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9来啊,见证阿乔利财团的牛鬼蛇神吧

第49章 49.来啊,见证阿乔利财团的牛鬼蛇神吧!

被猩红月光笼罩的牛角峡已经彻底乱了。

在周柯和欧姆这对有脑子又有实力的坏比的操盘下,虎邦战士和阿乔利干员已经进入了不死不休的局面,双方本就有目标上的冲突,现在又寸步不让,演变成现在这样着实正常。

阿乔利干员们实力强大,都是加了科技与狠活的“伪灵能者”还有灵能师助阵,又占据着有利地形,但问题在于对手也有优势。

虎邦人多!

而且腥红之月的照耀能给这群生化战士加持“世界BUFF”,人家虎邦也不是乱打的,人家有不可置疑的“场地优势”。

仅仅是这两点就足够了。

两个队伍的干员加起来就三十七个人,还被欧姆偷袭秒了一个,而虎邦这边有两百多号人,各个都是从终焉堡精挑细选的没遮拦的好汉子,能加入彪卫部队就说明了他们狂野的战斗力,虽然被D-4秒杀了几个但也不丢份。

就D-4身上那些由乔思娜教授亲自设计的黑科技模组积累出的战斗力,你就算把D-4丢进终焉堡,在彪卫和吴擒虎不动手的情况下,这白毛机器娘也能靠自己杀个七进七出。

在升华者的层次以下,D-4已经是恶土常规模式下“最高战力”的那一档了。

“冲啊,冲啊!爬上去掐死他们!”

在疯狂之月的照耀下,虎邦的生化战士们嗷嗷叫着开始和丧尸围城一样,在混乱火力的支援下,快速攀爬两侧的山壁。

这些家伙皮糙肉厚,被子弹打中也不会立刻死去,只需要躲好爆炸物就能快速攀爬,而在“血怒”状态下一旦被这群人形野兽冲进阵地,干员们根本顶不住。

于是很快灵能师们就动手了。

一团团火焰如被赋予了生命一样顺着山壁“流淌”下来,把正在攀爬的虎邦战士烧的哭爹喊娘,还有奇特的寒风在牛角峡里吹起,不断的带走这些狂暴战士的热量。

“冰火两重天”的体验让精神小伙们嗷嗷叫着受难起来。

就在邓肯狂怒的拖着一把战斧寻找那个无耻偷袭者的时候,他抬头就看到几枚火箭弹朝着他们所在的区域砸了下来。

这让邓肯立刻转换了目标。

食人兽咆哮着将手中的战斧砸出去,在空中将来袭的火箭弹引爆,刺眼的火光中这家伙随手抓起身旁尸体上的标枪,转身一个旋转丢向高处。

正在阵地旁“施法”的灵能师只听到“嗖”的一声,自己整个人就如长了翅膀一样腾空而起,被标枪带着飞入半空,随后又如折翼的鸟儿一样摔进了牛角峡另一边的入口通道,砸下去的动静引发了那边的感应地雷,落得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这“天外飞尸”的经典一幕让正在准备冲阵的老塔夫看的目瞪口呆,但随后他就意识到“信号”来了。

“冲!”

乔雅尖叫了一声。

老塔夫的好大儿立刻咬着牙踩住破烂卡车的油门,嗷嗷叫着开着它撞向眼前布满了感应地雷的峡谷通道,又在冲进雷区的前一秒从驾驶室里跳出来,落地前就被乔山一把接住。

几秒之后,装满了爆炸物的破烂卡车一路擦着感应地雷冲进峡谷深处,又在剧烈爆炸中腾起漫天飞舞的火光,大量烟雾弹被引爆让这条更狭窄的道路布满了烟尘。

老塔夫甚至来不及查看大儿子的情况,开着重装边三轮就撞了进去。

乔雅的三轮房车紧随其后,上面的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万一还有没有被引爆的感应地雷,他们就得交待在这了。

但或许是连残酷的命运都看不下去乔雅这悲惨的身世,不忍心再让失去了老爹和家乡,马上就要就失去亲生父亲的姑娘再遭受重击,两辆车居然就这么毫发无伤的在烟雾的遮挡下顺利冲出了危险的峡谷。

在冲出烟雾的那一瞬,老塔夫就看到车斗里的阿杰尖叫着抓起战矛跳了出来,在落地时一个咸鱼突刺,将前方牙呲目裂的虎邦战士扎了个对穿。

“前方遇敌!”

