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分明就是这逆徒又开始欺师了,你光说为师有什么······诶诶诶——”

天璇的身子突然腾起,双足离地,让她忍不住惊叫。

明明平日里腾空飞行,甚至牵引星辰之力都不见慌张,尽显飘摇出尘,此刻却是少见的有了慌意。

因为,她看起来是被抱起来的,实际上却是坐着某个物事,被撑了起来。

剑气乍现,裂帛之声响起,裙摆飞扬,一双穿着珍珠色绣鞋的玉足在半空乱踢。

然后,裙摆落下,天璇的身子也是向下一沉。

公孙青玥见状,脸色羞红,却忍不住瞪大一双明眸,死死地盯着姜离和天璇。

而天璇则是满脸的红霞,又羞又恼,先前长公主费尽心思都破不了她的防,此刻却是一副慌张气恼的模样。

“姜离!逆——徒——”

天璇高声尖叫。

反了天了,当真是反了天了,欺师灭祖的逆徒,犯上噬主的赘婿,简直是胆大妄为,色胆包天!

“师傅,这也是为了修行,我们需要提前出手,先发制人,就必须尽快增长我的实力。师傅,我要你助我修行。”

姜离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快步上楼。

“逆——徒——”

“逆徒!”

“逆——”

如同被利刃贯穿的天鹅,高高昂起脖颈,发出垂死般的长鸣,又突然垂下,“——徒!”

只是从一楼走到二楼,姜离的应对措施就已经初见成效。

“逆徒!你······”

天璇回过气来,还欲再叫唤,却不想公孙青玥迎了上来,堵住了话语。

逆徒和孽徒,两个不孝徒弟这是联合起来了。

不过单凭如此,还不足以让老妖精屈服。

很快,风云再起,明明是青天白日,却像是下了一场大雨,雨声连绵不绝,绕梁不息。

······

······

傍晚时,当真下了一场雨,雨声和“雨声”混杂,似雨打芭蕉,声声相应,越发悦耳。

以三人的实力,早就能做到辟谷,也就无需进食,如是胡天胡地的,又从傍晚到第二日凌晨。

天明时分,曦光破晓,却无不见大日,楼外还在飘摇着雨丝。

姜离打开窗门,让内外空气流通,清新和浑浊两股空气交互,冲淡了浓郁的气味。

他就披着一袭白袍,赤脚站着,先是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然后张开嘴巴,一尊小小的鼎器从嘴中缓缓飞出。

正是神农鼎!

姜离此时周身都充盈着阴阳之气,体内的九大气海以九宫八卦之势运转,炼化阴阳,运转玄功。

虽然初始目的不纯,但姜离确实是通过这场大战酝酿出了阴阳之气,此时他祭出神农鼎,正是要借助鼎内的太阳真火炼化阴阳,乃至于以真火锻身。

神农鼎一直有锻身之能,只要承受得起太阳真火的锤炼。过去姜离一直自觉不足,有所顾忌,直到现在,他估摸着火候已到,也该彻底利用起神农鼎的功效了。

天眼大开,神念如流星般投入神农鼎,沛然炎能霎时包围了神念,哪怕非是肉身,姜离也能够感受到那股至极的热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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