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救救孩子,在线等,挺急的(二合一

“何事还要劳烦烛九阴,钟山之神年纪大了,受不得劳烦,近日被邀请去了天皇之处修养,若不是紧要的事情还是别麻烦祂了,我来处理不也是一样的吗?”

人尚未至,声音先到。

在山脚下抑制洪涝跟烈焰,被烟雾熏的漆黑的昆仑众神纷纷抬头一看,却见此人长的庄严肃穆,身穿一套简陋的粗布麻衣,洗的发白的裤脚挽到腿弯,满是风霜磨砺的面庞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也就是没有随身带着锄头,草帽等物,不然妥妥的一副田间老农的打扮。

但见到此人,周遭所有的神灵们脸上都变换了神色——当代人王,颛顼!

走到昆仑山脚,也不见他有什么腾云驾雾的手段,只是如履平地般的迈步登山,短短片刻的功夫,那足有万丈高的昆仑主峰就被他攀到了顶。

随手从防风氏的手中抽出被攥紧的扶桑,回首竖斩而下。

于是,烈焰升腾,恐怖的火海在昆仑山顶炸裂,盘旋天上的雷云瞬间泯灭,破裂的苍穹,倒灌的天河也被拦腰切断,而至于正在跟防风氏厮杀的西王母,身处扶桑挥舞轨迹上的她更是在一股巨力的冲击下,倒飞而回。

直到远离了昆仑山的范围,才堪堪消磨掉身上盘旋的外来之力,勉强稳住了身形。

感受着刚才抵挡扶桑的双手,颤抖个不停。

西王母虽神色仍旧不善,但自内而外散发的五残之气却逐渐收敛,体表生长的虎齿跟盘踞身后的豹尾尽数藏于身下,重新恢复了慈眉善目的老妪形象。

而防风氏则是扭头看着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颛顼。

人王已至,他知道自己跟西王母的厮杀是再难以持续下去了。

有过前车之鉴的颛顼,在坐镇中央的不周坍塌之后,绝不会容许另一根支撑天地的天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塌陷。

只可惜,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发作的机会。

但结果就像是上次的太行山之行一样,每到关键节点总有人跳出来打断,不上不下的让人格外憋闷

闹事儿的双方既然都默认了事情的结束。

那盘踞于昆仑,甚至波及整个山海西南侧的灾厄便也就此散去,在诸多神灵的协助下,翻涌的洪涝正在被逐渐归回原本的河道之中,燃烧昆仑的大火也被逐渐收束,围困在一个山谷之中。

是的,围困,而并不是熄灭。

毕竟是扶桑直接投射下来的太阳之火,又有恼怒的金乌在天上添砖加瓦,其本质已经化作了一场凶猛的灾厄。

就像是冲破水库闸门的洪水一样,除非自身后继无力,归于平静,否则的话,基本没什么办法能够强行平息灾难,即便是神灵,也不过是将灾厄的范围局限在某一处,抛弃这一处山谷,来换取整座昆仑山的安宁。

好在,山上有灵的生灵早在防风氏登山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低迷的气运,纷纷四下逃窜了去,山谷之中除了土地跟一些尚未开智的草木之外别无他物,烧也就烧了。

更何况,大火之下,必有生机。

太阳之火的熔炼虽然会摧毁这座山谷,但事后也会同样诞生一些阳极的珍稀之物,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当然,这些外界的杂乱跟两位当事人并没有什么关系。

昆仑山顶。

在一些草木成精的仙子的催生下,原本一片漆黑焦土的昆仑山再次焕发了生机,虽然因为烈日气息的存在,导致新生的草木难以存活,但有源源不断的生机灌溉,昆仑山的生态还是被维持住了。

就在草木繁盛的地方,防风氏拉着颛顼问东问西。

他所求的也不过是得知张珂的安危。

毕竟当时被西王母一言不合的偷袭,自己多少有些上头,一时糊涂竟把崽子落在了原地,就置于两条冷血蛇的眼皮子底下,现在想来心中满是后悔。

要是提前先把人接回去,自己再上来讨公道的话,就不必有这么多顾虑了。

面对着几次扔下扶桑,就准备下山找人的防风氏。

对此颛顼只能实话实说。

安抚了一阵之后,颛顼转头看向了西王母。

而另一边儿的西王母,正满目忧愁的扫视着昆仑山。

经过防风氏的这一番折腾,昆仑山的本质虽未损毁太多,甚至于说得上是没什么伤害,但攀附于昆仑山上生长的万物却遭了殃,除了逃出去的生灵之外,草木尽数被更换了一轮,而因为太阳气息的残存,现如今的昆仑山就如同盐碱地一样,数十年乃至上百年内万物难以生存扎根。

甚至于祂早先用于炼制长生不老药的药园也被焚烧成了一撮灰烬,昆仑众神们更是各有损伤。

损失不可计量,祂现在还在头疼,究竟要不要去月亮上一行,去讨要些月华来中和,但如果上去,难免被奚落一番.

“这件事原委我已知晓。”

“确是那头酸与之错,腾蛇跟西王母不过是在命运交感之下被牵涉其中。”

“这样,我替西王母做个主,让祂提供灵药帮治好那孩子,顺带着将那座被烈焰焚烧的山谷交给他算是赔偿,你看如何?”

