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沙雕男朋友

咚咚~

金碧辉煌的寝殿里,东方离人轻敲房门,稍作等待,不见里面有动静,便推开了寝室的房门。

吱~~

窗外雨幕淅淅沥沥,飞檐下的宫灯散发出昏黄光芒,照亮了雅致外间,丝丝缕缕微风卷入,碧玉珠帘在屋子里轻轻摇晃。

房间里很安静的,看起来空无一人。

东方离人进入其中,本想叫一声“圣上?”。

结果刚跨进门,背后房门就被人关上了,继而两只手从背后探出,捂住了眼睛。

?!

东方离人脸色微变,还以为在女帝寝宫遭到了不明贼子埋伏,但哪有这么伏击的?

东方离人顿在原地,本以为是姐姐在开玩笑,但这大手的触感,明显是男子,而且很熟悉……

“猜猜我是谁?”

故作低沉的男子温柔嗓音,从耳边响起。

夜惊堂?东方离人微微一愣,明显有点惊喜,但很快就想起了这是什么地方……

咚——

寝室里传出轻微闷响。

东方离人动作极为迅捷,把蒙住眼睛的双手拉开,转身抓住男子的衣襟,直接把眼前俊美非凡的男子摁在了门上,眼神微凶:

“你怎么在这儿?!”

说话间仔细打量,却发现夜惊堂披头散发,今天给他的官袍也是破破烂烂,明显经历过一场血战,为此东方离人手又收了几分力,补充询问:

“你受伤了?”

夜惊堂被摁在门上,也没反抗,眼底带着笑意:

“刚才去找仇天合,发现曹公公杀进宫里,怕出事儿跑过来帮忙,和曹公公过了几招,没大碍。”

东方离人恍然,不过想想又眼神狐疑:

“本王问你为什么在这儿?伱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夜惊堂自然知道这是大漂亮的卧室,为防笨笨发现大漂亮的伤势操心,他只能强行编起理由:

“我动了气,需要调理一下,太极殿离这儿近,就顺道来鸣龙潭打坐。刚才发现殿下来了,就悄悄过来给殿下个惊喜。”

东方离人对这个价解释半信半疑,严肃道:

“这是圣上的寝室,上次宫女没和你说过不能擅入?”

夜惊堂笑道:“我看这儿没人,殿下又往这里走,还以为这是殿下在宫里的住处……”

“本王的住处,你就能偷偷往进摸?”

东方离人淡淡哼了声,也没继续责备堂堂大人,心头疑惑姐姐的去向,转身走向屏风,想去平日里泡药浴的浴室里看看。

夜惊堂瞧见此景暗道不妙——笨笨拉开浴室的门,发现钰虎赤条条躺在浴池里,旁边还掉着红裙子和情趣小衣,他怕是跳进清江都解释不清了!

夜惊堂转念之间,迅速抬手拉住了笨笨。

东方离人手腕就被握住,身形一顿,回过双眸:

“你做什么……”

看到夜惊堂的面容,她表情就是微微一呆。

窗外细雨沙沙,面容俊美的公子近在咫尺,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眸,带着几分不好描述的柔情,目不转睛望着她。

那眼神就如同看着一朵珍爱至极的娇花,想要靠近,却又怕任何不小心的唐突,损伤了眼前的这份美丽。

东方离人算得上情窦初开,最近看侠女泪恶补过理论知识,但对儿女之情,还是和未出阁的娇娇小姐一样生涩。

不过瞧见这道忽如其来的别样眼神,东方离人还是在第一时间明白了意思——他喜欢本王……

“……”

东方离人身体微僵,原本威仪而冷酷的英气眼眸,显出三分仿徨无措,白皙如玉的脸颊,也升起了一抹微红,红唇轻启,却没说出话来。

夜惊堂握着手腕,把身材高挑的女王爷拉到面前,四目相对,语气柔和:

“上次在灿阳池,不小心看光了殿下,殿下既往不咎,让我帮黑衙办案还债。还了这么久,也立下些许功劳,不知殿下满不满意?”

