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夜色撩人,这个晚上不太平(求订

见他站在原地许久没应声,余淑恒问:“怎么?不知道选哪一个?还是心里想着另一个?”

她口里的另一个,当然指的宋妤。

李恒重新捡起篮球,随手又是一记三分砸筐,结果又砸出了:“倒不是。

我对她们三个或许会有某一方面的小偏爱。但她们在我心里的地位是一样的,总体是差不多的。”

余淑恒问:“所以她们三个你都想要,娶谁都可以?”

“是!”

央视春晚的三块围巾她是亲历者,李恒知道根本瞒不住,索性干脆利索地回答。

没有做任何虚伪掩饰。

一问一答过后,两人陷入沉默。

后院只有篮球砰砰触地的声音,她看着他,他则专心打球,一时间安静至极。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不知道过去多久…

当一阵寒风吹过后,天色已然彻底黑了,余淑恒左手拢了拢外套衣襟:“贪心不足蛇吞象,你觉得她们会同意?”

李恒仰头望着篮筐,“事在人为。”

余淑恒听了沉思半晌,尔后细细喝口红酒,冷不丁问:“那其她爱慕你的女生呢?”

李恒发怔,稍后扭头瞧向她:“老师,第一天来白鹿原,不要给我添堵好不?能不能让我快快乐乐写作?”

四目相视,余淑恒似笑非笑说:“据我所知,文人感情充沛,越伤感越能写出好文章。”

对峙小半天,李恒收回目光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从邹师傅那里算过命后,就感觉老师你变了个人似地。”

余淑恒问:“哦,哪里变了?”

李恒道:“对我的感情生活更加关注了,也对我更好了。”

余淑恒失笑,摇晃着杯中红酒:“小男生,收起你这一套试探,我可不是润文。”

见她油盐不进,李恒不再搭理,而是专心致志玩起了篮球,一会胯下运篮,一会急停跳投,一会秀三分,一会又连着好几个三不沾

余淑恒微笑说:“心乱了就休息会。”

李恒道:“不是心乱,是手没那么有力了,好歹连续不断40来分钟了不是,有点累。”

说罢,他双手一抛,篮球精准掉入屋檐下的箩筐中,随后走过来,坐在她旁侧,对着远处的夜色发呆。

余淑恒跟着他眺望一会天空,问:“你在想什么?”

李恒回答:“什么都没想,老师你呢?”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说:“我想到了麦穗,也许她此刻正在天文望远镜下遥看北边。”

李恒偏头盯着她侧脸。

一开始余淑恒没有任何反应,但被盯久了,笑了下,转过头,毫不避讳地跟他对视。

一分钟。

两分钟。

快到四分钟时,李恒最先没遭住,败下阵来,随即他没再久呆,站起身回了房间。

目送他离去的背影,余淑恒嘴角情不自禁勾了勾,刚才若是没有看错,小男生眼眸深处有火花闪现。

思绪及此,她一口喝完杯中红酒,接着回到屋内再重新取一个干净杯子,一连倒了两杯红酒。

进到卧室,摆一杯红酒放他跟前,她很是落落大方地坐沙发上,“今天兴致好,陪老师喝一杯?”

李恒正弯腰打开带过来的行李箱,从里把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挂好,挂进三门柜。

他说:“今晚不想喝红酒。”

余淑恒问:“想喝什么?”

李恒随心所欲胡诌:“想喝茅台,最好搭配有花生米、猪耳朵和豆腐乳,那简直绝了。”

闻言,余淑恒目光在他背影上停留些许,随后起身去了外面。

花生米,厨房里有。

猪耳朵也有,只不过是烟熏的。

豆腐乳更是不缺,足足有4小罐。

别问为什么配备这么整齐?