老塔夫紧张到声音都在颤。

这一刻他的两个儿子比他表现好多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两个小子从乔雅的三轮房车顶部窜出来,手里提着武器就朝着前方烟雾中冲出的虎邦战士开火,而乔山知道此刻就是自己的“救赎”战场。

他跳了下去。

提着欧姆换下来的灵能骑士刀和一把钉锤化身“一心狂暴战”,与阿杰这个正在抓着机械战戈转大风车的“鲁莽武器战”一起疯狂死斗为车队开路。

这会虎邦的人已经如水银泻地一样充斥在了并不大的牛角峡里,到处都是混乱的战斗,高处还不断响起惨叫声,乔雅抽空抬起头扫了一眼高处边缘的阵地,正好看到了穿着阿乔利干员制服的欧姆老叔在那里偷袭敌人。

这一瞬,刚才还和邓肯打生打死的欧姆似乎一下子成为了虎邦的“外援”。

在他出类拔萃的速度优势辅助下,虎邦很快就攻破了两个干员阵地,但阿乔利干员可没那么容易认输,哪怕阵地被攻破,他们也依然靠着装备和个体实力优势在继续作战。

邓肯则如彻底被激怒的蛮牛一样追着欧姆穷追猛打,两个升华者一前一后如青红交织的风暴一样横扫过混乱的牛角峡,所到之处一切都再无战术可言。

“啊!”

就在车队即将突破最后一段路到达出口时,房车上方的塔夫好大儿惨叫一声。

他被流弹打中了,整个人摔进车里正好落在母亲阿妙身旁,阿妙看到大儿子的小臂都被炸烂便尖叫起来,但随后就被老塔夫吼了一声。

要么怎么说人家恶土才是真正的男女平等,眼见有虎邦战士趁乱靠近,刚才还在尖叫的阿妙当即就抓起了儿子手中的喷子,踹开车门对准对方那张丑陋的大脸连开两枪。

最搞的是,阿妙在抄着霰弹枪把眼前的虎邦精神小伙爆头的时候,嘴里还在发出惊恐的尖叫。

堪称又怂又猛的典型了。

“对面的人更多了,焯!我们帮阿乔利的公司狗吸引了注意,该死!”

老塔夫这会也有点麻了。

眼看着就要冲到峡谷的出口,结果好死不死的有一群杀红眼的虎邦战士冲了过来。

虽然阿杰和乔山无所畏惧的迎了上去,但如果无法快速突破,一旦他们被困住可就万事皆休。

就在老塔夫犹豫着要不要自己背着炸弹给妻儿老小赢得生路的时候,随着推进器的嗡鸣,白毛机器娘D-4终于神兵天降,在短暂的休整后她摆脱了机械失能,落下来的瞬间就发动X·刀阵砍翻了靠近车队的几个虎邦战士。

“周柯先生已经确认了飞行器的位置!就在牛角峡出口后方的高地上,快随我来!”

D-4喊了一声,一脚将老塔夫踹进了车斗里,自己跳上摩托车的驾驶位,油门拧到底让这重装边三轮如猛兽一样冲出去撞翻了几个拦路的家伙,后方乔雅亲自驾驶的三轮房车也紧随其后。

车里的老塔夫好二儿还不往在靠近时一把薅住乔山的胳膊,而乔山也福如心至的抓住了阿杰的胳膊。

于是在最高速突进的三轮房车后方就形成了奇妙的“葫芦串”,一人带着一个加入了这场恶土狂飙中。有D-4这个“虐菜之神”在前方开路,两辆车终于有惊无险的冲出了一片混乱的牛角峡,周柯这会就在前方等着他们。

就在不远处的高地上,两架外形如蜻蜓一样的黑色军用扑翼机赫然在目。

所有人都兴奋起来。

计划已经到了最后一环。

“别废话了,赶紧走。”

