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贵宾待遇

没有经过任何的通报和外交照会,来自罗马皇帝的行宫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俄联的上空之上,军队机场的正上方。

放在任何时候都可以称得上是战争宣言一般的可怕景象。

而此刻,在经过短暂的喧嚣和混乱之后,一切又很快的重归秩序。就仿佛视之不见一样,来自牧首们的决议下达到了乌拉尔。

讨厌的邻居来串个门而已,不必大惊小怪。

一切照常运转。

而很快,获得登陆许可的两位侍卫官手捧着代表权威的竖棒之斧,身披金甲,昂首挺胸的走进了他们的休息室。

环顾一周之后,无视了槐诗身后跃跃欲试双眼放光的安娜,在他们面前停下了脚步,“罗素先生,陛下有请!”

“陛下?”槐诗有些呆滞,“哪个陛下?”

“注意措辞,槐诗先生。”

侍卫官神情一凛,昂然说道:“罗马,只有一个尊贵的陛下,人民,也只有一个无上的皇帝!”

槐诗,眼前一黑。

如今的罗马皇帝,有史以来第六位‘提图斯‘,就在空中庭院之中,要接见罗素?

不是,你一个皇帝,罗马之主,就为了这个跑到俄联来反复横跳!

你图啥!

“皇帝这种职业,有时候孩子气起来可真可怕啊。”

罗素自嘲的摇头:“原本还想着抛硬币呢,如今看来,那位陛下多半不会允许硬币上有同自己并列的图案吧?”

在他抛硬币之前,硬币就遵循皇帝的意志,给出了结果。

“跟上来吧,槐诗。”

罗素向着身后的学生以及学生的学生招手:“带你们去空中庭院开开眼界。”

侍卫官悄无声息的为他们让开了道路。

恭迎皇帝的贵宾驾临。

.

明明如今的世代有了更好的选择,有更好的直升机和更便捷的方式,可罗马人依旧遵循着往日的规矩,以不具备任何性价比的方式,选择了黄金马车往返,并引以为傲。

而当真正站在那半空中的巍巍城阙前方时,便能够感受到地面上所不能感受的压力和惊叹。

如此浮夸又如此奢靡的令这一座华贵的宫殿翱翔在天空之中,并没有对搭载任何的武器和装备,以纯粹的炫耀为目的,展现出了奢华又辉煌的美。

就连脚下平滑如镜的大理石板上都镶嵌着金色的纹路和浮雕,触目所见的艺术品和精致装饰更是数不胜数。

宛如被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所包围了一样。

黄金、鲜花和美人,令人目不暇接。

往来的仆从们披着白色的丝绸长袍,刚健而俊美,面目姣好,而充满各色风情的美人令人看花了眼睛。

周到的服侍更是无微不至。

只是,在侍从低头的时候,槐诗头也不回的抬手,拍在了安娜的后脑勺上,“别老看人家的脖子根。”

“我又没看。”少女狡辩:“你怎么知道我看了?”

“因为我也在看啊。”

槐诗回头瞥了她一眼:“我还知道你看低了一公分。”

安娜瞪了他一眼,气鼓鼓的没有说话。

那些仆从们恭敬的服侍着,虽然听不懂他们究竟在说什么,但莫名其妙的却感觉脖子有点发凉。

跟随在旁边的礼官的眼角微微一跳,面无表情,假装没有听见如此不敬的对话。

越是向内,沿途所见的一切就越是华丽,到最后,槐诗几乎都要麻木了。

可当最后的大门在他眼前敞开的时候,他依旧忍不住瞠目结舌。

因为浓厚的水汽从门缝之中喷薄而出,伴随着水流的细碎声响,还有歌唱和瀑布的轰鸣……纯白的大理石墙上毫无瑕疵和缝隙,而雕刻在其上的兽头则源源不断的喷出温热的水流,从最高处的平台上流下。

而铜炉中焚烧的香料则让空气中都氤氲着馥郁的暖意。

在乐师们现场演奏的悠扬旋律里,此刻槐诗眼前的,赫然是一座……澡堂?

