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奔放的苏洵父子

沈安今天本是不想来的,可昨夜杨卓雪嘀咕着什么有人欺负老丈人,所以他得来看看。

可还没看到老丈人,这边苏辙就发飙了。

那是韩琦啊!你竟然敢喷他?

而且苏辙一句‘忠直之士被诽谤’,直接把在场的官员们都挨个抽了一顿。

你家兄长是忠直之士,那我们是什么?

一句话就得罪了无数人, 这本事……

幸好苏洵过去了,沈安止住脚步,开始搜寻老丈人。

苏洵肯定能压住苏辙的吧。

他在想着这个,就听到了一声怒吼。

“我儿被冤枉,为何没人管?这是有人在中间作祟!”

卧槽!

我的苏大爷啊!

沈安傻眼了。

周围的官员们都傻眼了。

王安石悄然过来,低声道:“苏洵的脾气不好,睚眦必报。”

沈安不解, 王安石说道:“当初苏辙授官时, 某觉着此人的性子有些偏激,就拦了一下,苏洵恼了……”

合着你竟然给苏辙使了绊马索?

老王啊老王,咱们是一伙儿的啊!你怎么就下得去手呢?

王安石说道:“苏辙太偏激……若是按照老夫的看法,他最好是去做事的地方,好生磨砺几年。”

沈安想拍自己的脑门子一巴掌,他觉得王安石做事太较真了些。

什么性格偏激,只管丢出去为官,磨砺几年。就如同是苏轼,被陈公弼揉来搓去,憋屈的不行,却不敢抵抗。

这也就是陈公弼,换了别人压根就不会管苏轼。

你嘚瑟你的,关我逑事。

苏洵父子俩昂首挺胸的出来了,众目睽睽之下, 有人在看着沈安,说道:“这可是你惹的祸。”

这是赵仲鍼惹的祸!

有人要对付他,所以把苏轼提溜了出来敲打。

沈安看了那人一眼, 周围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你怎么办?

缩着吧,否则就是众怒难犯。

“苏公!”

沈安跨出了一步,周围的目光多了惊讶。

“他果然出去了。”

“很豪气,却很蠢!”

“不过……某却觉着沈安能做朋友。”

“是啊!不过做他的朋友你得小心,看看苏轼,这不是无妄之灾是什么?这就是和沈安做朋友的下场。”

众人看着沈安走了过去,心想这人倒是勇气可嘉,可惜只是给自己找麻烦罢了。

苏辙大声的道:“安北,我兄长不是那等人。”

他的眼睛发红,显然是怒极了。

沈安认真的道:“子瞻不是那等人,他或许会有些得意,但却不会跋扈……”

得意和跋扈是两码事。

王安石叹息一声,然后微微摇头。

沈安的力挺很有义气,可却于事无补。

苏洵拱手道:“此事和安北不相干。”

老苏很有江湖大佬的做派,目光转动,说道:“老夫今日就为了我儿苏轼讨个公道,就问一句,我儿只是个小官,为何谣言这般疯狂?这是想做什么?”

咳咳!

周围一阵干咳。

老苏你也太不地道了吧,竟然把这事儿的底子都泄了,可是有些撕破脸哦。

许多事都有根源,但大家追究的却只是浮在表面上的那些原因。

为啥?

因为有规则在。

一般人再怎么斗都会在规则内斗,可苏洵明显的发飙了。

什么狗屁规则,老夫砸烂了它!

“放肆!”

有人出来呵斥了苏洵,却是他的上官。

“这个……放肆还是放屁?”

沈安往前一步,直接就把那厮给顶了回去。

这可是沈安。

苏洵父子最多是口头功夫,可沈安却是拳脚功夫。

而且这厮最近好像又立功了,弄不好正在寻人斗殴,好把功劳给抵消了去。

大伙儿本来是想看沈安大战苏洵的上官,可没想到那厮竟然缩了。

沈安看着宗室那边,沉声道:“有人在后面兴风作浪,在伸手,可得小心了自己的狗爪子,小心伸出来回不去!”

