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701.嘁,耙耳朵大圣,丢人!

说起白夫人和憾地山的恩怨,那说来就话长了。

当初因为啸风大圣入魔的事导致青兕大圣和仙盟闹翻前,憾地山只是青兕的道场,还并没有形成现在这种统帅妖族的势力。

那时候白夫人还居住在憾地山,是青兕大圣的“智囊”,为它出谋划策,吸引各方妖族齐聚在憾地山上,才让青兕大圣势力大成,得以有和仙盟对抗的底气。

白夫人在那时也风光无两。

青兕大圣之下,就属她在北境势力强大,几乎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那时她和青兕大圣的关系是很亲密的,不但是憾地山势力发展上的亲密,还有私人关系的亲密。

白夫人自己都说,自己确实有段时间把青兕视为自己人生的归宿,她甚至有意帮助青兕大圣将憾地山的势力,往逐风原拓展。

因此,一度被其他五座妖城的妖帅,视为逐风原的叛徒。

但情况很快发生了变化。

二十多年前,一个古怪的妖怪加入憾地山后,以其智谋高超,很快被青兕大圣看重,设为军师。按照白夫人的说法,是那个妖怪进了谗言,搅乱了她和青兕之间的亲密关系。

那家伙还建议青兕大圣迎娶麟主养女巴夫人,来达到制霸北境的目的。

就是因为这个提议,彻底引爆了白夫人和青兕之间的冲突,她一怒之下,带着服从自己的精锐妖怪回了逐风原的青丘城中。

这算是彻底闹翻。

但这场分裂的结果也让人触目惊心。

白夫人一次性带走了憾地山三分之一的精锐妖怪,让自己的青丘城一跃成为逐风原最大的势力之一,也让憾地山元气大伤。

这二十多年里都没有再和人族修士闹出更大的摩擦。

所以,从结果来看,白夫人对青兕大圣所谓的“死心塌地”,什么人生归宿之说,到底有几分真实,还真的要打个问号。

她极有可能只是把青兕大蛮牛当成一个工具。

就如她利用其他人一样。如果没有那个狗头军师的加入,说不定憾地山早已成了白夫人的掌中玩物。

青兕大圣或许如传闻中那样,勇于作战,短于智谋。

但它到底不是个傻子。

在意识到自己已经快被白夫人彻底架空之后,它很果断的选择了决裂,总算是保住了憾地山的一部分势力。

现在,白夫人回来了。

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站在憾地山的城门前,让青兕大圣出面,这副泼辣的做派,让周围的妖怪们一动都不敢动。

也没人敢上去劝说。

有脑子的都知道白夫人来者不善。

没脑子的想的是自家大王和白夫人之间的感情问题。白夫人和青兕大圣是真正办过仪式的,就在憾地山上,结为道缘夫妻。

自打双方闹翻之后,自家大王嘴上说的硬气,但一直没有再娶。

白夫人虽然在自己的青丘城里,疯狂的给青兕大圣戴绿帽子,但一直也没有宣布说要和青兕大圣割袍断情。

它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很复杂,毕竟是相处了几百年,说一点感情都没有,完全不现实,而且,这到底是人家夫妻两的事。

它们这些当手下的,怎么能参与呢?

安静吃瓜就好啦。

于是在老江的注视中,越来越多的憾地山妖怪从四处聚过来,就差搬个小板凳在这里吃瓜看戏了。

“这些妖怪好八卦啊。”

刘慧在老板身后低声吐槽说:

“你看它们的眼睛,一个个都放光了。”

“嗯,确实在放光。

但也不只是为了八卦好奇,它们都盯着我们呢,看那些家伙的样子,只要有人带头,它们就要冲过来把我这人族修士给干废掉。”

江老板扫了一眼周围越来越多的大小妖怪。

他也不做太多回应,只是将玄天剑器取出,拄在手中,以灵宝威压震慑四周,来警告那些妖怪们不要轻举妄动。

如月也悄悄取出了老板送给自己的覆海灵珠,一时间便有磅礴的水灵之气环绕三人周遭。

刘慧是最没压力的。

她是个妖怪,虽然化形完成,但头顶兽耳和身后尾巴已表明了她的身份,在她手里还握着一杆有黑色狼头的旗。

这是啸风大圣的氏族旗,也引来一些妖怪们窃窃私语。

最近几天发生在逐风原上的事情,是瞒不过它们的。

很多逃过来的妖怪都在传说,什么啸风大圣的孙女回来了,整个苦木境的狼妖都已向她效忠。

什么十几万的狼妖形成了狼祸,正狂暴的横扫过整个逐风原,以它们进军的方向,或许下一个目标就是憾地山。

总之谣言满天飞,让憾地山和附近地域的妖怪们,都已经做好了防备狼妖来袭的准备。

“青兕!你有胆子怼仙盟,现在没胆子开门吗?”