“嘶……”

槐诗倒吸了一口门后为数不多的冷空气,忽然有一种自己并没有来到罗马皇帝的行宫,而是不小心闯入了一座东北大澡堂的幻觉。

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拿个手牌,然后冲干净之后去池子里泡一会儿,蒸个桑拿后再上去搓个大澡,最后来一顿自助,就可以倒头就睡。

你们这个行宫,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槐诗忍不住脑补起那位皇帝趴在按摩床上享受搓澡,勤劳的师傅搓完后背就娴熟拍一下屁股,示意陛下您翻个面的场面……

这可太刺激了。

“傻愣着干嘛啊,槐诗,换衣服啊。”

已经走向更衣室的罗素向着槐诗招手:“沐浴可是罗马文化不得不体验的一部分,这可是贵宾级的招待诶,还犹豫个什么?难道你在想什么羞羞的事情?那你可要失望咯……”

老头儿大笑着,就已经走进门去。

槐诗的表情抽搐着。

说实话,还没做好跟这老头儿‘坦诚相对’的准备。

犹豫了许久之后,还是有点无奈的换了衣服,只是在回头的时候,眼神却在罗素的后背上停顿了一下。

那个消瘦的苍老男人已经围上了浴巾。

赤裸的半身之上,却覆盖着一层触目惊心的烧伤痕迹,以及,两道交错的疤痕,肌理的断面清晰可见,哪怕经历了漫长的时光之后,也未曾能够完全愈合。

而就在那遍布伤痕的后背之上,却铭刻着庄严而肃穆的轮廓。

漆黑的巨树分为九叉,所代表的乃是九大王国。那些横生的枝条棱角锋锐,彼此纠缠在一处,就化为了仿佛要囊括整个世界的庞大图腾。

世界之树。

以密米尔之泉为源头,所演化出的伟大神迹。

这便是世间一切真知的象征。

而察觉到槐诗的凝视,罗素只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瞥了他一眼:“身材不错哦,可惜有点太白,要多晒晒太阳,要不回头老师的日晒浴箱借你用几天?”

“免了。”

槐诗摇头,一阵惆怅。

除非找深渊造型师重新调理,否则自己这辈子是晒不黑了,恒定小白脸。

而就在他们随着侍从,刚刚踏出大门,跨上通向高处的台阶时,就听见最高处传来了不耐烦的沙哑声音。

“太慢了,罗素,朕可是等你很久了!”

就在最高处的平台上,足以将所有美景一览无余的位置,是一座宽阔而庞大的浴池。

说话的人背对着他们,随意伸手,从侍从的托盘中取下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看上去约莫三十余岁,可是却早已经双鬓斑白,长发披在肩头,面孔上还沾染着水滴。

就那样毫无遮掩的坐在华丽的浴池中,双臂随意搭在了浴池的边缘。难以想象,那是罗马的至高统治者,权威的主宰,谱系之王,全境最为尊贵的皇帝。

此刻,他回眸俯瞰着身后迟来的两人,似是戏谑:“竟然胆敢让皇帝久候,实乃不敬!”

明明从他的口中述说的乃是拉丁语,可传递到了自己的耳边,从灵魂中响起的却是槐诗所无比熟悉的东夏声音。

被那一双漆黑的眼瞳看着,他心中本能的一紧。

哪怕并没有任何的杀意和厌恶,可直觉却在不断的发出警报,仿佛告诉他,世上一切,都掌握在这个男人的手中。

下意识的就想将刚刚幻想的搓澡场面掩埋起来,还添了两锨土,恨不得踩平了。

万一让人知道了,自己怕不是要在贵宾级沐浴后面享受贵宾级断头了。

而罗素依旧淡定的向前,微微躬身行礼,微笑着回应:“有劳陛下久候,不过,在觐见皇帝之前,又怎么能不多做准备呢?”

“哈,不管你是多做准备也好,害怕麻烦也罢,都无所谓。”皇帝随意的摇头:“既然你不来见朕,朕干脆就来见你了。”

就好像将自己的行宫开到五常境内的军事基地这件事儿当做吃完早饭去遛个弯一样,无比淡定,毫不惊奇。

反而炫耀一般的展开双臂,指着眼前的行宫,自豪发问:“感觉如何?罗素,朕这行宫,可壮美么?”

