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临危受命,保护伞竟是我自己(求月

蔡东旭本来在法院等着开庭。

万万没想到转眼就要开席了。

接到消息赶到现场后看着遍地狼藉沉默不语,对警戒线外记者的提问充耳不闻,胸腔被愤怒和痛苦填满。

死掉的那个检察官是他的挚友。

可现在后脑都被打得稀巴烂。

“蔡科长,节哀顺变。”亲赴现场的首尔警察厅厅长朴实景安慰道。

蔡东旭深吸一口气,转身向警戒线外走去,那些记者看见他过来顿时集体高朝,纷纷争先恐后的往前挤。

这里的记者看似很多,但其实还有很多赶去了青瓦台堵总统,因为大选在即却发生这种大案,给南韩社会所造成的影响是极其轰动和恶劣的。

“蔡检察官,请说两句吧!”

“检方此前是否有考虑到罪犯同伙可能会劫囚呢?如果没有,那这是否是你们工作上的疏忽所造成的?”

“请问蔡东旭检察官……”

记者杂七杂八的声音宛如苍蝇嗡嗡嗡的让蔡东旭极其烦躁,他强忍着恼怒让自己冷静下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犯罪,这是场恐怖袭击,二十余名押运人员全部殉职,以郑光洙为首的犯罪团伙必将为此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他面无表情的在警察的护送中穿过激动的人群上车离去。

这么大的案子上面肯定是要重新部署,已经不会再由他负责,而且他还得为这件案子承担责任,所以他不能说得太多,否则会给上面添麻烦。

而给领导添麻烦,

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蔡东旭带着情绪回到大厅直奔总长办公室,连门都不敲就闯了进去。

秘书官想拦他,但是没拦得住。

蔡东旭进去后看见许敬贤也在。

许敬贤也看见了他,满脸遗憾的说了一句,“前辈,请节哀顺变。”

他也没想到昨晚还在约着今晚一起庆功,结果却突遭变故令人遗憾。

“你来得正好,郑光洙这个案子的后续会移交给许部长。”金泳建挥挥手示意秘书出去,看向蔡东旭语气平静的说道:“事情已经出了,你作为扫毐科主管要负主要责任,先停职一段时间吧,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蔡东旭扭头看向许敬贤。

许敬贤对他微微颔首。

“我没意见。”蔡东旭收回目光对金泳建鞠躬说道,他急着赶来见金泳建就是想知道谁接手这个烂摊子。

许敬贤是他的好友,而且本身有能力也有威望提升国民信心,并且还曾是扫毐科副科长,让他来负责这个案子的后续,无疑是很合适的人选。

金泳建之所以把这个案子交给许敬贤而不是让大厅中央调查部接手除了以上几点原因外,也是对许敬贤没在仁川那边给刘汉雄使绊子的回报。

他相信许敬贤肯定能领悟刘汉雄去仁川是干什么的,但据刘汉雄的汇报称他在那边的工作开展很顺利,也由此可见许敬贤很尊重他这个总长。

所以自然得适时给点好处,这个案子破了他的影响力会更上一层楼。

民望这种东西是无形的,用不着的时候看不见,而将来需要的时候就会爆发出很强的力量将其送上高位。

毕竟许敬贤太年起了,现在又太过耀眼,他未来几乎可以预见是南韩某一任总统,所以他需要累积民望。

当然了,实际上交给许敬贤,名义上还是他亲自挂名督办,毕竟这才能显示出检方对这个案子的重视性。

许敬贤的职位还是太低了。

许敬贤也表态道:“多谢阁下的信任,请阁下和蔡前辈放心,我一定会将郑光洙犯罪团伙彻底根除的!”

“咚咚咚!”门被敲响,随即秘书官推门而入汇报:“阁下,发言稿已经拟好了,记者都在礼堂等候。”

“好。”金泳建点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着装,扭头对许敬贤和蔡东旭说道:“伱们两个跟我一起去。”

