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借刀杀人三

周立君道:“爷爷,过两日我要和四叔一块儿去益州城的,要不我们替小姑带去吧。”

“你小姑身上有钱呢,出门在外带这么多钱,万一丢了怎么办?”老周头拒绝了,道:“反正过年的时候她也要回来,到时候我再给她。”

周立君总觉得爷爷要贪小姑的钱,很忧心。

周家几兄弟却没在意,因为他们知道老爹说的根本不算,还是得看娘的意思。

就算要收幺妹的钱,那也是娘收着,爹估计也就能看看。

所以钱氏没说话,周家几兄弟便都没发表意见。

周六郎算了算自己手上的钱,又把贴身收着的小账本拿出来算了算,最后眼睛一亮的挤到周四郎身边,“四哥,你上次帮我问的那铺子要多少钱来着?”

周四郎惊悚的看着他,“老六,你不会真的想在益州城买铺子吧?”

“有什么不能的?”周六郎道:“我算了一下,我现在存的钱有一百八十九两了。”

周四郎忍不住星星眼,“怎么比我的还多?”

周六郎骄傲道:“因为我花的少呀。”

他压低了声音道:“你看你每次回来给四嫂和六头买的东西,还有你自个花的,能存下钱才怪呢,所以要存钱还是不能成亲。”

周四郎:……

坐在一旁,正好听到的周五郎:……

周四郎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一百八十九两铺子倒是能买了,不过位置一定不好,你要想买好的,那得准备个千两左右吧?”

周六郎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这么多?抢钱呢?”

“好的铺子就这样,你还不如租算了。”

周六郎纠结,“租呀,不是自己的铺子,用着不放心啊,万一我做到一半被赶走了怎么办?”

周五郎道:“你去问问满宝吧,看看她怎么说。”

周四郎不太服气道:“这种事问我不比问满宝要好?她哪儿懂得这些东西?”

但周六郎还真去益州城里问满宝了。

他不在大嫂的饭馆里做了,打算收拾东西去益州城里试着自己单干。

对于此,上至老周头和钱氏,下至小钱氏都很赞同,想着他要是去了益州城,那满宝想要吃家里做的饭就容易许多了。

现在周六郎的手艺虽然还比不上小钱氏,却也是家里第二个做饭好吃的人了。

周六郎拿上自己分的银子,和四哥二丫一起赶着马车去益州城,满宝想也不想的道:“六哥你就在康学街里找家近书院的店租下呗,学生们都喜欢在外头吃饭。”

周四郎给他们泼冷水,“那样的店铺都贵不说,还很难租。”

满宝想了想道:“要不六哥你先别想着租铺子做生意了,先找个饭馆去做厨子?看看人家是怎么做的。”

周四郎觉着这主意不错,就是周立君也道:“是啊六叔,大伯母在县城里开的铺子能挣钱,一是县城里好的饭馆少,二是,米面菜蔬这些都能从家里或村子里买。这在益州城可是不能的。”

满宝点头,“六哥你钱不多,还是应该谨慎点儿,所以先去别的饭馆儿看看人家是怎么做的,反正你现在做菜的手艺也不错了,找家饭馆先做着呗。”

周六郎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决定听满宝的建议,然后他便把带来的银子给满宝,道:“这是家里给我分的钱,满宝你帮我收好了,回头我买铺子用。”

满宝惊喜,“家里分钱了?那有没有我的份儿?”

“有,爹给你收着了。”

满宝惊悚,“爹收着的?”

周四郎道:“说是爹收着,但其实是娘收着的。”

满宝就松了一口气。

大吉从门外进来道:“满小姐,府学快要下学了,您今天还去府学看书吗?”

“去呀,等等我。”满宝立即拎着周六郎的钱跑回房间,将钱丢到系统里后拎起背篓就走。

大吉先去大智书院接上白二郎,然后把俩人送到府学的墙外。

满宝和白二郎熟墙熟路的爬进去,才跳下墙,就听见魏亭正在树后与人说话。

俩人也不避讳,直接走过去。

反正,现在府学里除了先生和个别学生外,谁都知道了他们,所以也没必要东躲西藏的了。

魏亭看见他们也很熟络的打招呼,“你们又来看书了?”