周柯看到乔雅欲言又止就知道这姑娘在想什么,但他这会没空给乔雅解释欧姆的选择,在接管了驾驶位把乔雅赶进车棚,让她给老塔夫的好大儿急救止血。

两辆车一前一后冲上了高地,而那辆承载着周柯过去几天的恶土记忆的边三轮也终于不堪重负。

在D-4过于暴力的驾驶风格下,这玩意一路上最少撞死了三个碾死了五个,总之,在它冲上高地停下的那一刻就发出了嗡鸣,随后在咔咔作响的“机械悲鸣”中于引擎处冒起了黑烟。

“多么忠诚的机器啊。”

周柯跳下房车,一脸感动的咏叹道:

“就像是最好的战马拼尽全力将主人送出了战场,我要给你留下一个名字,唔,忠诚的三轮车值得一个好名字,所以我要叫你‘无敌’!安息吧,我的无敌。”

“你踏马别发癫了!赶紧去飞行器把老子接入操纵系统,这玩意是军用货,本机得花点时间破解程序!”

悟能尖叫了一声,让周柯耸了耸肩,深感自己的机械助手是个没有任何“战略腚力”也不懂的欣赏幽默的混球,他快步冲向眼前的飞行器,打了个手势让阿杰用机械战戟暴力的破开门自己窜了上去。

其他人留在机舱外休整,D-4和乔山还有阿杰在乔雅的指挥下快速将房车中最贵重的物资转移到飞行器的下舱室中。

没人知道他们接下来的逃亡要耗时多久,因此,多准备点物资永远不会错。

“周柯先生!D-4观测到牛角峡北部有灯火信号在频闪,蛇邦的援军要来了。”

就在周柯将悟能装置连接在飞行器的操纵台的数分钟之后,D-4汇报了一个不算好的坏消息,让周柯心中一紧。

“这些混蛋还真会卡时间,来的这么巧,这摆明没打算给咱们留活路,乔雅!上来!把自己藏好,他们是冲你来的!”

周柯抓着舱门对下方的乔雅喊了一声。

小雅之前还在疑惑为什么欧姆老叔和周柯都对蛇邦“援军”如此警惕,这会听到周柯的话她似乎也明白了一些,其心中原本因为欧姆和阿曼达还有老尤里的形象对蛇邦建立的那点好感顿时烟消云散。

“这恶土上就没好人!”

乔雅骂了一句,带着阿妙把塔夫的好大儿搬上了飞行器。

其余人等都在周柯的呵斥下快速登机,在悟能完成了程序破解之后,这台飞行器的引擎就开始摆动自检,随后在机身四周那蜻蜓飞翼一般的机械杆向外打开并高速震动的那一刻,它便如“钢铁蜻蜓”一样悄然上浮。

“我们能不能去把欧姆老叔也带上?”

在副驾驶上把安全带绑好的乔雅小声问了句,正在将悟能从操纵台上解开的周柯犹豫了一下,说:

“不是我不愿意,只怕你欧姆老叔不想走啊,小雅,上一辈人的事情很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但我们可以试一试。其实我也觉得欧姆老叔是个很值得依靠的老前辈,如果他能跟我们一起走,接下来我睡觉都安稳一些。”

说着话,周柯走到了飞行器边缘,趴在被阿杰弄碎的舱门前向依然混乱的牛角峡战场眺望。

但就在他拿出望远镜的时候,身后座舱里的阿杰和D-4几乎同时跳了起来。

阿杰是本能觉察到了危险,而D-4这是检测到了突然出现的未知生命信号。

可惜来不及了!

一道黑影如幽灵一样出现在周柯身后,双手从背后环抱住猝不及防的恶土男魅魔,在双腿发力中带着周柯从正窜向高空的飞行器中坠落下来。

“D-4别跟来,只有你能操纵飞行器!别再坠机啦。”

周柯在危急时刻只来得及喊了一声,随后就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忠诚的阿杰跳了下来,本该置身事外的乔山居然也跟着跳了下来,D-4在最后时刻服从了指令,冲到了操纵台前接替悟能设置的自动驾驶稳住了摇摆不休的飞行器。

这东西速度太快,想要支援地面就得先在安全高度转个弯才行。

在地面上,被摔的眼冒金星的周柯感觉自己好像断了几根骨头,从二十多米高的地方摔下来,要不是自己身上那件纳米科技的紧身衣足够给力吸收了一些冲击力,否则估计这下能直接摔死了。

在他捂着胸口爬起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愤怒的阿杰正挥舞着战戈和那个幽灵一样的家伙对打,而乔山跑过来搀扶住了他。

“你怎么也跟来了?”