两人默默的跟在其身后。

大厅的礼堂更大,阶梯式的,此时上面全是来自各家媒体的记者,看见三人出现后都疯狂按动快门拍照。

金泳建先进行讲话,为今天的劫囚事件定性,随即蔡东旭出面鞠躬道歉为此事承担责任,最后是许敬贤发表打鸡血的讲话表示必抓住郑光洙。

这么一套流程走完后许敬贤和蔡东旭先行离场,金泳建留在原地接受记者采访,回答他们种种问题,当然多数问题都是检方自己安排好的,借此来传递检方想传递给民众的信息。

毕竟有些话官员自己巴拉巴拉的说出来民众不肯信,但如果是记者提问官员再回答,可信度就显得高了。

“一切就拜托敬贤你了。”走出大厅后,蔡东旭对许敬贤鞠躬致谢。

许敬贤鞠躬还礼,“应该的,请前辈不要太过自责,毕竟谁也想不到郑光洙团伙如此胆大妄为,目前已经全国通缉,只要他还在南韩,那就逃不掉的,前辈就耐心等候消息吧。”

蔡东旭叹了口气先一步离开,背影看着明显是比之前萧瑟落寞许多。

死了二十多人,他还要面对这些人的家属,心情自然是轻松不起来。

金泳建给了许敬贤极大的权限。

追捕郑光洙期间,全国所有检察厅和警方都将无条件配合他,回到地检后许敬贤就设立了调查组办公室。

根据时间来推算,郑光洙等人跑不远,现在的位置肯定就在首尔和仁川这一圈,更大的可能是还在首尔。

所以许敬贤对这两个地区的交通要道进行了严格的封锁,除了号召民众积极举报外还让两地的各个警署对各自辖区进行地毯式巡逻,靠着这种方法迟早都能把郑光洙等人逼出来。

由于人手不够的原因,甚至还动用了军队封锁一些路口,因为青瓦台那边已经把郑光洙团伙给定性为恐怖组织了,遇到后可以直接开枪击毙。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李长晖和韩佳和等筹备竞选总统之位的人都站出来在电视节目上对此事发表看法。

转眼两天过去,虽然已经做了严密的布置,但追查却迟迟没有进展。

“许叔叔,你就不急吗?如果抓不到人,你可就倒霉了。”办公室里姜采荷轻轻为许敬贤捏着肩膀说道。

许敬贤抓住她光滑的小手拿在手中把玩着,神态惬意而放松,“着急又什么用?现在至少能够确定他们不在已经搜索过的区域,随着搜索继续进行包围圈在不断缩小,也就证明他们很快就会坐不住了,等着就是。”

一群穷凶极恶的匪徒又岂能跟国家机器抗衡?现在不是科技落后的八九十年代,新世纪了,搞出那么大的动静还想脱身,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最终不是被活捉就是被击毙。

“叔叔真是沉得住气,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姜采荷一脸的崇拜。

许敬贤一直手顺着她丝滑的黑丝游了进去,“叔叔指导一下你。”

姜采荷俏脸绯红,眼神妩媚。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许敬贤正深入指导姜采荷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他闲着的另一只手拿起看了眼来电显示,见是金鸿云后皱了皱眉头才接通,“二公子。”

姜采荷紧咬红唇不敢出声,一只手撑在办公桌上。

“我在XX餐厅一号包间,现在过来见我。”金鸿云语气听着很强硬。

让人不容拒绝。

许敬贤强忍着不爽,“好的。”

金鸿云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许敬贤放下手机,抽出手,拿起纸巾随意擦了擦,“我有事出去。”

姜采荷眼神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那接下来只能自己指导自己了。

自习时间到。

二十分钟后,许敬贤来到金鸿云所说的餐厅,站在包间外敲响了门。

“咚咚咚!”

“进来。”

许敬贤推门而入,里面只有金鸿云一个人,“二公子找我有事吗?”

“有事吗?”金鸿云听见这话都快被气笑了,抬起头斜眼睨视许敬贤说道:“我的事你怕是都忘了吧。”

“不敢。”许敬贤熟练的为自己找借口,“二公子息怒,我本来都已经准备动手将你的罪证从郭佑安那里偷出来了,但没想到前两天又出了郑光洙这么一档子事,我只能又暂时将你的事放下,请你再给我点时间。”

“哗啦!”

金鸿云起身端起喝了一半的茶泼在许敬贤脸上,厉声呵斥道:“你总是能找到借口,拖了大半年了,我不想再听你的任何理由,月底前我看不到想要的东西,你就等着完蛋吧!”

大选已经开始预热,每次这种时候都是各种矛盾最激烈爆发的时候。

他天天提心吊胆的,生怕郭佑安背后的人为了对付他爸的势力而将他的罪证公开,那他不仅自己会倒霉还会连累老爹,所以他很慌,很惶恐。

怕自己一觉醒来就被检方带走。

极端的惶恐是极端的愤怒,他只能将这股气全部都撒在许敬贤头上。

他不关心能不能抓到郑光洙,毕竟死再多人也不会影响到他的生活。

他只关心自己的安稳!

