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改变历史,就是扭曲未来

如非必要,他其实不想选这条路的。

……但谁让他碰上了那家伙呢?

“狒狒”姿态的老法师桑德罗举着法杖,从沉睡狮子的王宫中离开。

他走在路上,叹了口气:“真是头痛……”

不出意外的话,那狐狸应该也是晋升者,而且就是排名第一的“大蛇”。

主持人甚至判断,她比拿着法杖的自己更为强大——

——要知道,他手中的这根法杖用的核心材料可是几何天司的宝石!

靠着这根亲手打造而出的法杖,他足以对大多数第五能级超凡者造成压制级别的打击……事实上,代号为“鹈鹕”的老法师已经提前做好了,自己如果排第一时被其他人针对的策略了。结果一进来人都蒙了……他居然才排第三?

如今,稍微点一点人数,就知道谁是谁、是什么道途了:他自己是智慧道途,排行第二的“太阳”是奉献道途,再加上最后一名“酸酒”的威权道途。以及美之道途的小丑拉罗,那位瓦尔特大师家的叛逆大小姐是爱之道途,以及来自黑鹰的战士、来自通灵塔的死灵法师……还有星锑的那位长公主,她只能是均衡道途。

——那位虽然排行第一的“大蛇”一句话都没有说,她的身份就已经锁定了。

她只能是超越道途。

却很显然,她并不属于星锑学会——小丑拉罗对她并没有恶意,这意味着她并没有做过什么坏事,而恶魔学会里面就没有两手干净的人。

同时,她看起来与那位人类大主教“太阳”关系密切。

虽然他们之间没怎么聊天,但桑德罗却能清晰感受到他们两人之间缺乏一种距离感——在其中一人与自己交谈的时候,另一人直接与自己一同对话、而另一人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这说明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一定相当密切,至少是能够相互信任的程度。他们又紧挨着坐在一起,说明他们是一起参与晋升仪式的盟友。

一个超越者,能与大主教关系密切且足够信任……

再加上她比手持几何神器的自己更加强大;她身处星锑附近、小丑拉罗却对她没有敌意甚至不认识她;瓦尔特家那位大小姐知道她是月之子、却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而她本身作为月之子却对月之子毫无认同感,反倒是对威权道途的晋升者颇有好感……以及那身帝国风格的贵族服饰。

综上所述,“大蛇”的身份已然不言而喻。

——她就是那位“阿莱斯特”。

更准确的身份,便是帝国时代存留的月之子——贝亚德女爵。

根据法师塔的占星结果显示,那位初代红相就是被她所杀。

她应该也是一位第五能级的月之子,但她对月之子这个种族却并没有多少认同。考虑到她与教会关系相当密切,所以她大概率是一位“月光学者”、是最为传统的恒我信徒……而她的情人,当代永世教皇艾华斯更是祈求过恒我的神迹,这都是能对得上的。

“大蛇”将超越道途提升到第五能级,应该是为了完成传说中的“完人”之大功业。

也正因如此,“鹈鹕”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与大蛇为敌这种可能。

就算晋升到第五能级又能如何?

——难道还能打得过教皇近卫吗?

别开玩笑了——那种程度的敌人,根本不是自己能处理的。

贝亚德女爵甚至还能专门从教会那边带一个大主教过来陪她晋升!

要知道,这可是有生命危险、各自为战的新月仪式。这已经足以证明她在教会那边的地位了。

……虽然占星术的结果显示初代红相是被她所杀,但其中未必没有教会的参与。

因为占星术判定,初代红相死于以寡敌众;可同时占星术又说,对他造成过伤害的敌人就只有阿莱斯特一个人。

——这两个结果非常矛盾。

法师塔这边是知道的,红相有着化身万千的能力。在裂土战争,以及水仙公国当年投降的关键战役中,他们都见证了这项能力。红相向来都是人数优势的那一方,什么时候轮到他“以寡敌众”了?