周柯摸出金属猎手面具准备戴上,又诧异的对乔山说:

“你完全可以跟着乔雅逃命的,眼前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好惹的样子。”

“我要保护熔渣镇的人。”

乔山喘着粗气拔出师父留下的骑士刀,说:

“你周柯!你也是熔渣镇的人。”

“焯,老子的户籍本上可不是这么写的,熔渣镇又何德何能接纳我这样优秀的天才.我之前就是说说而已,你个傻逼还当真了。”

周柯戴着面具让自己强制冷静,让摔落下来的痛苦暂时被覆盖,他抓起腰间的手枪对乔山说:

“还不上去顶着当肉盾,给我创造射击机会?”

“你踏马”

乔山骂了句,但随后就提着骑士刀和钉锤冲了上去。

阿杰这会是真的狂怒状态,敌我不分让乔山不能靠得太近,但他还维持着理智让生化战士的战斗风格得到了极为出色的发挥,配合着阿杰补位把那个神秘的偷袭者堵在了原地。

周柯双手抓着手枪准备射击,他仔细观察着眼前的偷袭者。

这家伙穿着一身阿乔利干员的作战制服,但又和其他干员不太一样。

他的战斗制服是全覆式的,脑袋上带着一个奇特的“九头蛇”观察目镜,很像是特战队员会带着的高科技夜视仪,对,就是前几天棒子国政变时被老光州群众薅下来的那玩意。

但周柯感觉那玩意的功能应该不止于此,而且这个家伙绝对不是阿乔利财团手里的“普通货色”。

他和阿杰战斗中其身体周围总是缠绕着一拳若隐若现的黑烟,就像是整个身体都处于烟雾包裹,阿杰好几次明显击中了他但却没能造成任何伤害。

再联想到自己刚才被“偷袭”的场面,再加上之前铁锈堡那条信息中的提醒,周柯顿时有了判断。

这家伙就是那个“阴影行者”!

肯定是阿乔利财团用生物科技制造出的“伪灵能者”中的独特型号,拥有隐身的强大能力,说实话,如果不是阿乔利干员要抓活的,否则刚才现身偷袭那一下绝对能瞬间结束周柯的恶土冒险。

正面战斗力不见得有多强,哪怕有烟雾护身也被阿杰和乔山打的节节后退,但这个隐匿能力确实离谱。

周柯连开了三枪,在猎手面具的加持下他确认自己三枪都击中了目标,但愣是被对方身上那层奇怪的烟雾遮挡豁免了伤害,还在最后一枪时差点误伤了乔山。

这一个失误,就让被两个生化战士逼到了角落的刺客抓住了机会。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消散在黑烟之中,就像是被“擦除”一样,连阿杰那敏锐如老狗的战斗感知都捕捉不到这家伙的行踪。

但周柯知道,他就在这!

而且目标就是带走自己,所以他接下来肯定会袭击自己,绝不致命但肯定会让自己进去无法反抗因此,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在周柯低头换子弹的那一刻,他身后突然跳出偷袭者的身影。

这一次对方挥起手刀精准的砍在了周柯的后颈上,让周柯在一瞬间眼前一黑,他在倒下的最后指令是

“默克兽!就是你了,快对卑鄙的偷袭者使用十万伏特!”

当然,这中二的吼声是在心中完成,毕竟即便是周柯也要顾及到脸面问题,头顶上还有一群人看着呢。

“嗡”

窜动的影子自倒下的周柯身旁跳起,在偷袭者急忙后撤的动作里,默克兽完美完成了指令。

跳动的灵能电弧向外扩散中顺利将灵能麻痹施加在这家伙身上,让他退入黑烟的动作慢了一分,随后就被乔山扑过来一拳打在脑门上,随后就被对方手中凶狠如蛇的暗杀短剑刺穿了胸口。

血光四溅中,还是得咱小事邋遢但大事绝不糊涂的“杰哥”来补上最后处决的致胜一击。

在阿杰如那如猛虎一般的咆哮声中,呼啸出手的机械战戈如标枪一样带着所有的愤怒将那偷袭者穿胸而过。威猛的“碎裂投掷”击碎了他周身浮动的烟雾,将他身体带飞又如雕塑一样钉死在了地面上。