颛顼扫视了一眼,见西王母神游物外,他沉吟了一会儿,先给了防风氏一个答案。

防风氏闻言,十分震惊的看着颛顼,从昆仑上截取一块儿,哪怕只是一处微不足道的,被烧成了一处白地的山谷,对于昆仑而言就像是一个人身上的指甲盖一微不足道,但生拔硬拽,主人也是会疼的龇牙咧嘴的。

你这么偏心真的好吗?

说实话,即便是在知道了张珂被酸与阴了一把,诅咒跟毒素混合,让那孩子如今已经昏迷不醒,但防风氏也没奢望过会有什么补偿。

毕竟同等情况下,昆仑也被自己折腾的够呛。

先前这老太婆就有摇人的想法,真要提什么别的要求,防风氏多少有点儿担心自己会回不去。

原本他想着有颛顼调解,自己拍拍pg带张珂回去,至于身上的毒素跟诅咒,看起来似乎很严重,但解决也不过是多费些手脚罢了。

各打五十大板的结局,是防风氏预想中最好的结果。

不是他怂,关键是这里不是自己家啊!

上古虽然算是一脉相承,但就像一个大家族一样,延伸出了无数的枝干,左边树枝的绿叶,总不能要求右边的树枝供应养分吧?

但如果换做是自己家,西王母来这一套,防风氏能立马让祂明白,人族为什么能够在山海万族中拔得头筹,但是现在

颛顼的提议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短暂的迟疑过后,防风氏果断的应下了和解的条件。

没亏什么,反倒小赚一笔,除了崽子受到了些疼痛,但疼痛,这玩意儿还是事儿?

对于上古人族而言,缺胳膊少腿儿,甚至于断首都是家常便饭,只要真灵不被完全打散,回去找巫觋接上,修养一段时间就行。

除了死而复生之外,肉白骨,在上古真不算是什么稀有的场面。

至于回过神来朝他俩怒目而视的西王母,他看都没看一眼。

都是颛顼说的,你能耐就找他谈去呗,反正这人王虽然不是自己时代的人族共主,但该有的尊敬还是不可或缺的,毕竟人王虽然奉行内圣外王的准则,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全然不会对自己人下手。

若是碰到那些不识趣的,被暴打一顿也是活该!

“昆仑这边儿,等事后我自会去月亮上行走一遭,求来月华平复昆仑之火,王母觉得如何?”

颛顼懒得理会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防风氏。

别看西王母这次被后者折磨得狼狈不堪,但你走出昆仑山试试?

拿着扶桑怎么了,拿着扶桑就不揍你了?

真以为自己多强横似的,不见当初的黄帝讨伐蚩尤时,对这位都是恭恭敬敬的,请求帮助。

作为跟烛九阴,应龙等同一批次,站立于上古顶端的先天大神,能在其手中讨得了便宜的人少之又少,但这其中绝对不包含防风氏。

今天之所以是这个结果有多方面的原因,自己理亏是一方面,扶桑的加持是另一方面。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有共工这个前车之鉴,现如今生活在颛顼时代的万族也好,人族也罢,大家都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意思,生怕哪个不开眼的玩意儿一怒之下再冲着天柱来那么一下。

原本,颛顼斩断建木,绝天地通之后,就对这片世界产生了不小的影响,氤氲之气无法完全贯通。

这就像是几个联通在一起的湖泊。

原本大家一起通过地上的河流联系跟地下水的贯通,水位都呈现在一种近乎于相同的程度,但颛顼主动堵塞了其中的一条管道,虽然还有其他的五个通道,但同一时间内,水流交换的速度却减缓了不少。

这就造成,在其他七个上古层次愈发强盛的时候,此处跟其他同族相比,略微慢了一点。

只是一点,还能靠着别的方法去弥补,但共工一怒,撞断不周却把这个差距拉的更大,颛顼时代彻底掉队。

此后,因不周断裂而倾塌的天穹虽被弥补,但因此受到的损毁却是短时间内无法弥补的,甚至于近段时间人族跟万族都在琢磨着重新修复建木,将上下两层的建木引导上来,贯通。

但工程浩大,不是一朝一夕能达成的,更何况关键材料上空缺实在是太多了

不提这些。

西王母的主动避让并非祂对防风氏完全束手无策,只是担心这个莽子逼到了绝境之后会故技重施,彻底把祂家给炸了。

听着颛顼毫无商量的语气,西王母轻叹一声。

“既然人王开口,那我便给你这个面子。”

“此药可解万千毒素,酸与之毒更是不值一提。”

说着,西王母从袖口中摸索出了一玉匣,神力托着轻飘飘的落入了防风氏的怀中:“那处山谷也尽快拿去别在我眼前碍眼,倒是此番交易却对我不公。

此事错虽在我,但防风氏焚毁昆仑,人王口口声声的平息,但对他却并没有什么惩罚,长此以往,你该如何服众?”

示意防风氏稍安勿躁的同时,颛顼转而看向西王母:“西王母有话请讲。”

“得了我昆仑的好处,日后让你那人族孩童来我昆仑山拜会,替我去做一件事,并不困难吧?”

看着满脸焦急的防风氏,西王母也不理他,只是盯着颛顼笑着道:“放心,我是不会让他白跑一趟的,你看如何?”

“此事我应下了,但到时我要在场,即便本人无法亲至,也会有旁人替代,不合理的要求.”

“你可以拒绝,再换一桩就是了!”

