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半夜求助陈院长

小会议室里,此时已经吵成了一团:

骨科的赵教授坚决的说道:

“我认为这是一种骨化纤维瘤,你们看,这个小病人肿瘤生长是比较缓慢的,而且骨化纤维瘤容易侵犯下下颌骨,也可以侵犯额骨和筛骨。

再看这张X线片,整个肿瘤呈现轮廓清晰而膨大透明的外观,中心部呈斑点状或不透明。所以无论是临床症状还是辅助检查,都符合骨化纤维瘤的特点。”

内科的金教授却有不同意见:

“我觉得嗜酸性肉芽肿的可能性比较大,这种病多发生于5-10岁的儿童,侵犯部位为骨骼和肺,尤其多见于见于颅骨和上颔骨,这与小病人是相符合的。”

这时候有一个医生提出了反对:

“嗜酸性肉芽肿颅骨X的病损表现为内外颅骨板层不规则的锋利的破坏,形成一种特有的斜边缘,这张CT片上并没有体现呀。”

儿科的钱教授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被你们这么一说,我觉得魏纳-加德娜综合征倒是有点像,这个病多侵犯上下颌骨、颅骨的多发性骨瘤,伴有皮样囊肿、纤维瘤和长骨局灶性波纹状骨皮质增厚,你们看这个X光片是不是符合了?”

内科的邵教授摇摇头否定道:

“魏纳-加德娜综合征一般有消化道潜性病变,比如大肠的多发息肉,光是凭着骨瘤及软组织肿瘤是很难确认的,伱们看这个肠镜,肠子里面可都是正常的。”

口腔科的刘教授也过来了,觉得自己也应该显示一下存在感:

“会不会是巨型牙骨质瘤,这种病通常会累及下颌骨全部,可致骨皮质膨大,X线检查表现为浓密的块状堆积体。”

“刘教授,你说的巨型牙骨质瘤有明显的家族遗传史,但你看这个病历上,病人的父母、祖父母、亲姐姐都没有类似的症状,所以这个病也可以排除掉。”

“我觉得这像是骨巨细胞瘤……”

“我看是内生软骨瘤可能性更大……”

全院多科会诊,把全院的老专家老教授全请来了,但也带来了一个副作用,就是这些老家伙们对自己的诊断都很有信心,谁都不认为自己会错。

可这么多各科的顶级教授在,谁说出一个诊断,马上就会被其他人给否定。

这一来二回,这个全院多科会诊直接就变成了一个吵架大会,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不,现在小会议室都快打起来了,老小孩老小孩真当一点都没有说错。

旁观的小医生们都吓得瑟瑟发抖了,葛教授觉得再这样吵下去,恐怕这些老伙计全部都要住进心血管内科去了,于是赶紧赔罪道:

“行了行了,大伙儿的意见我都收到了,我回去以后一定好好总结,天色不早了,大家回家路上小心。”

骨科的赵教授呸了一下:

“老葛,你这个大骗子,刚刚不是说去前门吃张记涮肉嘛,怎么,现在过河了准备拆桥啊?”

“就是老葛,你哪怕不请涮肉,好歹请个炸酱面呀,我这还饿着肚子呢。”

刚刚还在剧烈争吵的专家教授们,这时候马上又结成了统一战线,为了一餐晚饭也拼了。

葛明华气不打一出来:

“你们还好意思吃?瞧瞧一个个一把年纪了还跟小孩似的,为了一个诊断都快打起来了,我本来就迷糊,现在被你们一吵,我这脑子就更迷糊了。还想吃涮肉,给你们一碗卤煮要不要?”

“要!”

会议室里众人异口同声喊道:“走走走,南横街的小肠陈不错,今晚就这样了。”

“那还说啥,哥几位走着,咱今天这土豪是非打不可了。”

葛教授看着这些迅速变脸老头老太太们也无语了,心想卤煮也不贵,那就破次财吧。

“行了行了,咱就南横街走起,不过先说好了,你们再帮我想想这有可能是个什么病,专家专家,得给一个明确肯定的答案才对呀。”

晚上,葛教授一直在办公室里翻看着小文香的病历和检查报告单。

做为国内著名的医生,葛教授的专业水平不用怀疑。

今天的多科会诊,各科专家给出的这么多诊断,比如什么骨化纤维瘤、骨巨细胞瘤、内生软骨瘤、嗜酸性肉芽肿等等,葛教授总觉得都不对。

到底小文香得的是什么病呢?