“是,月底前,我一定会给二公子一个交代。”许敬贤面色平静的擦去脸上的茶水和茶叶,低着头说道。

眼神阴郁得瘆人。

等25号鲁武玄宣布参选后,他就会让金鸿云为自己的所为付出代价。

金鸿云放下茶杯上前两步,双手搭在许敬贤肩膀上,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一字一句的说道:“不要拿我的话当放屁,我已经没有耐心了,OK?”

“是。”许敬贤的头更低了。

金鸿云松开他,退两步挥挥手。

许敬贤鞠躬后转身离去,出门后脸色就冷了下去,他会让这位二公子知道得罪一个小人的下场有多严重。

特别是一个已经得志的小人。

………………

8月7号晚上。

阳川区,隶属于首尔,但距离仁川也不远,与阳川警署隔街相望的木洞公寓1802室内,郑光洙正在客厅吃着面条看新闻,除他外还有六个人。

因为人数太多容易暴露,而且可能被一网打尽,所以郑光洙在脱身后就选择分头行动,他带着六名得力小弟来到了这套事先准备好的安全屋。

狡兔三窟,他有很多安全屋,都提前存储好了粮食和武器弹药,而这间安全屋位于阳川警署附近,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目前为止平安无事。

而且这是一处现代公寓楼,在一栋楼里有很多住户,方便他们占据有利地形与警方对峙,以及挟持人质。

“大哥,之前联系好的船又催我们了,说只会等我们最后两晚,如果再不去,他就不等了。”一个站在内阳台上打电话的小弟回到客厅汇报。

跑路当然是只能走水路,船经汉江入海,只要进入他国海域,那么从此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另一个在沙发上抽烟的小弟皱着眉头说道:“阿西吧,看新闻现在警方封锁那么严,我们现在出门,恐怕还没赶到码头就在路上被堵住了。”

在动手劫囚之前,他们已经付巨资联系了一艘经验丰富,专门兼职送人跑路国外的捕鱼船,可现在的问题是船来了,但是他们却去不了码头。

“那也总比在这里等死好,警方在搞地毯式搜索,迟早会搜到我们这儿来的。”又是一个小弟发表意见。

一直在吃面条的郑光洙终于开口说话了,“所以得找个人送我们。”

其他人顿时齐刷刷的看向了他。

“找个身份地位够高,警方不敢搜他车的人送我们。”郑光洙进一步说着自己的计划,“且不是送我们去码头坐渔船,那样风险太大,而是用他自己的游艇送我们到公海,再叫之前联系好的那艘船在公海接我们。”

众人闻言又是面面相觑。

“这个人就挺合适。”郑光洙看着电视上侃侃而的李季仁,露出一抹笑容,“查查他的家人,绑他的难度太高,影响太大,容易出意外,但是他总有儿子或者女儿吧,南韩的警察全是权贵的哈巴狗,像这种级别的官二代打个喷嚏他们都得吓一哆嗦。”

“绑个这种官二代,一路畅通无阻的到码头,汉江上的警用快艇和海面上的海警也不敢搜查他的游艇。”

因为劫囚当天都蒙了脸的原因。

所以只要郑光洙不一起出现,那其他人还是可以大胆出门的,所以存在出去打探消息并实施绑架的条件。

另一边的李季仁并不知道就因为今晚新闻上刚好播放他的采访片段就被郑光洙盯上了,终于结束一天应酬的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里。

进门一看发现只有老婆和小女儿在家,顿时皱起眉头,“明珍呢?”

李明珍是他长女,今年22岁,但性格有些叛逆,这么晚还没回来,肯定又在外面鬼混,让他心情很恶劣。

真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女儿,明明一个乖巧听话,一个却是离经叛道。

“她说同学今天过生日……”

“她同学天天过生日。”李季仁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郑光洙还没抓到呢,让她近期不要乱跑!”