他还在挣扎,被吐血的乔山反手拔出胸口的短剑,蹒跚上前一刀砍断了对方的小半个脖子。

至此,这位鬼影重重的偷袭者短暂但重要的戏份就这么杀青了。

被重击的周柯很快被搀扶起来,又在乔山给他注入一针肾上腺素后睁开了眼睛。

他都来不及搜刮暗杀者手里的好货,只来得及在对方的尸体上摸了一把,将那黑色的被烟雾包裹的乌鸦面具揣在怀里,随后在上方扑翼机抛下安全绳的背景里,对乔山喊到:

“走!我都听到蛇邦骑士的引擎声了,赶紧走,升空到安全高度!还没到吃老子席的时候呢,远远没到呢。”

(本章完)

第50章 50剧名末路

第50章 50.剧名·末路

“使劲拉!快!”

老塔夫的嗓子今晚一直是哑的。

前半段是因为紧张,后半段是因为兴奋,直到周柯在最后时刻差点被一波带走赋予的惊恐,让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的心情如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

以至于周柯被用安全绳拉上飞行器的时候,老塔夫冲上去就给了他一个拥抱。

“焯,你个倒霉的疯子,怎么什么破事都能被你遇上!刚才吓死老子了。”

他吼叫着,甚至带着哭腔,是真的有点被吓到了。

“都走到这了,还怕个毛?”

周柯倒是一如往昔的随意。

他这会后颈生疼,被那个该死的隐匿刺客差点一手刀打断了脊椎,如果不是自己除了“新晋废土客”之外还有个“宝可梦训练大事”的隐藏职业,这一波真的可能就交待在这了。

那个刺客真的很稳

他甚至要隐身躲在周柯一行人中直到他们开起飞行器逃出生天,警惕放松的那一刻才动手掳掠周柯。

其目标之明确,行动之稳重,心思之敏锐均超越了周柯目前遇到的恶土人的平均水准,要不是杰哥“舍身救驾”和乔山的勇猛,这一波结局如何真就不太好说了。

“把他们两拉上来。”

揉着后颈的周柯说了句,然后走到了飞行器操纵台前,对正在驾驶飞行器盘旋的D-4说:

“有办法干掉另一架飞行器吗?我可不想让这些阿乔利干员逃出生天去再给我们惹麻烦。”

“飞行器配备着自卫火力,D-4可以在安全距离发射爆燃飞弹炸掉那艘飞行器,使其进入瘫痪。”

白毛机器娘回答道:

“但以牛角峡目前的战况而言,阿乔利干员的败亡已经是既定事实,如果按照你和欧姆的判断,前来支援的蛇邦骑士其实是来灭口的话,那么连峡谷中的虎邦战士大概率也不可能活着离开。

D-4判断我们现在应该立刻离开这个高危区域中,这是保全飞行器中的其他人的最好方式。

另外,沃伦·塔夫和乔山的伤势也需要立刻接受治疗。”

“那我们就这么做!”

周柯点了点头,在阿杰和乔山被拉上飞行器后,D-4立刻让飞行器升空到安全距离,随后在两道火光激射的爆燃飞弹砸下时,另一家飞行器就遭受了无妄之灾。

在那价值高昂的军用载具爆炸的背景中,逃生者们乘坐的飞行器已经在猩红月光中上升到了数百米的高空中。

这下除非地面力量手里还有防空武器,不然谁也没办法阻止周柯一行人逃离险境了。

他揉着还在发疼的脖颈,回头看了一眼机舱里的其他人,老塔夫这会正抱着阿妙和小儿子在昏迷的大儿子身旁休息着,乔雅在给乔山做急救,这家伙刚才被那个阿乔利刺客刺穿了胸口,幸亏那单分子刺杀剑没有插进心脏。

最没心没肺的阿杰蜷缩在座椅中,抓着能量棒大快朵颐,他很需要补充能量面对接下来的袭击。

但少了一个人。

“欧姆.”

周柯坐在了副驾驶的椅子上,靠在那里一边休息一边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他念叨着欧姆老叔的名字。

数秒之后,他问道:

“你们觉得,我们应该去救他吗?”