葛教授一边揉着脸,一边在努力思考着,突然,他脑子里浮现出一张漂亮的脸蛋,徐小微。

当初陈棋给徐小微做颌面部整形手术的时候,葛教授全程都在旁边,亲眼旁观了手术的全过程。

徐小微那些完全的毁容脸,最后被陈棋整成了一张明星脸,这说明陈棋的颌面部手术水平要远远高于他葛明华。

而且徐小微的手术同样涉及到了头颅的多个部位,手术难度和危险性也是相当高。

如果陈棋能做下徐小微的手术,那么王文香小朋友的手术他吃不吃得消做?神奇陈棋能否准备诊断出王文香小朋友得的是什么病?

葛教授越想越觉得押宝陈棋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跟陈棋的私人关系非常好,也留意过陈棋的种种类型手术,在陈棋身上有一个惊人数据,那就是手术成功率100%。

只能用神医来形容。

想到这里,走投无路的葛教授准备自救一下,想要打败蒙玉书这个竞争对手,救援下陈棋这个场外选手也未曾不可。

葛教授拿过旁边的电话,直接拨了出去。

这时候正是半夜12点,陈棋已经交完家庭作业,进入闲者时间,靠在床头看着武侠小说。

“叮铃铃~~~叮铃铃~~~”

床头的电话响起,把陈棋吓了一大跳,为了怕吵到家人他赶紧接起了电话。

“喂,我是陈棋!”

“陈棋呀,我是老葛呀,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你。”

陈棋看了看手表:“大哥,这都12点了,你也不怕打扰我生二胎呀,说吧,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

葛教授呵呵一笑,讨饶道:

“这没有急事我也不敢半夜打电话呀,是这样的,我手上有一个病人,是从三耀医院的蒙玉书手里转过来的,但这个病人我看不透,你帮我参谋参谋。”

“哟,蒙玉书有这么好心?当心是人家给你下的套,这在竞选院士的关键时刻,你可不要上了他的当出什么差子。”

“这病人应该不是蒙玉书下套的,你有没有看早几天的XX日报,上面登的一个马脸女孩?”

陈棋听了兴趣大增:“看了看了,怎么,马脸女孩到你手上了?”

“对呀,现在住在咱们北医三院,蒙玉书现在是把我架在火上烤,说我是颌面部手术国内第一人,去北医三院找葛明华绝对没错,你说他都这么说了,我能不收这个病人?

收是收了,我也想打脸蒙玉书,可现在发现这个病人情况非常特殊,一个是我无法确认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病人的面骨变形,变成了一张马脸的样子。

第二个,这台手术涉及到了咱们医学上说的生命中枢,尤其是脑干,我实话实说,手术我肯定是吃不消做的,我上台这病人必死无疑。这不是我就想到了老弟你嘛。”

其实听到“马脸女孩”的时候,陈棋就产生了极大兴趣,手痒痒了。

医生嘛,见到疑难杂症,尤其是不明原因的疾病,那都跟看到美女一样两眼放光,有理想有抱负的医生肯定希望能攻克一个又一个医学难题。

这不仅仅可以获得名和利,关键是能够满足自己的职业荣誉感,可以跟同行们好好吹吹牛。

再加上他跟葛明华教授的私交,这忙他没有道理不帮:

“行,老哥你发话了,我这里万事好商量,那你想怎么样帮助?把病人送到越中来让我治?”

“不不不,这个这个,病人不能送到越中来,送到越中来那不是告诉蒙玉书我这个颌面外科第一人是水货嘛,到时还不被他攻击死,所以我的意思,你能不能来首都帮帮我。”

去首都呀?

这个有点犹豫,毕竟陈棋现在可是书纪院长一肩挑,医院行政事物一大堆,另外香江柯荣威的第6期手术,刘春娇的2期手术都要他主刀。

葛教授听到陈棋的沉默就急了:

“陈老弟,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呀,这台手术可关系到我的学部委员竞选呀,错过了今年,下次补选不知道在几年后了,再说,你也不希望蒙玉书那臭大粪上去吧?”

首都人骂人就这么朴实无华。

陈棋在国内医疗圈内朋友不多,葛明华算一个,所以该帮还是要帮一下。

但海东省人的思维异于常人,凡事讲究一个利弊,好听点叫会做生意,难听点叫会算计。

既然准备帮忙,那怎么帮?怎么把利益最大化?这个就要好好研究研究了。

陈棋有了一个鬼主意,于是嘿嘿一笑。

“行吧,这忙我帮了,我有一个提议,那蒙玉书不是把你架在火上烤嘛,那咱们就顺水推舟,给他来个将计就计怎么样?”

葛教授懵逼:“啊?”

