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说服

因为夜里赶路过于危险,司马安决定等次日天明后再启程。

于是到了第二天,他命人去召唤闻续与白方鸣两名大将,结果才发现,昨夜与他一同去见肃王赵弘润的白方鸣却一夜未归。

『那家伙……不会是多嘴透露了什么吧?』

司马安皱皱眉想道。

他并不喜欢别人嘴杂谈论他的事,不过对于白方鸣留在赵弘润那一行人身边,倒是没有什么抵触。

“……换而言之,某将返回大梁,而你与白方鸣,则将代替本将军,在肃王殿下的麾下听用。”

司马安将昨晚做出的决定告诉了大将闻续。

“听命于肃王殿下?”闻续皱皱眉,露出了不情愿的神色。

旋即,他小声说道:“其实,大将军大可不必如此。……末将就不信,那位殿下真敢率商水军征讨我砀山军。”

“……”司马安闻言望了一眼闻续,平静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赌那位肃王殿下『不敢』么?可若是他真的『敢』呢?砀山军上下一万二千余人,结局会如何?究竟是默认叛乱、迎击商水军,还是乖乖就范、引颈就戳?”

“这个……不会吧?”闻续一脸『我不相信他真会这么做』的表情。

见此,司马安摇了摇头,脑海中不由地浮现起昨日赵弘润在说『不服从上令的军队没有存在的必要』这句话时,其脸上那平静的神色。

『以那种姿态,一言决定万余人的命运……真不像是一位皇子所能具备的魄力……不可思议。』

感慨般地摇了摇头,司马安叮嘱闻续道:“此事就这么决定了。……对了,闻续,某离开军营之后,砀山军便交予你了。白方性情轻佻、放荡不羁,某实在不放心托付于他。”

“大将军难道就一定得离开?”

“……”司马安沉默了片刻,沉声说道:“某与肃王殿下主张不合。……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肃王殿下的性格你也瞧见了,看似温和,但性格颇为刚硬强势。”顿了顿,他带着几分惆怅说道:“他乃皇子殿下,且是陛下如今最器重的皇子,某深受皇恩,岂可当真对他不利?唯有我主动退让。……不过你放心,只要某主动退让,肃王殿下便会收回那所谓的十日期间。”

“那种事无所谓。”闻续皱了皱眉,不满地说道:“事实上大将军大可不必如此低声下气,那位殿下不耻我砀山军,我砀山军随大将军退回成皋关内便是,让他商水军……”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司马安突然间变得冰冷恐怖的眼神给打断了。

心中一惊,闻续连忙低头告罪:“是末将失言了。”

“……”司马安冷冷地盯着闻续半响,沉声说道:“协助肃王殿下征讨羯族人,这是本将军的命令,明白了么?”

“是!末将明白。”闻续暗自咽着唾沫应道。

就在这时,帐幕被撩起,砀山军另外一位大将白方鸣走了进来,口无遮拦地说道:“哟,大将军还没出发啊?”

“……”司马安翻了翻白眼,懒得理睬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拿起床铺上早已收拾好的包裹便要离开军营,却不想白方鸣抓住了那只包裹。

『你做什么?』

司马安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个讯息。

只见白方鸣咧嘴笑了笑,说道:“大将军先别忙走嘛,有一人想见大将军。”

『有一人?』

司马安下意识地望向帐口,这才发现,肃王赵弘润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帐内。

可能是跟在白方鸣身后进来的。

“肃王殿下?”

司马安抱了抱拳,旋即狐疑地望了一眼白方鸣,眯着眼睛低沉说道:“你没多嘴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可能是感觉到了司马安话中的威胁口吻,白方鸣“哇”地大叫了一声,拽着司马安的包袱就逃出了帅帐。

临走时,他还将有些一头雾水的闻续也给拽走了,使得帅帐内就剩下赵弘润与司马安二人。

在片刻的沉寂中,司马安一言不发地看着赵弘润。

半响后,他咂咂嘴,有些不爽地说道:“看来,白方鸣那混账东西,已经向肃王殿下透露过,某为何不信任外族之人的缘由了。”

赵弘润闻言笑了笑,说道:“白方鸣将军,是一位对大将军颇为信赖与忠诚的将军哟,何必称其为『混账东西』呢。”

一听此言,司马安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在徐徐吐了口气后,询问赵弘润的来意。

“只是想跟大将军聊聊而已。”

赵弘润在帐内踱了几步,四下打量着这个简陋的帅帐。

昨日因为心有旁骛,不曾仔细打量砀山军的军营帅帐,如今仔细一瞧,赵弘润这才发现,这个所谓的帅帐还真是够简陋的,帐内就只有一把充当门面的椅子,一张案几,以及一张干草铺就的床铺。

弯腰用手指抹了抹案几,待感觉到有些污垢时,赵弘润皱了皱眉,搓了搓手指。同时,他口中说道:“大将军知道父皇此番任命本王为主帅的缘故么?”

