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21晦气场面重演,难道霜之哀伤饱了?

第66章 21.晦气场面重演,难道霜之哀伤.饱了?【上架爆更24/50】

(为“吃丸子的咕咕”兄弟加更【4/5】)

在返回卡拉波神殿的行程后半段,玛尔拉德注意到自己的战斗兄弟努波顿变的很沉默。

他平时可不是这样的,努波顿是个很开朗很热情还有些幽默的守备官,他总能找到合适的时候活跃气氛。

他的突然变化让玛尔拉德很担忧,于是在即将抵达卡拉波神殿时,玛尔拉德找了个机会和伊瑞尔换班后,骑着塔布羊靠近了在队伍后方,负责解押那些被俘虏的魔血兽人的努波顿。

他小声问道:

“是不是迪亚克姆叔叔和你谈了些什么?他劝说你放弃圣光转向元素吗?”

“不,恰恰相反,玛尔拉德。”

努波顿有些无奈的对自己的战斗兄弟说:

“圣人不但没有要求我踏上元素之路,相反,他向我保证他不会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强迫我放弃圣光之道,这让我感觉到非常安心。”

“那你为什么闷闷不乐?”

玛尔拉德疑惑的说:

“难道是你自己也在纠结是否要放弃圣光道义吗?这不可能吧,你可是泰尔莫城里最虔诚的老兵看着长大的孩子呀。”

“我是有些纠结,但不是因为渴望力量,而是圣人问了我几个问题,引发我对于‘圣光为何物’这一问题的思考。不得不说,圣人在牧师领域中的布道水准甚至比他在战斗中的辉煌场面更让人印象深刻。”

努波顿将迪克问他的问题转述给了玛尔拉德。

他希望能从玛尔拉德这里得到能帮助自己的答案,但事实证明,玛尔拉德或许比努波顿更像是个“合格的守备官”,他不但没能给努波顿答案,反而把自己也拉入了那“教义思考的漩涡”中。

由于玛尔拉德战斗勇猛所以平时很受尊重,他和努波顿两同时沉默下来的情况立刻引发了其他热心兄弟的好奇,于是他们也上去询问,结果

总之,就像是某种“传染病”一样,在这一行人抵达卡拉波神殿那恢弘大气的城市入口时,一整个队伍的守备官都被“迪亚克姆之问”给整Emo了。

这很正常。

迪克询问的问题看似简单,但这是哲学范畴的思辨,绝不是那么轻松就能回答的,它已经涉及到了圣光教义的内生性根源讨论,别说是一群用肌肉代替思考的守备官,想当初迪克在阿古斯世界还是个小赤佬时,就用一些类似的问题差点给传奇牧师伊沙娜女士干的道心破碎。

若没有对圣光教义和经卷有足够多的了解,真的很难回答这个关于“行动”、“本心”、“道义”、“信仰”以及“信念”的教义问题。

“我得不出答案。”

最终还是村子里长大的新兵伊瑞尔最坦诚。

面对努波顿和玛尔拉德的询问,她摇晃着脑袋说:

“我连守备官试炼都没通过呢,怎么敢妄言圣光信仰的本质?但我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回答你们这个问题!”

来自安波里村的新兵以一种“摆烂”的姿态,指着队伍最前方骑着圣洁战羊正在眺望卡拉波神殿,还露出迷之微笑的警戒者圣人,她理所当然的摊手说:

“如果我们得不到答案,那不如参考他人的答案呗!

虽然我知道这个问题大概没有所谓的‘正确答案’,但你们看迪亚克姆圣人多被圣光钟爱,这不就说明他所履行的道义正是圣光希望看到的正信吗?

我们可以用答案反推过程,迪亚克姆圣人的现状就已经证明了他的那份答案绝对值得参考。”

“但同样被圣光眷顾的大先知维伦可是另一派。”

玛尔拉德摇头说:

“维伦先知对我们的教导几乎和迪亚克姆圣人的说法是两个极端,他认为对于圣光的虔诚是在命运的冲刷中做出正确选择的前提,在这个危险的宇宙里,只有对信仰的忠贞才能保佑我们的灵魂,而迪亚克姆圣人则认为人应该遵循善良的本心,随后再去呼唤圣光的力量来行正道。

两者的顺序完全是反的,但两人得到的圣光钟爱却难分彼此。

所以,你这个回答,同样无法被我们采纳。”

“那就去问那些更厉害的牧师呗。”

伊瑞尔倒是不恼,她歪着脑袋说:

“我正好要去奥尔多神殿看我的信仰姐妹萨玛拉,你们要一起来吗?据说奥尔多神殿的伊沙娜主教是德莱尼人中对经文和信仰理解最深刻的牧师领袖。

她肯定能给我们一个准确的回答,对吧?”

“嗯,有道理。”

处于迷茫中的守备官们感觉自己迫切需要来自牧师们的心灵指引,于是他们约好了一会进城之后一起去奥尔多神殿寻求信仰的答案。

与此同时,在奥尔多神殿中刚刚完成了一场圣光布道的伊沙娜主教突然毫无征兆的打了几个喷嚏,她疑惑的看向四周,怎么突然感觉有种熟悉的恶寒正在袭来?