看着西王母态度果断,颛顼沉吟了一阵,也是点了点头。

既然光明正大的允许旁听,并且还让拒绝,故意刁难的几率少之又少,更何况,能跟西王母化干戈为玉帛也是好事一桩。

不然,被这种层次的神灵盯上。

哪怕是他,一时不慎都可能吃个不小的亏,更别提防风氏跟那个幼小的孩子了。

“此间事了,防风氏你便先带药离去吧。”颛顼随意的摆了摆手,驱赶着防风氏的同时,扭头笑着看向西王母:“出来一趟不容易,既然来了昆仑,王母总得管我一顿饭吧?”

想发泄的发泄的差不多了,又得了好东西,防风氏离开自然没什么不乐意的。

在下山的时候,从陆吾那儿拿上了被凝缩起来的山谷,防风氏脚步不停的向山下赶去。

靠着他跟张珂之间深厚的血脉联系,防风氏转而踏上了漫漫长路。

经过昆仑山一役,本就承包了近期上古热点的防风氏,如今变得更加炙手可热,一路上或贪婪,或垂涎的目光倒是不少,但敢于上来拦路的却并没有一个。

虽然在上古,畅所欲言跟头铁是常态。

但实力差距明显,亦或是完全没希望的事情,大家又不是傻子,没必要往上面硬凑。

一路顺畅,唯独在回到了人族领地之后,他才遇到了些许麻烦,那些救助张珂回来的亲卫们并不愿意放张珂离去,他们甚至鼓动防风氏让张珂留下来,等修养好了身体,长大成人了再放他们离去,省的再遇上类似今天的意外。

防风氏倒是不担心什么,毕竟他除非是主动往上凑,否则山海中能打的过他的,也没几个愿意找他麻烦,毕竟,人王那个什么都要插两脚的家伙,目光时刻紧盯在祂们身上,就等着捞好处呢!

但他能承受的不代表张珂能承受,这次面对一头酸与差点儿同归于尽。

这个战绩远超同辈,甚至于刚刚成年的人族来说也是相当亮眼的,但上古可不是网络游戏,不会给你划出等级区这种庇护新手的玩意儿,说不准一个狌狌的巢穴就会钻出一头蛊雕来

然而,看着这些好言相劝的面容,防风氏却一言不发的把张珂背了起来,转身就向外走去。

呵!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你跟我在这儿玩儿什么聊斋?

还长大成人?

到时候这个是我的崽,还是你们大家的崽,一个蚩尤就已经够过分的了,甚至要不是当初他被大禹追的实在是腾不出时间来,又怕耽误了张珂,连蚩尤这边儿他都不会求。

结果到现在,自己倒是名正言顺的血脉源头。

可蚩尤在张珂心中的分量也并不比他低多少,甚至于旁边还有一个不要脸的人王虎视眈眈按。

不是,人族里优秀的后辈多的是,天生神圣,命运青睐的也不在少数,你们为什么都只想着跟我抢啊?

面对戒备心太重的防风氏,其他人也拿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在拖延了一阵无果之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防风氏破空离去,身影消失在氤氲之气外围。

而此时,颛顼才姗姗来迟一步,从西王母处回到了部落之中。

见大家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有些好笑。

只是在笑了一会儿,他也抬头眺望天空,目光深沉。

可惜,上古已定,人王治世。

而被割裂的九州,算计又太过于繁多,人与人,神与神,人与神之间充满了勾心斗角,甚至于忌惮人族的众神们悄然给后世人族挖了一个坑,把八代人王辛苦争来的权柄,悉数夺走。

已经没有新的,能够容纳人王降生的土壤了。

或许也是出于这种想法,防风氏才给他挑选了权柄之路。

既然不能成为人王,若是以先天神圣,甚至于的身份存在,庇护人族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昏迷中的张珂正在梦境中轮回。

得益于他旺盛的恢复力,以及技能【九州】的众多词条。

尽管盘踞在他身体内的酸与不断的破坏,试图让恐惧扎根在张珂的真灵深处,但一次次状态重置却避免了最坏结果的出现,而那些毒素也在通过苍玉被逐渐的置换到后世地球的幽冥之中。

对于血肉之躯而言,恐惧或许是一味至死的毒药。

但对于幽冥而言,世界中能够存在的一切负面概念,都是其成长的要素,恐惧也不例外。

毒素尽去,剩下的诅咒所编织的梦境也在三昧真火的焚烧下逐渐的淡去,他之所以没有醒来,是相较于现实的死亡轮回,梦境中的恐惧要更为虚幻缥缈,折磨也不那么的痛苦。

张珂又不是什么受虐狂,能舒服一点儿,自然不会让自己平白多受折磨。

一直到他的嘴被人强行掰开,一个硕大的丸子被以粗暴的手段填塞了进来过于巨大的异物让张珂下意识的想要挣脱梦境,强行苏醒。

但下一瞬,口中的丸子就化作一股暖流,顺着食道顺流而下,在胃囊中化作一股舒适的暖流,而后向着周围的五脏六腑缓慢扩散。

在这道不知名暖流的扩散下,张珂能感到,那犹如附骨之蛆一样的酸与正在被一股强横的力道从他的盆骨上剥离,连同祂不断播撒的诅咒跟毒素一起,从四肢百骸涌向了腿上的伤口。

在这个过程中,已经化作不可名状的诡异之物完全丧失了躯体,只剩下头颅跟一团漆黑气体的酸与,身躯上延伸出密密麻麻的爪子,犹如蜈蚣一样,试图将爪子的尖端刺入张珂的骨骼跟血肉,来防止自己被清除出去。