所以就只有一个可能——教国调拨过来了大量的枢机主教与大主教,给她提供了非常强大的强化与增益。

这也就意味着,阿莱斯特与教国是高度绑定的。首先他本身就比对方要弱,其次要是杀了对方还可能会引来报复,那最好还是不要选择与对方冲突为妙。

而在新月仪式,又没有所谓的“队友”可言——如果“太阳”和“大蛇”活到了最后,那么最后被排除的就一定是路人,所以就算跟着他们勉强活下去也没有意义。

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作为“幕僚”或者“智囊”,先按照贡献吃掉第二幅画绝大多数的积分,迅速让白马获胜。然后再跑到第一幅画或者第三幅画那里,帮助“太阳”完成画作……分别帮助他们两个人分别完成自己的那幅画,再拿到全场最多的积分活到最后。

只要他的贡献超过三分之二,那么两幅画累积下来就不可能有人会比他高。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在三选一的特殊条件下淘汰再复活,通过特殊胜利条件来获得胜利。

在“鹈鹕”看来,这无论如何都是最优选——只要大蛇与太阳是聪明人,他们就只能这么选、也应该这么选。

因为自己毕竟是智慧道途的超凡者,做这种任务肯定是最快的。他们第一第二第三组队在一起,并且他默认自己一定会在最后一个被干掉……那么只要他自己不杀任何人,就可以阻止有人因为“三选一”而复活。

那么,这就是一个必胜法——

……但那个“大蛇”,比他想象中的要难说话的多。

老法师想要和对方沟通,但又不知道应该如何说服对方。

但就在这时,狒狒却陷入了沉思。

说起来……

既然这个童话故事里面混杂了“裂土之战”与“罚天之战”的秘密,会不会还掺杂着其他的隐喻呢?

那个“白雪王后”的结局,让他感到有些奇怪。

毫无疑问,金色的狮子是一头雄狮。而白马的原型是银冕之龙,所以它显然是雄性……他又不是信奉宴主的月之子,怎么可能会把“白马”抓来当王后?

如果要说谁最契合“白雪王后”这个称呼,那么狒狒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刚刚晋升的“冬天司”。可在这个童话里面,象征着星锑的应该是“幼狮”或者“黑狼”,这与银冕之龙显然无关。

除非……

“……我记得,那段历史还有另外一种解释。”

狒狒陷入思考:“我好像从哪本书看过,银冕之龙据说还有另一重化身。”

那是黑红色的灾厄魔龙。

是亚瑟昔日作为冕天司时残余的力量,如今正被银冕之龙封印了起来。

如果说这雄狮,不只是指代赫拉斯尔帝国的话……他或许还有另外一重寓意。

——那就是兽主。

金色的狮王如果被理解为兽主的话……就可以将这幅画向着“白雪王后”或者“动物世界”的方向扭转!

“狮王契合‘裂土战争’的部分,实际上就只是‘被鼹鼠从内瓦解’这一点而已。只需要提前将鼹鼠杀死,然后……再给狮王寻找一个王后,那就成为了恒我以爱驯服兽主的故事!”

狒狒豁然开朗:“也就是说,那‘白马’不一定是银冕之龙,是我先入为主了!它同样也可以成为‘恒我’,而狮王也可以是兽主、巨熊当然也可以是!鼹鼠可以是‘从赫拉斯尔帝国中孵化出来’的月之子,但如果白马是恒我的话……那么从死去的兽主体内钻出,也可以被视为‘血天司’!

“——因为这并非是一个确定好的故事,只是一幅画而已!

“这次晋升仪式的奥秘在于……已经被创造出来的画,也可以被修改成其他含义。所以已经被确定的历史,也有可能会被改变——

“那三个答案,根本就不是‘哪个才是正确的’……而是每一个都是正确的!

“那个选择,其实是指‘你希望让这幅画描述的内容变成什么’。因此只需要将不属于自己选定的那个‘未来’的部分剪除,就等于是扭转了‘过去’,从而扭曲这过去的‘未来’!”

老法师已经彻底理解了这个仪式的核心机制。

就如同是将一大堆杂乱的文字中,涂掉其中的一部分、从而让剩下的文字自动组成全新的含义。

……原来这就是柱神改变历史的原理吗?!