白夫人在城门口左等右等,眼见周围看热闹的妖怪越来越多,却不见青兕大圣出面,让这个脾气怪异的八尾狐狸精也气上心头。

这会干脆鼓动灵力,把自己的声音朝着眼前连绵不绝的憾地山山峰传扬出去。

她语气冰冷的喊到:

“今日我主动来了,你还要作势拿乔,是真的准备和本夫人割袍断义?我倒没看出来,这些年你长本事了!

当年海誓山盟,花前月下的日子都忘了?

好!

很好。

既然你如此绝情,本夫人今日主动跑来反倒是丢人了。

江夏,借剑一用!”

老江这会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听到白夫人的声音,应了一声,手中玄天剑器举起。

萝莉音的器灵大概也觉得眼前这事好玩,嗖的一声主动出鞘。

如灵龙飞驰,带出道道剑痕,飞到了白夫人身侧,又被狐狸精一把握住剑柄,利刃在手,白夫人取出自己悬挂在身侧的白色仙绫,一手握起。

“这还是你当年与我相见时,送我的好物,说是你从南荒大泽中寻来,还说这世上再没谁比我更配上这仙绫一束。

这些年,本夫人不管走到哪都带着它,但今天看来也不必带了。

你若再不出来,我就.”

白夫人摆出一副伤心悱恻的表情,双眼几乎垂下泪来,看的一众妖怪们连连唏嘘,一些比较单纯的都握住了爪子。

心说自家大王果然是无情之妖。

白夫人这等艳名远播整个苦木境的美人,一颗心都放在大王身上,这是何等羡煞旁人,今日都把话说到这里,自家大王居然还不出面。

何等绝情!

但老江和如月,还有刘慧是知道实情的。

他们这会表情怪异,像是憋着笑一样,那八尾狐狸还有脸说什么不管走到哪都带着定情信物,这可真是笑死个人了。

他们明明之前还见到,白夫人把这白色仙绫随随便便丢在自己白狐宫的桌上,就差拿来当抹布用了。

这会还在这演。

只能说这狐狸精还真是个戏精,谎话什么的张口就来。

“你既如此绝情,那以后就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以后你青兕和我白雯再无关系!当如此绫!”

随着白夫人一声悲泣,在众多看戏妖怪的惊呼声中,她手中灵剑向下刺去。

要把那定情的白绫斩碎开。

虽然明知道白夫人是演的,但老江身边如月和刘慧,也忍不住发出惊呼来。今日这事难道真要以如此结局落下不成?

“夫人莫恼!”

就在利刃接触到仙绫一瞬,闷雷般的吼叫在高耸入云的憾地山上暴起,一股黑风摇曳中,身材高大的青兕大圣终于露面了。

呀,说起这青兕大蛮牛,既已成大圣,那肯定是化过形的,它以人形现身,落地时就是挥起手,正打在白夫人娇弱的手腕上。

让灵剑嗡鸣着飞出,又旋转着飞回了老江手中的昆玄剑鞘里。

直到这时,老江才看清那青兕大圣的容貌。

好家伙!

虽是人形,但这身材比憨憨还要高出两个头来,生出一副国字大脸,潇洒黑发披在肩上,身穿青衣外袍,内衬明光重甲。

说不上英俊,和儒雅也完全不沾边。

但只看体型,就有一副冲天悍勇之气扑面而来。

但.

“这怎么还真是个牛头人啊!”