“……”

东方离人被拉倒近前,银光闪闪的胖头龙,和夜惊堂的胸口距离最多两寸,不得不抬起脸颊,望着男子的双眸。

柔声言语入耳,东方离人浑身紧绷,尽力维持着冷酷女王爷的模样,但睫毛的微微颤动,显出了心底的无措:

“嗯……本王挺满意,以后再接再厉……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夜惊堂眼神柔和,看着近在咫尺的明艳容颜: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殿下满意的话,准备怎么奖励我?”

奖励?

东方离人本来的打算,是给夜惊堂讨要赏赐,但以现在的气氛,说这个好像不对。东方离人觉得夜惊堂现在要的奖励,应该和名利无关,而是男女之间那种……

东方离人稍作迟疑,试探性询问:

“你想要什么奖励?”

夜惊堂神秘兮兮笑了下,拉着笨笨往窗口走去。

东方离人略显茫然,不过还是跟着来到了临湖的小露台上。

而后身边的堂堂大人,就颇为霸道的抬手一搂,抱着她的腰,飞身跃出露台,凌波而渡,前往鸣龙潭另一头。

踏踏~

侠客美人,月下凌波,本该是非常浪漫的场景。

但外面在下大雨!

东方离人措不及防被抱出去,雨点迎面而来,气的连被男人搂抱都忘了,抬手在乱耍帅的夜惊堂胸口锤了下:

“你做什么?下这么大雨,你不能走正门?”

夜惊堂也觉得下雨很煞风景,但他没办法,强行做出逍遥侠客的模样,在湖面蜻蜓点水起落,用残缺不全的袖袍,给怀里的笨笨遮风挡雨:

“没事儿,我给你挡着。”

东方离人被这看似浪漫实则脑壳进水的男朋友气的不轻,乱挣扎两个人估计得一块掉湖水里,只能埋头缩在夜惊堂怀里躲避雨水,愤然道:

“你到底要作甚?”

我不知道呀!

夜惊堂抱着超模身材的笨笨,在湖面上起起落落,很快穿过了鸣龙潭,并未停下,而是在宫人居住的房舍间,捡了把正在晾干的花伞,撑在头顶跃上了宫阁。

东方离人被搂着纤腰,在宫城之上起起落落,有了雨伞遮挡总算缓过来些,但依旧满心恼火,抬眼望着冷峻不凡的夜大公子:

“你准备去哪儿?把本王掳出宫?”

夜惊堂也不知自己要去哪儿,强行做出神神秘秘准备给笨笨惊喜的神色,在宫阁之上穿行。

东方离人见此,心底倒是真起了几分兴趣,想看看夜惊堂到底要带她去看什么,没有再说话。

因为被抱着飞不好保持平衡,她还把手搭在了夜惊堂肩膀上,举目环顾宫城。

夜惊堂表情冷峻不凡,心底里则是慌得要死。

刚才放倒曹公公后,因为怕仇天合在鸣龙楼上发疯的事儿,让骆女侠她们受惊,让鸟鸟先回去保平安。

没有鸟鸟相助,夜惊堂也不清楚周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能解释他冒雨抱着笨笨跑出来。

环顾片刻后,夜惊堂发现宫城之外冲天的灯火余晖,心中微动,连忙飞驰出长乐宫,来到了皇城外侧的宫墙之上。

踏~

共撑一伞相拥的两道人影,落在了朱雀门的城门楼上。

城门外就是宽达四十丈的天街,也是云安城的中轴线,一眼可以看到京城的南门,天街左右则是璀璨灯海,从雨中看去,景色唯美壮丽到了极致。

东方离人站在城门楼之巅,望向夜雨之下的繁华云安,眼底确实显出几分惊艳,站在伞下举目眺望:

“你倒是会找地方。”

夜惊堂本来只是随便找个地方,但站在皇城之殿,眺望整个京城,那股普天之下舍我其谁的感觉,确实让人产生了几分意气风发之感。

夜惊堂把伞撑在笨笨头顶,偏头望向明艳动人的侧脸,笑道:

“喜欢吗?”