并且“鹈鹕”也确认,如今大多数人应该都还没有摸清楚任务的推进模式。他们恐怕还在寻找“正确的答案”,却不知道这次仪式是要“扭曲世界”,来“创造自己的答案”!

——所以,我必赢!

更新完毕——稍微有点迟,我先去恰个午饭回来再改错字!

(本章完)

第836章 宴主为何而死

艾华斯一边继续与萨沙跳舞,一边远远关注着在纯白司烛下翩翩起舞的该隐与安德莉亚·瓦尔特。

“安德莉亚……那个月之子,她到底在想什么?”

艾华斯微微皱眉思索着。

看起来,她就像是正在追星的热诚少女一般。

难得有机会能见到血天司在物质界的前世真身,就无比热诚的主动贴了上去。

……但是细细想来,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从之前在准备室吃的瓜来看,安德莉亚作为红相的“女儿”、同时又是他最为宠爱的情人之一。她是如此的喜欢彭波那齐,以至于主动成为了月之子、甚至不惜为此与自己的亲生父亲瓦尔特大师闹掰。

而在成为月之子后,她更是完全偏向了彭波那齐。甚至在彭波那齐死去之后,根本不会吵架的她不惜得罪其他晋升者,也要在准备室中拼命攻击那几个她根本吵不过的人。

如果说的魅魔艾玛与莱比锡伯爵,或多或少都有些自己的小想法的话,安德莉亚就是完全忠诚于彭波那齐。那种热诚的感觉,甚至比作为彭波那齐真正的亲生子的阿尔冯斯都更加真挚。

虽然阿莱斯特云端同步情报不是很勤快,但远在教国沉睡的艾华斯该知道的情报也都是知道的——彭波那齐有着非常忠诚的宴主信仰。

他相当看不起水仙公国与鸢尾花王国里的那些月之子们。

他认为那些信仰血天司的月之子残酷又愚蠢,没有月之子的气度与优雅、看起来就像是野兽般粗鲁……比起优雅的恒我之子,更像是野蛮的兽主之子。

毕竟血天司本身的性格就相当残忍酷烈,追随血天司的那些月之子们变成这个样子也不奇怪。

所谓上行下效,便是如此。

……那问题就来了。

作为红相彭波那齐最忠诚的“女儿”的安德莉亚,又为什么会对彭波那齐不喜欢的血天司这么热情呢?

而且,作为第四能级的超凡者……并且她因为不擅长扮演的原因而不打算参与满月仪式,这就说明她至少也独立晋升到了现在这个级别。那就说明她至少进行过两次新月仪式了。

她真会像是表现出来的那么愚蠢而耿直吗?

艾华斯陷入沉思之中。

而在这时,他身边却突然又冒出了另一个人。

“——先生,我能与你跳一支舞吗?”

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

艾华斯侧目望去,便看到了一位英姿飒爽的短发女性右手抚胸、微微前倾,对艾华斯行了一个赫拉斯尔帝国时期的中性礼节。

这个礼节……

他心中微微一动,对着身边的萨沙微微点头,萨沙便主动松开了艾华斯的腰。

当艾华斯与那位短发女性在一同跳舞时,他明显感受到了对方的僵硬。

“公主殿下,不必这么紧张。”

艾华斯低声说道。

长公主诺艾尔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艾华斯:“我想过您会猜到……但没想到您会这么快就猜到,【太阳】先生。”

“——你这不也已经认出我了吗?”

艾华斯轻笑着:“托拉罗先生的福,这次晋升仪式已经快要变成明牌了……我该怎么称呼您呢,殿下?”

他能认出对方原理也是很简单。因为那个礼节,对方行的太过标准、又太过认真。如此一来,是那位长公主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至于具体是不是……反正对方肯定认出自己了,诈一下总不会有错的。

——因为艾华斯根本就没有藏。

他毫不避讳自己望向该隐与安德莉亚时那正在沉思的目光。

身为一名奉献者,他根本没有隐藏身份的必要。

无论是战斗亦或是解密,奉献者都是相对来说最为可靠的队友——其他人或许还需要隐藏,但艾华斯反倒是需要主动暴露,才能团结起其他人、利用人数来占据优势。

众所周知,牧师是没有即时战斗力的。

虽然不能说是完全的脆弱,但至少在同能级的九大道途超凡者中就是最弱的。因此也不必担心他们反水背刺……奉献道途本身的倾向也决定了他们不会这样。

——哪怕在新月仪式中,奉献者也是相对最可靠的合作者。

“我是听您说了一句‘金石骑士’,才主动凑过来的。”

长公主诺艾尔摇了摇头:“您直接叫我诺艾尔就好,大主教阁下。”

她说着,目光也看向正在翩翩起舞的安德莉亚:“您是觉得她有问题吗?”