难道是自己今日运势不好吗?

不对呀!

今天起床时自己还专门用灵验的紫水晶给自己做了个占卜呢,占卜结果可显示今天有大喜事要发生.

“主教!快来!出大事了。”

就在伊沙娜女士犹豫着要不要再进行一次占卜的时候,她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名狂喜的德莱尼牧师站在门口,一边在胸前激动的划着三角形圣徽,一边对主教大喊道:

“承蒙圣光的恩典,我们古老的警戒者圣人已经在光中苏醒!昨天那场惊动整个影月谷的大地震就是圣人统率圣光的虔诚战士们与邪恶的兽人术士进行正义之战的余波!

我听说我们的圣人在昨天亲手拯救了德拉诺世界的元素领主们!这也和城中的萨满昨夜突然集体受到强力元素祝福的异象吻合!

警戒者圣人为我们的人民带来了新的希望,一如他在传说中为先民带来拯救的形象完全一致!

快跟我来,主教。

大先知和大主教们都被惊动了,维伦阁下正在亲自前往城门迎接圣人的归来,城市中的人民都疯了,现在大家都在往城门处赶呢。”

“啥?迪亚克姆那个乱我道心的‘坏小子’复活了?”

伊沙娜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霍然起身。

她那没有被岁月侵扰的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喜悦,她知道在这个兽人磨刀霍霍的时刻,迪亚克姆这样的统兵大将的突然回归绝对是一件无上的大好事。

不过在听到城中市民都前往觐见圣人时,她又意识到不妙。

“快派出神殿卫兵!呼唤永恒保卫者前往城门处。”

伊沙娜主教一边起身换仪式长袍,一边吩咐道:

“把所有的牧师和卫兵们都派出去,一定在城门处维持秩序,避免踩踏的发生!另外,你们立刻忙起来,将城市的大宣讲台清理出来。

迪亚克姆那个坏小子.咳咳,警戒者圣人不只是一名杰出的守备官,他同样是一名杰出的牧师,是与我们同行的信仰兄弟。

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刻,他的宣讲绝对可以提振人民的士气,抚平他们的恐惧。

是的!

他是我亲手‘点化’的所有牧师中最出色的那个,他在安托鲁斯城的战后发表的那篇‘战争祷言’至今还被圣光军团的光铸者们拿来作为战斗宣言使用呢。

我真的很荣幸可以成为迪亚克姆在牧师之道上的领路人。

虽然那家伙提出的刁钻问题差点就把当时还年轻的我弄到信仰崩溃,但如今的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对教义理解停留在浅层的牧师了。

我相信,现在不管迪亚克姆提出何等离谱的论点,我都可以完美的回答!”

心情很好的伊沙娜主教还说了一段“自己和迪亚克姆的小故事”,这让旁听的牧师也感觉到很新奇。

伊沙娜主教在阿古斯时代就是名声远播的大人物了,她和大先知是一个时代的人又陪伴人民度过了漫长的流亡生涯,要不是伊沙娜女士淡泊名利不愿意参与政治,五名大主教里肯定有她的一席之地呢。

总之在一阵忙碌之后,当迪克带着战胜归来的守备官们踏入卡拉波神殿的那一刻,迎接他的就是漫天飞舞的花瓣和人民的欢呼声。

这一幕说真的挺晦气的。

迪克依稀记得两万多年前,克罗库恩战役刚刚结束时他抵达玛凯雷时就遇到了这样的欢迎仪式,然后没过几天,他就跑去安托兰平原和恶魔打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战争。

当初参加那场欢迎仪式的士兵们能活下来的十不存一。

如今又是这鲜花和赞誉声塑造的欢迎仪式,就让迪亚克姆心里再次浮动出不祥的预感。

在他伸手接住一枚红色的花瓣捏在手心,又带着新兵们踩上那红色地毯时,心里莫名其妙的再次联想到了大孝子持剑入城的场面,他在心中嘀咕着感慨了一句幸亏艾瑞达人的传说中没有和噬魂魔剑相关的东西,否则正在前来笑吟吟的迎接他的老维伦今天又要被捅一次了。

迪克伸手将落在自己身上的花瓣拨开,他跳下神圣战驹,在无数人的注视中大步走向前方台阶尽头的维伦。

两万五千年不见,维伦终于拿到了他的“经典皮肤”。

曾经风华正茂的大执政官老了。

如今的他还穿着那件白色的执政官长袍,背后依然是紫罗色的肩背装点,在每一次呼吸中依然有三角形的圣徽若隐若现,但如今的维伦发须皆白,保养的极好的白色长须一路线延伸到腿弯处,白色的眉毛分成四缕,在如长寿眉一样的低垂之外又有锋利的上挑,让老维伦在温和之外多了一丝不怒自威的气势。

但他真的老了。

在黑暗岁月的磨砺中,维伦的皮肤都变成了紫色,脸上布满了皱纹,高耸的额头上甚至还有伤痕遗留,其额头前方神秘又明亮的德莱尼领袖之印也在跳动着,代表着老维伦此时激动的心情。