这话带着警告意味,而且针对性很强。

想搞赵仲鍼的必然是宗室中人。

赵允弼没来,不过沈安相信刚才的话会传到他的耳中。

一群老家伙,都特么黄土埋脖子了还折腾。

“开门了!”

掖门打开,群臣准备进宫。

“苏轼被罚,回头写了文章讥讽上官!这如何不跋扈。不信可去问陈公弼,可去问问凤翔府的官员。”

有人在进宫之前说了这番话,一下就让苏洵父子傻眼了。

合着我儿子竟然真的顶撞了陈公弼?

苏洵在编书,每日沉浸在故纸堆里做学问,不问世事。

而苏辙留在京城照看他,但更多的是在家中看书做文章。

这父子俩都成了宅男,对外界的消息一概不知,所以一听这话就下意识的看向了沈安。

苏轼那厮报喜不报忧,可把自己的父亲和弟弟给坑惨了!

沈安正色道:“那是磨砺,子瞻早就来信给某说过,这是陈公弼对他的磨砺……不是世交吗?子瞻是晚辈和长辈开玩笑呢!”

卧槽!

好个无耻的沈安北!

众人听了这个解释不禁都气乐了。

“此人真不愧是大宋外事第一人,就这颠倒黑白的本事,谁能比得过他?”

众人只是哂笑而已,觉得沈安的这个狡辩有些强词夺理。

沈安见苏辙气得够呛,担心他犯傻,就不进宫了,拉着他在边上吃东西。

苏洵也难得脱岗,三人在小摊边上边吃边聊。

“子瞻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不知道收敛,于是陈公弼就要收拾他,敲打他,这等事常见,可被人揪住不放就麻烦了。”

苏洵不是笨蛋,否则也不会在二十多岁开始努力读书,然后一举成名。

苏辙也傻眼了,他的嘴里还吸溜着一根面条,就问道:“大哥怎会这样?”

你大哥就这样!

沈安心中腹诽着苏轼的浪漫主义和理想主义,然后劝道:“此事不必去管,任由他们说,到时候陈公弼那边说一句比什么都管用。”

苏洵叹道:“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只是陈公弼对子瞻多有教导,此次却把他卷了进来,是老夫对不住他。”

三人在小摊边坐了许久,苏洵也不想回去了,就准备去请个病假。

“有捷报。”

两骑疾驰而来,众人纷纷避在边上。

“秦州大捷,李谅祚败走!”

啥?

沈安一听就懵了。

这什么情况?

李谅祚什么时候入侵秦州了?

奏报一来不是入侵,竟然是捷报。

“秦州知州是张方平!”

苏洵父子都雀跃起来,对于张方平这个恩人能立下大功倍感欢喜。

沈安招手道:“怎么回事?”

捷报允许披露些战情来激励士气,报捷的军士见沈安穿着官服,就说道:“苏判官斩杀敌军斥候及时报信,秦州城因此得存,李谅祚偷袭无功而返……”

啥?

沈安想杀人。

他回身一看,苏洵在发呆,苏辙在发呆。

“秦州的判官姓什么?”

“好像是姓李。”

张方平去了秦州做知州,苏洵父子对那边也多有关注,所以两人最后确定了那边的判官姓李。

“那苏判官是谁?”

父子俩待不住了,可他们却没资格求见赵祯。

“某进宫!”

沈安主动请缨,苏洵和苏辙齐齐拱手。

“我父子就在宫外等候消息。”

……

小朝会今日议事的节奏不算快,主要是因为赵祯在发呆。

他的发呆史很长,韩琦担心的看了一眼,怕他突然歪倒。

大家心不在焉的议事,赵祯就只是点头。

这是一种常态,说明官家没兴趣管这些。

宰辅们依次商议,想着让他早点回去休息。

“捷报!”