“D-4认为没有这个必要。”

机器娘非常果断的回答道:

“这并非出于私人恩怨的结论,而是以欧姆先生的经历与身份而言,他在做出决定前就已经充分意识到了他会遭遇什么。他做出了判断并选择独自承受结果!

我们应该理解并支持,而不是在逃离险境后还要再次孤身犯险。”

周柯点了点头,又看向左臂的悟能装置。

这总喜欢毒舌锐评其他事物的智能助手这会有些沉默,似乎是注意到了周柯的目光,它顿时没好气的回怼道:

“看本机干嘛?

本机只提供建议,但采纳权在你手中,咱两心里都门清,当你问出那个傻逼问题的时候,其实你心里就已经有了那个更傻逼的答案吧?既然如此,干就完了!

别那么虚伪的非要假装关心其他人的意见,并试图从我们这里获得你想要的支持.小样,这点心思根本瞒不过本机好吧?”

“你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我可太喜欢你这暴躁的小脾气了,焯!在终焉堡的时候就该让吴擒虎把你砸了!”

周柯骂了一句,对D-4摆了摆手,说:

“把飞行器开过去!寻找欧姆的行踪并打开索敌雷达但不要太靠近,在安全高度外巡航,即便我们要参与欧姆老叔的‘复仇’也得挑个好时候,顺便,我需要休息一下.

我的脖子都快断了!”

他抱怨了一句,正要伸手揉捏脖颈,却不防一方稍有些冰冷的手指放在了他的后颈上,这让周可下意识的握住了腰间的手枪,却听到身后传来乔雅的声音:

“别动,你后颈这块都肿起来了,我帮你揉一揉,我以前经常帮老爹揉捏肩膀谢谢你在这个时候还要回去救欧姆老叔。”

“哼,你可以不加后面那句的,整句话都变味了。”

周柯闭上眼睛,享受着乔雅揉捏肩膀和后颈的服务,他很欠揍的低声说:

“想刷好感就得机灵一点!别把什么事都弄得和冰冷的交易一样,若是无法理解‘人情事故’这东西的妙用,你这辈子的上限也就那样了。

嘶.技术挺不错呀,以后当不了商人也能在城邦区开个按摩店,绝对能赚大钱。

左边!

往左边来一点。”

他靠在那里发着牢骚,感受着飞行器在下降高度进入巡航,不过看似闭目养神享受乔雅捏肩膀服务的周柯手中一直把玩着只有他能看到的力量面具。

不是狂人或者猎手,而是从刚才那个袭击者尸体上搜刮来的“新面具”。

黑色乌鸦状的面具看起来很像是“瘟疫医生”那种经典的头部护具,然而这东西其实是半遮面,戴上之后会露出嘴巴和鼻孔。

它只能遮挡住眼睛和上半张脸,而且最奇特的是,和朴实无华的狂人与猎手相比,这张面具时刻被黑色的虚幻烟雾包裹着,这让它看起来充满了一种“魔幻”的气质。

从周柯目前对面具力量的理解来看,在他戴上这东西的时候,他就会获得刚才那个刺杀者的所有能力的弱化版。

换句话说,自己也能在恶土上体验一把隐匿行走的“隐形人”的奇妙感觉了。

但他是有些迟疑的。

因为在握住这张面具的时候,仅仅从手指的接触中,他就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杂音与不祥气息的包裹。

这玩意很邪门!

周柯无法猜测在自己戴上它之后会遭遇什么样的情况,他必须做好应对的全部准备。

唔,希望欧姆老叔足够坚挺,能坚持到矫情的周柯做完冒险前的所有心理建设。

——

“轰”

暴躁的引擎轰鸣声如重拳狂暴轰入混乱的牛角峡战场,在那架被击毁燃烧的飞行器残骸所在的高地边缘,一袭黑色皮衣的蛇邦骑士长潇洒的从自己的重装摩托上跳了下来。

带着蛤蟆镜的他解开遮挡面部的面巾,从这里眺望眼前的牛角峡。

阿乔利干员的反扑已经到了最后时刻,虎邦战士也因为死了太多人而进入了最疯狂的报复中。

就像是两团已经快要燃尽却依然凶狠的烈火,却还在竭力角斗做着最后的殊死一搏。

“吴擒虎的狗腿子们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十倍的数量优势还打成这副惨样!但这也没什么关系,站在‘黄雀’的角度而言,我们应该希望他们斗的越凶狠越好,也省了我们打扫战场的麻烦。”

这很有废土朋克风的家伙抬起左手,带着作战手套的手指向前挥动。

其身后的近百名全副武装,纪律性十足的蛇邦骑士便沉默着检查装备与武器,在片刻之后,由数名高阶骑士带领着分成数个小队,驾驭着他们心爱的恶土铁马从数个方向杀入眼前的战场。

他们并非来拯救某一方,也不是作为援军登场。

他们是“清理者”!