“世间仅有,美不胜收。”

罗素颔首,发自内心的赞叹。

于是,提图斯大笑,肃然的氛围消失一空,看了一眼罗素身后的槐诗,摆了摆手:“不必拘谨,随意享受吧。此处并无地位高下之分,能够尽享此刻,就算不辜负朕对你们的招待了。”

“自然应该如此。”

罗素已经摘下了浴巾,跨入浴池,惬意的舒展着自己的身体,在温暖的水池中躺好了。槐诗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在旁边,下水也不是,不下水也不是。

尴尬的看着两人。

然后,才发现……浴池中,提图斯竟然也是赤裸的!

联想到历代罗马人给里给气的习惯和风俗,他就有点害怕,万一这位皇帝一时兴起,贪图自己的美色,命自己表演一下剑法……那该怎么办啊!

而提图斯,却已经抬眼再度看过来,似笑非笑。

“哦?小子,似乎很敬仰朕的玉体啊。”

皇帝陛下嘴角勾起,向着他招手:“倘若想要与朕一较长短的话,就放马过来吧!赐你上前仰望之幸!

教晓无知者领受威严,也是皇帝的职责之一,哈哈哈哈哈哈。”

还没说完,他就自顾自的大笑起来。

明显是无比坚信着自己的胜利。

槐诗忍不住又往后缩了一截。

“算了算了……”

他摆手,咳嗽了两声:“同皇帝陛下相较,在下这点长处实在微不足道。”

领导们其乐融融的泡着澡,他还没有到智障到去一争长短。

赢了输了都没好事儿!

算你赢好么……

“诚然如此!”

似乎对槐诗这一份‘自知之明’很是赞赏,提图斯捏着下巴夸赞:“朕喜欢你这样的年轻人,倘若当初不是统辖局那帮无聊的家伙从中作梗,定然要将你讨要到朕的麾下才对。”

惊了!

原来自己早就被盯上么!

槐诗后脑勺一凉,忽然有些后怕。

贞操大危机!

最后的……存稿了……呜呜呜呜……

(本章完)

第953章 条件

在调侃了槐诗几句之后,提图斯并没有再其他,反而一转话锋,同罗素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风花雪月和前沿技术,乃至美酒佳肴……

甚至没有冷落旁边微不足道的槐诗。

令人感觉如沐春风。

就好像之前他所保证的一样,浴室之中无分高下,也并没有无聊到非要拿他们两个彰显皇帝的至高权威。

看得出,这位陛下不论是对于演奏和美食都有颇为精深的造诣和见解,甚至对于丹波这样的小地方似乎也有过注意。

就连对安娜的状况都有所了解。

“原来如此,竟然再度补全了么?那么变化之路也可以传承下去了啊,昔日先导会的心血不至于埋没,着实是一件好事。”

提图斯眺望着下方的泳池,凝望着那个自跳板上一跃而下的少女,满怀赞赏:“你又种下了一颗新的种子,罗素,想必很快会迎来丰收之年吧?”

“这那里是我的功劳呢?”罗素微笑着说:“是我这个学生的成就才对,那是他的学生,也应该是他的成果。”

“人类不正是因此而代代相传么?”

提图斯摇头:“血脉、学识、精神、痛苦和理想,传承无分高下,要我说,正因为脱离了血脉的桎梏之后,依旧以自由的意志选择这样的道路,才更为令人赞赏啊。

理想国的辉光依旧延续在你们的身上,这是朕所亲眼见证,罗素,不必谦虚,满怀自豪的收下即可。”

他缓缓的从浴池中起身,从侍卫的手中接过了浴巾,随意的擦了擦之后,回头看向两人:“午餐的时候到了,要不要同朕一起?”