东方离人颔首,正想说话,结果发现夜惊堂还抱着她的腰,眼神微微一冷。

夜惊堂迅速把手松开,改为负手而立。

东方这才满意,眺望云安夜景:

“风景倒是不错。你把本王带到这儿来,想做什么?”

夜惊堂也没想对笨笨做什么羞羞的事情,只是不想笨笨看到钰虎半死不活的样子操心,他稍作斟酌:

“殿下陪我看会儿风景,就当给我的奖励,如何?”

东方离人感觉这话很暧昧,有点冒犯,但听着一点都不生气。

毕竟功名利禄视如敝履,所行只求佳人一笑,这样的傻男人,哪个女子会讨厌呢。

东方离人眨了眨眼睛,没有拒接,不过还是补充道:

“看在你这色胚此次立了大功的份儿上,本王不与你计较这些小节。本王赏罚分明,该给你的东西,你不要还是会给你,从明天起,你就是黑衙副指挥使,享正四品武职待遇……”

夜惊堂有些迟疑:“我办事儿还行,不会当官。”

“给你个正式身份罢了,又不是让你坐在衙门管人,有事你去办,没事儿你吃皇粮忙私事儿即可,本王又不会责罚你。”

“那就好。”

东方离人淡淡“哼~”了声,为了雨水不沾到蟒袍,紧紧靠在夜惊堂跟前,安静的看着云安夜景。

夜惊堂觉得这么傻站着,有点不合适,想想把伞递给笨笨,而后双手合拢,凑在嘴边吹曲子:

“呜~呜~~”

大漠飞沙般的曲调传出,东方离人眼神微动,露出了和骆凝一样的讶然。

东方离人把伞遮在夜惊堂头顶上,眸子亮晶晶的聆听片刻后,也跟着:

“嗯~哼哼~……”

虽然东方离人平日说话很霸气,御姐音又高又冷,但哼起小调,却非常柔婉悦耳。

夜惊堂曲声一顿,转眼看向身侧的贵气女王爷:

“殿下也会这曲子?”

东方离人眼底显出傲色:“本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沙洲人人都会的小调,你也想糊弄本王?”

夜惊堂笑了下,不再班门弄斧,负手而立认真看着笨笨哼小曲儿。

“嗯哼哼~~”

漫天细雨洒在巍峨城楼之上,无数宫灯在飞檐下摇曳。

姿容绝世的年轻男女,站在城门楼的最顶端,相互偎依在花伞之下。

细密雨珠落在伞面上,在两人周边形成了雨帘,女子的娇喉婉转的哼唱自伞下传出,又消散在雨幕之中,整个世界好似只剩下靠在一起的两人。

女子眺望着满城烟火,而男子则目不转睛望着女子。

东方离人认真哼了片刻,发现夜惊堂一直看着她,腰背不由自主挺直了几分,脸色也慢慢泛红。

虽然她不太想承认,但现在好像确实是男女在偷偷幽会。

从侠女泪所写的过程来看,这色胚待会岂不是得抱着本王亲嘴伸舌头,还把手伸进衣服摸胖头龙……

东方离人最近恶补理论知识,还真知道孤男寡女约会的流程,眼神儿不时瞄向夜惊堂,也不知是在防着,还是再等着。

夜惊堂感觉出笨笨想歪了,如果换做平时,在这里慢慢赏景没问题,但钰虎伤势未愈,一个人泡澡出事儿就麻烦了。

所以气氛明显没烘托到位,夜惊堂还是抬起手来,绕到笨笨的背后,作势要搂肩膀。

果然如此!东方离人发现夜惊堂真按照流程来,连忙停下哼唱,眼神戒备: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夜惊堂轻轻笑了下:“好吧,我送殿下回王府。”说着搂着笨笨的腰,脚尖轻点跃下城门楼,朝着距离皇城并不算远的鸣玉楼而去。