但终归是外来的药力过去强大,再加上张珂对自己足够狠心。

混沌的感知中,但凡酸与想要驻足的地方,张珂都果断的连骨带肉削掉了一层,失去了附着物的祂,只能磅礴的药力推搡到伤口处,化作一股黑色的烟雾飘散出来。

刚刚出世的酸与还想要借助被一同排斥出来的,张珂身上那些被毒素腐蚀严重的血肉,重铸身躯,再战一次。

然而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一只大手随意捏成一团,随手向外一扔。

完全无法抗衡的巨力之下,酸与所化的黑球从门缝中飞出了屋子,一路向着高空飞去,就当祂以为自己逃出生天,能够凭借这仅存的诅咒之气跟真灵再图谋复活的时候。

下方的城池中,矗立在高耸祭坛上的某一做赤金巨鼎突然迸发出无穷的光芒。

光芒化作无数纤细的线条,将酸与捆绑成了一副死猪样子。

往回牵拉。

失去了肉身,实力大衰的酸与毫无反抗之力的就被牵扯进了大鼎中,融入了鼎面上的某一蛇形图腾之中。

随着酸与的离去,囚禁张珂的梦境正在迅速的崩塌消散。

真灵跟肉身之间的隔阂迅速的衰弱,黑暗中张珂重新感知到了自己的身体。

然而就在他重新掌握自己身体的时候,屋子里隐约传来了两道熟悉的声音:“行了,再睡一会儿等余毒清除完毕就能苏醒了,这下你总能放心了吧?”

“那也得等醒来再说,我得在这儿守着,我家崽子年幼懵懂,省的再被某些不要脸的老东西算计了!”

“你这是在说我?”

“谁算计的谁知道啊,我可没指名道姓,别在这儿给我扣帽子,我可得罪不起人王!”

“要不是看上了这小家伙儿,就你最近折腾的这些,早被随便找个山头埋起来了,哪儿还有站在这儿跟我说话的机会,我劝你重新组织一下语言,说点儿我爱听的!”

“扶桑还你,我.”

“防风氏,让你戴罪立功,前往北海擒拿巨妖,你居然途中脱逃,还跑去上界,霍乱昆仑,该当何罪!”

“左右,给我拿下这逆臣,驱于城门之外,等他什么时候拿回了巨妖的首级,什么时候才允许回归人族之地!我先去处理能些事情,等人醒了你们再通知我。”

“唯!”

伴随着一阵嘈杂的脚步以及不讲武德,以势压人之类的话语,房屋中的环境再度安静下来!

良久之后,被困的真灵跟肉身完全融合。

就像是被按在水中的人,突然浮出水面一样。

“嗝!”

张珂猛吸了一口气,睁开了双眼。

【遭受诅咒——梦魇(生死轮回):处于该诅咒状态下,人物受DEBUFF影响,每轮生死交替降低人物总生命值1%,并对真灵进行判定,当人物自认死亡/意识涣散时,自动处决30%上限,并割裂1/5真灵喂养诅咒。

梦魇强度,受人物状态影响,当肉身/真灵完全死亡时,诅咒将以人物躯壳重新复活,并获得临时状态(活死人)

人物在酸与之毒入侵期间,每次生死交替承受大量毒素伤害检测到正在治愈。】

【检测到人物服用昆仑——百草丹(驱逐常见山海异兽毒素/诅咒,获得临时状态:百毒不侵(1年)生命活性小幅度增长,生命恢复极小幅度增长,基于基础寿命,增长5%,获得状态:芬芳之体(草木精灵对你的基础好感度+1级,处于野外时,周遭之植物生长加速,生命恢复大幅增加))】

张珂刚一睁眼,视网膜上就刷新了密密麻麻的提示信息。

先前处于深度昏迷状态,所积攒的消息此时猛然一瞬爆发,一通浏览下来,张珂看的都有些头昏脑涨的感觉。

迅速浏览了一遍,将信息屏蔽之后,他开始扫视四周所处的环境。

没记错的话。

在他晕倒的最后,自己应该是被上古人族找到了才对,后来,隐约间他还好像听到了防风氏跟人争执的声音.

所以说,人呢?

放眼打量四周,是陌生的天花板。

看房顶跟四周的墙壁,自己好像是在一个木屋之中。

房内的布置虽然简陋,却透漏着一股温馨之感觉,尤其是他躺的床铺,身下是一张完整的雪白毛皮,身上盖着的是一套雪白的桑被。

蛮荒跟文明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风铺面而来。

对此张珂也并不意外。

上古虽然没有后世那些花里胡哨的电器,跟各种花尽心思装点外表只为了掏空人们钱包的商品,但并不代表上古人族就过得是茹毛饮血的生活。

《嫘祖圣地》碑文称:“嫘祖首创种桑养蚕之法,抽丝编绢之术,谏诤黄帝,旨定农桑,法制衣裳,兴嫁娶,尚礼仪,架宫室,奠国基,统一中原,弼政之功,殁世不忘。是以尊为先蚕。

棉被衣裳早在三皇时期就已经出现,虽然没有后世那么复杂的技艺,但因超凡之力的存在,后世之人费尽心思的结果,可能人家只是动动手指.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张珂身上盖的被子还用天蓝色作为底色,上面纹着许多毛茸茸的幼兽图案,白泽,麒麟,三青鸟,鹿蜀

这也就算了,花里胡哨一点张珂也还能接受,毕竟后世的二次元抱着硕大的人形抱枕一觉睡到天亮的大有人在,但问题的关键是这被子十分短小,根本不像是给成年人盖的,倒像是给小孩儿做的特别版。

所以说,自己在昏迷的时候,又.变小了?