迪亚克姆看着他。

在每一步的靠近中,他都能更清晰的看到维伦的表情。

那种不加掩饰的喜悦、宽慰和满足让迪克想到了两万多年前,他在奥罗纳尔城的大讲学厅中第一次见到维伦时的样子,年轻时的他和年老的他那两个复杂的形象在这一刻逐渐重叠,也让迪克心中对眼前这位领袖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最终,在他抵达维伦身前三步时,警戒者长出了一口气,面带微笑对维伦说:

“我回来了,大执政官!”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今天真是自我们坠落于德拉诺世界以来最高兴的一天了,迪亚克姆。”

维伦感慨的伸出手,拍了拍迪克的肩膀,他说:

“圣光照耀着你,圣光祝福着你,圣光保佑着你,孩子,你依然和我记忆中那样英姿勃发,我们的人民迎回了他们的警戒者圣人,我们的文明有福了。”

“见到您我也很开心。”

迪克笑了笑,他低声说:

“您知道吗?我这一路上都在思考见面之后,我该如何呵斥您没能保护好我们的人民,为什么会让阿古斯世界的孩子们面对如今这个糟糕的局势,然而,在我见到您的这一瞬,那些愤怒和质疑都已烟消云散。

无情的时光在您这位永生者身上留下的痕迹太重了,这足以让我意识到您这些年承受的压力有多么可怕,和在黑暗年代依然坚守岗位与职责的您相比,沉睡了两万五千年的我更像是个可耻的逃兵。

我没有任何理由和权力指责您的软弱。

现在我回来了,您肩膀上的压力会轻一些,我会竭尽全力为您承担那些压力,与您一起继续保卫我们的人民并寻求拯救故乡的方法。

愿圣光垂怜您,愿圣光保佑您,愿圣光能以更温和的方式对待并照顾好您。”

迪克的话多少有些不客气,不太像是这样的欢迎场合应该说出的耿直言语,但偏偏就是这样的话却让老维伦在这一刻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并非他真的因为苍老而变的软弱,也绝非是控制不住内心的委屈与压力。

仅仅是迪克在这一刻的发言让他感受到了警戒者对他的关心,让他在这一瞬似乎又回到了曾经的古老时代里,在那个时候自己身旁也有另一位守备官统帅会笑着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啊,可惜他已经不在了。

“让你见笑了,迪亚克姆,我果然是老了。”

维伦擦了擦眼睛随后笑了笑,在迪克诧异的注视中,维伦伸手握住他的左手,在整个卡拉波神殿的人民热烈的注视中,大先知高声宣布道:

“欢呼吧,德莱尼人!庆贺吧,阿古斯的子嗣们!我们的警戒者圣人回来了,他从时光中的回归将让我们的文明一扫阴霾,那辉光之座也会因此熠熠生光。

以德莱尼氏族领袖的身份,我向你们宣布!

‘警戒者’迪亚克姆·扎斯汀斯将在这一刻起,成为德莱尼氏族所有武装力量的统帅!就如古老传说中,警戒者在阿古斯世界对邪恶仆从发起的坚决回应,从今天起,德莱尼人手中最锋利的圣光之剑将真正出鞘!

他会坚决的保护我们!

就如他过去所立下的功勋,亦如他未来会建立的伟业!”

在城门处的大广场上觐见圣人的民众们沉默了一秒,随后便报以更热烈的掌声、欢呼声和歌颂声。

他们或许并未参加过阿古斯世界的大决战,但德莱尼氏族这些年出生的孩子们可都是听着警戒者的故事长大的。

他们知道迪亚克姆在阿古斯世界的三十日战争中是如何痛宰恐怖的恶魔,他们知道燃烧军团所有的邪能半神都是如何畏惧这位热忱的守护者。

人群中的那些阿古斯时代的老人们更是激动的高喊着“圣光屠夫”的名号。

这个称号对于生性平和的德莱尼人来说有些过于夸张且锋利了,但只有真正经历过两万五千年的漫长流亡后,人们才能意识到有一名被恶魔畏惧的“圣光屠夫”在自己身前保卫是何等让人安心的事。

在那几乎凝结为声浪的欢呼声中,迪克眼神微妙的看着周围的几名大主教的表情变化,他轻声对维伦说:

“唔,这会不会有种钦定的感觉?

毕竟就我所知,在您养伤的这段时间里,德莱尼人的所有政务都是由大主教们负责的,权力既然已经下放,或许这样的任命就该由他们讨论通过。”

“然而,他们并没有能很好的保护我们的人民,不是吗?”

维伦轻声回了句。

仅仅是这一句话就让迪克意识到了老维伦心中最真实的想法,看来这位老好人对于目前的现状也很不满。

维伦可是当了两万五千多年的流亡领袖,在流亡之前他更是带领艾瑞达人度过了五千多年的时光,对于这样一个与权力相伴大半生的人来说,仁慈和宽容固然是外表的特性,但若因此真认为他内在懦弱那就绝对是无稽之谈了。

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吉尼达尔号坠落时,维伦为了保护人民而遭受重创不得不花费两百多年的时间养伤,迪克可以肯定,德莱尼人在德拉诺的情况绝对不会恶化到如今这个地步。

这一点可不是空口白牙。

看看被另一位大执政官哈顿管理的塔拉多地区吧,连最狂妄的兽人大酋长黑手和最狡猾的古尔丹都知道不能直接进攻那里,要先从更软弱的影月谷下手。

敌人的决策已经足够证明两个地区在武备和治理层面的云泥之别了。

简单点说,目前主教议会的年轻人们还是菜。

还得练!

