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张珂30版本

第326章 张珂3.0版本

寻找食谱的过程并不顺利。

在相关类目的查询中,龙肝凤髓之类的美食珍馐并不少见,甚至于同一种食材,这些虚空美食家们能搭配组合出百八十种花样,可一旦相关食材概念提及到凶恶异类的时候,其菜单厚度往往大幅度缩水。

就如同张珂找到的某一个蛊雕相关的菜单。

看似菜品的主料是蛊雕血肉,但实则成品辅佐了数十种香料跟其他的素材用来抵消恶兽血肉所带来的种种负面影响。

抵消什么负面效果。

身为玩家难道不应该怀揣着一颗勇敢的心,什么都敢尝两口吗?

不作死的玩家叫什么玩家啊!

况且,他抵消了效果,让张珂怎么办?

没人试毒,这蛊雕是吃还是不吃?

再说了光是这菜品的外观看着他也毫无食欲——一尊大鼎内,呈现红绿相间色彩的,糜烂的糊状物不停的翻滚着,崩裂的气泡释放出的烟气正在聚集,交汇.

张珂虽然算不上挑嘴,但这些虚空美食家们,散发想象力的创意品他也不想尝试。

除此之外,其他也相差无几,不是外观跟功效让人看着毛骨悚然,就是耗材着实太少,在一道菜中几乎相当于点缀的层次。

若是真按照这些来做,那这一头蛊雕可真能够他吃许久的!

当然,如果放弃食材这个关键词之外,蛊雕的关键词倒是多了不少,但大多都是兵器,道具之类的,而且一个个的还卖出了天价。

也能理解。

毕竟,如此程度的恶兽,早已经超脱了一般玩家能够处理的范畴,其讨伐的难度完全不亚于某些位面勇者跟魔王的传说,当然,即便是在九州,杀死蛊雕也是值得在某些边角被添上寥寥几笔的。

只是张珂于工匠技艺一道并不精通,更何况.

早在蛊雕彻底死亡的那一刻,其残存的身躯上就有某种概念在汇聚。

最终形成两道常人难以察觉的流光,飞落到张珂的手中:

【蛊雕之爪

类型:挂饰/血脉进阶素材/灾厄类施法道具(限定)

效果:

1.惊悚哀嚎:

在一个呼喊动作后,释放一个以法力投入为基准的标准冲击,标记并恐惧范围内的生命体。

所有被标记的个体将施加为期三日的真灵追索,在追索期内,该目标的行动轨迹将实时更新,并每隔一段时间触发恐惧效果,根据相关意志属性,将受到包括丧失行动力,惶恐不安等效果,并造成缓慢流血特效。

该特效在追索期内无法被治愈。

2.亡魂支配:

每当人物杀戮一个智慧生命,该物品将汲取部分真灵作为储备,每增加一个真灵储备都将给持有者带来相关力量加持,视真灵品质,加持效果最低为0(恶兽不欺懦弱之辈)

3.血肉渴望:

持有该挂饰,必须每隔一段时间进行一次猎杀活动,吞噬血肉以抵消蛊雕残魂对持有者的影响,规定时间内未完成标准猎杀,该物品将会对持有者进行杀戮诅咒(可叠加),每一层诅咒都将提升持有者相关杀戮概念的欲望,直至嗜血癫狂。

(持有者可献祭自身血肉,消除最多三层杀戮诅咒)

——因挂饰原本个体曾被初代持有者杀戮,相关词条效果已限定免疫】

哦,还是个欺软怕硬的玩意儿?

看着视网膜上呈现的信息,张珂翻了个白眼儿。

谁家好人会闲着没事,去追寻蛊雕的血脉啊,封闭了自己言语的能力,去换取力量上的强化,关键是蛊雕的力量也就那样,在上古诸多恶兽之中,单以力量论,它并不算顶尖,甚至一流都排不上位。

即便真的要往黑化的道路上一去不回,那也挑选个好点儿的血脉啊。

四凶,魑魅魍魉,朱厌

至于作用一个道具,总共就三个效果,其中两个对张珂而言都是无用的,但凡意志不坚之辈,在看到他的那一瞬,就得恐惧缠身,无法动弹,而足够坚韧的个体恐惧对其影响又微乎其微。