那是因为她早就摸清了他的喜好,早早差人去湘南带过来的。

而且带过来的食材根本不止这几样,有几十种,几乎网罗了他平素所有爱吃的菜品。

曾云适时出现在厨房门口,不言不语。

余淑恒撇她眼,道:“不用你,我自己做。”

听闻,曾云像个木头人一样,转身离开了。

虽说余淑恒的厨艺比较一般,但至少炒花生米和炒猪耳朵这类简单菜肴还是会做的。

秉着手艺不精、就多放辣椒的原则,她放了很多辣椒,用辣味去迎合他。

把两个菜端上桌,再捣腾一小碟豆腐乳,余淑恒见他仍在整理房间后,干脆先去洗了澡。

女人洗澡一向是个细致活,她洗完时,李恒也刚从另一个浴室洗澡出来。

他道:“我才发现,家里竟然有两个浴室。”

余淑恒点头,“另一个是给她们用的,我们俩用这边这个。”

说到这,她感觉话有点不对劲,抬起头看向他时,他的视线果然落在自己身上。

相视两秒,余淑恒不动声色转身去了餐桌上,侧坐着对他,把完美的侧影曲线暴露在他眼皮底下。

在昏黄的电灯光下,在密闭空间里,她把高贵优雅、浓郁的书香气质和女人味展现得淋漓尽致,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成熟女人的风情。

见到这一幕,暗处留意周边环境的曾云和吴蓓很有眼力见地离开了木房子,去外边放哨去了。

“你要的酒和菜都好了,过来陪我喝酒。”余淑恒利落地开口。

李恒暗暗咽了咽口水,艰难地从她身上收回目光。

此时此刻,他十分怀疑,她是故意的?

故意穿的那么撩人!

来到餐桌前,他蹙眉探查一番后,去了厨房,接着去了储物间。

余淑恒没拦着他,似乎猜到他在做什么?

没一会,李恒再次出现在了餐桌旁边,一屁股坐下就感慨道:“老师,你也太危险了欸。”

余淑恒把一杯白酒放他跟前。

李恒拿起酒,喝一口说:“我刚才翻了翻,我爱吃的、我平时偶尔吃的,只要在你面前吃过的菜,你都有备份。”

余淑恒微笑不语。

李恒再次喝口酒,扭头低沉凝重道,“老师,不要对我太好了,我会有心理负担。”

余淑恒彷佛没听到这话,答非所问,“今晚我身上的衣服好不好看?”

好看不好看?

李恒刚才已经领教过她的美色霸道了,真他娘的诱人啊!一不小心就着了道。

见他挺直身体不敢再过多看自己,余淑恒眼里的一抹笑意一闪而逝,徐徐转着手中的酒杯,糯糯开口说:

“怕影响你写作心情,特意穿你顺眼的颜色款式。”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态轻盈,十分放松,犹如涓涓细流在耳畔环绕,糟心!更挠心!

离开子衿多久了?他粗粗一算,快有半个月了。

难怪自己.!

年轻力壮的李恒被一句话带得血液沸腾,骨子里的欲望蠢蠢欲动。

好吧,也并不全是这句话的功劳,而是她今晚精心打扮的效果。

抑或可能是,两人的禁忌身份刺激着荷尔蒙大量分泌,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李恒低头瞅着杯中酒,紧着一口气仰头喝完,问:“老师真打算辞职?”

问出这话时的李恒不知道是处于一种什么心态?在防不胜防的欲望刺激下,在特定环境下,他鬼使神差问了出来。

一问完,他就后悔了!

恨不得一巴掌呼死自己。

余淑恒扫他眼,面无表情说:“这酒怎么样?喝得惯?”

她绝口不提辞职的事,就像垂钓老者,甩了一杆到河里就不管不顾了。

“入口醇香,很好喝。”李恒如是道。

余淑恒用筷子头指指桌上的菜:“有段时间没做菜了,手有些生疏,你尝尝。”

“好。”

李恒应声。

拿起筷子夹一粒花生米放嘴里,酥松爽口,再吃一块猪耳朵,脆嫩有嚼劲,灵魂是辣椒味十足,很好地迎合了他的口欲。

一一尝试一遍,他评价道:“老师厨艺有进步,这两个菜算得上优秀。”

余淑恒说:“进步不好讲,只是看你做过好几次,就记着怎么做了。”

李恒点点头,又连吃了好几筷子。

余淑恒把茅台放他左手边,示意他再续满杯子。

李恒右手握着茅台,道:“我喝白酒容易醉,一杯是极限。”

余淑恒凝视他眼睛,彷佛在说:既然如此,之前为什么要嚷着喝茅台?

得咧,接受到她的不善眼神,李恒不示弱地又倒了一杯,端起来道:“老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这杯我敬你!”