“伊沙娜主教希望你完成一场布道,来抚慰人民的心灵并驱散战争阴云带来的恐惧,我也觉得这个提议很好,人民应该在听说过你的功勋之后再一次认识你。”

维伦对迪克说:

“大宣讲台已经整理完毕,你随时可以前往那里。”

“这是应该的,我也确实应该在苏醒之后,于这个陌生的时代对我的人民们做出一份足够得体的自我介绍。”

迪克点了点头,又从自己行囊中取出那封被玛尔拉德和尤拉截获的信件,将其递给了维伦。

他低声说:

“等宣讲结束后,我们需要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好好讨论一下接下来的行动,我为您带来了兽人一方的领袖,影月氏族的耐奥祖酋长,他现在迫切渴望获取我们的帮助来应对兽人文明中越发恐怖的心智污染。

您可以先和他交谈。

这封信.

您自己看过之后就会理解为什么我不在苏醒的那一刻就回归人民之中,这绝非我对您的轻慢。”

“嗯,去吧,让人民好好见见他们的圣人。”

老维伦并没有立刻打开那封信。

他又不是个蠢货,迪克能察觉到的问题,这位杰出的领袖一样可以察觉到,眼下迪克还为他带回了证据,这已足够让大先知做出某种重要的决断了。

——————

圣人在城门处的欢迎仪式告一段落,他随后前往城市上方的大宣讲台为卡拉波神殿的民众们进行一次圣光的宣讲。

这可是今日城中最热闹的事了,城里所有有点闲暇时间的人民都跑去瞻仰圣人的威仪。

然而,迪克的归来并非对于所有人而言都是好事,尤其是那些心里有鬼的家伙,他们可是亲眼看到在欢迎仪式上,警戒者圣人将一份疑似“告密信”的东西交给了大先知。

不管那玩意是什么,迪亚克姆在过去几天里成功捣毁了暗影议会在影月谷的邪恶窝点,并一已之力重创了磨刀霍霍的兽人暴徒是个不争的事实,这足以给那些隐藏在圣光阴影中的老鼠们敲响警钟了。

如果他们不打算直面警戒者的怒火而被焚灭成灰的话,眼下就是他们最后的反抗机会。

“主人,我们的异族朋友送来了消息。”

在卡拉波神殿的一处宫殿中,一名守备官大步上前,对眼前那位坐在书桌后正处理政务的德莱尼人大主教汇报道:

“那个家伙要求我们立刻配合他完成对卡拉波神殿的进攻。”

“他还没死?”

那位大主教诧异的说:

“可是我听那些守备官说,他们亲眼看到警戒者如圣光下凡那样轻松的烧死了古尔丹,把他的血肉焚灭,只剩下了一枚颅骨。”

“他是术士,他没那么容易死去,没有了躯体他一样可以活。”

这名守备官哑声说:

“您不必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主人,我为您确认过了,古尔丹说他手里还有一张底牌可以绝地翻盘,但现在因为影月谷的地形变化导致他麾下的精锐短时间内难以发起毁灭性的攻势,所以他决定采取最危险的策略。

他决定对我们的城市发起一场突袭。”

“嗯”

大主教摩挲着下巴,在片刻的思索之后,说:

“如果他真的那么有胜算的话,倒也不是不行,前提是这个麻烦的警戒者必须被除掉!他在复活之后的一系列手段都代表着这家伙并非普通的上古艾瑞达人。

他只要还在德莱尼人之中一天,我们的大事就不可能成功。

告诉古尔丹!

卡拉波神殿我可以交给他,但迪亚克姆必须死!

不管那个自视甚高的兽人术士用什么手段,他都必须完成这件事。”

“古尔丹是警戒者的手下败将,主人。”

守备官摇头说:

“这种事不能寄托在一个已经失败过一次的杂碎手中,我觉得与其期待兽人一方发力,不如我们自己完成这件事,那位警戒者再厉害也只是个传奇者!

只需要一头‘误入’德拉诺的恶魔半神在某一次意外遭遇中发发力,除掉一个传奇者还不是板上钉钉吗?”

“话是这么说,但现在筹备也已经来不及了。”

大主教遗憾的说:

“我们不能光明正大的在卡拉波神殿里搞这种事,拉索恩,我忠诚的仆人,但在野外行走遭遇危险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所以你暂且离开这里吧,我猜,影月谷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们的警戒者圣人肯定要去塔拉多地区会见他的‘父亲’,正好,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可以一次性解决迪亚克姆与硬骨头哈顿这两个麻烦。

你去负责这件事吧。”

“遵命,主人,遵命,伟大的永恒者。”

“不,在这座城市里,在现在这个时刻,你应该称呼我为大主教奥萨尔,我亲爱的‘战争使者’拉索恩。

称呼是很重要的东西!