司马安闻言表情古怪地望着赵弘润,开口道:“是陛下对殿下极为器重,欲借此磨练殿下吧?”

听了这个答案,赵弘润这才明白司马安脸上为何会露出那种古怪的表情,毕竟这事,听着就像是他赵弘润在自卖自夸,强调他在魏天子心中的地位似的。

想到这里,赵弘润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大将军完全误会了。……父皇将本王任命为主帅,只是想看看本王能否『善用』司马大将军您而已。”

“善用?”司马安感觉这个词有点别扭。

“唔,父皇的原词是『驾驭』,不过本王觉得还是『善用』比较好。”赵弘润挠了挠脸,笑着说道。

『驾驭?』

司马安闻言神色一正,他并没有如赵弘润所顾忌的那样心生不悦之色,只是极为吃惊而已。

『陛下对这位肃王殿下的器重,远比我猜想的还要重么?……可这位殿下不是早已放弃了争夺皇位么?虽说并非只有坐上那个位置,才能执掌六营驻军,不过总感觉有点不对……唔,不对,倘若真是用“驾驭”的话……难道陛下他?』

“……”司马安表情古怪地盯着赵弘润,脸上浮现出几丝怪异的神色,稍纵即逝。

只可惜,赵弘润并没有注意到司马安脸上的怪异神色,仍自顾自说道:“倘若真让大将军独自返回大梁的话,就意味着父皇交给本王的功课失败了,因此,本王想再尝试一番,说服大将军。”

“殿下打算如何说服末将?”司马安脸上罕见地露出几分莫名的笑意,望着赵弘润说道:“殿下方才,可是将此事的内情都告诉了某,就不怕某以此作为凭仗?”

“本王只是觉得,既然要折服大将军,自然要坦诚相待。”赵弘润正色说道。

“呵!”司马安罕见地含笑点了点头,说道:“殿下的坦诚,某深感荣幸,不过,殿下的主张与某不合。殿下亦与百里跋的浚水军一同征讨楚国,应该知道,『一支军中不可存在两个声音』,殿下不能接受某的主张,而某亦不能接受殿下的主张,因此,必定要有一方退让。……殿下愿意退让么?”

“就不能是大将军退让么?”赵弘润有些不爽地说道。

司马安闻言笑了笑,抱持着无所谓的态度说道:“某不已然退让了么?……砀山军的虎符,已在殿下手中。”

“那还真是……彻底的退让啊。”

赵弘润颇有些无语地瞅着司马安,旋即表情更换,耸耸肩笑着说道:“不过没关系,本王还是能让大将军自愿留下、且自愿为本王所用的对策。”

“喔?”司马安眼中露出几丝异色,用不可捉摸的语气说道:“某洗耳恭听。”

见此,赵弘润笑着说道:“或许,大将军是见本王亲近羱族青羊部落,且指责砀山军在三川之地屠杀无辜住民,便觉得本王的主张与大将军不合。可其实啊,本王与大将军的主张,在某件事上,可是相当一致的。”

“愿闻其详。”司马安眼中闪过一丝兴致。

“那即是,羯族人,尤其是羯角部落。”缓缓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赵弘润冷冷说道:“前一阵的合狩,羯族人无视我大魏主动递出的善意,拒绝派遣使者与我大魏亲善洽谈,唯一前去的,就只有羯角部落……然而,羯角部落的族长比塔图,却在商议期间频频挑衅我大魏礼部官员,口气狂妄、气焰嚣张,兼之本王又听说,过于我大魏最近十几年对三川过于客气,使得那些狂妄的羯族人逐渐不再将我大魏放在眼里,既然如此,不妨借这场仗,好好教训一番那些狂妄自大的羯族人,作为对三川之民的警告!……不知司马大将军,可有兴致助本王一臂之力,铲除这些我大魏的敌人呢?”

司马安闻言眼中闪过几分讶色,但他并未急着表态,而是问道:“什么样的教训?”

只见赵弘润彻底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冷冷说道:“印入骨髓的教训!要比我魏人牢记『上党之战』……更甚!”

望着眼神杀气腾腾的赵弘润,司马安不禁有些意外,他真没想到,说这番话,竟然是昨日还在指责他屠杀三川之民的这位肃王殿下。

『用羯族人,给三川之阴戎一个印入骨髓的深刻教训……么?』

司马安的表情有些微妙,毕竟眼前这位肃王殿下此刻所投出的“饵”,让素来奉行『杀光一切或会对大魏造成威胁的外族』这一宗旨的他有些动摇了。

“司马安,本王要羯角部落,不复存在!”

“……是!某,愿为殿下所驱!”

(本章完)

第383章 求同存异的携手

“据殿下所知,羯角部落大概有多少人?”