要以最后时分的雷霆打击来为牛角峡的混乱画上一个最后的句号。

至于率队前来的骑士长本人,他并没有立刻加入战斗,而是返回自己造型夸张的重型摩托车旁,从储物柜里拿出自己的武器,并将那造型妖艳的蛇形长剑用剑布认真擦拭。

在手中造型特殊的药瓶划过剑刃时,一抹奇特的微红就在剑身上一闪而逝。

淬毒。

这是非常古老但非常有用的方法,能有效提高战斗的胜率并保全自己的安危。

当然对于已经走向非人的升华者而言,大部分毒素都很难生效,因此想要让古老的技法生效就得下点“猛料”,好消息是,蛇邦这个体量怎么也不能被称为小作坊,但他们手里确实有用于关键时刻的猛料。

“嗡”

他的手腕旋转着,让蛇形剑在自己眼前切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剑鸣。

“我的兄弟啊,你就在这里,对吧?我甚至能嗅到你的愤怒,那是冲我来的真遗憾,今晚编排的是我们最不喜欢,也最不期待的手足相残的戏码。

抱歉。

提前说一句,对不起。”

这家伙自言自语了几句,随后将利剑配在腰间,跨坐在摩托上扭动油门。

那被塑造成“鲜血之轮”的尖刺轮毂在承载今晚死亡的沉默大地上高速旋转着,载着他如流星一样从高地一跃而下,冲入了渐入高潮的战场之中。

与此同时,牛角峡的中心高地上,欧姆老叔正在调整状态。

他盘坐在那里如冥想一样,让自己不被周遭混乱的战斗影响,他必须尽快恢复消耗过多的气力来应对随时会到来的“清理者”。

在很有故事感的老叔身后,彪悍的“食人兽”邓肯正以一个不体面的姿态跪在那。

他没了左臂和脑袋。

无头的尸体被断裂的斩首剑撑起,就像是被处决一样维持着尴尬的斩首形态,全身心的Cos着摸不着头脑的路易十六·废土版,而从断裂的脖颈不断溢出的鲜血深刻诠释着“失败者”这三个字的含义。

但在混乱中以刺客的姿态处决了虎邦彪卫的欧姆老叔也绝非毫发无伤。

他能很清晰的感觉到邓肯的临死反扑给自己的内脏造成了近乎毁灭性的打击,这样的伤势在长久的休养之后或许还能复原,然而对于一个即将“直面命运”的黄沙斗士而言可就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他在那!那个挑起争斗的恶徒在那!”

刺耳的嘶吼在高地旁响起,欧姆没有理会,但几名全身是血的阿乔利干员已经凶狠无比的扑了上来。

他们的小队完了,他们的任务失败了,他们的信心被击溃了,他们的荣誉也被狠狠践踏。

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家伙冒充哨兵引发了他们和虎邦的争斗,这家伙就是今晚这场根本不该发生的死亡混乱的导火索。即便必死,阿乔利干员也要带着对方一起下地狱!

充斥着杀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让正在冥想恢复的欧姆不得不停下自愈,伸手握住了插在身旁的刈。

这把名刃的仿制品今晚大概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出鞘”,初次表演就最少砍下了三十多个脑袋,其中还包括一名彪卫的首级,堪称最华丽的“试刀”,但此时它却依然如开战前那般锋利雪亮。

如月光般高冷清幽,甚至不染一丝血腥。

若没有这把好刀相伴,欧姆无法走到现在,最少他之前那把质地精良但只是凡物的机车骑士配刀,可没办法那么轻易的砍断彪卫那千锤百炼的脊骨。

不过就在欧姆起身的前一刻,在暴躁的引擎声与车轮的嘶鸣中,造型夸张的摩托车沿着这最少70°的崎岖山坡一路冲上,又在高高跃起后于腥红之月的背景中狠狠砸下,重锤般的落地轰击带起湛青色的光芒挥洒。