唯一算得上有效果的亡魂支配,也挂了一个古怪的后缀。

什么恶兽不欺懦弱之辈,说白了就是不允许张珂虐菜,但总归聊胜于无吧,反正只是一个被动能力,放着慢慢叠加就是了,万一能叠加起可观的层数,那对于张珂来说也是一个意外之喜。

而除了这枚爪趾挂饰之外,蛊雕提供给张珂的战利品还有一枚小巧精致的骨牌。

效果也无需赘述。

在法力刺激下,能召唤出一个具备原生蛊雕80%状态的复制体,但复制体并不具备可操控性,除了不袭击骨牌持有者之外,它会杀死存活期间看到的一切生命个体,仅能使用三次,并且在第三次使用的时候骨牌会直接碎裂。

换句话来说,这玩意儿就相当于后备隐藏能源。

除非你是一个没有亲朋好友的孤狼,否则伤人又伤己。

当然,即便是孤狼也只有两次使用机会。

以蛊雕这种恶兽的习性,第三次在骨牌碎裂的瞬间,它绝对会反噬主人,除非你拥有绝对的武力,亦或是蛊雕都反应不过来的逃窜速度。

对于张珂来说,骨牌就是纯粹的鸡肋了,食之无用,弃之可惜。

不过考虑到日后可以当礼物送出去,亦或是交换,张珂还是将其收回了道具栏。

毕竟,相对于某些尚未成长起来的个体,有这么一手保命的底牌还是十分重要的。

因为苍玉突然绽放的光芒吸引而来的蛊雕被张珂锤死,没有了停留的借口,那些先前聚拢而来的存在也尽数被甲驱散。

如此世界得以清净。

而张珂则是在甲的带领在蛮荒之中继续往稍远的地方游历。

不过因为张珂的诉求,所以他们游历的方向发生了略微的偏移。

原本他们此行外出是想着就近挑选一些不那么宏伟的山头,河流来让张珂填充权柄加速自身血脉的成长。

毕竟,张珂无法在上古久作停留是众所周知的。

倒不是张珂不愿意在,而是环境不允许。

他所践行的道路是需要无数的山水地脉来填充的,随着血脉的成长,每一点儿进度的推动都需要更加庞大的数量。

而上古虽然广袤无垠,但那也是相对的。

山海也不是完全没有边界的。

过分的吞噬,势必引来山海万族的围剿。

人王虽然占据上古对半的话语权,但那也是相对于人族整个群体而言的,如果说人王的命令跟人族整体的诉求所违背,那也无法通过。

与其等到天怒人怨,把所有人都得罪一遍的时候再谈对错,倒不如早早的见好就收。

反正只要不在家里挖墙角,无垠虚空任你驰骋,放心的撒欢。

规划都设定好了,处理了蛊雕之后,都准备继续上路的时候,甲却没有想到张珂竟心心念念的想要品尝一下蛊雕的效果。

虽然不明白张珂为什么这么执着,但既然有此类的想法,那就尽可能的去满足呗。

然而这玩意儿甲也没吃过,甚至于在他相对漫长的记忆里,也没听闻有人品尝过蛊雕并对其食用效果进行记录。

对此他也没有发言权。

上古人族虽然不挑食,什么都愿意尝两口试试咸淡,但那也是相对来说的。

就如同后世之人一样,在灾难困苦的年月不论是草根树皮亦或是干脆就是地上的一把土都能抓来塞进嘴里充饥。

在上古困苦的时候,人族也是同样勤俭节约。

但当时间进展到大禹时,人族已经脱离了茹毛饮血的蒙昧岁月,自然没必要去拿自己的命去赌概率,更何况还有【山海经】跟【白泽图】这两个食谱菜单,详细的记录了蛮荒大地上一切可食用的事物跟危险,真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但人族内部也有顽固的保守派,秉承着过往岁月的习俗。

传自神农的炎部落,几乎每一代承担神农名号的部落长者都有尝百草的嗜好,甚至据传闻,他们在失败之后,并不会深究某物的毒素是否酷烈,反倒是认为自己没有找到对应炮制的方法。

一定有一种办法,能够将其加入到食用/药用的行列之中。

而神农最终也是死于某种无法解除的剧毒/诅咒之下,无一例外。

上古这片蛮荒大地上,几乎没多少是他们没吃过的。

倘若思维困顿,想不出解决的办法的话,倒不如去试着炎部落看看.