老江暗中吐槽一身。

他身旁刘慧却狂喜起来,拉着如月的手,指着青兕大圣说:

“你看你看,它也与我一样,化形时留了妖物特征在身上呢,这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确实如刘慧所说。

青兕大圣的人形也不是完全化形的。

在他额头之上,还留着自己的牛角,很奇特的形状,两根大牛角向上突起弯曲,还有两根小一点的,在大角之内,像点缀一样凸起。

这一大一小两双角的配搭,倒是给这青兕大圣带来了一丝憨厚的气质。

它这会抱着哭闹不休,寻死腻活的白夫人,两人的体型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这身材高挑些的白夫人,被青兕大圣抱在怀中,竟真有了一丝小鸟依人的古怪感觉。

它小声和白夫人说着话。

八尾狐狸精一边哭,一边扭过头,不去理它。

这场面让老江想起了那些闹别扭的小情侣。

啧啧,这有的妖圣啊,敢扯起反旗,和仙盟打对台,号称妖族永不屈服,面对占着优势的人族修士重拳出击,好一副英雄气概。

但背地里却被一只狐狸精玩的团团转,任人家揉扁搓圆的,这会还要当着众妖的面,小声安抚,连句大话都不敢说。

嘁。

耙耳朵妖圣,最逊了!

“来者是客,把这几位修士迎入城中。”

青兕大圣往老江这边扫了一眼,那一双牛眼中带着疏离与厌恶,但还是挥了挥手,让一众妖怪迎他们入城。

它自己挽着白夫人的纤腰,腾空而起,要回去憾地山高处,大概是要和二十几年不见的夫人说说私房话。

但老江分明看得清楚。

在升空时,青兕大圣的耳朵被白夫人狠狠揪了一下,但那大妖圣却不敢多说,只能把怀中夫人抱得更紧些。

嘁。

一点家庭地位都没有,当个什么妖圣,这样子来看,这大蛮牛以后都要被白夫人吃的死死的,再别想逃出狐狸精的手掌心了。

“诸位好手段。”

在老江三人入城时,一个阴沉的声音,从无形处响起,直入老江耳中,带着几分愤怒和无奈,说:

“白某二十余年的苦心劝说,也抵不住今日这八尾狐狸一场闹剧。我家大王什么都好,偏偏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唉,憾地山的大好基业,以后就要落在这狐狸手里了。”

“人家青兕大圣和白夫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乃是人间自有真情在的事,那容你一个藏头露尾的妖怪跳出来反对?”

老江毫不客气的顺着神念传来的方向怼了过去。

他冷笑着说:

“再说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白军师,你不也一样吗?可还记得二十三年前,东土凤鸣国的那一位被你害惨的女子?

呵呵,你倒是逍遥,拍拍屁股走了,却也不知你亲生闺女,这二十年来过的是什么地狱一般的日子!

今日苦主上门,我看你怎么狡辩!

还不现身吗?”

(本章完)

第711章 702.狗头军师负心汉

憾地山中有一位白军师。

正是它的出现,激化了大牛青兕和八尾狐狸精白夫人之间的关系,它是二十多年前来到憾地山的,白夫人说它有上古神兽白泽的血脉。

时间上和血脉都对得上。

因此白夫人在见到如月之后,便认为她和白军师肯定有关系,老江也是这么认为的,在从青丘城出发时,他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小秘书。

如月并没有表现出抗拒或者厌恶的情绪,最少表面上没有。

她也没有拒绝来憾地山这一行程,代表着她心中亦有决断。如月从一开始就追随江老板了,老江一直将这个聪慧美丽的女子视为最可信的人。

如今世界树财团的高层事务,很大一部分都是如月在处理,她在秘书这方面干的确实非常称职,非常完美。

白泽小姐是个有主意的。

因而老江并不太担心她会在冲动之下,于憾地山做出一些危险的事情。

这会他们刚入憾地山下的妖城,那白军师就来撩拨,老江自然很不客气的怼了回去,尽管对方在法理上算是自己的岳父了。

但瞧瞧它干的那些事,实在是让人心中提不起一丝一毫的敬佩。

身为男人,管不住下半身可以理解,但事后提上裤子就跑了,留下人家一个孤苦女子承受苦难的后果。

你一个妖怪,天生强大,怎么能做出这种没卵子的事?

别的不说,在如月母亲被毁了容,逐出家门之后,你也不管不问吗?就算在人族领地不能公开现身,想办法给一些金银援助总不难吧?

按照如月人生前二十年的经历来看,这位白军师当真就是爽完之后直接跑了。

作为这种事,真的是让老江颇为不齿的。

他这会正欲再喝骂两句,出出心中郁气,但却被如月伸手阻止,秘书小姐在江老板身后,以一种平静的语气,轻声说:

“老板,大事要紧,你和刘慧先去准备与青兕大圣的会面吧。我的事,我自己处理,你们就不要插手了。”

“你行不行啊?”