满宝点头,见他们在地上铺了席子,上面还摆了瓜果点心和茶水,而他们盘腿坐在席子上,她很好奇,“这大冷的天,你们坐在这儿干什么呢?”

“聊天呢,在课室里太闷了,说话大声还会被先生警告,所以我们就到这儿来了,喏,白善也来了。”

魏亭大力的冲白善挥手,“我就说你会来的吧?”

原来他们才一下学魏亭就邀请过白善,不过白善拒绝了。

魏亭见他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去了藏书楼,就知道今天周满他们要来,因此特意把大家叫到杏林来,果然,这下不仅周满白二郎来了,白善也来了。

白善瞥了他一眼,率先在席子边上的一个垫子上坐下,然后拍了拍身边的垫子让满宝坐下。

满宝放下背篓坐下,好奇的问道:“有什么好事吗?我看你们都很高兴的样子。”

“当然高兴了,”其中一人倒了茶后笑道:“你们还不知道吧,今儿一早常长史就被贬职了,过不了多久他就要被招回京城。之前季浩重伤,他可没少替王妃出头,现在他倒霉了,我们当然高兴了。”

在场的都是跟季浩玩得好的,自然跟着一起幸灾乐祸了。而他们觉得白善和满宝跟他们是一伙儿的,这样的好消息当然也要告诉他们才行。

白善他们三个就比较孤陋寡闻了,愣了一下才问道:“为什么?”

魏亭消息最灵通,笑道:“其实我昨天晚上就收到消息了,我爹说是唐县令弹劾常长史纵容家人唆使佃户抢劫过往运送粮种的农户,恶性排挤竞争对手。”

魏亭乐陶陶的道:“唐县令是谁呀?他爹就是左都御史,他的折子才上去,弹劾常长史的折子就堆满了案头,然后他就被贬职了。”

“真是可惜,此事算在了他族弟头上,若是算在他头上,那就不止是贬职了。”

“能贬职就不错了,他一走,常家人肯定也要跟着走,他们祖籍又不在益州府。”魏亭哼哼道:“走了常家人,那益州城该清净多少呀,想想就开心。”

第一天,肚子有点儿不舒服,所以今晚就暂时更到这里,明天再继续补更

(本章完)

第735章 借刀杀人四

白善瞪大了眼睛,然后扭头去看满宝。

满宝也震惊了,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他们不知不觉间当了一把唐县令手里的刀。

白二郎挠了挠脑袋,忍不住问,“被抢劫的运送粮种的农户?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白善拍了一下他脑袋,道:“你一点儿也不耳熟。”

满宝从盘子里捏起一块点心塞进他嘴里道:“这点心好吃,你快吃。”

白二郎:……哼,他就说嘛,为什么那么耳熟,因为就是周四郎呀!

白二郎愤愤的咬掉嘴里的点心,横了两个小伙伴一眼后专心低头吃点心。

魏亭等人都没在意,给大家满上茶后笑道:“总之常长史走了,我们心里高兴,来,我们以茶代酒干一杯。”

“要不我们还是爬出去吃一顿好的吧,我请客,甘香楼走!”

大家一起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围墙。

满宝拒绝,“我刚爬进来。”

魏亭劝道:“反正这会子你也看不了书了,干脆和我们一块儿出去呗。这么好的事不去庆祝一下可惜了。”

满宝:……她和常长史又没仇。

白善放下茶杯道:“一起去吧。”

魏亭惊喜,连忙道:“你看,连白善都去了,你要不去就不好了。”

白二郎也凑到她耳边道:“我也想吃甘香楼的菜。”

满宝便点头,“行吧。”

魏亭等人立即撸了袖子起身,东西也不收了,直接就要你踩着我的肩膀,我踩着你的肩膀爬出去。

只是他们刚吃了不少东西,可能有点儿重,努力的半天也没能搭上墙。

白二郎嫌弃的看了他们一眼,给他们表演了一下什么叫飞跑踩壁上墙。

大家愣愣的抬头看他。

白二郎跨坐在墙上,得意的冲他们扬了扬下巴道:“来吧,我拉你们上来。”

白善就看着白二郎费劲儿的拉了一个上墙,沉默了半响后看向满宝,“我记得我们有一架梯子。”

满宝点头,“是的,在那儿,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要。”

俩人找到那棵杏树,将藏在那里的木梯搬了出来,魏亭等人看到都惊呆了。

“你,你们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东西?”