(本章完)

第763章 陈棋也无法判断

陈棋知道北方人直性子,做事情简单粗暴,喜欢大开大合,容易把事情弄糟糕,于是提示道:

“既然蒙玉书要给你下套,估计现在他正在想办法怎么样宣传,你这个颌面手术国内第一人连台手术都做不好,还想竞选什么学部委员,那咱们就堵上他的嘴。

首先我来首都的事情你不要宣传,对外保密我的身份,我出现在伱们北医三院,也是以一名基层进修生的身份过来,到时口罩一戴,谁也认不出我来,方便我们下一步行事。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这事闹得越大越好,可以邀请国内各大医院的专家来共同会诊,共同来见证这台手术,也来个现场直播,就是让蒙玉书等人亲眼瞧瞧,现场打脸。

然后咱们再叫一些媒体来给你造势,宣传马脸女孩正在北医三院葛明华教授这里进行治疗,让全国人民和上级部门知道你葛明华有担当,蒙玉书没担当,推诿病人去其他医院。”

葛教授一拍桌子:

“对,这个狗日的蒙玉书,自己治不了就让我治,据说连基本的检查都没做,当场就回绝了病人,这不是推诿病人是什么?”

陈棋嘿嘿一笑:

“到时要让媒体记者把这一点写到报纸上去,重点提出病人曾经前往全国各大医院求诊,连三耀医院的蒙玉书教授都表示治不了,最后想到北医三院做最后的尝试,结果北医三院收了。”

葛教授听得呵呵直笑:

“对对对,这一点一定要写清楚,告诉病人以后有病不用去三耀医院了,直接来北医三院就成,估计蒙副院长看了会吐血三升吧,哈哈。”

陈棋继续分析道:

“等做手术的那一天,直播镜头不要对准医生,只拍手术视野,镜头里只能看到病人的创口和医生的手部动作,到时悄悄换我主刀,等手术结束,我悄悄隐退,神不知鬼不觉,

如果手术成功,那就是你葛教授成功了,还是当着全国同行的面,蒙玉书吃不消的病人,你葛明华能手术成功,那今年这学部委员竞选,你也十拿九稳了。”

电话那头,葛教授的眼睛是越来越亮。

“好好好,陈棋,你小子真是个机灵鬼,那我先让蒙玉书高兴几天,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要建立在手术成功的前提下,万一手术失败,病人肯定当场就死在手术台上。

这要是现场直播,当着全国同行的面,还有那么多媒体记者,那我这脸可就丢大了,学部委员的竞选那就彻底没戏了,这,这可怎么办?”

陈棋就最讨厌这种前怕狼后怕虎,犹犹豫豫裹步不前。

就跟改革开放一样,海东省人,或者南方人为什么敢先走一步?小岗村人为什么要全村按手印?那都是有极大风险的。

搞不好人就直接被押送到若耶溪边piupiupiu~~的,那真是杀头的买卖,一点不夸张。

但成功了,就是全家吃香喝辣,彩电冰箱,楼上楼下,一夜暴富。

这种条件不是守着十几二十块钱基本工资,眼睁睁看着工厂倒闭的人能体会到的,某个老工业基地的没落,人的思维没跟上也有很大关系。

就跟葛教授一样,觉得我是工人老大哥,怎么能屈尊去做买卖呢?生意人有编制吗?

“葛教授,凡事都是有风险的,风险越高,收益越大,你不能既要、又要、还要,天下的便宜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占了吧?”

葛教授思考了一下,大约觉得学部委员的帽子更诱人,于是也下定决心:

“好,那就听你的,老子豁出去了,今年选不上学部委员,我这年纪也等不到下次补选了,就按你说得办,我说你可早点来呀。”

“行,我明天把几台手术提前做了就过来,火车票你可得报销啊。”

一周后,陈棋跟医院交待去省城开几天会,其实是悄悄坐着飞机来到了首都。

为什么不坐火车?

说绿皮火车浪漫的,那都是脑子缺根劲的人,这年头的火车可没有空调,这大夏天的在闷热的车厢里待两天两夜,谁吃得消?