昏昏欲睡的气氛被打破了,赵祯的精神一振,喊道:“快让他进来。”

报捷的军士风尘仆仆的被带进来,行礼后大声的道:“陛下,十七日前,李谅祚率军三万突袭秦州……”

啪!

赵祯拍了一下大腿,紧张的都忘记了疼痛。

韩琦握紧了笏板,瞪大着眼睛。

“李谅祚在一边领军攻打,另一头却安排了偷袭。”

这种事儿经常发生,守将若是兵力部署不恰当,很容易会被破城。

“无耻!”

欧阳修怒喝一声,赵祯却被他打断了报捷很不满,说道:“快说说,后面怎么了。”

军士继续说道:“就在此时,苏判官被派来秦州公干,撞见了敌军偷袭的人马,当即斩杀一人,及时报信……”

“好啊!”

曾公亮松了一口气,说道:“臣一直就担心李谅祚的动作,果然,这小子就来了,幸而被识破了,否则秦州危矣。”

欧阳修欣慰的道:“只要秦州守住,凤翔府在另一边牵制,李谅祚就只能退回去,无功而返。”

韩琦皱眉道:“苏判官?是谁?”

赵祯一怔,但他却不知道具体的官员任命,就笑道:“此人可是立功了,回头记好,等以后升迁时优先处置。”

欧阳修抚须道:“陛下,臣记着秦州的判官不姓苏,倒是凤翔府有个苏轼在那里做判官。”

尼玛!

不会真是苏轼吧!

韩琦的脸色有些难看,心想老夫才将冷对苏辙父子,这会儿你苏轼就来个杀敌立功,这是要让老夫难堪吗?

军士说道:“那位苏判官就是凤翔府的苏轼……”

说完后他发现殿内很安静,就瞥了一眼。

官家在发呆,宰辅们在发呆……

(本章完)

第605章 为苏轼平反

能被派来报捷,这个军士自然应变能力不差。在这一路他都想过面圣时的场景,觉得自己能从容面对。

可此刻他却有些心慌。

他慌得一批!

怎么我还没说完,官家和宰辅们都像是失魂落魄了?

“哎!”

终于有人出声了,却是赵祯。

“苏轼杀人了?”

如果说先前的气氛是地狱,那么现在就是天堂。

军士心中欢喜, 也忘却了胆怯,说道:“陛下,苏判官立下了大功。”

韩琦皱眉道:“陛下,发行敌军偷袭,保住了秦州城,这确实是大功,该赏便赏。只是那苏轼的性子却不好,该磨砺一番才是。”

太过跋扈的官员,按照大宋的传统, 就该扔到某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待几年,若是改好了再回来。

赵祯抚须沉思,欧阳修说道:“韩相,苏轼文采过人……”

“文采不是为官的本事。若论文采,老夫不及他,可老夫如今是宰辅,他是什么?”

韩琦冷冷的道:“若是用文采来论官职的大小,那老夫大抵只能去做个转运使,一辈子都无法窥望相位。”

若论文采,这里要数欧阳修最为得意。

可韩琦一番话直接就抽了他一耳光。

别看你文采比老夫好,可老夫是首相,你才是参政知事。

至于苏轼……文采好有屁用,大伙儿都是宦海老臣,文采有啥用……你心里没数吗?

欧阳修被这话气得憋住了, 韩琦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只觉得心中大快,就拱手道:“陛下, 柄国当公允,公私分明,所以臣以为,为官还是要看本事。”

那苏轼跋扈,还是磨一磨吧。

曾公亮想了想,说道:“苏轼才二十来岁,还年轻。”

他摸摸自己斑白的胡须,不禁有些唏嘘。

“当年臣也年轻过,从那时到现在,臣只觉得恍若一梦,恨不能再度少年。”

韩琦一怔,被勾起了些当年的回忆,就微笑道:“臣年轻时……虽然有些艰难,可如今想来却恨不能回去,从头再来。”

一群老汉在唏嘘着自己的青葱岁月,赵祯干咳一声,说道:“李谅祚此次入侵当是偷袭,能成功就成功,不能就远遁,这一次他走了,下次呢?”