“大将军你弄错了,事实上,羯角部落并非是一个部落,它更像是一个部落联合的形式……”

“结盟?”

“不不,不是像我大魏与齐国的那种结盟,应该是为了某个共同的目的彼此融合了,就好比最初的魏人与梁国后人、郑国后人的那种关系。”

“氏国?”

“唔……可以这么理解,不过,羯族人并未正式立国,所以,更确切的称呼应该是『多氏族的氏部落联合』吧。”

“既然是联合,那羯角部落要比一般的羯族部落强大吧?比我军昨日攻灭的褐角部落相比如何?”

“这个本王也不清楚,姑且就以『褐角部落的十倍』来估算吧。”

“十倍?那可就是二十多万军队……那还真是有点麻烦。”

“骑兵么?”

“唔,照十倍来估算的话,阴戎的骑兵将可能达到五万至七万,威胁极大。”

“无妨。本王早已针对羯族骑兵,让冶造局研制出了新式的连弩,只要找一个合适的地形……”

“狭隘的峡谷?”

“这样效果最佳,不过就算在平原,数百架连弩,亦能起到绝佳的效果。……不过,到时候就需要砀山军的配合。”

“某明白。”

在帅帐的案几旁,赵弘润与司马安对照着桌上那份由成皋关大将军朱亥所绘制的『三川地图』,正商议着『对羯角部落战事』的战略。

而望着这一幕,被召至帅帐的砀山军大将闻续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什么情况?』

闻续显然有些看傻了。

要知道半个时辰之前,他们家大将军与那位肃王殿下,虽然谈不上彼此敌视,但丝毫瞧不出来有携手合作的意思,可半个时辰之后,这两位却在那推心置腹般地商讨征剿羯角部落的战略。

这变得未免也太快了吧?

“闻续?闻续?”

“啊?”

闻续猛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家大将军正一脸不悦地盯着他,连忙抱拳告罪:“末……末将方才走神了,请大将军恕罪。”

可能是不快于像闻续这样稳重的将领亦会有这般失态的事,司马安皱眉盯着前者半响,这才开口问道:“季鄢、乐逡二人回来了么?”

暗呼一声失态,闻续连忙回话道:“还未回营。按照惯例,季鄢、乐逡二人在……在『压制』褐角部落后,多半是分散骑兵,往四面方向探路去了。”

他在说到『压制』两字时,语气有些生硬,并且,抬头偷偷瞄了赵弘润一眼。

见此,赵弘润也就明白了其口中的『压制』究竟是什么意思。

而司马安亦从闻续的态度意识到了什么,转头望向赵弘润,思忖着言道:“褐角部落……是羯族人。”

『这位大将军,还真是不善言辞啊……』

暗自摇了摇头,赵弘润在思忖了一番后,点头说道:“褐角部落,当初也无视了我大魏主动递出的善意,因此,亦不在本王心中那份『亲善大魏的三川之民』名单内,不过……咱们目前当务之事,乃是羯角部落。”

言下之意,也就是说下不为例。

“某明白。”司马安听懂了赵弘润话中的深意,点头说道:“我砀山军会减少无谓的杀戮,保存士卒的体力,以应战当务之敌的羯角部落!”

显然,这位大将军并不是一位“诚实”的人,至少嘴上“相当不诚实”。

“闻续,下令增筑军营,我军要在此地驻军修整几日,你负责此事。对了,若季鄢、乐逡打探到什么消息,即刻来报。”

“是!”

闻续抱拳领命,出帐传达命令去了。

“白方。”

“末将在!”

“你去协助闻续,另外戒备军营四方,若被羯族人偷袭,本将军就拿你问罪!”司马安望向白方鸣的眼神中,闪着几分莫名的羞恼。

很显然,司马安还未释怀这名部将私自将他曾经的事透露给赵弘润。

『乖乖,这回要是搞砸了,真死定了……』

感觉到自家大将军眼中若无若无的“凶光”,白方鸣缩了缩脑袋,点头哈腰,一脸讪笑地退下了。

望着不正经的部将离开了帅帐,司马安无语地摇了摇头,这才转头对赵弘润说道:“殿下希望我砀山军在此驻军几日,是为了等商水军么?”

“唔。”赵弘润点了点头,旋即皱着眉头说道:“除此之外,本王总感觉羯角部落的反应有点不对劲。”

司马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压低声音说道:“殿下指的是,羯族人的抵抗,过于薄弱了么?”

“啊。”赵弘润点了点头,说道:“当初合狩会谈一事被搅和,羯族人就应该会猜到我大魏会起兵讨伐,更何况,本王还亲口承诺羯角部落的族长比塔图,说本王不久之后将率我大魏精兵踏平羯角部落……可我军自成皋关出发至今,几乎未曾遭到羯族人的主动进攻,就好像……他们故意将我军放入三川腹地……”

说到这里,他与司马安颇为巧合地同时开口道:“粮道!”