除非对面床铺是个漂亮的小MM能勾搭几句……

不要觉得绿皮火车可以开车窗,清风徐来,吹起风梢,这么惬意多么文艺。

先不说夏天的时候风吹进来都是热的,单单火车头还是烧煤的,污污污~~~前面开着,后面车厢等着吃灰吧。

头发是不会轻飘起来的,只会把你吹得跟梅超风一样。

陈棋之所以挑这个日子才赶到北医三院,一来是他自己工作繁忙,二来也是拖不下去了,因为北医三院主持的“马脸女孩”病情研讨会要招开了。

北医三院这次邀请了不少国内著名的内科、外科、五官科的专家教授过来,名义上是要集中所有力量打攻坚战。

其中三耀医院的蒙玉书教授,沪海九院的方兵教授,南方医院的曹立春教授都在邀请名单之中。

而这三位教授,是目前跟葛明华教授竞争“学部委员”最强劲的对手,考虑到盘外招,他们4人谁成功上位都有可能。

北大这次为了能多出一位学部委员,那也是拼了。

深夜,北大三院住院部,整形外科。

今晚值班的医生是葛教授带的一个博士生,自己的学生,那绝对是亲信里的亲信。

医生办公室里,陈棋正在一页页翻看着住院病历和检查报告单,尤其是CT胶片,陈棋看得格外仔细。

葛教授在旁边等得抓耳挠腮:“怎么样,看出是什么病来了?”

陈棋放下病历摇了摇头:“光是凭片子看不出来,但我可以肯定不是视神经瘤或者纤维瘤。”

葛教授也一拍桌子:

“对,我跟你的诊断一样,会诊单上大家给出的参考诊断我觉得都不能完全符合临床表现。我从医几十年了,从来就没有碰到过一例这样的马脸畸形,说明这个病肯定有它的特殊性。”

陈棋坐在那儿,脑子里也在迅速搜索记忆中,可是限于检查报告太少,完全不能下定论。

“这样,我亲自去看看病人,你都安排好了吧?”

“放心吧,我给病人安排了一个单间,今晚只有孩子父亲陪着,值班医生是我的学生,护士长是我的老搭档,我也交待过他们,咱们无论闹出最大的动静也会乱说。”

事关他葛明华的前程,他当然上心了。

病房里,马脸女孩王文香小朋友已经睡着了,她爸爸则是一张草席睡在地板上,这年头的北医三院住院部还是老楼房,条件也就那样。

听到声响后,王阿土马上起来了:“葛教授,你这是……”

“这个,明天就要全国大会诊了,我还要再做一些检查,你先出去一会儿,好了我叫你。”

这年头的病人都很听话,医生说啥就是啥,王阿土二话没说,马上走出病房,就怕耽误医生看病。

小文香这时候也醒了,在昏暗的灯光下,晃着一张马脸,胆子小点的都要被吓死。

葛教授声音温柔的说道:“别怕,我是医生伯伯,现在要对你做一些检查。”

小文香坐在那儿轻轻点头,只发出一个单音节:“好,谢……”

葛教授惋惜地介绍道:

“小病人目前已经双目失明,嗅觉全无,听力下降得厉害,显然这脑子里面的肿物已经在压迫她的神经,可怜啊。”

陈棋点点头,没说啥。

医生可以同情病人,但绝对不能“共情”,最好还是理智冷静一点,先把病看好再说。

“来,你叫文香对吧?非常好听的名字,叔叔要做下检查,如果你感觉到疼痛就跟叔叔说,好不好?”

“嗯,好!”

陈棋轻轻摸了摸小文香的头,然后开始用手指开始对面部凸出部位进行检查,这个巨大的凸出是坚硬的,这就可以排除是囊性的可能,而是骨质变化。

那么骨头怎么会突然往前往外凸出呢?病因在这里了。

想知道病因,还想要知道病人这凸出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已经侵犯到了哪些组织,这就一定需要进一步检查。

没有这些检查,别说明天是全国大全诊了,就算是全世界大会诊也没用,还是靠大家凭经验猜测。

想了一下,陈棋对着葛教授为难地说道:

“葛教授,我这次过来也带来了一台比较先进的仪器,不过这台机器因为特殊原因需要保密,所以一会儿我去推上来后,你和家属都要回避一下,我顶多半小时就可以完工。”

葛教授跟别人不一样,他知道陈棋身上有许多秘密。

做为合格的首都人民,知道哪些事情该打听,哪些事情不该他知道,哪怕有好奇心也是放在心底的。

“行,今天你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绝对支持到底,说白了你这是在替我努力呀,我感谢都来不及。”

陈棋嘿嘿一笑:“另外我还要做一个活检,一会儿你帮我把穿刺包都准备好。”

“行!”

陈棋和葛教授分开行动,不一会儿,就看到陈棋推着一个大半人高的机器,从住院部门口进来,上面罩着一个盒子,看不清楚是什么。

半夜里推着机器走来,滚动的声音还是比较明显的。

住院医生和当班护士都纷纷伸出头去,葛教授赶紧阻止道:

“今天这事需要保密,看到什么都别往外说,安静待在办公室里,凡事不要去看。”

“好的教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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