骂归骂,终究是自己生的,他还是很担心女儿,当即给其打去电话。

“嘘,别出声,我爸。”此时李明珍正跟一群狐朋狗友在殴打一个刚刚踩了她新鞋的男子,先嘱咐众人闭嘴后才摁下了接听键,“喂,爸。”

“我不管你在哪儿,都马上给我回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这段时间晚上不要出门!”李季仁呵斥道。

李明珍不以为意,“爸,我就是跟朋友玩玩而已,那个什么郑光洙跟缩头乌龟似的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瑟瑟发抖呢,再说了,就算敢现身,我也没有那么倒霉会刚好遇上他啊。”

“你给我立刻滚回来……”

“好了好了,爸,不说了,我再玩会就回来。”李明珍不耐烦的挂断电话,然后一脚踹在地上鼻青脸肿的青年身上,骂道:“阿西吧,我的新鞋就被你踩脏了,说吧,怎么赔。”

不仅只有儿子会仗着父亲的权势为所欲为,女儿也一样,他们的性别不会影响他们趾高气昂,肆意妄为。

能影响这点的只有他们的身份。

“我……我赔钱,求求你不要打我了。”青年抱着头小心翼翼哀求。

“我缺钱吗?”李明珍一脚踹在他裤裆上,接着眼睛一亮,想到个有趣的玩法,招呼狐朋狗友,“把他的衣服裤子扒光,再给他喂点伟哥。”

“哈哈哈哈,那他岂不是会翘得高高的在街上狂奔,很丑陋的吧。”

“哎唷,小子你算有福了,这可是去年刚上市的新药,很贵的哦。”

狐朋狗友顿时大笑起来,纷纷起哄称赞李明珍这个有趣的好主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热闹,被他们围在中间的青年紧紧贴着墙壁无声的哭泣。

时至深夜,金泳建在书房看书。

“叮铃铃!叮铃铃!”

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放下书拿起手机一看,是刘汉雄打来的。

“喂,汉雄,那么晚了怎么突然打给我。”金泳建和颜悦色的说道。

远在仁川的刘汉雄此时心情却是格外的沉重,叹气道:“仁川这边的贪污很严重,上到郑九远,下到搜查官每个人都不干净,他们全领着两份工资,一份是国家发的,一份是当地商人发的,官商勾结,铁板一块。”

“我对此已有预料,否则何必让你这个监察部部长去呢?”金泳建语气凝重的说道:“尽管放手去做。”

“阁下,还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说不说。”刘汉雄突然吞吞吐吐起来。

金泳建语气不悦,“一个大男人哪有那么多顾忌,有话就直接说。”

“是,我在调查过程中发现夫人似乎也牵涉其中。”刘汉雄沉声道。

金泳建脸色一变,这个人瞬间就站了起来,“你说什么?我太太?”

“是的,我也不敢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郑九远抬出了夫人来暗暗警告我。”刘汉雄说完后又试探性问了一句,“我还要继续往下查吗?”

金泳建握着手机,脸色阴晴不定的几番变化,宛如是打翻的调色盘。

他是做梦也没有想到。

查贪腐会查到自己老婆头上。

“先停下吧。”半响他才说道。

挂断电话,他满腔怒火的出了书房直奔客厅,看着沙发上的老婆厉声呵问:“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你说什么呢?我哪有,你别疑神疑鬼的。”心虚的金夫人不承认。

金泳建冷冷的说道:“现在还敢死鸭子嘴硬!你是不是拿了仁川那边的钱!谁拖你下水的,许敬贤吗?”

他最先怀疑的对象就是许敬贤。

因为仁川那边有现在的境地跟许敬贤脱不了干系,而许敬贤也不难接触到他老婆,两者合一其嫌疑最大。

“你……你知道了?”听见是这件事后金夫人顿时松了口气,还以为是自己跟车银赫偷情的事暴露了呢。

“你还真拿了?”听见自己老婆亲口承认,金泳建顿时是怒不可遏。

金夫人梗着脖子说道:“送上门的钱为什么不拿?你当官能当一辈子不成?不趁着在职的时候捞够,等退休了就靠那点退休工资过日子吗?”

“可你不该瞒着我拿!”金泳建气急败坏,妈的,查到后面自己才是仁川贪污集团最大的靠山,关键是他还并不知情,让他是怎个气闷了得。

“阿西吧!许敬贤这个混蛋!”

“跟许部长没关系。”金夫人按照许敬贤教的把他摘出去,将责任推给郑九远,“是郑检察长找的我。”

这点也是许敬贤跟郑检察长商量好的,毕竟他都已经退休了,得罪金泳建也无所谓,但是许敬贤目前还不能让金泳建对自己心存芥蒂和不满。

听见与许敬贤无关,金泳建松了口气之余又半信半疑,坐下后咬着牙说道:“把所有的事全部告诉我!”