余淑恒没做声,拿起杯子跟他碰一碰,浅尝了一小口。

见他一口喝完半杯,她稍后又跟着喝了一口,提醒:“白酒后劲大,慢点喝。”

李恒嗯一声,真的放缓了脚步。

接下来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安静吃着夜宵,酌着小酒,气氛却也不尴尬,反倒是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蔓延。

酒过三巡,李恒道:“老师,你该去披一件外套,夜深了,容易着凉。”

余淑恒不为所动,酷酷地说:“心静自然凉。”

李恒:“.”

他过会问:“上次在京城鼓楼那边,离开时,你到底跟我老妈说了什么?”

余淑恒问:“哪次?”

李恒提示:“你送人参那次。”

余淑恒回忆一番,露出狐狸般的笑容问:“阿姨没告诉你?”

李恒道:“我本来想问我妈的,但回家就忘记了,后来记起时,她又不在家。”

余淑恒意味深长地说:“其实我那次说得是实话。”

李恒问:“什么实话?”

余淑恒夹一块猪耳朵放嘴里,细嚼慢咽吃着,饶有意味地说:“同床共枕的事。”

李恒面皮抽搐,转头认真道:“共枕去掉。”

余淑恒没理会,自顾自喝着吃着,由着他的眼神再次放到自己身上。

第二回,两人第二回陷入沉默,桌上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呃”

许久,两杯白酒下肚的李恒终是不出所料,体会到了白酒后劲的凶猛,右手忍不住拍了拍额头,揉着太阳穴。

“你喝醉了?”刚刚一直冷得像块冰山的余淑恒放下酒杯问。

“嗯。”

李恒嗯一声,道:“有个六七分醉。”

说完,他左手撑住桌角站了起来,缓缓迈着的步伐,准备去卧室躺着歇会。

见状,余淑恒跟着站起身,伸手搀扶着他右手臂。

“老师,不用扶。”

近距离闻着她的淡淡女人香,看着完美的轮廓,今夜一直在压抑着男人本能的李恒瞬间似泼了油、点燃了引火索一样,心神摇拽,恍恍惚惚。

余淑恒没松开他,而是扶着他进卧室,扶到床边。

“不早了,老师走了,你早点休息。”她说着,然后准备走人。

就在他返身之际,李恒突然闪电般伸出手,拦住了她。

拦在她腰腹位置。

余淑恒顿了顿,顿在原地,先是低头看他的手,然后侧头快速瞅他眼,迎接她的是一双不同往日的眼睛。

静了静,屏气凝神静气四五秒后,余淑恒动了,直直往前走,进了里边房间。

房间是套间,里边一间,外边一间,中间有门互通。

进入里面房间,刚还淡定的余淑恒呼吸稍微有些紊乱,把房门关上的刹那,还闭着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

脱鞋到床上,余淑恒才发觉自己吃过东西没洗漱,思着想着,感觉别扭的她再次下床,穿鞋往门口走。

可是走到门口时,她停在了原地,竖起耳朵听外面房间的声音。

好似,好似有脚步声走近,往这个门口走来。

就一下,余淑恒心跳加速。

是他的脚步声,踉踉跄跄不太稳,应该是白酒后劲持续再发力。

一步,两步,三步.五步

到第7步时,门外的脚步声停住了。

余淑恒紧紧盯着门栓,下意识探出右手,把门栓横好。

做完这一切,她整个人依旧没放松,一眨不眨看着门栓。

会敲门吗?

会推门吗?

会喊门吗?

她脑子一下乱了。顷刻间,脑海中涌现出各种不同的声音。

时间漫长,彷佛过去了一个世纪;时间很快,两分钟转瞬即逝。

稍后

稍后外边再次响起脚步声,不重,好像轻手轻脚在走,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到某一刻停歇,紧接着传来一声压床的声响。

他估计是重新回到了床上。

经此一事,余淑恒也顾不得没漱口了,胸口起伏几下,也转身回到了床上。

她没睡!

长这么大,第一次和一个异性如此近,她睡意全无。

呆呆地望着门栓,她脑子一片空白。

这时这刻,她好像又听到了脚步声。

可是侧耳倾听,又没有,是错觉,世界安静无声。

过去十来分钟左右,余淑恒不知道怎么回事?又下床穿上鞋子,垫着脚尖来到了房门处。

再次探出右手,把门栓拉了开来,解除了里边的反锁。

做完,她心跳的更迅猛。

比之前听到脚步声还猛烈!