满宝将梯子架在墙上,道:“一直都有,就是不太用得着而已,送给你们用了。”

反正他们现在自己就能爬进爬出,根本用不着这梯子,但带回去又有些麻烦。

魏亭等人:……

他们用梯子爬上墙,跳下去后便偷溜着出去租了两辆车,然后一起往甘香楼去了。

大吉默默地架着空马车跟在后面,他不太理解,为什么自家少爷可以从大门走出来,也非得爬墙。

白善也很不能理解,“你们家就在益州城,不在益州城的也都有别院在这儿,你们家里干嘛非得让你们住学里?”

魏亭叹气,“我爹总觉得我一出府学就会惹祸,所以自从季浩出事后,他是恨不得连休沐都把我关在学里不放出来。”

其他人也道:“他们总爱瞎操心,我们看着像是惹祸的人吗?”

满宝和白二郎看了他们一眼,一起点头,“像!”

魏亭等人:……

白善道:“那梯子你们可以用,不过后头要是被抓了,你们可不许把我们供出来。”

魏亭表示没问题,道:“我们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吗?”

“就是,你就放心吧,你看我们之前也没少被先生抓,但我们从不供出周满和白二。”

满宝不太有诚意的道:“多谢你们了。”

大家嘻嘻哈哈的道:“不用谢,不用谢。”

等到了甘香楼,说要请客的同学手一挥,大家便呼啦啦的进去占了一个特别大的包间,然后各种好吃的喜欢吃的菜乱点一通。

一群少年人在包间里乱哄哄的,隔壁的唐县令想装听不见都难。

他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又隐约听到了一些耳熟的话,便看向随从,“今日府学休沐?”

“回大人,今天才初七,还没到休沐的日子呢。”

“那我怎么听到了魏亭的声音?我记得他是住学里的吧?”

随从便躬身退了出去,不过一会儿便进来道:“隔壁是府学的公子们,白公子和周小娘子也在里边。”

唐县令就猜出来一些了,道:“让人去府学里走一趟,就说在甘香楼里似乎看到了几个正在上学的学生。”

随从应声而去。

坐在对面的杨县令吹了吹杯里的茶,面不改色的道:“你可真够坏的,人家不就吵了点儿吗?”

唐县令道:“太吵了不好。”

杨县令嗤笑一声,“你读书的时候也没少吵闹,逃学罢课的事儿少做了?”

唐县令轻咳一声道:“胡说,我什么时候做过那样的事?”

杨县令哼了一声。

唐县令就敲了敲桌子问,“你大老远的从罗江县来不会就为了与我叙旧吧?先说好,我这儿可没有旧情与你叙了。”

杨县令放下茶杯道:“我们不叙旧,我们论仇。”

杨县令道:“我跟你有什么仇,你要把你们益州城的祸水引到我们罗江县?”

“什么祸水?”唐县令不承认,“那些要是祸水,你大可以不要他们嘛,结果你好好的把人安置好了,眼看着开年就要安居乐业了,过个两年就是政绩,这算什么祸水?”

杨县令哼道:“我可不知道你要和益州王唱对台,不然你看我收不收你这些祸水,你知道这两日京里来骂我的信有多少吗?”

唐县令没说话。

杨县令横眉,“唐鹤,我与你不一样,我是不能和益州王扯上关系的,不论是好的一面,还是恶的一面都不行……”

结果现在,他前脚抢了益州城的流民,后脚唐鹤就参了益州王府的常长史,把人给拽下去了。

谁不知道益州王府的人正瞄着那些流民,想要以最小的代价收拢他们为自己所用?

谁不知道他跟唐鹤关系好?

这一前一后,别说京里那些人物,就是他身边的小厮和师爷都觉着是他和唐鹤商量好干的。

杨和书都快要冤死了。

唐县令心虚了一下,然后连忙解释:“长博,此事可不怪我,这流民我是放任了,但这头不是我开的,而是隔壁你那小朋友鼓动的。”

下一次更新在下午六点左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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