惨叫声只是伴奏,如死亡重金属般轰鸣的引擎才是绝对的主角。

它狂野、无情又凶狠,冷漠的碾过那些试图拖着他人一起下地狱的疯子,为自己心怀杀意与告别之悲伤的主人撞开一条登上舞台的血腥之路。

烟尘与血光四溅的片刻之后,随着标志性的鲜血轮毂踩着新鲜死者的尸体驶出,今夜的“清理者”终于出现在了欧姆眼前。

脚撑被带着马刺的靴子打起,在蛇形剑甩动让血滴滑落的动作中,熟悉的男人活动着肩膀,顺手将自己脑袋上的牛仔帽摘下,挂在了自己的机车手柄上。

他甩了甩漂染成黑红色的头发,上下打量着眼前持刀而立的欧姆,带着一丝旧友重逢的喜悦,语气温和的说:

“好久不见了,五弟。你姐姐总是絮絮叨叨又相当神经质而且很笨拙的试图让我们重新接纳你,但你知道,我总是会站在阿曼达那边,就和我们小时候一样。

当我们被大姐和二哥欺负的时候,我们三个小可怜总会团结在一起趁着他们休息时再反揍回去。”

“闭嘴,德纳尔。”

欧姆没那么多时间来虚与委蛇的寒暄,他冷漠的反问道:

“所以,是你?”

“对,是我。”

蛇邦骑士长第三席,统帅七环城突击骑士部队的“血轮”德纳尔表情平静的点了点头,他并没有虚伪的掩饰或者羞愧的顾左右而言他,就那么直接又干脆的承认了这项指控。

他说:

“是我联络了阿乔利财团!在二十年前的那个彷佛永远不会天亮的夜晚,我亲口把你和那个女人的行踪告诉了他们,但也是我第一个冲入那可怕的轰炸区,把只剩下一口气的你背回了七环城。

你知道,他们当时给处决部队的命令是一个不留。

我出卖了你,也救了你。

所以,欧姆,我的兄弟,能不能打个商量。

咱们就当是这件事从未发生过好不好?你乖乖和我一起回去七环城,回归我们的大家庭,就像是大家小时候那样相亲相爱,扶持彼此。

你姐姐很希望你能回去,阿曼达那人就那样,她脑子不怎么好使却从不说软话,但心里却比谁都柔软。

萨沙大姐和李维二哥那边已经说好了,只要你回去就没人会旧事重提。

老头子也很希望你回去。

你知道,骑士长第五席的位置已经空置了十多年,那是你的,也只能是你的!因此,何必为了一个已经死去多年的疯女人,让兄弟姐妹和家人们苦等又伤心?”

德纳尔的话很真诚。

哪怕不需要过多的思考,就能判断出他这一刻说的或许是心里话。

对于欧姆在家人和女人之间选择了后者的行为,他非常不齿,但却并没有因此就否认欧姆在那个家中的地位。

这位“三哥”似乎真的大家能回到从前。

但遗憾的是,在刈的刀光带着果决的杀意挥起的那一刻,德纳尔就知道,自己的渴望早在二十年前那一夜就已经亲手被自己掐灭了。

当万事万物融入“背叛”这记毒素之后,所谓相亲相爱的兄弟姐妹们,也只能存留于儿时那单纯的时光之中。

面对如凶虎一样上前的欧姆,他也只能选择最冷漠的回应。

“铛”

蛇形剑和刈碰撞在一起,利刃交错中跳动着冷漠的火花。

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睡了十年上下铺的兄弟在角力中对视着彼此的眼睛。

周遭那些混乱,鲜血与死亡在这一瞬都已远去,在彼此眼中只剩下了兄弟相残的苦楚与那无处不在的猩红月光。

像极了一个残忍的舞台。

风吹了起来,带着一丝焦灼,就像是最后的幕布也被拉开,今夜的最终剧目将上演,名为“末路”。

过去时光的末路,恶土游侠的末路,或许,也是已背叛者与将受难者的末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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