他不信许敬贤不知道这件事,怪不得那王八蛋没有让仁川那边为难刘汉雄,是早知道这事根本查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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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72章 无奈的老金,恶人自有恶人磨(求月

面对愤怒的丈夫,金夫人不慌不忙的将许敬贤教她那套话说了出来。

“是大概半年前开始的,郑检察长说直接给你怕你不收,就拐弯往我这边送了,零零散散加起来差不多有两千万美元,全是现金,我专门买了套房子存放,有事没事就去看看。”

金泳建迅速的从这段话中提取出了一些关键信息,半年前许敬贤已经调回首尔了,郑九远全面掌权,这事许敬贤可能会知情,但并不是主谋。

毕竟他要是想这么搞的话。

又何必等到调离仁川后呢?

其次自己老婆应该没出轨,三天两头晚归家只是去守着她收那些赃款发痴而已,变得爱买衣服,爱打扮也是因为手里有钱了,所以大肆消费。

不过半年两千万美金,郑九远那家伙倒是真舍得下血本,也由此可见仁川那边能给他们带去多大的利益。

“老公,总长只能当两年,但那些钱可永远都是我们的。”金夫人观察着金泳建的表情,小心翼翼说道。

“你真是害苦了我啊。”金泳建无奈而绝望的闭上眼睛,仁川地检腐败的事已经没法查了,而且他在任期间还得想办法掩盖,否则一旦盖子被掀开,他也得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因为没人会相信他老婆收那两千万美金真的跟他没关系,同时也会联想他之所以那么优待许敬贤,是不是就是因为双方存在利益输送的原因。

金夫人开始发挥演技,顿时变得手足无措起来,结巴道:“我只是拿点钱……没那么严重吧,是不是真的惹麻烦了?我……把钱都退回去?”

女人在骗男人时,演技最好。

“拿容易,退?呵,伱想退就能退吗?”金泳建叹了口气,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那笔钱你就先不要动了,我会通过股市洗干净存到银行账户去,那么多现金也不怕发霉。”

他当然也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廉政好官,只是从来不拿不该拿的钱。

不过这的确是他单次收到过的最大一笔钱了,毕竟他从政的时期是八九十年代,那时候市场价很低,前两年又经济危机,就更没多少捞头了。

两千万美金比他半辈子加起来贪的钱都多,一口直接撑成个胖子,连他都震撼,也怪不得他老婆会收下。

要怪只能怪他们给的太多了。

“嗯嗯。”金夫人点了点头,眼珠转动,她老公真把这笔钱洗干净存进账户的话才真是中了许敬贤的计。

因为这么一来的话她老公就是真贪污了,真收了仁川那边的钱,如果仁川的盖子被掀,那从仁川分赃用的账本记录就能倒查到金泳建身上,也可以和他银行账户转入的金额对应。

别问为什么贪官都要留有后顾之忧的账本,因为那么多人,涉及那么多钱,还要定期分配,不记账的话根本理不清,而且账本的存在也能将所有分钱的人全都拴在同一根绳子上。

许敬贤一共拿出四千万,有两千万是单独给金夫人的酬金,而另外两千万就是拿来让她给金泳建设套的。

这笔钱看似多,但其实并不多。

因为只要金泳建不再想着要整顿仁川地检,那他们很快就能捞回来。

在捞钱和花钱这两方面。

许敬贤从不吝啬。

“以后没有我的首肯不许再随意收别人送的钱和礼,否则,我就跟你离婚!”金泳建严肃的警告金夫人。

有多少人就是被自己老婆坑了?

金夫人花容失色,惶恐不已,一把抓住金泳建的胳膊连声道:“我真的不知道会给你惹那么大的麻烦,我以后再也不胡乱收钱了,孩子都已经那么大了,离婚不是让人笑话吗?”

看着金夫人的反应,金泳建更确定她没有出轨了,心里是半喜半忧。

喜的是老婆没有给他戴绿帽子。

忧的是给他找了个更大的麻烦。

“好好反省反省。”金泳建冷着脸一把甩开她手,转身往楼上进去。

金夫人眼含泪花,一脸恍惚的坐在沙发上,等金泳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后顿时不屑的撇了撇嘴角。

金泳建当然看不到这一幕,他进书房后就立刻给许敬贤打去了电话。

“前辈,这么晚来电是有什么吩咐吗?”此时许敬贤在家陪着老婆和大嫂以及保镖兼保姆周羽姬看电视。

孩子已经睡了,小孩子觉多。

金泳建冷哼一声,语气不善的兴师问罪,“郑九远给我老婆送钱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为什么没告诉我!”