“皇帝的邀请和金宫的美食,这两个理由不论是谁都无法拒绝吧。”

罗素欣然颔首。

诚然,这一顿午餐是槐诗所吃过的最为奢靡与最为考究的一顿,美味更是自不用提,宾客热情,气氛和煦。

只不过,察觉到宴席之间渐渐浮现的隐约凝重,槐诗颇为有些食不下咽的感觉。

反倒是罗素这个家伙该吃吃,该喝喝,谈笑风生,看上去好像是来参加什么慈善基金的自助餐会一样。

而在一顿其乐融融的午餐用过之后,有幸参加参会的无关者们礼貌的告退。

当侍者取下所有的餐盘,为客人们换上了酒水之后。

不等罗素的开场白,提图斯便转着手中的酒杯,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多余的话就不必浪费时间了,罗素,朕问你——你是要准备重组天国谱系么?”

如此唐突又直接的,将最重要的问题放在了最前面。

在至上的皇帝面前,花俏的谎言和虚伪的保证不会有用。

这是皇帝和教授,罗马的谱系之主与理想国残存末裔的对话,足以决定双方接下来的立场和究竟是伸出援手,还是采取措施。

罗素没有任何回避,平静回答:

“我正是为此而奔走。”

“很好。”

提图斯赞赏的颔首,“既然那头没毛的老蛇和那群只懂得念经的僧侣都已经下注了,那么朕也不会小气。”

并没有提出任何的条件,皇帝慷慨的许诺:“说出你的要求,罗马会满足你。财力、物力、新血与援助,只要不过分的话,朕尽可以给你。”

“感谢罗马的慷慨,不过,在下对罗马并无渴求之物。”

罗素沉吟片刻之后,抬头说:“只是,能否请陛下能够将在下曾经的同伴放还呢?如果陛下愿意施以仁慈,那么在下定然会竭心尽力,回报罗马的这一片慷慨。”

不知道罗素究竟在说了什么。

那一瞬间,槐诗敏锐的感觉到,室内的氛围,变了。

不止是不远处勃然变色的秘书和侍从们,还是戍卫在大门前方的禁军,以及,提图斯那毫不掩饰的冷淡和不快。

“这样的要求,太过于不知好歹了,罗素。”他缓缓摇头:“你应该清楚,罗马从不仁慈,慷慨也是有限度的!”

“在下心知肚明。”

罗素摇头:“但他的存在,对于我们来说,是不可或缺的助力。只是一个人而已,相较巨大的财富和海量的物资而言,根本微不足道吧?”

“倘若只是区区一人的话,定然不必多说,可其中所牵涉的可是皇家的脸面。”

一片死寂之中,提图斯神情冷漠,手指微微敲打着眼前的桌子,冷眼凝视着罗素的面孔,可自始至终,老人平静的神情没有过任何的变化。

“你给我出了一个难题,罗素。”

皇帝说:“你甚至让我在怀疑,你是不是在羞辱我。”

罗素并没有大惊失色,只是摇头:“在下绝无此心,只是,目的本就如此,因此才不敢仓促上门。”

“如果那不是朕的叔叔,让你带走的话其实没有任何关系,但毕竟稍有差池,就会有失皇室体统。”

提图斯略微停顿了一瞬,然后肃然问道:“你明白朕的意思么?”

“自然!”

罗素昂首,郑重的允诺:“在下会承担一切后果。”

“理当如此。”提图斯肃然警告:“罗素。倘若朕的叔叔有什么闪失的话,你就要面对罗马的怒火了。”

罗素微笑:“真要到了那个时候,在下就献上人头来请罪吧。”

“请罪?哈,密米尔的脑袋倒是有收藏的价值,只可惜,我没兴趣。”

提图斯再度发问:“罗素,虽然你没有对罗马有什么要求,可罗马却有要求与你。既然天国谱系准备重建,那么黄金黎明你又打算如何对待?”

“从一开始不都是敌人么?并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可谈吧?”罗素回答:“唯有你死我活而已了。”

“很好。”

提图斯终于端起了手中的酒杯:“那么便畅饮此杯吧,但愿你们能够有所建树!”