猛烈十倍!

猛烈百倍!

随后她看着门栓,渐渐后退,逐渐退回床上,可视线生怕错过了什么,依旧目不转睛盯着门栓。

上床,半盖好被子,余淑恒靠在床头。

我在做什么?

突然,一个声音犹如春天的炸雷!在她心头炸响!

声音很大很大,把她炸回了神,把她给炸清醒了。

余淑恒右手摸摸不平常的心口,再次下床,悄悄来到门房处,伸出手,把门栓横上。

不仅如此,还把插销也插上,做了双重保险。

眼瞅着双重保险,她的心不再漂浮不定,慢慢安定下来。

“轰隆隆!轰隆隆!”

“piapiapia!”

忽地,窗外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而后传来震耳欲聋的雷声,一阵一阵,持续了好半晌。

被吓了一跳的余淑恒来到床前,拉开窗帘,困惑地望着窗外,许久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已经是春天了,这是春雷,非常合理的自然现象。

今夜的雷很大,响彻了很久很久,最终,闪电撕开了云层,撕裂了夜幕,外边下起了瓢泼大雨。

叮铃当啷,比黄豆还大的雨珠子不间断地打在屋檐瓦楞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余淑恒在窗前足足站了一个小时之久,才感觉到凉意,才拉好窗帘回到床上。

这个晚上,前半段她没睡着,把两个枕头竖好放背后,就那样慵懒地软靠着床头,一会看向出窗户,一会看向房门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半夜,余淑恒熬不过疲倦,终是合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可她睡的并不安稳,做了一晚上梦。

一晚上做了同样一个梦。

在梦里,她一会听到脚步声,一会听到门栓响动声,一会听到破门声,一会听到脚步声到了床头

在梦里,她一会发现自己在门房处,一会在窗前,一会在床头靠在

如此循环反复,梦里她好像隐隐在期待着什么,又害怕着什么.

不厌其烦做着同样一个梦,余淑恒只感觉好累好累,精神疲惫不堪。

最后有一个声音跳出来:“慌什么!大不了辞职!这破老师不当了!”

这话是沈心说的,沈心在梦里对她说的。

听到亲妈的声音,看清亲妈那张脸,余淑恒彷佛在生死之际抓到了救命稻草,心莫名宁静。

然后。

然后放松下来的她,在睡梦中迎来了久违的快乐.!

很有节奏的快乐。

好久好久,余淑恒徐徐睁开眼睛,发现外面仍在下大雨,发现自己原来是做了一场梦。

某一刻,余淑恒掀开被褥确认一番,自己衣衫完整。

只是虚惊一场!

带着谨慎心,她拉开了电灯,第一时间望向房门处,门栓是横着的,插销是插好的。

真只是个梦,真只是虚惊一场。

但接着她就不好受了,爱干净的她想去外面洗澡,可天却还未大亮,也不知道他起床了没?

其实,李恒这一夜没怎么睡?

尽管喝醉了,但没完全醉,头疼欲裂,加之青春年少的荷尔蒙冲击,很是难受。

当然,除了这些因素,还有一个更致命的,那就是春雷!

没错儿,就是春雷!

上辈子他是被雷给劈死的。这一世,一听到雷声就发怵,在潜意识中感觉到一种危险在靠近,以至于他精神紧绷,心理阴影爆发,一晚上没怎么睡好。

迷迷糊糊中,他是感觉睡了,又感觉没睡。

偶然一瞥,李恒察觉到门缝隙中亮着灯,他顿时猜测:余老师已经醒了?

ps:昨天复查,查出甲状腺出了问题,后面跑去另一个老中医那里开了药,很晚才到家。三月身体这些年一直不太好,抱歉啦。

(本章完)

第345章 ,塑料闺蜜关系(求订阅!)

亮着灯,难道余老师醒来了?

只是碍于自己外面房间,还没出来?