旁边傻妖怪这会也是握着拳头,一脸愤愤不平,她小声对如月说:

“要不我和你一起?反正我过来就是凑数的,有老板去见青兕大牛就好啦,有没有我问题都不大。

我正好帮你把那个白军师抓出来,瞧,绑它用的锁链我都准备好了。”

刘慧说着话,还真的从纳戒里取出一把黑色锁链,提在手里摇的咔咔作响。她和如月关系不错,平时多受照顾,像极了闺蜜一样。

这会好友被欺负,她当然是不能忍的。

“我一个人去。”

如月依然婉拒了刘慧的援助,她和平日一样,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的说:

“这是我的家事。”

“那,好吧。”

傻妖怪撇了撇嘴,又看了一眼江老板,后者拿起手中剑器,对玄天器灵说了几句,又把这玄天剑器塞进了如月手中。

他说:

“若是见了它,发现那妖怪实在不当人,也别多废话,一剑砍了它,只求个心中安定,把它脑袋拿回去,祭典你母亲。”

“老板说笑了。”

小秘书笑了笑,并没有拒绝灵宝剑器,她拨了拨自己的发梢,轻声说:

“咱们来憾地山是客人,哪能在人家的地盘上,拔剑砍了人家的军师?真做出那种事,怕是青兕大圣再宽仁,也不许我们离开这里了。”

“那你以为白夫人特意带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呀?”

老江嗤笑一声,说:

“放心大胆的去做吧,砍了那白军师,咱们这边的狐狸精心里还不知要有多高兴呢,她绝对会想办法保住我们。

再说了,如今咱们也不是当年谁也惹不起的菜鸟,敢来憾地山,我自然是有把握的。

如今这情况下,真没必要让你受委屈。

也别想着为我的大事付出,我还没软弱到需要我爱的女子,牺牲自己来成全大业的地步,今天就当你放纵一把。

只随心中想法去做事,其他事情,不必担心,一切有我。”

这一番话让如月犹豫了一下,她看着江老板,在好几息之后,抿了抿嘴,说:

“嗯,我知道了。”

说完,她长出一口气,循着刚才神念生发之地,往憾地山下的妖城另一侧走了过去。老江目送着如月离开,又摸了摸手臂上缠绕的鸣蛇傀儡,对旁边刘慧打了个响指。

说:

“咱们也走,去见见那位青兕大圣.呃,人家小夫妻隔了二十多年,这才刚见面,估计彼此之间可是多的私房话要说。

看来,这一趟有的等了。

先在它们这憾地城里转转吧,这可是苦木境有名的人族修士禁区,少有人来过,更别提本地风物。

很值得一看呢。”

——

另一边,如月手握玄天剑器,一人行走在憾地城中。

周围有大小妖怪对她呲牙咧嘴,还有的想要从洞府中扑出来,把这个胆大的人族修士一口吞了,打打牙祭。

以青兕大圣反叛仙盟所打出的旗帜宣号,能聚集在憾地山下的妖怪们,自然都是对人族修士和仙盟恨之入骨的。

这里又有妖族大圣坐镇,这两百多年里,都是真正意义上的人族禁区。

但如月却并不怕。

她甚至根本没有去关注周围那些不断挑衅的小妖们。

她这会心里是有些乱的,尽管表现的很平静,但事到临头,心中又岂能毫无波澜?

当初她和老江在红月界度过第一次红月之梦时,在那大幻象里被勾勒出心魔,江老板可是看得清楚,如月的心魔,就是害她母亲的白泽妖物。

她手中握着玄天剑器,手指扣在昆玄剑鞘上,纤纤玉指已都扣出白印来。

再往前行至街口,终于有妖怪耐不住心中愤恨,张牙舞爪的朝着如月扑过来,就如一个带头的,那黑熊一样的妖物一冲,身后一大群大小妖怪呼呼啦啦的跟着冲过来。

如月的左手也握在剑柄上,灵宝将出鞘,以斩天剑的威能,要斩杀这些小妖们,也就是一剑的事。

不过利刃抽出剑鞘一寸,前方那妖城山中洞府之外,却又有两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地时轰碎地面,随着厉声呵斥,那些朝着如月扑来的小妖们都被打退出去。

两头穿着战铠的黑牛妖手握大斧,放出妖气冲击两侧,一左一右将如月护在中心。

“没出息的东西,滚回去!”

左边那头断了角的牛妖瞪大眼睛,对周围妖怪喊到:

“这位是大王和夫人的客人,再敢无礼,就把你们都赶出城去。若真有本事,就去东土耍威风!”