它代表着一个人现在的地位和渴望的未来,千万不要再用错称呼了。”

(本章完)

第67章 22猎人从不缺乏耐心,但瞎了眼的猎手

第67章 22.猎人从不缺乏耐心,但瞎了眼的猎手总会走错路【上架爆更25/50】

(为“吃丸子的咕咕”兄弟加更【5/5】)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中,古尔丹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真的死过一次,但死亡并未给予他安息,相反被撕扯残缺的灵魂又被扔进了邪火中锻造,就像是一块灼热的铁在铁砧上被无数次敲打,要把那些无能的碎屑从这虚弱的灵魂中剥离,再给其中灌注一些更锋利的东西。

这是恶魔们对于失败者的惩罚。

古尔丹很清楚这一点,他已经秘密侍奉污染者很久了。

他很清楚那位横行群星的大恶魔君主的做事风格,若不是自己还有点用,恐怕在被那个恐怖的警戒者焚尽躯体之时,自己在堕入扭曲虚空的一瞬就会残忍的恶魔们拿去喂狗。

真正意义上的喂狗!

自从两万多年前,萨格拉斯最宠爱的宠物,那疯狂可憎的焦灼猎犬领主赤喉死于“圣光屠夫”迪亚克姆之手后,燃烧军团们的各路恶魔们就一直在星海里为它们失去宠物的主人寻找新的“精神慰藉”。

哪怕焦灼猎犬这玩意天生罕见,但依然被急于拍马屁的恶魔们找到不少。

其中最杰出最残忍最狂暴的两头“双生子”被送去阿古斯培养追随黑暗泰坦狩猎虚空,但剩下的那些残次品都被污染者收入麾下,据说这和污染者过去的经历有关,总之,它非常青睐那些野兽姿态的恶魔生物。

古尔丹知道这一点,他在邪能编织的梦魇中不止一次见过名为“犬王哈卡”的邪能领主是如何将来自物质世界的灵魂作为美味的狗粮,赏给那些凶狠暴戾的地狱犬分食。

他知道,污染者对于失败的容忍是有极限的,如果自己再为它带去一次失败,那么自己的结果也不会比那些被扔给狗的灵魂更好。

但这一次死亡也不见得全是坏事。

污染者虽然和其他恶魔一样残暴,但它最少有脑子。

它知道古尔丹的失败意味着这兽人术士的力量已经不足以应对迪亚克姆归来后的德拉诺局势,因此在扭曲虚空中的邪能煅烧就是为古尔丹灌注力量的过程。

一般而言,这个过程被称为“魔铸”。

它和“升魔”是两个概念,前者是强化,后者是生命形态晋级的赐福,古尔丹只要完成了污染者吩咐的任务,他也能迎来升魔的嘉奖,以更光荣更强大的姿态真正加入燃烧军团,成为毁灭星海的霸主之一。

那是一份早就给出的许诺,也是古尔丹兢兢业业干活的原初动力之一。

作为以弱小姿态诞生,从小就被好勇斗狠的族人视作废物和无能者出身的兽人,古尔丹内心中对于权势和力量的渴望是如此的炽烈,为了实现自我的野心,没什么东西在这个兽人眼中是不可牺牲的。

“您回来啦!”

一声谄媚的呼唤将古尔丹从魔铸的痛苦残留中唤醒,也让兽人术士在一瞬间就恢复到了自己原本的阴冷和无情姿态中。

他知道,在自己一手建立的暗影议会里,充斥着各路“豪杰”,自己不时刻保持冷酷姿态很容易被这群在做坏事领域和他一样“杰出”的杂碎们分食殆尽。

自己教出的弟子到底是什么货色,古尔丹心里清楚的很。

他发出了一声冷哼,活动着更健硕更绿更大的躯体从灵魂之井的仪式中站起身,立刻就有术士为他递上兽人风格的颅骨之杖,还有墨绿色的兜帽与法袍也被披在他身上,那些在邪能灌注后更加狰狞的骨刺已经化作绿色晶体,让古尔丹看起来颇有一份“大邪能者”的威严。

他的脖子,手臂和腰腹都有肉眼可见的绿色火焰在燃烧,那是魔铸之后自带的“光影特效”,灵魂被撕裂的虚弱也已被纯净的邪能所填补。

在下方几名高阶术士的注视中,古尔丹随手一抓,一团液体般的活化焦灼地狱火就被他扣在了手心。

“唔,力量.”

兽人轻笑了一声。

他能感觉到来自污染者的馈赠使他轻松的获得了更庞大的力量,甚至隐约间都能感受到那名为“半神”的力量阶位的存在,古尔丹知道,自己如今在德拉诺的传奇者中已经位列前茅。

但这样的自己能否在那一日疯狂的“圣光化身”面前取胜,他依然没有十足的把握。

这次惨烈的失败教会了古尔丹谨慎,德莱尼人不如他想的那么软弱无能,尤其是在一看就非常铁血的警戒者圣人回归之后,兽人想要用战争拿下那些蓝皮子估计没那么容易了。

不过这也不是坏事,他总是很擅长从两方面看待问题。

一旦德莱尼人展现出过于强烈的进攻性,反而会促使那些还在犹豫的兽人氏族在压力迫使下加入他一手组建的部落中。

黑手大酋长也会乐于见到这样的走势,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把兽人中最好战的传奇酋长们绑死在自己的战车上,让他们再无做出懦弱之举的可能。

对此,古尔丹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不过在返回纳塔安丛林之前,自己在影月谷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完成,自己不能带着一场愚蠢的失败回去见黑手。

那个大酋长的脾气可不怎么好,虽然暴躁的脾气让他更适合成为一名傀儡了。

“那么,塔隆戈尔,我优秀的学徒,我们在卡拉波神殿的朋友送回消息了吗?”