稍后他又觉着,不太对劲。

因为余老师在他眼里,根本就是冰山一坨,正常情况下才不会在意他的感受,不可能因为他在外边房间就不会出来。

目光在门缝下边的灯光处停留些许,稍后李恒穿衣下床了,不管里面的女人是怎么想的?反正他睡不着了嘛,干脆把空间腾出来给她。

简单洗漱一番,李恒进了书房。

余淑恒一直在凝神听外面的动静,确认是对面书房门传来关闭声音后,她也不急,先是在床沿坐了会,随后才拿出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由于时间短,新房目前比较简陋,没有庐山村那样完善的淋浴,她只得再次出门去厨房,去提煤炉子上的热水。

此时曾云听到外面的动静声,赶了过来。

余淑恒把水舀进桶里,对她说:“再帮我烧一桶,洗澡用。”

曾云点头,没去问老板为什么大早上洗澡?都是女人,有些东西根本不用问,也能猜到个几分。

当然,她不会去多猜多想,哪怕是哪天亲眼看到了某些画面,也会自动选择遗忘,这是她的基本操守。

等到一桶水提进浴室,余淑恒说:“以最快的速度给房子装上浴缸。”

曾云把此事记在心里,然后悄然退了出来,进厨房烧水去了。

余淑恒并没有急着洗澡,而是站在盥洗室的墙壁镜跟前、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影像出神。

容颜没变,气质沉凝,却经历了昨晚似是而非的一幕,这是她前所未有的感受。

这是第二次做跟他有关的荒唐梦,让她失神。

书房。

李恒进到里面没有看书,也没有写作《白鹿原》,而是写信。

先是笔耕不辍地写了三封,分别写给肖涵、宋妤和子衿。

告诉她们,自己来了陕西白鹿原,简单说了说第一天到这边的感受,同时问候她们,诉说相思之情。

主要目的是让她们别担心自己。

三封信,他每封信都写得极其认真,花了大约一个半小时才写完。

稍后他想到了麦穗,重新拿起笔和纸,结果在钢笔尖触信纸的刹那,他就停住了,不知道该写什么?

两人之间,似乎有很多东西可以说,似乎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但想到她亲自划定的红线,貌似一下子又没什么可说的了。

对着信纸发呆良久,李恒放下笔,拉开书房门走了出去。

此刻外面已然大亮,隐约能听到村里人的交谈声和牛羊过往的踏踏声。

“老师。”

李恒对着堂屋沙发上看书的余淑恒喊一声。

目光在他身上细致过一遍,余淑恒微笑点头,但脑海中却情不自禁浮现出昨晚梦里的画面。

在梦里,他是一个十分浪漫的人,有情趣,花样繁多。

两人眼神交织,她罕见地一蹴而退,收敛面上表情,瞬间变回了冷冰冰的模样:“我等会要去镇上,你去不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视线重新投放到了书上。

李恒想了想,点头:“成,我去近距离感受一下这边小镇的乡土人情也好。”

由于要去镇上,两人没在家里做早饭,而是骑着自行车往小镇赶去。

刚下了一夜雨,空气中透着泥土芬芳,每吸一口人都会精神几分,李恒问:“老师,这自行车也是早准备的?”

迎着风,余淑恒的发丝在脑后飞扬,“我看你喜欢骑车,就准备了两辆。”

李恒道:“我等会把钱给你。”

余淑恒撇他一眼:“可以,回去我列一份清单,把新房里的各项费用统计给你。”

李恒:“.”

老子只想付费自行车啊,至于其他的,嚯!要是细算下来,好大一笔费用,可得大出血。

距离小镇不是特别远,自行车十七八分钟就到。

一到镇上,李恒先是去寄信,把三封信分别寄出去。

余淑恒看着他手里的三封信,稍后视线移到他侧脸上,脑海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寄完信后,李恒又多买了一些信封和邮票,打算留着备用,今后就会方便一些,接着两人寻着一家早餐店,吃了一碗羊杂面。

见她手持筷子在碗里挑挑拣拣,李恒问:“吃不惯?”

余淑恒蹙眉,“有羊膻味。”

李恒闻了闻,道:“可能是这家店的特色,没用多少调料,保留了羊杂本来的味道。”

其实店里生意还不错,吃早餐的人有十来个,都操着一口本地方言,显然全是本地人,在后世这可能算不得什么,但在这年头决计是很能说明什么了。

余淑恒强忍着又吃了两夹面条,最后还是没能勉强下去,放下筷子看着他吃。

李恒道:“等会再去买些其他的东西垫垫肚子。”

余淑恒点头。

早餐过后,她去邮政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打给家里,一个打给邵市。

家里的电话是沈心接的。

电话一通,沈心就问:“这么早打电话?”