可能是没料到二人竟想到了一处,赵弘润与司马安互瞧了一眼,彼此都感觉有些意外。

不过是实话,这种场面挺尴尬的。

毕竟两个男人“心有灵犀”,这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咳。……大将军你先说罢。”

“……唔。”

司马安点点头,旋即压低声音说道:“殿下,我军的粮道,是走『成皋—巩—雒』这条路吧?”

“大将军是担心『巩』与『雒』两地的羱族人与羝族人会背叛我方?”赵弘润反问道。

司马安闻言冷笑了一声,说道:“彼乃外族,也谈不上背叛吧?”说着,他望了一眼赵弘润,有意无意地说道:“若是某的话,进军之时会肃清巩、雒两地的阴戎,不过殿下宅心仁厚,不欲滥杀无辜,这就没办法了。”

赵弘润翻了翻白眼,他自然听得懂司马安这话是什么意思。

“无妨。若是巩、雒两地的羱族人与羝族人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协助羯族人而坑害我军,那么,本王也不会再手下留情。……背叛我大魏信任,就势必要受到惩戒!”

听了这话,司马安心中亦颇为畅快,在思忖了一下后,低声说道:“殿下,既然如此,不妨将计就计,试探试探巩、雒两地的阴戎。”

“故意装作不知羯族人『企图断我军粮道』?”赵弘润皱眉问道。

只见司马安眼中闪过几丝凶色,压低声音说道:“若是巩、雒两地的阴戎,真如殿下所言,对我大魏心存亲善,那么,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协助羯族人断我军粮草;反之,若是他们当真做出了对我军不利的事,还望到时候殿下莫要阻拦末将……”

赵弘润皱了皱眉,古怪说道:“大将军不会是想叫砀山军故意示弱吧?……这恐怕有点违规吧?”

司马安显然是听懂了赵弘润的话,正色说道:“殿下,若是在我军战况不利的局面下,巩、雒两地的阴戎依然保持中立,甚至于暗中帮助我军,那么,末将便认可殿下的主张。反之……似墙头草左右摇摆不定之辈,岂谈得上是我大魏的友邻?哪怕那些人并非真心实意协助羯族人,只是在我军『势弱』的情况下落井下石,似这种人,想来殿下也不会信任他们吧?”

“但也不至于将其屠杀殆尽……”

赵弘润看了一眼司马安,沉声说道:“这样吧,背叛我大魏信任之人,视情节轻重,或杀之,或驱出三川之地。”

司马安闻言皱了皱眉,可能是感觉这位殿下还是过于有些心软,不过『或杀或将其驱出三川』的这个答复,倒是也能使他满意。

“那就……这么说定了。”

“唔!对了,叫军卒们将褐角部落在外放牧的羊群驱赶至营内,若是咱们果真料中,羯族人当真暗中叫巩、雒两地的三川人断了我军的粮草,咱们就改善一下军卒的伙食吧。”

“那末将还真希望咱们料中了。”司马安似笑非笑地应道。

不过看他说话时那足以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很显然,他并不是因为那些羊群才说这番话。

这时,帐外走入一名司马安的亲卫,抱拳禀道:“大将军,帐篷已搭建完毕。”

“唔。”司马安点点头,转头望向赵弘润。

原来,那些新搭建的帐篷,是为赵弘润一行人所准备的。

不过接纳归接纳,该说的,司马安还是要说。

“殿下,当真那般信任那些青羊部落的人?”

“大将军反悔了?”

司马安摇了摇头,说道:“肃王殿下替他们保证,某又岂好视若不见?不过,某会派人盯着他们的。”

赵弘润点头道:“可以。……青羊部落的人是值得信赖的,大将军会逐渐改观的。”

“但愿。……暂时先商议到这吧,等季鄢、乐逡二人打探到羯族人的动向,再来具体商议。”

说着,司马安亲自将赵弘润领到了为后者所准备的帐篷,亦在中军附近,距离司马安的帅帐并不远。

“殿下昨日露宿在外,也请好好歇息吧。”

在为赵弘润所准备的帐篷内,司马安言道。

“多谢大将军了。”

“不敢。”司马安拱了拱手,退出了帐篷。

不过在离开帐篷时,他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向赵弘润,忍不住开口赞道:“求同存异……真是一句犹如明珠般璀璨的言论啊。”

赵弘润勉强地笑了笑,心中有些尴尬,毕竟他是盗用了记忆中某位伟人所提出外交核心思想,但不可否认,这也是解决他与司马安主张不合的最佳办法。

『内忧解决,那么接下来,就该履行我对那比塔图的“承诺”了!』

赵弘润暗自猜想。

在他看来,羯角部落应该早已有所准备了。

『该露面了吧?企图当猎手的猎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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