在这个黑暗又偏僻的藏身之地,在周围架起的火盆燃烧中,古尔丹询问着。那被称作“塔隆戈尔”的传奇术士立刻上前,恭顺无比的回答道:

“就在您从魔铸的荣耀中苏醒之前,我敬爱的导师,我们软弱的蓝皮子朋友送回了消息,他们愿意帮助我们冒险在卡拉波神殿中阻击那个刚刚返回的警戒者圣人,他们也愿意配合您即将对那座金色城市发起的毁灭攻击。

但他们有个要求。

他们似乎并不认为警戒者会死在这场袭击中,他们认为那个复活的圣人是个大麻烦,他们要求我们配合他们在其他地方完成对迪亚克姆·扎斯汀斯的暗杀!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决定召唤一头邪能半神进入德拉诺来担任行刑的刽子手、

但那样的知识只在您手中。”

“嗯,稳妥的思考,我亲自与迪亚克姆较量过,我与那个危险的圣光化身大战数百个回合不分胜负,但他似乎有种奇怪的力量可以让圣光以一种夸张到不讲道理的方式在他身上汇聚。

我对此没有准备便得到了一场足以惊醒我的惨烈教训。”

古尔丹面无表情的为自己吹嘘了几句,又咳嗽了一声,说:

“他确实是个奇怪的蓝皮子,必须被慎重对待!我们的朋友的谨慎很有道理,一头邪能半神进入物质世界也确实可以完成这件事,那么,就交给你去做吧,塔隆戈尔。

你需要的知识我会教给你。”

他看着自己最优秀的弟子,叮嘱道:

“不要小看迪亚克姆·扎斯汀斯,那个德莱尼圣人很危险,既然要做刺杀之事就必须准备妥当再行动,万万不可操之过急。”

“谨遵您的教诲,我的导师。”

身材高大更像是个战士而不像是个术士的塔隆戈尔非常恭顺的点头,这个带着绿色魔角头盔的大块头兽人又问道:

“但如果我去配合索克雷萨的门徒们执行这场暗杀,那对于卡拉波神殿的进攻又该由谁来统率呢?

对方说他们只能给我们创造一个窗口,这注定我们不能派遣大军,而且因为元素的愤怒导致影月谷地形发生变化,大军已经很难快速通行了。

我们必须挑选精锐!

必须足够厉害足够强大,否则以那个圣人展现出的战斗力,无非是多送几个死鬼过去给他刷战绩罢了。

哪怕这一次大概率无法刺杀他,也要给他留下足够深刻的伤,以方便之后对那家伙的暗杀。”

“呵呵,我已经有了完美的人选,你不必担心这些。”

古尔丹一副深谋远虑,高深莫测的样子,他拄着自己的骨杖行走在自己的学徒们之间,感受着这些术士们心中的畏惧与惶恐,他对此非常满意。

他说:

“我会给我们的朋友创造一个完美的机会,我也会给我们的暗杀者和破袭者创造一个绝佳的时机,那名德莱尼圣人击败了我羞辱了我,但我很快会就对他还以颜色!

我会让他亲眼看看我们兽人拥有的力量,卡拉波神殿注定会在今夜熊熊燃烧。

啊,这座华美城市沦陷于火海也将真正掀起德莱尼和兽人的战争时代。

德拉诺太小了!

这个世界承载不了这么多种族和文明,兽人注定会伴随着战争崛起,部落注定会踩着其他种族的尸骨崛起!”

“这一切都会在您的带领下完成.”

塔隆戈尔小心翼翼的补了一句,这让古尔丹心中满意却并未表现出来,只是随口问道:

“影月术士们的准备如何?”

“按照您的吩咐,他们一直没有停下,导师。”

大块头术士严肃回答道:

“就在今日午时,他们已经捕捉到了‘黑暗之星’在影月谷上方星海中的轨迹,以牺牲四十人为代价,我们和那黑暗的邪星取得了真正意义上的联络。

它在渴望着回归‘家中’。

是的,它投射出黑暗的幻觉,向我们展示了它和德莱尼蓝皮子们共存的时代。

哪怕已经失去了心智,它依然在本能的渴望回到自己的家人身旁,它想要继续保护他们,但遗憾的是,一旦黑暗之星被召唤坠落于卡拉波神殿,那名为‘卡拉’的邪星只能给蓝皮子们带去最恐怖的噩梦。

哈哈哈,就如您的神机妙算,在邪星坠落的轰击和它那夸张又恐怖的邪祟虚空力量的爆发笼罩,足够在一夜之间将卡拉波神殿化作人间鬼蜮!