“和他来镇上逛逛,顺便吃个早餐。”余淑恒说。

沈心问:“小恒在旁边?”

余淑恒回头看眼,“在外面摊贩上买东西。”

沈心一如既往地操碎了心:“要不要妈妈帮你辞职?”

余淑恒说:“不用。”

沈心问:“这么说,昨晚又被白睡了?”

余淑恒面无表情说:“他还没那么有魅力。”

沈心笑,“那挂了,妈有事要出门。”

余淑恒本意也是报下平安,当即挂了电话。

电话一结束,沈心放回听筒对沙发上的丈夫说:“你女儿这次运送了几十种湘菜去白鹿原,刚才却在电话里对我说,小恒没魅力。

我当初读书的时候,怎么就没碰到这么无私的好老师呢。”

丈夫放下报纸,问:“刚才电话是怎么回事?”

相处久了,夫妻间有默契,沈心问:“你是问睡觉的事?”

丈夫默认。

沈心说:“你女儿第一次拿李恒当挡箭牌的时候,就说两人睡过了。这话你信几分?”

丈夫根据女儿的性格揣测一番,“估计是意外。”

“不排除是意外,但你女儿新买的羊毛纱都扣出线条了。”说着,沈心右手放到自己左胸位置,点了点。

丈夫无言以对。

面面相觑一阵,沈心最后说:“女儿继承了我们俩的优点,从小又花了那么多时间培养,她的魅力我这个当妈的不怀疑。但问题出在李恒那。”

丈夫依旧没做声,洗耳恭听。

沈心指指自家大门:“我们家这门槛太高,李恒未必敢进,也未必想进。

所以,如若按照现在的进程下去,没有外力干扰,两人多半会无疾而终。”

其实不是她这个当妈的爱操心,而是自己的女儿自己还能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么?

还是应了那句话:心高气傲的女儿放不下架子低头看三步,妈妈却能远看七步。

要是事情没有任何征兆,她沈心那么风光一人,犯不着去热脸捧李恒。

丈夫听完没太大反应,只是说了句:“淑恒年岁也算不上大。”

然后,丈夫出门走了。

沈心沉思片刻,跟了出去。

第二个电话铃声刚响,就接通了,那边传来王润文的声音。

“喂,你好。”

“是我。”

“你在白鹿原?”

“是。”

“大清早有什么事?有事快说,我马上要去教室。”王润文催促。

余淑恒说:“昨晚他的手放在了我腰腹。”

王润文沉默,随后挂断电话。

过一会,在余淑恒默数到12时,再次拨打过去。

这次她不拨打不行,因为没有来电显示,润文没法回拨。

果然,一切都在预料中,电话拨过去就通了。

王润文冷笑连连:“怎么?要我送上祝福?”

余淑恒说:“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王润文从牙缝中吐出一个字:“滚!”

余淑恒微微一笑:“我们两张床是挨着的,中间只隔一扇木板墙,大约一到两厘米厚,房间有门相通,昨夜他在我房门口站了两分钟之久。”

王润文眼睛眯了眯,右手抄胸:“你想说明什么?”

余淑恒清雅一笑,“聪明如你,还不懂这代表着什么吗?”

王润文呵呵一声:“呵呵,有本事你去当着肖涵宋妤的面说。”

余淑恒勾勾嘴:“白鹿原这个地儿不错,你来不来?来了我把床铺让给你。”

“不来,我不吃残根剩饭。”王润文毫不犹豫拒绝,随后挂了电话。

胸脯起伏几下后,王润文甩甩长发,把电话线给拔了,接着拿起书本,朝教室走去。

第二次电话挂断,余淑恒没再拨打过去,付完钱,离开了邮政。

“你要不要打电话?”横过马路,她来到他身边问。

李恒想了想,道声好,进入邮政往京城拨打电话,结果没通。

打两次都无人接听,他叹口气:“我爸妈应该不在家。”

余淑恒说:“我们去镇上四处逛逛,中午之前赶回去。”

李恒说好,陪着她买了肉夹馍,还吃了当地特色biangbiang面,逛一圈下来,肚子都吃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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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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