“陛下,沈安求见。”

赵祯点点头,然后说道:“朕正想听听练兵之事。”

李谅祚都出来了,大宋和西夏之间的关系会怎么走?

韩琦有些惆怅的道:“李谅祚狡诈,竟然一击不中就远遁,可见威望不足,就怕攻打坚城。”

曾公亮赞道:“韩相此言有理。”

稍后沈安进来,行礼后就厚颜问道:“陛下,臣先前听到是苏判官,敢问是哪位?”

赵祯不自然的道:“苏轼。”

苏轼跋扈,功劳却不好算,最后还得要打磨一番。

可沈安和苏轼交好,定然会为他抱屈,到时候又是头痛。

赵祯叹息一声,觉得帝王就是和稀泥的。

沈安心中一喜,想大笑却觉得不合适,就憋着说道:“陛下,苏轼在汴梁时,和臣等闻鸡起舞,身手不凡,如今能斩杀敌军,可见文官杀敌也不在话下,韩相,下次上阵,某请韩相并肩冲阵,为大宋杀敌,可好?”

好个鬼!

韩琦别过脸去,不肯应声。

赵祯看着韩琦的身材,想到战马都驮不动他的场景,不禁就笑了。然后觉得有些不厚道,就板着脸道:“苏轼跋扈,朕想着……等他在凤翔府任满,再去地方磨砺一番。”

韩琦微微点头,说道:“正该如此。”

那军士手中拿着报捷文书,见君臣都在数落苏轼,就傻眼的道:“陛下,有……有文书。”

“拿来。”

赵祯一时说的口滑,倒是忘却了文书的事。

“能击走李谅祚,张方平果然是稳重……嗯?”

报捷文书很简单,前面说了战事,正如军士所说,苏轼撞破敌军的偷袭,甚至被擒住了……

赵祯抬头,赞道:“苏轼被敌军擒住,就在青州城下,他悍然一击,杀了敌军,然后从容入城,果然是有勇有谋。”

韩琦的面色微微有些凝重。

曾公亮却点头道:“竟然这般厉害,可见……安北,你聚拢了一群年轻人每日练武读书,如今看来功用不小啊!”

苏轼若非是在沈安那里操练许久,哪里能杀人?

沈安很是纯良老实的说道:“只是练些花拳绣腿罢了。”

韩琦的嘴角抽搐,欧阳修却说道:“你那个若是花拳绣腿,那种谔的是什么?”

你带出了折克行,而折克行击败了种谔,你说自己的本事是花拳绣腿,那种家的岂不是孩子的把戏?

这话讽刺的如此的隐晦,真是有文人的风骨啊!

欧阳修看着沈安,欣慰的点点头,觉得这娃总算是学会了文人的那一套,以后融入进来指日可待了。

赵祯继续往下看,然后整个人就僵住了,他微微抬眸,说道:“张方平对苏轼赞不绝口,认为此人谦逊有礼。”

这尼玛是谁在说苏轼跋扈的?

那些传言有鼻子有眼的,仿佛苏轼就是个恶魔,而恶魔是谁弄出来的?

就是下面的沈安。

沈安弄出了苏轼,那和他在一起时间更长的赵仲鍼呢?

赵仲鍼是不是更跋扈?

作为未来的帝王人选,跋扈要不得啊!