现在,您的暗影议会已经为卡拉波神殿的蓝皮子们打开了通往地狱的门,亲自向他们宣告末日到来的人除了尊贵的您之外,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更合适了。”

塔隆戈尔轻声说:

“所以,对于黑暗之星的奥秘了解最深刻的您要亲自执行对邪星的坠落引导吗?”

“为什么不呢?”

古尔丹对于这个邀请欣然接受,他说:

“能亲眼看到那城市燃烧,能亲眼看到迪亚克姆的绝望绝对会让我受伤的心灵感觉到些许抚慰,去准备吧,塔隆戈尔,我稍后便会过去。

顺便把我们手中的魔血都拿过来,我要将这扭曲虚空的祝福送到真正需要它的人手中。

是的!

我们的邪能先锋将和我一样,依靠自己坚韧的心智从死亡中归来。”

听到这里,塔隆戈尔已经知道今晚被挑选前去卡拉波神殿送死的家伙是谁了。

他在心中忍不住一阵唏嘘。

自己这位导师还真是奸诈又无耻,残暴又无情,人家可怜的基尔罗格·死眼酋长都惨成那样了,古尔丹居然还不打算放过他,不榨干这位老酋长的最后一丝价值,古尔丹是绝不会放手的。

但考虑到黑手大酋长进来征调这些大氏族的精锐作为战士的进展并不顺利.唔,兽人的政治和其他文明似乎也没什么不一样,外表光鲜亮丽,但抖一抖那爬满虱子的长袍就能看到其中的肮脏和黑暗。

不过也就是感慨一下,塔隆戈尔又不是血环氏族的成员,他犯不着为了一个将死的老头去触怒古尔丹。

开玩笑!

有几条命啊,敢和古尔丹玩心眼?你的命难道是从沙塔斯城的集市里批发的吗?

因此塔隆戈尔和其他高阶术士们飞快的跑去工作,待古尔丹来到这个暗影议会的秘密据点的营地时,他需要的大量魔血就已经被准备完毕。

这玩意同样来自污染者的馈赠,那位大恶魔君主对于兽人的生命力和愤怒天赋非常赞赏,但对他们目前的战斗力并不怎么满意,而崇尚死瘟和凋零的它渴望看到德拉诺这个生命力量浓厚的世界枯萎的全过程,因此它送来了各种魔血来“帮助”兽人成为死亡瘟疫的使者。

据说污染者正在寻找更强大的魔血来赐予兽人,以大恶魔的行动效率,古尔丹估计他的族人们很快就能得到那样的“馈赠”了。

但眼下这些魔血也将就能用。

“啊,基尔罗格,传说中的丛林之王和血月之手,瞧瞧你现在,多狼狈啊。”

在那群溃逃回来的血环猎手的簇拥中,古尔丹来到了基尔罗格·死眼的帐篷里,他看着眼前这具已经没有多少呼吸的身体,心中又回荡起了自己之前被迪亚克姆“秒杀”的耻辱场面,这让他阴狠的心中燃起火焰。

他盯着已经无法开口甚至无法活下去的血环老酋长,从旁边的术士手里接过那罐粘稠的魔血就打算给这已经无法战斗的老酋长灌下去。

但这个行动当即得到了其他血环猎手的阻止。

“你要干什么!术士!”

一名全身涂满战纹的健壮猎手咆哮道: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你用这玩意把你麾下的兽人们变成了绿色的怪物,你怎么敢在我们面前用这毒物伤害我们的酋长?

你!

你是在挑衅血环氏族吗?”

“愚蠢的家伙,我是在治疗他!”

古尔丹冷哼了一声,说:

“只有这些蕴含无上力量的血液才能让他在短时间内焕发如恶魔般的生机,如果你们不打算使用这种治疗方法,你们大可以去找萨满过来,但我并不觉得刚刚被你们触怒的元素之灵们会愿意治疗打算害它们的兽人。

要不你们扛着你们的酋长去蓝皮子的城市里,祈求圣光开恩?

我觉得那名警戒者既然能重伤他,大概率也能救活他,要不你们试试?

就那么跪在蓝皮子的山羊蹄子面前,谄媚的舔人家的脚趾,就像是个没骨气的鬣蜥人一样,和刃风氏族的胆小鬼们那样尝试着学习蓝皮子歌颂圣光。

没准那虚伪的光芒就能因此开恩治疗基尔罗格·死眼呢?

可悲的家伙!

空有一身蛮力却连你们的酋长为什么来到这里都不知道!

基尔罗格酋长是在为兽人争夺阳光下的土地!他甘愿为这个伟大的目标而战斗而牺牲,我相信如果他此时能回答,他绝不会拒绝饮下这恶魔之血来获得力量.

懦夫们拿到力量只会耀武扬威,但如基尔罗格酋长这样的英雄人物会使用力量去做正确的事情。

我们兽人可从不惧怕失败,他确实被德莱尼圣人击败了,那是因为那个无耻的圣人使用圣光的虚伪力量而基尔罗格只能靠自己。

现在,我会把基尔罗格缺失的那些补给他!让他再一次去挑战迪亚克姆!