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情,不是在做坏事儿的时候被抓个正着,而是你喝断片,醒来之后,由亲朋好友向你转述自己昨天做下的丰功伟绩。

绘声绘色,手舞足蹈,甚至于把视频拿出来让你自己欣赏。

又或者是长大以后,亲戚长辈在他人面前讲你小时候干过的,在他们看来相当具有趣味的事。

不巧,两种尴尬,张珂除了喝酒之外都占了。

如果真像他猜测的那样的话

光是想想,张珂都觉得要扣出一套三室一厅了。

而正当他在思考,该怎么避过这个社死的取笑环节的时候,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

轻微的,门轴移动的声音在此时张珂的耳里,不亚于一道雷霆突然在身侧炸响。

下意识的转过脑袋,看向门口。

但想象中的身影却并没有进来,相反,推开门扉的是一只小巧的白嫩手掌,接着一个粉雕玉琢面容探了进来,四下扫视,刚好跟坐起来的张珂对视。

少女短暂的惊愕了一瞬,但接着好像极快的适应过来。

大大方方的从门后走出,站到张珂身前,毫不避讳他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轻声道:“你就是父亲许给我的夫君?”

啊!

啊???

只一句话,张珂瞬间瞪大了眼睛,本就烧灼的大脑,在此时更是瞬间失连。

但少女却对他的惊讶丝毫不以为意,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看着有点儿呆”

“唉,不过娘亲说了,爹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也是呆呆的,只要人能打就行了.能打的过酸与,肯定比大哥强,等他修养两天,到时候.”

看着张珂,回想起之前娘亲尚还在王城时交代自己的那些,少女点了点头。

太过聪慧,像是她大哥那样,每天心思沉重的模样反倒让人不喜。

反倒是呆一点儿的,没那么多心思,也好把握,像爹那样的就被娘一直攥在手里.

不知道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的有些红润,抬头看了张珂一眼,见对方还在神游物外,微微蹙眉,走到床边,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在想什么?”

“我是叫你小防风氏,还是别的什么?”

“你说话啊,是不是余毒还没清干净,要不,我去请巫过来,再给你看看?”

“不用了!”

操·着沙哑的声音,张珂摇了摇头。

他发呆跟毒素没什么关系,只是一时间有些接受不来

(本章完)

第321章 进退两难的涂山氏(二合一?)

只是睡了一觉起来。

不仅仅被人放到了儿童房,甚至莫名其妙的还有一个少女上前来开口就问:“你就是我的夫君吗?”

虽然这件事,在很早之前张珂就知道了。

虽然少女长的不能说国色天香吧,但也是沉鱼落雁的容貌,不同于后世美颜滤镜开到顶峰的人造美女.

什么都好,唯一张珂所不能接受的是,面前的这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少女。

不同于后世,连三四十的阿姨都能被称作少女,小仙女的广泛标准,眼前的这位,从面貌上来看,是否及笄都是个问题,尤其是在张珂看到她扎在头顶的两个羊角辫,他更是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一个总角年华的少女,开口叫你夫君.

我看刑,很可拷,这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

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额头,张珂长舒了一口气道:“我叫张珂,当然你要称呼小防风氏也没问题,随你,不过夫君这词别提了,我感觉.嗯,毕竟还只是交换了信物,这件事或许还有变数,我倒是没问题,但别耽误了你的名声!”

“珂?”

少女古怪的看着张珂。

这名字,听起来有些怪异。

一般来说,大家的名字都是单字,例如禹,启,济.姓氏虽然在山海就已经存在,但大家称呼时一般都不会带上,毕竟,在现在整个部落,甚至于多个部落的姓氏都是相同的。

在大家都或多或少的带些血缘关系的情况下,称呼时带上姓氏就显得有些画蛇添足了。

而如果碰到不同氏族的部落,大家也喜欢以部落为区分

而且,如果真带姓的话,防风氏的部落应该叫做汪罔氏吧?

张又是什么.

当然,姓名上奇怪的格式在少女的脑海中只是一闪而逝,相比于张珂古怪的名字,她更好奇为什么对方要自己改称呼,她跟张珂,难不成还有什么变数吗?

哦,他父,防风氏确实颇有微词,之前她在外面看到,防风氏甚至跟父亲大吵大嚷,但有用吗?

信物都收了,也拿到了聘礼,泼出去的水难不成还能收回来,又或者说,反对的不仅仅是防风氏,甚至于张珂在潜意识里也排斥自己?

心中想着,少女的眼眸微眯起来,嘴角轻微的勾勒出一点笑容。

白嫩的手臂伸到腰间的衣襟中摸索,注意到这一幕的张珂果断挪开了眼神,虽然他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甚至于在后世尘封的电脑中,存储着许多壁纸,但二次元跟现实总归是有差距的。

“张珂?”