他这么质问并不是想要追究许敬贤的责任,只是表态自己全都已经知道了,顺便警告他别拿自己当傻子。

“这……”许敬贤顿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无辜的说道:“你是说这事啊,郑检察长也只是跟我随口提了一句,我以为您知道呢,要不夫人怎么敢收啊?您真不知道?您让刘部长去仁川是真准备要……那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这可是会出事的啊!”

是啊,我以为你全都知情,所以才不担心刘部长去仁川会做对大家不利的事,所以让大家配合他的工作。

要不然面对这么个空降兵,仁川地检的众人又怎么会那么欢迎他呢?

金泳建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郁闷得一批,突然间失去了说话的欲望。

“阁下,我都已经离开仁川半年多了,那边的情况不太了解,全都是郑检察长在安排,总之这件事肯定是有误会。”许敬贤语气无奈的说道。

总之郑检察长承担一切责任。

金泳建沉默半响,然后才硬邦邦的说道:“我会找个借口把刘汉雄调离仁川,让那个周孝胜顶上去吧。”

虽然刘汉雄是他的人,但他并不放心将其放在仁川,因为接下来仁川那边的本地势力肯定不会再处处配合刘汉雄了,会阳奉阴违,让他政不出检察厅,而刘汉雄正是意气风发,壮志雄心的年纪,必然不会束手待毙。

双方一旦斗起来就容易出事,现在仁川的事牵涉到了他,他当然不希望那边搞出大动静,稳定胜于一切。

所以稳妥起见,他不能把刘汉雄留在仁川跟周孝胜这些本地派争权。

至于仁川地检糜烂的事就留给继任者去头疼吧,要相信后人的智慧。

反正他干完这两年就退休了,这颗地雷只要不在他手里炸开就行了。

“好的阁下,我会将您的话转告给郑检察长的。”许敬贤毕恭毕敬。

金泳建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面传出的忙音,许敬贤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他很期待在首尔和刘汉雄再次碰面的场景。

打了我的脸。

你还想在仁川干出政绩?

我让你在仁川一个月都待不到!

官场上一个萝卜一个坑,位置越高坑越少,刘汉雄原本监察部部长的坑已经被唐科长给占了,仁川那个坑他也即将让给仁川地检次长周孝胜。

所以等他回首尔后就没坑啦,就看金泳建怎么安排他接下来的位置。

但不管怎么安排,下一个坑位都绝对不可能有仁川地检长这个坑好。

等许敬贤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身边三个女人都正表情呆滞的盯着自己。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许敬贤下意识摸了摸脸询问道。

“不是,你刚刚笑得好阴险。”

“是啊,笑得很坏诶。”

大嫂和林妙熙你一言我一语的。

“有吗?”许敬贤又摸了摸脸看向周羽姬,“羽姬你老实,你说。”

“她们说的对。”周羽姬有些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脖子,点点头附和。

“错觉,这都是错觉,我许某人一身正气,两袖清风,笑容只会灿烂而明媚,又怎么可能阴险和坏呢?”

…………………

第二天许敬贤早早的就醒了。

因为孩子饿了,把他吵醒的。

看着坐在床上怀抱孩子掀起衣服喂食的林妙熙,许敬贤也顺便简单吃了两口当早饭,就起床洗漱去上班。

“敬贤,不吃早饭吗?”听见开门声,韩秀雅从厨房里出来问了句。

许敬贤头也不回,“吃过了。”

留下身后的韩秀雅一脸懵逼,我都还没有做好呢,你上哪儿吃过了?

梦里吗?

“肯定是在夫人那里吃的。”一旁给她打下手的周羽姬低着头说道。

韩秀雅恍然大悟,接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以为是你那里呢,毕竟早上吃鱼,也不是不行,对吗?”

许敬贤一直有吃咸鱼的习惯。

毕竟他老家仁川靠海,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海货,包括咸鱼,那纯正的家乡味儿,可以缓解他的思乡之情。

周羽姬手一抖,一根筷子顿时掉在了地上,脸蛋羞红,惊慌失措结结巴巴,“啊……我……秀雅姐……”

完了,我是不是要失业了?