冰冷的酒液滑入喉咙,却像是火焰一样熊熊燃烧。

将痉挛的痛楚和誓约刻入骨髓。

“既然事情已经谈完,你们也该走了。”提图斯起身离去:“罗马会对兑现承诺,但愿你们也同样如此。”

似是幻觉,槐诗在这一位至上的皇帝回头的瞬间,竟然从他眼眉中窥见一丝惆怅。

很快,一位侍从走上前来。

领受了命令之后,带着罗素,走向空中庭院的深处。

就在处处鸟语花香的华美庭院中,槐诗跟着侍从七扭八拐,竟然走进了一处隐藏在重重美景之后的院落。

从外面看看上去仿佛是一座藏书众多的图书馆一般,洋溢着学识的气息。

但侍从却没有再往前,将他们带到这里之后就离去了。

只留下槐诗和罗素站在门前。

“所以,你拒绝了皇帝的援助,想要让他释放你的朋友?”槐诗不解的问:“皇帝的叔叔?”

“是啊,他是提图斯的祖父奥卢思的养子之一,也是成就最高的那一个,甚至如果不是他的拒绝,奥卢思甚至一度考虑将他纳入继承人的范畴。

只他一个人,就胜过千军万马,槐诗。”

回忆起自己曾经在理想国中的故友,罗素就情不自禁的露出微笑:“马库斯·西西尼乌斯·弗隆托·奥卢思阿努斯。

他是曾经理想国或不可缺的成员。学识卓著,举止优雅,容貌俊秀更不提,更难得的是为人可靠,令人心安。

简直是货真价实的王子殿下——说真的,曾经有一段时间年轻的姑娘们看到他就眼睛发红,可惜他早早的结婚了,妻子病逝之后就再没有续弦,把自己全部的精力投入在工作里,独身至今,忠贞的令人钦佩。”

“他是做什么的?”槐诗问:“升华者?炼金术师还是学者?”

“都不是,他是最好的外交官,理想国曾经的对外发言人——”罗素郑重的说:“再没有比他更加适合那个位置的人了。

多亏了他的存在和维护,天国谱系在现境和地狱的诸多利益才得到认可和保证——谱系之间的摩擦、谈判和访问都是他的领域。

就连伊芙利特和利维坦两位统治者之间的战争都是由他来进行调停的。

和我这样耍嘴皮子的家伙不一样,他是能够切实得到对手的信任和尊重的人,不论去了哪里,哪怕在枯萎之王的领域,他都是最尊贵的客人……”

槐诗还没听完就已经自惭形秽。

这就是境界的差距么……

自己充其量不过是出卖色相的程度,人家就已经点满了声望在现境和地狱里左右逢源、合纵连横了。

“岂不是班超和王玄策的组合体?”槐诗问。

罗素想了一下,点头:“那得再加上黎塞留和塔列朗……”

槐诗从没有见过有人竟然让罗素如此推崇,可因此,也越发的不解:“那他这么厉害,为什么会被藏在这里?难道是知道的太多了?”

罗素的脚步一滞,欲言又止。

推门的声音响起。

就在两人谈话的时候,图书馆内整理书籍的老人听到外面的声音,推门而出,等看到两人之后,就愣在原地。

“罗素?”

那一张略显沧桑的面孔并没有像罗素那样苍老,而是仿佛只有四十余岁,漆黑的眼眸里泛着柔和的光,毫无迟滞,只有早已经全白了的齐腰长发透露出他的漫长年岁。

哪怕只是简单的披着一件泛白的长袍,也让人感觉尊贵的难以言喻。

那是槐诗所无法拥有的雍容气度,可他神情却并不傲慢,而是雅致温和,令人心生好感。

看到站在庭院里的来客,避世久居的老人并未曾如同其他同伴那样充满厌恶和不快,相反,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喜和愉快。

相反,罗素的神情复杂,轻叹:“好久不见,马库斯。”

马库斯连手中古老的卷轴都顾不上了,随手抛到了一边,大笑着走上来,展开双臂,用力的拥抱:

“好久不见,罗素,你还好么!”

罗素:“……”

槐诗:“……”

无人回应,只有一片尴尬的沉默。

明明老友重逢的场面明明是如此的感人,可问题在于……槐诗想不明白,为啥这老头儿抱着的是自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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