东方离人感觉夜惊堂在套路她,所以沿途很是小心,一直注意着夜惊堂的手有没有不规矩的乱摸。

结果夜惊堂很君子,除开抱着遮风挡雨,并没有过分的地方,不过片刻间已经来到王府正街,自围墙越过,来到了后花园的鸣玉楼下。

踏~

两人在高楼前落地,夜惊堂便松开了手:

“殿下早点休息,我明天再过来拜访。”

“……?”

东方离人见夜惊堂真准备走,自然有点懵,意思估计是——本王虽然没有让你得逞的意思,但你怎么不按照流程走?就这么干净利落的回去了?

书上不是这么写的呀……

这些话肯定不好明说,东方离人略微整理了下衣襟,打量夜惊堂:

“你衣服破了,上去坐坐,本王给你找件儿干净衣裳换上。”

夜惊堂看杂书多年,知道这话什么意思,现在上去,指不定会发生些啥。

但宫里还有个半死不活的钰虎,离开久了确实不妥,只能婉拒道:

“无妨,我回去换吧,殿下早点休息。”

“……”

东方离人见夜惊堂执意要走,大晚上的也不好硬往屋里拽。

她没有再多说,做出从容不迫的冷酷女王爷模样,转身进入鸣玉楼大门。

临进门前,东方离人又回头看了眼——夜惊堂已经撑着伞离去,在雨幕中渐行渐远。

东方离人眨了眨眸子,心里感觉怪怪的,有点空落落。

在门口站立良久,直至夜惊堂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确定不会杀个回马枪给她惊喜,东方离人才轻轻叹了口气,闷闷不乐走向楼梯。

不过走出几步,东方离人又是一顿,感觉哪里不对……

本王是不是忘了什么……

对了,太后!

东方离人轻拍额头,想起了福寿宫挖地道,太后娘娘没法住,今天她又忙,把太后娘娘扔到御花园自己逛的事儿。

说好了忙完去找太后娘娘,被夜惊堂一打岔,全搞忘了。

现在回都回来了,再进宫一趟未免繁琐,太后娘娘知道她今天忙,发现她没来,应该知道自己回承安殿睡觉觉。

东方离人想想便把母后抛去了一边儿,走上楼梯,继续琢磨起夜惊堂刚才那‘喜欢一个人藏不住’的眼神儿……

哼~竟敢暗恋本王,以为本王看不出来?不和你计较罢了……

————

卷末了基本上都是日常,要写下一卷细纲,所以这几天会少更一点,希望大伙儿理解一下or2。

(本章完)

第172章 胆大包天

沙沙沙~~

雨打飞檐,长廊之间宫灯微微摇曳。

太后娘娘身着暗红凤裙,坐在一架雕花步辇上,手里拿着书本,以大袖遮住书名,亮晶晶的杏眸认真审阅,就好似垂帘听政的太后在批折子。

姿容不俗的红玉,走在步辇跟前,手提宫灯给太后娘娘照明,轻声嘀咕着:

“偏殿的地道已经挖通了,我听工匠说,可以直接跑到靖王府,再往前走,还能跑到文德桥。”

太后娘娘对这事儿挺在意,叮嘱道:

“和工部的人打好招呼,别封死了,把到靖王府的一截留着,以后本宫晚上没事儿,就能出宫闲逛,走地道还安全。”

红玉连忙摇头:“地道那么深,还有老鼠,我和太后娘娘两个人走,怕是得在半路吓哭。”

“一回生二回熟,上次本宫是第一次,肯定提心吊胆。现在知根知底了,有什么好怕的……”