一阵轻微的摩挲之后,少女从怀里拿出了一枚被红绳系着的玉佩,随后转头看向张珂:“我记得这玉佩是有两枚的,当初涂山之会时,众神献礼,其中就有这么一对儿龙凤呈祥的玉佩。”

“可是,凰鸟的玉佩,在很小的时候被母亲交给了我,但那枚龙佩一直被父亲收着,之前听父亲说他交给了你,能不能让我看一看啊?”

回过头,看着满眼都是期盼跟请求的少女,张珂真忍不下心来拒绝。

从道具栏里翻找了一会儿,接着那枚水官大帝的信物就被他拿了出来。

而在团龙玉佩出现在张珂手上的瞬间,表面就有一道光芒流转,随着光芒的散去,记录在游戏中的信息也发生了更改;

【龙凤呈祥——龙】

【涂山之会时,龙凤两族,取帝台之石,以自身精气造化孕育所成之宝,于涂山之会时作为礼物呈上,献给人王,寓意龙凤呈祥,祝福人王跟涂山氏之结合,后凰佩被转交给大禹之女——娴】

【1.人王之佩:取材自帝台之石。《山海经》有言:帝台之石,所以祷百神者也,服之不蛊。】

【2.佩戴该玉佩可大幅度增强请神类法术成功率,可增幅所请神灵化身实力,献祭三条七品河流(同等水脉)可召唤水官大帝化身降临,大帝化身实力受所献祭水脉影响,最高不超过本体的45%,默念口诀(泰山救我)可召唤大禹化身/真身降临

3.佩戴该道具可获得人族气运所钟,大幅度提升佩戴者在九州,蛮荒天地内声望等级,声望基础值为尊敬,中立良善阵营好感度中幅增加。

4.可短暂号令九州水神,可支配九州水脉,水脉受损时自动脱离支配状态。

5.小幅增加水系法术神通威力,并恢复生命值。

5.可作为信物,与凰佩联系,无视空间,时间阻隔。当遭遇危险时,可主动短暂激发玉佩存储龙凤之气,形成固有结界,结界可抵御不高于龙凤祥瑞本体实力的攻击,并持续1~10个自然日,同时另一玉佩持有者可消耗法力/通用货币打开固定传送门通往结界内部。

6.该效果在玉佩持有者交换后可见。】

“我可以摸一摸吗?作为交换,我的凰佩可以给你!”

当张珂正在浏览玉佩新增的词条的时候,少女忽然开口,目光在最后的词条上停留了一瞬,张珂抬手跟少女交换了玉佩。

就像是刮奖的时候,面对被银色涂层阻挡的区域,总想要将其清理干净,看看下面有没有隐藏着中奖的信息。

对玉佩新增的词条,张珂也挺好奇的。

况且,作为进献给人王的礼物,谁敢在这里面藏什么危险的手段,真不要命了?

然而,当张珂跟少女交换过玉佩之后,他就发现自己错了,而且还错的离谱!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凤鸣,系在凰佩上的红绳突然延伸缠绕在了张珂的手腕上。

以他完全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在他的手腕上打了个死结。

下一瞬,玉佩跟红绳连接的地方突然断裂,而缠绕在张珂手腕上的红绳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潜藏在他的皮肤之下,只留下了一道浅显的痕迹。

【6:经由万千祥瑞祝福的玉佩拥有神奇的力量,在持有者交换信物之后,喜讯传递山海,持有者将会获得祥瑞们祝福,获得永久状态:祥瑞辐辏。

(祥瑞辐辏:基于祥瑞祝福,人物幸运程度大幅度提升,在面对选择事件时,你将更容易选到结果偏向于好的方面,并每一个自然日,拥有一次幸运判定,经过一次简单的祈福/祷告后,接下来人物必定处于大吉状态(30秒))】

张珂:???

不是,效果我都知道,但你能否解释一下,什么叫喜讯传山海啊?

盯着眼前的提示信息,张珂有些恍惚,他似乎注意到少女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得逞的笑容,但在下一刻他视线转移过去的时候,少女却迅速从张珂身旁起身,退到门边:

“信物交换完,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对了,我叫娴,姒娴”

话还没说完,少女就像是兔子一样猛然跃出了门外,消失不见。

坐在床上的张珂表情变换了许久,最终无奈的笑了一声,果然,老师给自己的提议是对的,比人心算计,自己是真比不过这狡诈入狐的一家。

仅仅十多岁的少女,就能面不改色的骗人。

看着隐藏于皮肤之下,连神念探查也无法明确感应的,消失的红绳,他眉头微蹙,观察红绳或许得以一种更为复杂的方式,或许命运一途有方法让其显现,但显然现如今的张珂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他的全面发展更偏向于战斗侧,对此并没有更好的办法,至于寻求他人的帮助能找谁呢?

防风氏明显在自己昏睡的时候已经被禹帝驱逐出了人族领土,在斩杀北海巨妖之前,张珂难以跟他当面接触,而自己的老师倒是足够强大,但同样受困于上古试炼,除此之外唯一外出的渠道只能通过血脉碎片。

但指望一具血脉化身跟人王讲道理,那也未免有些太过于异想天开了!

别说是在规则相对简单的上古,即便是在后世,谁拳头大,谁有理的规则也没有太多的变化,其差别无非是从赤裸裸的厮杀胜负,转变成了财权上的压制。

看似不费一兵一卒,但却比拳拳到肉的战斗更加残酷。

上古就相对简单,不服?