只是,前往炎部落的道路也不是一帆风顺的,总是有些魑魅魍魉会从阴暗的角落里跳出来,阻拦在前进的方向,有些张珂自己能够斩杀解决,但有些他就真的无能为力了,并不是任何存在都像是蛊雕一样,能巧妙地卡在不一拳打死张珂的界限以下,让他有足够一展所学的空间。

而往往这个时候,甲就会出手,或是斩杀,或是驱逐。

嗯,有些存在,哪怕是甲也无能为力。

而在行进的途中,张珂感兴趣的不仅仅是那些不知名的山头,溪涧,甚至于生长在山上的花草树木,虫鱼鸟兽他都毫不犹豫的将其打包带走。

对于上古来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边角料。

一场突如其来的战斗,亦或是天灾就能摧毁无数,而后经过数年,数十年的时间,周围自会恢复如初。

但,哪怕是上古的一颗野草,对于后世九州来说都是绝世珍宝一般的存在,扎根于大地之上,对于后世那贫瘠的地脉也具有强效促进成长的效用。

当然,这么做也有坏处。

那便是,张珂这么强行推动灵气复苏的进程,会导致后世人族跟不上世界升级的进度。

但疼痛是暂时的,相较于灵气复苏加快带来的种种好处而言,些许的麻烦算不上什么。

更何况,他所挑选的,必然是相对来说无害的,张珂总不会抓些魑魅魍魉,甚至于恶兽投放到后世让它们霍霍自己的家园。

而当张珂跟甲行进到了炎部落所在的地界,一路上颇丰的收获也将他的血脉进度往前推进了一大截。

【基于大量的山水地脉跟物质位面的融合,你的血脉(上古人族)从中得到了巨幅的成长增益,你的各方面属性/技能都获得了大量提升(120%)

你血脉成长进度:2.2——3.0(上古计年)你的本相形体获得较大增幅3774——4521相关神通享受145%体型额外加成.

因物质位面的变迁,九州意识成长加速,你与世界的联系更加深入,你的技能【九州】增幅效果得到了较小程度的增长.】

随着提示信息从张珂的视网膜上消失,他的目光转而看向了现实。

炎部落所处的位置那是在一片延绵的沼泽地中。

作为神农血脉的传承,当初的神农虽然在最初的战争之中,帮助黄帝赢得了人王之位,但在后来的刑天叛乱中,被从黄河流域驱逐,流放到了蛮荒北侧人族的边界。

经过漫长时间的积累,虽然也有更多的人族部落越过炎部落,前往了更加偏僻荒芜的远方,但炎部落本身的环境并没有太多的改善,甚至于还变的更加恶劣了一些。

在墨绿色的无尽水域上,星罗棋布的分散着大大小小的岛屿,参天的榕树植根于此,将本就幽暗的环境变的更加阴森可怖。

而广袤的水域上,笼罩着五彩斑斓的雾气,大大小小的身影于雾中游荡。

罕有人至的大泽,陡然间来了两个新鲜的游客,自然引起了一群原住民的强势围观,但紧接着在辨认出甲的面孔之后,静谧无声的雾中,陡然间引发了嘈杂的骚乱。

对于这幅面孔,它们可不算陌生。

想当初,此处还是一片汪洋,炎部落的人为了避开漫灌的大水都藏于树上生活的时候,是大禹带着人来此,将淤积的河道通开,疏散洪流。

然而大水退去不久,此地就闹了相柳,之后,就是众所周知的场面了。

《山海经·大荒北经》:禹湮洪水,杀相繇,其血腥臭,不可生谷。其地多水,不可居也。禹湮之,三仞三沮,乃以为池,群帝因是以为台,在昆仑之北

是的,这片广袤无垠的水泽正是相柳身陨所化。

即便距离相柳身死已经过去了无数日月,但残存的影响仍旧停留在这片大地上,毫无衰减的迹象。

虽然主角是大禹,但这并不代表甲就是划水打酱油的存在,恰恰相反,当初,曾有无数自认为凶恶不可阻挡的存在,被这莽汉一拳拳活生生的捶死!