……

闲谈之间,仪仗回到了长乐宫。

太后寝宫全是工匠,乌烟瘴气的,太后娘娘晚上不能住哪儿,而宫城里也没其他妃子,就一个女帝,她这两天借宿,肯定是和女帝一起睡。

来到承安殿,里面除了宫女再无他人,询问之下,得知女帝去向不明,离人刚才回来了,但又被夜惊堂掳走出了宫。

太后娘娘对此颇为无奈,不过独守空闺习惯了,也没等这俩,梳洗过后,就换上轻薄睡裙,自个爬上了龙床。

窗外细雨沙沙,鸦雀无声的寝室里一灯如豆。

太后娘娘往日没有早睡的习惯,躺在床上也睡不着,闲来无事,就躺在奢华龙床里侧,背对灯光继续研究手里的艳后秘史。

此书写的是宫廷秘事,里面还有世子受伤,太后娘娘偷拿宫里珍藏的浴火图,给情郎治伤的情节。

书里写的有模有样,说什么浴火图影响人之‘精’,因为浴火图太厉害,导致精血上脑,把太后娘娘弄得吐舌头的事情。

但太后娘娘看着觉得写的不对,她练过浴火图,知道此图根本不会让人兽性大发。

有影响,也是和人大病初愈一样,因为一滴精十滴血,恢复伤势消耗大量人之精血,会嗜睡乏力,虚弱一段时间,需要吃好多滋补之物补身体,想糟蹋姑娘都有心无力。

而且那种事,怎么会吐舌头呢……

太后娘娘脸色微红,看到这一段儿,倒是想起夜惊堂天赋那么厉害,应该会对浴火图感兴趣。

不过浴火图是树老爷赐的大机缘,也是她一眼能望到头的人生里唯一的变数,对她来说弥足珍贵。

如果女帝急需,派人到处寻找,她纠结半天,估摸还是会上交给朝廷。

但女帝手腕强硬,给人感觉无所不能,从来没表现过急需这些怪力乱神的物件,久居大内比她还安全,她能留着自己的小宝贝,自然还是留着了。

而夜惊堂是宫外的人,以前的大内门神都不准练这张图,她私自做主乱给,指不定给女帝捅个大娄子。

胡思乱想片刻后,太后娘娘就把杂念抛到了一边,继续欣赏太后被糟蹋的情节,正渐入佳境之际,忽然听到床榻外传来珠帘被拨开的响动:

哗啦~——

夜惊堂从鸣玉楼出来,先去黑衙找了件袍子,路上瞧见仇天合在黑衙疗伤,没有大碍,便直接返回了宫城。

夜色渐深,原本的暴雨变成了小雨,宫城之内逐渐安静下来。

夜惊堂穿着一袭黑袍,腰间挂着佩刀,依靠自由出入宫闱的腰牌,熟门熟路来到长乐宫内。

离开的时间也不算太久,承安殿变化不大,临湖的寝室里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动静。

夜惊堂绕到鸣龙潭侧面,蜻蜓点水般越过湖面,落在了临湖露台上,而后进入寝室外间,看向了里间的龙床。

里间有碧玉珠帘遮挡,能看到八步床外亮着灯光,隐隐可以听见均匀呼吸声,但因为角度问题,从外间没法一眼看到床榻内部的具体情况。

已经出来了?

夜惊堂在女帝的卧室,肯定想不到龙床上还能睡外人,见亮着灯光似乎没睡着,就缓步走到里间,抬手挑起珠帘打量。

哗啦~

碧玉珠链挑开,只能看到床铺外侧,薄被已经展开,枕头边缘搭着黑色长发。

夜惊堂正想探头,就发现薄被动了下,睡在床榻上的女子翻了个身,回眸望向了他,露出了国色天香的熟美脸颊,以及那双灿若星辰的大眼睛。

霹雳——

一道惊雷,从两人脑海里划过。

卧室里瞬间死寂,连灯台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凝固。

夜惊堂表情一僵,虽然对方穿的是宽松睡裙,发髻也解开了,没有点妆,但那双杏眸和红润小口,以及珠圆玉润的身段儿,还是第一时间让他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彼此对视,夜惊堂能看到太后娘娘眼底闪过一抹意外,而后就瞪大杏眸,红唇微张,用薄被掩住鼓囊囊的衣襟,表情转为惊慌,眼看就要发出一声穿金裂石,足以响彻长乐宫的尖叫。