那就打!

你赢了道理是你的,你输了就乖乖听话,等什么时候觉得自己行了,那再来试试呗?

当然,张珂的排斥心理并不旺盛也是关键。

倘若他如同小说里的那些主角一样,对这种强加在身上的重担不满的话,奋起反抗之下,一切自然也不会如此的水到渠成。

只不过,那就成了另一个漫长的故事了。

当然,不同于别的热血主角,三年之期,热血打脸,这桩婚事真要是解除的话只有和平解约,绝对没有那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剧情。

试想一下,当你神功大成,前一刻悔婚,下一刻瞬间就会遭到三皇五帝中,多位人王的凝视。

大禹:???

颛顼:???

黄帝:???

别说山海了,甚至于整个虚空中也找不出几个能承受这几位凝视的存在,对于自己几斤几两张珂还是很清楚的。

更何况,相比于一见钟情,青梅竹马的养咳咳

唉,谁曾想年纪轻轻的就要面对这些。

但张珂也没想到,只一个暴食居然能把防风氏强行召来,而后张珂几乎是跳级一样,直接大跨步的出现在了上古,然后从酸与到被防风氏带回.太过于理所当然了,一切顺当的好像本该如此。

究竟是命运指引,亦或是有人在背后推动张珂并不想去思考,纠结。

即便是被人推动,那现在的情况对于他而言也没什么坏处,相反还有天大的好处,至少经过了这次之后,张珂基本不用担心有人藏在身后利用他了。

都不需要他主动去察觉,但凡生了这个心思的,自然会被防风氏,甚至于大禹敲门请去喝茶,相对自由的成长环境,对于年轻人来说总是让人舒心的。

唯一算得上是麻烦的点,应该是那位少女了,按照古代的礼仪,娶亲这种事起码要等到及笄才行,而从总角到及笄,少则一年,多则七年,还是上古计年。

按照后世来说,起码得等到三万两千年之后,才能见证到自己的婚礼,嗯,这还是忽略了他自己本身的血脉成长进度,如果真按部就班来的话,那可有的等了。

当然,这并不是张珂要忧虑的内容,甚至于说,相较于快速的给自己身边安插一个跟班,他更适应现在孑然一身的状态,寻求伴侣的陪伴,即便是在后世也是濒临三十的老年人才会急切的旺盛需求,而他自己

用游戏的话来说,如今的张珂还是个宝宝,谈婚论嫁什么的真不合适!

经过了一番自我的劝说之后,张珂暂时性的将这些繁杂琐事抛在脑后。

将手中的凰佩收起,张珂站起身,神念探查了一圈并不放心之后,还通过游戏的面板观察了一阵,确定自己身上并没有被酸与留下什么奇奇怪怪的状态之后,张珂轻舒了一口气,迈步走出了房门。

之前在虚空中匆匆一瞥,虽然见证到了上古的宏伟,但对内部的了解并不怎么详细。

就像是萌新卡bug来到了高级地图,打不打得过先别说,看看风景总是不亏的,当然如果在这个过程中,能捡些大佬们看不起的残羹剩饭那就更完美了!

而且,不同于规则严谨的游戏。

上古山海鱼龙混杂,不仅有强大的能创世的神灵,也有弱小的凡俗生灵,虽然后者的生命本质也不是后世那些凡俗生命能够碰瓷的,普通的游鱼一个甩尾或许也能迸发出导弹的杀伤力。

但张珂又不是凡夫俗子。

指望他去周游四方,有些不现实,但就近,在家门口搬点儿草木土石的总不是什么难题吧?

又或者,恰到好处的碰到了那些能跟他菜鸡互啄的对手,那岂不也是美事一桩?

刚一出门,张珂就见到了守在门外的一个壮硕汉子。

“额,您好?”

“哈,我说娴怎么跑的那么快,原来是醒了!”壮汉上下的打量着张珂。

之前他被防风氏送来的时候,因为酸与诅咒的折磨,整个人都被浓郁的恐惧笼罩,像是来自自由大陆的黑叔叔一样,根本没细看。

现在,诅咒尽消,又没有旁观因素影响,自然不用避讳。

仔细打量,隐约能看到些许防风氏年轻时的风采,同样的魁梧壮硕,隐约之间,还透露着一股凶虐的杀戮气息。

不同于后世对细狗跟小白脸的偏好。

在上古评价一个人,外貌是其次,毕竟人族之中大多都是身具异象者,甚至于人神混血的也不在少数,相貌上根本差查不了。

能不能打才是关键。

倘若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张嘴闭嘴就是吃个桃桃,娘们唧唧的,用不着别人嫌弃,自己的父母就恨不得把你回炉重造。

不提防风氏带来的好感。

单独以张珂搏杀酸与这一点,就值得他在上古拥有颇高的声望,嗯,至少也是别人家孩子的那种级别!

“好小子!”

壮汉咧嘴笑着,伸手在张珂身上拍了拍,见到张珂面庞上没有丝毫疼痛跟不耐的神色,眼中的满意更是几乎要满溢出来:“叫我甲就行,身板不错,看来防风氏教的还不错,有没有兴趣去王城外边儿玩玩?”

闻言,张珂眼前一亮:“可以吗?”