“行了,看你吓那样,他也帮我喂过鱼。”韩秀雅风轻云淡的说道。

周羽姬顿时瞪大了美眸,震惊她一万年,“可你是他……你们……”

“嗯哼。”韩秀雅一撩长发,端着早餐转身出了厨房,留给她一个丰腴妙曼的背影,“现在不怕了吧。”

周羽姬默默点了点头,你这身份都不怕夫人发现,那我就更不怕了。

不过,夫人真可怜啊,那么好的人却被她们这些坏女人轮流戴绿帽。

首犯郑光洙还沉得住气。

但他分散在首尔各处的手下却随着警方的地毯式搜索不断缩小包围圈而或是主动,或是被动的暴露身份。

永登埔区,一片居民区,一群由义警,刑警,特警组成的巡逻队正在挨家挨户的敲门进行人员身份核实。

就这搜索力度,哪怕是这群匪徒藏在土里,也会被掘地三尺挖出来。

检查完一家后又前往下一家。

“哐哐哐!”一名刑警上前用力的敲门,喊道:“开门,查水表。”

但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这下原本还漫不经心的一众警察顿时警惕起来,纷纷子弹上膛,因为他们从邻居口中得知这家是有人的。

敲门的刑警也谨慎的从门中间移动到了左侧,然后再次伸手去敲门。

“哐哐哐!”

“开门!有人在家吗?”

“哒哒哒哒哒哒哒!”

这次屋内有了回应,不过回应警察的却是一梭子子弹,敲门的刑警的右手当场被子弹打穿,惨叫声不断。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呼叫支援!呼叫支援!我们在永登浦区……与匪徒交火……”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因为是地毯式搜索,所以附近有很多警察,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很快大量警察赶到现场将屋子团团包围。

直接先发射催泪弹,然后戴上面具突击,随着激烈的枪声停止后,一具具匪徒的尸体被从屋内抬了出来。

这样的场景在各个区轮番上演。

有些是郑光洙的同伙,有些纯粹是被这次大扫荡牵连的倒霉蛋,各种毐犯,走私犯,在逃人员不是被警方击毙就是主动投降认罪,这次行动之后估计首尔治安会稳定上一段时间。

许敬贤坐在办公室,沉着的翻看一封又一封递上来的报告,不断批复自己的指示,而外面则因为他的每一次签字都有人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大厅的对外发言人喉咙都快要上火了,因为每次警方的行动有所斩获后他都要第一时间通过记者会公布。

所以民众从早到晚都能在新闻上看见哪个区又有罪犯被抓或是被击毙的消息,极大提升了他们的安全感。

而给国民的安全感就是给罪犯的压迫感,郑光洙等人自然也看见了这些新闻,他身边几位手下面色凝重。

“我们的人还剩下多少。”郑光洙面色平静,风轻云淡的问了一句。

一名小弟回答道:“除了我们六个外,就只剩下四个了,其他的全部暴露了,不是被捕,就是被击毙。”

国家机器运转的效率太高了。

“等大头的消息,今天晚上如果能顺利绑了李季仁的孩子,那今晚就撤退。”郑光洙说的大头是被他派出去调查李季仁家人的手下,接着又缓缓说道:“到时候告诉那四人一起往外突围,他们向北,我们向南,有他们吸引警方的注意力,我们挟持李季仁的孩子趁乱逃走的概率会更大。”

另外几人听见这毫无感情的冷血发言多少有些心寒,毕竟他们可都是为了救郑光洙才会陷入这种困境啊!

但都没人说话,毕竟有那四人吸引火力的话他们逃走的概率的确会大一些,这关头也只能自己顾自己了。

“当然,只要我出去,死去的兄弟家里都能得到一笔钱。”郑光洙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这些人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厉害的人格魅力。

而是因为公司财产都在他手里。

所以他要是出不去的话。

这些人一分钱都拿不到。

果然,听见郑光洙这话后几人脸色顿时好看许多,有了点心理安慰。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很有节奏感的敲门声响起。

门打开后,一个脑袋很大的青年背着背包走了进来,“老大,李季仁的资料都在这儿了,我建议是对他大女儿李明珍下手,这个小妞长期喜欢在外面鬼混,夜不归宿都是常事。”

他说话时递给郑光洙一张照片。

“长得还不错。”郑光洙接过照片点评一句,说道:“那就她吧。”