如今,这人再次踏足大泽,虽然生存在其中的诸多存在,自认为跟对方没什么冲突的地方,但能避则避,没必要为了一点可能性,而平白无故葬送了自己。

如此,大泽汹涌,浓雾翻滚,无数生存与此的存在,开始朝着反方向搬家.

甲自然没理会这些家伙。

对于山海中的异兽而言,人族一直秉承着互不侵犯的原则,你不在人族身上打主意,那就是没必要管,至于异兽之间的厮杀,那是它们自身的行为,只要不影响到附近居住的人族部落,连吭声都欠奉。

于是,在一阵混乱之后,看着逐渐平静下来的大泽外围,甲扭头看向张珂,道:“走吧,炎部落就在大泽深处,靠近中心的位置,早点到地方,也早点休息。”

上古不像后世,在跨越相对遥远距离的时候,有飞机,渡轮等工具进行辅助,但即便是拥有相对便捷的交通工具,但长途奔波疲惫也是在所难免的。

更何况,上古远行只有步行这一条道走。

当然,飞行之法,对于神通泛滥的上古而言并不算稀罕,甚至于别说甲这样人族之中的精锐个体,就连部落中的寻常人类也掌握着一两种飞行的法术。

但掌握归掌握,想要使用可就不是随时随地的了。

蛮荒的天空,是猛禽类恶兽的天下,蛊雕,九婴,鬼车饶是甲碰上也得苦战一番,更别说地上的一些存在,对于自己巢穴/权柄内的领空视若禁忌。

能少些麻烦就少些,毕竟这一路以来,碰到的恶兽真不在少数,即便是甲现在也精·力不济了。

而就在甲准备伐木造船,以越过大泽的时候,远处的浓雾里忽然出现了几道身影,正坐在木筏上,撑水朝着他们迅速靠拢过来。

“.”

“找长者?那很抱歉了,两位来的时间不巧,长者前两天又孤身一人去大泽深处了。”

当听说了张珂他们的诉求之后,刚刚靠岸的炎部落来人脸上露出了一些为难。

注意到对方脸上的为难,甲有些好奇的问道:“什么稀罕东西,还要当代的神农亲自去采集?”

那人看着甲,沉默了良久:

“当不起神农之名长者并非是采药去了,而是去看望相柳。”

“自从上次中毒归来,上吐下泻了折腾了三季,好不容易救治过来,前些日子他突然说自己有办法解决相柳之毒,收拾了行囊就又去了。”

“不对吧,长者没说相柳有毒啊!”

“没毒?那你怎么解释长者年年这个时候外出,没几天就口吐白沫的被人抬回来!”

“那玩意儿那么臭,被熏晕了也是有可能的.”

状态不对,调整一下,今天小欠一手

(本章完)

第327章 虫群狂舞,水中自助餐

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旁边一脸震惊的甲跟张珂,最开始开口接待张珂他们的那位那大汉回过头来,朝着他们歉意的笑笑:

“不好意思,让两位看笑话了!”

“没什么!”

张珂摆摆手,并不介意。

类似的场景自己在后世见得多了。

在那个网络发达的时代,因为不同的生活习俗而争吵起来的比比皆是,只是同样地域的网民之间的意见大多都是统一的,而不像现在,来自两个炎部落的人,竟然因为有毒没毒争论起来。

在这一点上,上古人族相对来说比不上后世之人。

毕竟,心软嘴硬的云·南人,可从来不会承认自己的菌子有毒

当然,些许的小问题并不影响炎部落在张珂心目中的印象,甚至于当他听到当代神农竟然为了解决相柳遗留下来的祸患,而每年去进行尝试的时候,心中的佩服之情如同泉涌。

没办法,实在是这玩意儿在九州文明体系之中的名声实在是太旺盛了。

在上古,有因食之如何而出名的异兽,也有象征着某种美好的祥瑞,更有见之触发灾难的恶兽.但不论如何,大家的成名都有各自的风格,但像是相柳这种,因为被上古蛮荒所有存在排斥而出名的,整个世界独此一例。