因为上古山海万族跟先天神灵混杂的情况,整个世界几乎形成了一锅大杂烩,哪怕是在大禹时代,人族的权柄已经蔓延到了几乎山海全境,但潜在的危险仍旧不小。

不服人王的神灵,那些生来就混乱,遵从本能行动的凶兽跟灾厄,再加上时不时被上古牵引,降落在山海的蛮夷.诸多危险的存在,导致只有临近人族部落的地方,才算得上是安全。

如此便也使得过去留下的规则并为改变。

尚未成年的孩童并不允许离开部落/王城,通过了人族成年试炼才可以离开高墙的庇护,去部落的附近活动,只有当自己自食其力,亲手打回足够强大的猎物,才会拥有成人等同的权益。

而到了那个时候,也会逐渐走上护佑部落,为人族开疆拓土的道路。

当然,在此之前,虽说活动范围被局限在部落之内,但这个部落的范围可不是狭小的村镇能够比拟的,即便是较小的部落,其所占据的地盘也相当于后世的一个州府,更甚至人族王城的区域,都几乎相当于经过张珂拓展之后的小半个九州了。

如此巨大的范围,足够熊孩子们肆意驰骋,撒欢!

虽然这个范围足够的大,但要让张珂悄悄动手搬点儿什么东西,他也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讨要他又没有那么厚的脸。

所以当听到甲要带他出去的时候,张珂格外的兴奋!

“这有什么难的,只要去武场那边走一遭,以你的实力轻而易举的就能获得巫的认可,有我跟着,稍远一些的地方也可以带你看看。”

甲听到张珂的试探,顿时拍着胸膛回应,就差现在拉着张珂去办事儿了。

只是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先前王交代了,等张珂醒来要先去通知他一声,而且,刚才娴从房间里跑出来时,那副窃喜的跟偷了鸡的小狐狸似的模样也得顺便禀告一声。

毕竟,大禹诸多子女之中,唯独娴,在性格上最像涂山氏。

涂山在上古虽是象征着子孙繁息,天下太平的祥瑞。

但常言道,有危险的时候最安全的是父亲,安全的时候最危险的是父亲。

九尾狐虽是象征太平的瑞兽,但其顽劣的本性也是颇为让人头疼的,能让跟涂山这么相像的娴露出了窃喜的神情,即便在当下并没有发生些什么,但因为今日之事,后续也可能会发生什么,为了张珂的安全考虑,不得不防备一下.

与此同时,远在九州的某个世界之中,某位妇人眉头微挑,转而看向身旁的几位灵动的少女,脸上神色有些复杂。

貌美的妇人伸手抚摸着身边少女头顶毛茸茸的狐耳,轻声叹道:“我本意是想在这商周交界布下一处秘境,既然那小子沿着历史攀附,有朝一日总要来此一遭,到那时.可谁曾想,我家那憨货却快我一步,将你们的机缘抢先了去。

如今,那小子已成娴的夫婿,虽然尚未成婚,可我这个当娘亲的总不好坏了母女情谊,这可如何是好!”

然而迎着妇人的摸头,跪坐在地上的少女却狡黠一笑:“祖奶奶勿忧,便是为他人夫婿,也并非栓死,我等既不求名分,又何须担忧这些!”

“大姐说的对,便是婚娶,也尚有三年时间,我们又不是全没机会,祖奶奶您就瞧好吧,我们姐妹齐心,肯定把这人绑来做涂山婿!”

“我们姐妹占一半儿,娴分一半,刚刚好,也省的别的狐媚子挂念!”

“.”

听着这三个少女,你一言我一语聊的欢乐,涂山氏有些头痛的扶额长叹。

自己这都是做的什么孽啊!

原想着给那后辈下个套,顺手也把防风氏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看他日后还敢不安分。

但谁曾想,上山打猎,兔子没打着,反倒是把自己吊起来了。

身为涂山狐,她比谁都更清楚,涂山狐本性中的争强好胜。

这姐妹三个可不是说说而已,那是真动了心思!

但下套的计划是自己筹谋的,三个家中后辈也是自己带出来的,甚至于之前自己还教了她们一些.现在想反悔,难了!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那小子真不爱美色,能抵得住诱惑吧.

张珂倒是不知道,在自己前进的路上还有这么一个坎等着他。

等甲从大禹处返回之后,就带着他前往了武场。

相比于迫切想挖上古墙角的张珂,甲甚至比张珂还激动几分,他拉着张珂从空中一路飞驰,只是一晃神的功夫,就到了武场之外。

低头看去。

只见一处硕大的平台上,摆满了武器架,刀枪,长矛种种武器或插或挂在上边,锋锐处闪烁的寒光证明这些武器都是开了刃的。

而在平台的内,有数量众多的少年少女,正在辛勤的撒播着汗水。

年纪小的,大多都是跟同龄人对练,或者被闲暇无事的长辈们贴身教导,而一些年长的孩子,则是手持兵刃跟各种异兽贴身厮杀,甚至于在一些特定被划分出来,用结界隔离的区域内,张珂还看到了术法狂轰滥炸的场面。

嘈杂的厮杀声,几乎冲破了云霄,即便是置身事外,张珂都能感受到几分热火朝天的氛围。

而就在此时,跟着甲的张珂在护卫放行之后,来到了武场之内.

突然知道今天生日,嗯,阴历的,嘿嘿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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