这种迂回的攻击方式赵祯很熟悉,但他只是在旁观着。

如今张方平的赞美就是反击,一击重重的耳光打了过来,某些人要觉得脸痛了。

韩琦皱眉道:“苏轼救了秦州,张方平怕是欢喜狠了吧。而且张方平是苏家的恩人,当年就极为看好苏轼……”

官家,张方平和苏家是穿一条裤子的关系,您可别被他忽悠了。

赵祯点点头,然后继续往下看。

“……陈公弼来信,对苏轼极为赞叹,认为赤子之心,做事少有机心,未来当可大用……”

韩琦的脸颊颤动了一下,只觉得温度在升高。

他才质疑张方平为苏轼遮掩,可苏轼跋扈的当事人陈公弼就出手了,直接夸赞了苏轼。

外间说苏轼跋扈,大多是依据他和陈公弼之间的往来,可如今陈公弼出手,那些传言顷刻间就变成了笑话。

韩琦很尴尬的道:“臣……陈公弼却是君子。”

这话有些自取其辱的味道,但他是首相,自然不肯丢人。

赵祯点头道:“正是如此,苏轼……不错。”

苏轼不错!

这话出自赵祯的口,算是为苏轼平反了。

沈安心中欢喜,拱手道:“多谢陛下为苏轼直言。臣今日有言,不说不快。千夫所指,无疾而终,众口铄金,谣言毁人……陛下,苏轼多好的一个年轻人,文采风流,外藩使者来到了汴梁,首要问苏轼可有新作。这样一位大才,为何会谣言缠身呢?”

赵祯微微皱眉,这里面的原因他知道,不外乎就是宗室里的一些人在作祟。

他们都以为朕垂垂老矣,活不长了,所以在上蹿下跳……

赵祯微微抿嘴,脸颊垂下的肉鼓起,竟然有些横肉的凶厉。

“臣以为这是隔山打牛……这是项庄舞剑!”

沈安的声音越来越高,“有些人在打着见不得人的主意,这些人就像是暗沟里的老鼠,浑身湿漉漉的,一双小眼在窥探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并在跃跃欲试。陛下,臣以为当斩断这些人的爪子,如此方能为后世子孙开个好头。”

殿内沉寂了下来,报捷的军士有些傻眼,沈安心中微动,就目视陈忠珩,然后指指这个军士。

他再听下去,说不得会被皇城司的人盯上,会倒大霉。

陈忠珩低声道:“陛下,那军士看着辛苦,臣带他下去……”

赵祯点点头,等军士走后,他的眉间多了怒色,说道:“皇子不可深居宫中不问世事,来人。”

“陛下!”

赵祯觉得胸口那里有一股子火在燃烧着,让他焦躁不安。

他的面色渐渐潮红起来,呼吸也有些急促,“去,告诉皇子,出宫去看看百姓。”

“是。”

“去,告诉李璋,让他领精兵,护送皇子出宫。”

“是。”

皇帝一直在冷眼旁观这出戏,此刻却骤然发作起来,让人心惊。

一缕斑白的头发垂落下来,挡住了赵祯的视线,他气息咻咻,眼中多了血丝。

这是一个垂暮的帝王,在最后的岁月里,他在试图挣扎,并放弃了一些以往的软弱。

沈安垂眸,知道赵祯这是做出了选择。

他必须要力挺皇子,把这股子邪气压下去,否则等他一去,这个大宋就要风雨飘摇了。

随后各自散去,沈安走在宰辅们的后面,韩琦突然问道:“李谅祚想要什么?”

“野狼狩猎,能抓到猎物就抓,抓不到就换一个猎物。”

西夏人被大宋和辽人夹在中间,空有一身凶悍之气,却不得伸展,最后只能和大宋来一场百年战争。

韩琦点头,说道:“你对外事确有常人不及之眼光,不过官家最近的身体看着不错,李谅祚若是再来,那就给他一个教训。”

赵祯的身体不好,大家都希望边疆安宁,别找事。可李谅祚却不会听他们的,越是这等时候,他就越喜欢出击。

可赵祯的身体……

沈安想起先前看到赵祯的模样,不禁有些迷茫。

那是兴奋?

不,像是燥热。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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