随即开始制定今晚的行动计划。

转眼日落西山,华灯初上,霓虹绚烂的首尔进入了新一天的夜生活。

一辆招摇的红色跑车混在车流中缓缓行驶,驾驶位上留着脏辫,衣着性感的李明珍不耐烦的反复摁喇叭。

如果是以前,她哪会那么老老实实的开车,交通规则对她就是个屁。

但现在她爹剑指总统,她就算再不懂事也知道如果亲爹当了总统的话她能比现在更嚣张,更加无拘无束。

所以在这个关头有所收敛,不会干那些轻易会被人抓住把柄作为黑点攻击她爹的事,孰轻孰重她还是懂。

二十分钟后,十点,她的跑车在常去的酒吧外面停下,将车钥匙随手丢给泊车人员就吊儿郎当进了酒吧。

刚一进去,各种香水味就扑面而来让她皱了皱眉,里面人挤人,正在随着动感的音乐扭动身姿宣泄情绪。

突然她感觉腰间被个冰冰凉,硬硬的东西抵住了,当即下意识停下。

她以前玩过枪。

所以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别说话,老实跟着我走。”男子宛如情侣似的揽住她,低声说道。

李明珍脸色煞白,突然有些后悔没听爸爸的话最近几天晚上别出门。

走出酒吧后,她面色不自然的看向泊车人员说道:“把车开过来。”

“李小姐,这么快就走了?不再多玩玩吗?”泊车人员听见这话很意外,下意识看了她身边的男人一眼。

感受着腰间的枪口用力戳了自己一下,李明珍顿时又惧又怒,气急败坏的冲着泊车人员骂道:“阿西吧你听不懂人话吗?把车给我开过来!”

“是,是,李小姐息怒,我现在就去开。”泊车人员吓得连连道歉承认错误,小跑着去帮她开车,毕竟他深知得罪李明珍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李明珍很跋扈,偏激,恶毒,曾干了不少违法犯罪的事,但都被李季仁第一时间处理妥当,不留下痕迹。

而这也正是赵大海在调查李季仁的家人时,查不到这些污点的原因。

但同样,李季仁高效率给女儿处理麻烦的手段,也让李明珍抱着始终有人兜底的想法,越发的肆无忌惮。

女儿养成这样都是他自找的。

很快李明珍的红色小跑车缓缓开了过来停在门口,持枪男子让她坐进驾驶位开车,自己在副驾驶盯着他。

“开车去阳川区……”

持枪男子冷冷的报出一个地名。

“你是什么人?你想要钱吗?你放了我,多少钱我都给你,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活不了!”强烈的恐惧下使李明珍思绪有些紊乱,说话也有些口不择言。

“啪!”

回应她的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李明珍直接被抽懵了,从来都是她打人,什么时候有人敢打过她啊!

不过,此刻她却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眼含泪花,乖巧的发动车辆。

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半个多小时后抵达阳川区郑光洙藏身的公寓楼下,持枪男子让她停下车后便威逼着她上楼进了房间,而她在看见郑光洙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啊!是……是你!郑光洙!”

李明珍惊呼一声,魂都差点吓飞出去了,瑟瑟发抖,做梦也没想到郑光洙会找上自己,他找自己干什么?

“看来李小姐认识我,那就免了自我介绍了。”郑光洙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上前捏住李明珍的下巴语气轻柔的说道:“别害怕,我没想对你怎么样,就是想请你帮我个忙送我离开首尔而已,相信你不会拒绝我。”

“我……我不行,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吧。”李明珍哭着哀求道。

“你行,要有自信。”郑光洙搂住她的脖子将其拖到电视前,指着上面正在谈话节目上为自己拉选票的李季仁说道,“瞧,这是你父亲,国会议员,总统的有力竞争者,你身为他的女儿,送几个人出去还不简单?”

“呜呜呜,我不行,不行,我真的不行。”李明珍哭嚎着连连摇头。

郑光洙拔出枪塞进了她嘴里。

李明珍的哭声顿时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面前的郑光洙。

“再说不行,我就让大家一起轮了你,再把你大卸八块,你信吗?”

郑光洙笑着,风轻云淡的说道。

“呜呜呜,窝心,窝信。”李明珍吓得面无血色,连忙跟小鸡啄米似的不断点头,声音含糊不清的说道。

“这就对了嘛。”郑光洙哈哈大笑几声,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态度热情而温和,“来,首先我们需要一艘游艇,你家没有的话就找人借。”

“另外,最重要的是你现在这副模样可不行啊,你得跋扈啊,得有官二代的嚣张,才能够镇得住警察。”

李明珍听见这话欲哭无泪,你们是穷凶极恶的匪徒,又不是警察,在你们面前我那里嚣张跋扈得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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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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