我相信,他会骄傲的站在被点燃的卡拉波神殿的废墟中,堂堂正正的和迪亚克姆·扎斯汀斯完成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玛克戈拉!他会用自己的力量宣告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古尔丹咆哮道:

“所以,你们要阻拦你们的酋长获取荣耀吗?你们要迫使你们英雄一生的酋长以胆小鬼和失败者的名誉死去吗?

告诉我!

直视我,杂碎!

你!

还打算阻拦我吗?”

血环氏族的猎手足够勇猛,但他们确实不怎么善于思考,更何况面对巧舌如簧的古尔丹,唔,营地里的所有血环兽人的脑子捆在一起估计都不够古尔丹单手打的。

这家伙狡猾的偷换了概念,但没人能挑出他的错误。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古尔丹从那散发着刺鼻味道的罐子里舀出一勺散发着绿色荧光的粘稠液体,又在某种术士魔法的淬炼下让那液体更纯粹更凝实,随后将这玩意灌入基尔罗格·死眼的嘴中。

几名高阶术士抓紧时间为死眼酋长在身体上绘刻导引邪能的符文,就像是一场残忍的外科手术,让鲜血不断流淌着,直到最后,死眼酋长伤口中流出的鲜血都带上了绿色的荧光。

然而事实证明,这玩意确实有用。

随着古尔丹不管灌入魔血,基尔罗格·死眼很快就从濒死的狼狈状态获得了足够多的残暴生命力,他的呼吸变的平稳进而狂暴,他的心跳从虚弱变的健壮最后如战鼓一般,他的皮肤更加坚韧甚至长出了墨绿色的鳞片。

最终,在最后一勺魔血灌下之后,那狰狞的黑色骨刺刺穿了基尔罗格的皮肤,从他的肩胛骨增生,就好像是某种野兽的脊背一般。

在术士们迷惑人心的诵念声里,他睁开了眼睛。

就像是做了个漫长的噩梦,在恢复知觉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挥手抚摸自己的胸腹,他摸到了那条几乎把他砍成两半的灼热伤口,但在魔血带来的魔能恢复的作用下,这碳化的伤口已经结痂愈合,只剩下了一道足够吓人的伤痕。

“你醒啦?”

古尔丹发出鬼祟的笑声,他说:

“我为你准备好了武器,一把来自恶魔锻造的邪能战戟,自带可怕的诅咒,只要将它刺入警戒者的体内,他就会被邪能污染变的虚弱。

我也为你准备好了你需要的战场,为了给你赢得一个堂堂正正击败迪亚克姆的机会,为了给你搭建这个舞台,我甚至动用了我所有的‘人脉’。

唔,今夜的卡拉波神殿注定要燃烧要哀嚎,而你将赢得第一个杀入其中的荣耀,我亲爱的基尔罗格酋长。

你将亲手为部落豪取第一场胜利,从此被载入我们辉煌的史册中。”

“你只是亲手把我武装起来,把我送入我的死亡。”

基尔罗格语气沙哑的说:

“你居然用那种恶心的玩意把我变成了怪物,我真应该掐死你但就这样吧。

我已重新看清了我的死亡,命运向我预言了今夜将发生的一切,我知道我会怎么死,我会知道我会被谁杀死,我甚至知道我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去死。

这也没什么关系,血环猎手的一生就是在奔向既定的死亡。

我们无所畏惧,我们的出生、成长和战斗是为了在迎接死亡到来时能足够坦荡。

我会如你所愿前往那里,我会服从命运的规训。

但古尔丹”

“嗯?”

始祖术士看向已经抱定死志打算拥抱既定死亡的基尔罗格,后者回头看向他,那狰狞的散发着血光的眼睛里充满了厌恶。

他说:

“我没有在那幻象里看到熊熊燃烧的卡拉波神殿,我没有在我的死亡里看到一场辉煌的胜利,你会失败!不管你今晚打算对德莱尼人的城市做什么,不管你有多少雄心壮志,你今晚都会失败。

我不知道你会怎么失败,但我确认你只能带着仓皇和落魄逃离影月谷,就像是一头没有骨气的鬣蜥人那样被吓到跑回自己的窝里。

你知道吗?”

基尔罗格抬起自己如爪子一样的手,很不客气的点在古尔丹的胸膛。

他冷漠的说:

“对于你这样一个心高气傲的混蛋来说,这才是给你最好的教训,这才是抽打在你身上最响亮的鞭子。

失败会让你痛不欲生!

我会在今晚死去,不管做对做错,我的人生已没什么遗憾,但你你注定是个失败者!”

“呵呵,那可不一定!”

古尔丹狰狞的獠牙都在颤抖。

他真的生气了,正要讥讽基尔罗格,却看到对方转身推开自己的族人,他摆着手说:

“不必说服我,说服你自己吧,注定一事无成的可怜虫!

所有血环猎手都听着,今晚我不会让你们跟随我前往卡拉波神殿,这不是一场公平的决斗,化身怪物的我已经没有荣誉可言,但你们还能保留你们的尊严。

回去吧!

回去我们的丛林中。

耐心等待属于你们的命运时刻.在那时,一定要做出正确的选择,孩子们。

你们一定要记住现在的我!

这个满身伤痕正在蹒跚着走向死亡的怪物,就是你们最大的教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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