夜惊堂暗道不妙,闪身冲到八步床内,捂住了即将发出尖叫的红唇。

“呜呜——”

太后娘娘被扑过来的高大男子捂住了嘴,只发出几声闷闷的呜声,眸子愈发惊怒,抬手推搡夜惊堂胳膊,还想用手里的书拍打,弄出动静提醒傻红玉。

动作太大,导致本就十分宽松的睡裙乱晃。

夜惊堂心中微急,未防惊动外面的宫女,只能硬着头皮用从凝儿那里学来的手法,在太后娘娘胸口点了两下。

咚咚~

“呜~”

太后娘娘顿时四肢瘫软,没了力气,眩晕感袭来,眸子又瞪大些许,眼底闪过无助和悲愤绝望,失去神志前,眼底最后的意思,估摸是——你这淫贼若敢碰本宫,本宫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而后泪汪汪的大眼睛,就慢慢合上,浑身瘫软躺在枕头上。

寝室里恢复死寂。

“……”

夜惊堂松开太后娘娘的嘴唇,看着那张满是绝望悲愤的熟美脸颊,知道此事可能没法善了。

但这时候也顾不得这么多,钰虎一点反应没有,那肯定是出事儿了。

夜惊堂迅速用薄被把太后娘娘盖好,快步来到了屏风后,在滑门上轻敲。

咚咚~~

侧耳聆听,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夜惊堂心头微沉,转动虎头浮雕上的旋钮,把滑门打开查看。

封闭的私人浴室里,烛台依旧亮着,置于正中的麒麟宝甲,散发出暗金色泽,看起来气派而厚重,带着股生人勿进般的威严感。

而宝甲的正前方,姿容倾城般的美艳女子,靠在浴池边缘,脸色恢复了很多,但闭着眼睛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动静。

夜惊堂抬眼就看到了白花花一片,连忙偏头回避,但马上就觉得不对,怕钰虎已经断气了,咬牙进入了浴室。

钰虎丰腴身段儿半泡在池水里,水没到脖颈,余下皆浸入水中。

双腿并拢,这次腿根搭着块儿红色小布料,遮挡住了三角区,不过丰润双腿和臀线依旧净收眼底。

钰虎看起来是提防着,双手保持环抱的姿态,但浑身放松,导致了胳膊自然下滑。

夜惊堂也没心思欣赏这些,快步来到跟前,手指放在钰虎人中——呼吸均匀,没凉。

又按住钰虎的脖颈——脉细如线,感觉很虚。

而且方才过来的时候,钰虎身子滚烫,此时却一片冰凉,体温很低……

夜惊堂虽然不会医术,但常年行走江湖,大概情况还是瞧的出来。

钰虎这脉象,属于由内而外的虚,不似剧烈运动后的虚弱,而是损耗内里。

硬要形容的话,约莫就是他被七八个如狼似虎的姑娘轮了三天三夜一样,感觉身体被掏空那种虚……

夜惊堂知道大病初愈或受伤恢复后,身体会虚几天,但钰虎这虚的有点过头了。

仔细打量钰虎的面色,发现三千青丝间,好像多了根白头发……

夜惊堂正仔细打量之际,忽然发现近在咫尺的钰虎姑娘,睫毛动了动,而后便是眉头微蹙,睁开媚意天成的眼眸,露出了起床气般的不悦。

四目相对。

夜惊堂眉头紧锁,询问道:

“你怎么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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