“我在思考……她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又应该做些什么。”

艾华斯目光沉静,声音低沉而清晰:“安德莉亚小姐已经选择了一条属于她的路,她已经行动了起来——无论那条路通往何方。而我们还在这里跳舞……我想这场仪式应该不是让我们在这里练舞的。”

“我有一个想法。”

长公主小声说道:“您听到了吗,那句‘庆贺狂龙之死,祝他高升于天’。那个狂龙,应该指的是该隐的父亲,也就是后来的宴主。”

“这里其实不太对,时间顺序错了。”

艾华斯低声纠正道:“在宴主成为使徒之后,萨沙才成为了宴主的修女。在那之后,萨沙修女才生下了该隐。因此在‘狂龙之死’时根本就不该有年龄这么大的该隐……”

他还是很在意这一大堆的逻辑BUG。

因为他知道的东西太多,反而理不顺逻辑了。

可长公主却是摇了摇头。

“我确实不知道这个,”她对这个不太清楚,所以先前根本就没有关注这里,“我所想的是……为什么庆贺‘狂龙之死’的宴会上,要‘敬诸英雄’?

“‘狂龙’到底为何而死?英雄们汇聚一堂又是为了什么?那个‘英雄’指的是屠龙英雄吗?可如果狂龙是该隐的父亲,他们又为何要庆祝这一切呢?”

均衡者的思维还是足够清晰的。

她的思考锐利如刀,倒是很好的启示了艾华斯。

“会不会……”

艾华斯思索着,寻找着可能的答案:“因为对天司与使徒来说,死亡并不是一切的终结、反倒是开始?因此如果狂龙被杀,就意味着宴主可以升入梦界成为恒我的使徒、甚至天司?所以对他来说,这反倒是一场升神宴……

“而那些‘英雄’,或许是被‘狂龙’邀请过来杀死自己的人?”

“那么,真实的历史上有这么一节吗?”

长公主反问道。

艾华斯摇了摇头:“不清楚,历史并没有清晰的记载宴主是因何而死。”

“那既然历史没有清晰的记载,你又如何能确定这不是真实的历史呢?”

“因为……”

艾华斯刚想皱眉,重复一遍自己刚说的话,他的话就突然卡壳了。

……等一下。

历史没有清晰的记载?

他突然睁大了眼睛,意识到了什么。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这些画作,原本就是一些“没有发生的历史”呢?

也就是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正确答案”。

而是需要从一团迷雾中创造出历史!

从这幅不合常理的画中,创造出一个合乎逻辑、又能承载一切的故事!

换句话来说,就是要主动修正、抹除那些“不正确”的细节!

那么……在这场宴会中,又有哪些地方不正确呢?

——该隐!

“呃啊!”

就在这时,正在与安德莉亚·瓦尔特一同跳舞的该隐却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只见从安德莉亚的胸口,刺出了一条猩红晶刺、将该隐的胸口直接贯穿!

她紧紧拥抱着该隐,浑身刺出大量猩红色的尖刺,将他瞬间扎成了一个筛子!

毒素顺着血液注入,他一瞬间皮肤上就浮现出了诸多红色的斑纹。

安德莉亚优雅的抱着该隐,将他靠在墙边、随后便向后退了两步。如同舞蹈谢幕般鞠躬。

“怎么,”安德莉亚满怀恶意的低语道,“以为自己有一对红眼睛……我就认不出来你不是月之子了?”

那一瞬间,艾华斯就明白了安德莉亚为何主动出击。

她感知到了,该隐体内并没有月之子的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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