这牛妖乃是修神境的大妖,一身妖气蛮横,镇住场面,让那些躁动的小妖们被压得退回各自洞府之中。

右边那头鼻子上带着金环的牛妖则拄着斧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如月,瓮声瓮气,语气不善的说:

“你这人族小姑娘倒是有几分胆气,在我憾地城中也敢如此独行,倒是让俺敬佩一些。随俺来吧,白军师说要见你。”

“它自己不敢来吗?”

如月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的说:

“自己做下的亏心事,如今倒知道遮遮掩掩了。”

“你这姑娘,莫要多说。”

鼻子带金环的牛妖打了个响鼻,拄着兵刃,也不多说话,只是挥了挥手,便带着如月往眼前妖城山下走去。

它们这些修行有成的牛妖,都是青兕大圣的心腹大将,在憾地山中极有身份,有这大妖带路,剩下一段路就走的很顺了。

那白军师的洞府,就在山下,并不如寻常妖怪在山中开个洞那么随意,反倒是给自己修了个精致小院。

造型什么的,都很像是东土那边的营造。

两头牛妖护送如月过来,也不多说,只是做了个“请”的动作,便转身离开,又去了自己护卫之地。

看它们的样子,应该是青兕大圣专门派来护卫军师的。看来,这白军师在憾地山的身份确实不一般。

如月活动了一下手指,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前院门推开。

那白军师也没搞什么神神秘秘,更没有藏头露尾,在如月走入小院时,就看到了它嗯,应该叫“他”更合适。

“你”

白泽小姐愣了一下,看着眼前那穿白衣的人,她语气惊愕的说:

“你不是妖怪,你是个.”

“和你一样,我是个‘半妖’。”

站在院落中心的石桌旁,穿着白衣长袖的男人回过头,他上下打量着如月,语气并未有惊喜或者羞愧。

只是很平静的说:

“我也是以人族之身降生的,在活到十六前,可不知自己身上还有一半白泽血脉。

我父亲,也就是你爷爷在我血脉复苏的那一夜告诉我,我们这些人,天生就要比寻常人多一种选择。

是做人,还是做妖,都由自己而定。

就如你选择了做人。

而我现在虽还有人形在,但心里,怕已经是真正的妖怪了。”

这人说话的声音很好听。

带着一股特殊的磁性,若只听声音,便能脑补出一个温润公子的模样,但如他所说,虽还有人形,但体外环绕一层厚重妖气已是做不得假。

难怪能融入憾地山这个对人族很不客气的群体里。

至于他的长相。

不好评价。

因为他脸上遍布着疤痕,就像是被利刃裁开,又长在一起的恐怖模样,但从脸颊形状和那双眼睛来看,他确实和如月又几分相似。

是亲父女没错了。

如月心中情绪复杂,只看眼前这张脸,就知道他肯定遭遇到可怕的事,而且一定是在抛弃了母亲之后。

因为母亲至死时,还念叨着这个负心汉是多么俊秀温情。

“你当年到底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她很直白的问到:

“你知不知道,在你离开之后,我和我母亲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我知道。”

白军师背负着双手,眼中无悲无喜的说:

“我亲眼见过,那时心中冲动,还想着冲进那大宅里,把你们母女两救出来呢。但这世人都说,白泽乃福运神兽,最善逢凶化吉。

然,他们却不知,这白泽旺主之气,只能给旁人带来幸运,却没办法用在我们自己身上。

凤鸣国中,有邪修盘踞之事,你可知?”

“知道。”

如月抿着嘴说:

“京畿城中城隍都被拉入邪道,多年中一直暗助南荒星谷邪修,掠夺生魂,行逆天之事。”

“你知道就好。”

白军师笑了一声,摸着自己那张能吓哭小孩的脸,说:

“那我就不必向你再多说我在那遭遇之事。

你自称为‘如月’?这可不像是个正经名字,我与你娘当初相处时,也曾说过这事。我为你起名叫.”

“我就叫如月!”

白泽小姐生硬打断了眼前这男人的话,她抓着手中剑,冷声说:

“是来自凤鸣国凤阳城的一名清倌人,我出身花街柳巷,我并不以此为耻,是我护我母亲得以存身,死于床榻之上。

当年我和我母亲活下来,是我那位妈妈发了善心,和你毫无关系。

而倘若当年我们死了,这笔账,一定会算在你头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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