而祂之所以被排斥的原因也很简单。

《山海经·大荒北经》的记载,相柳蛇身九头,巨大得能同时在九座山头吃东西,它不断呕吐毒液形成水味苦涩的恶臭沼泽,发出的臭味甚至能杀死路过的飞禽走兽

这就好像你出门看到了一坨答辩在你生活的城市里活动,仅仅是看到就有够恶心的了,更让人头疼的是,这玩意儿不仅仅会动,还既能吃,又能拉,排泄出来的东西恶臭难闻,熏死了无数人。

哪怕是世界末日,也比这玩意儿更让人好接受一些。

曾想当初,相柳还因为在蛮荒作乱被共工擒拿,有人震慑还算是安分。

可自从共工争帝位失败,怒触不周而死后,相柳就像没有了牵引绳的疯狗,开始在蛮荒大地上撒欢儿的折腾。

而且很不巧的是,因为天柱折断,在有几个时代,蛮荒是处于四面环水,洪涝爆发的环境中,如此更加助长了相柳的yin威

直到遍布蛮荒的洪水被大禹疏导治理之后,大水退去,隐藏的相柳就被暴露了出来。

而失去了洪水遮蔽的相柳,实力大幅度衰弱,最终被赶来的大禹斩杀,危害蛮荒的灾难虽然停止了移动,但也因此,周遭的地区化作了一片绝地。

束缚在体内的一切污秽在相柳死去之后猛然爆发。

相柳之血流淌过的地方五谷不生,弥留时流出的口水更形成了巨大毒液沼泽,禹三次填平沼泽却三次塌陷,只好开辟整理为干净的大水池并为众天帝在池边建造宫殿楼阁,称为众帝之台。

这是山海经上所记载的传说。

事实上现实跟记载也相差无几,只是有一些细微的地方并不一致。

就好比众帝之台的存在只维持了短短数年,之后束缚的力量就越来越弱。

没办法,祭祀虽然是一件好事,但众神显然接受不了,在厕所里会餐。

渐渐地,随着来往的神灵越来越少,留存在众帝之台上的力量也越发微弱,而失去了众神力量的压制,相柳残存的恶毒也渐渐污染了水池,逐渐向周围发散出来,将这地方变成了一片充满毒素跟污秽的广袤水泽。

而炎部落所在的区域就在众帝之台附近,相柳遗留问题的爆发,第一时间影响到的就是他们。

但面对如此困境,之前就已经绞尽脑汁的大禹也没有了更好的解决办法,只能暂且搁置。

甚至于在最初的时候,大禹曾邀请炎部落的长者前往王城,在尚未有人族部落定居的地方挑选一块新的领地,但最终却被炎部落内大部分意志拒绝。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周围炎部落已经定居了无数年,对周围的环境跟部落已经有了感情,再搬迁一个新的地方肯定不适应。

而且,在众人看来畏之如虎的相柳,也未必就完全是灾难,蛮荒并不会出现一个完全无用的存在。

之所以大家都没办法,那是因为尝试的不够,如果能找到办法,哪怕是相柳也有其利用的价值.

如此,固执的炎部落并没有搬迁,而内部那些相对明智的族人们也只能跟随家人们的意见,停留在此,毕竟,相比于活着的相柳,死去尸体所散发的毒素已经微乎其微,只要平日里多吃一些驱毒的药物,并不会对身体有太大的危害。

在木筏上,撑船的大汉给张珂他们介绍了一番后,苦笑着说道:

“反正这么多年,我们都已经习惯了。”

“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一件事,等会儿进部落之后,除了你们自己带的食物,千万不要随便接纳别人的东西,尤其是他们说美味,好吃的时候,千万别因为馋虫作祟就张嘴,是真的会死人的!”

“当然,除了吃食方面,部落里的大家还是值得信任的!”

张珂跟甲对视一眼,一时语塞难言。

“现在走还来得及,要不考虑一下,大不了,休息几天,我去带你挖一个有名的山头?”

避开炎部落的两人,甲悄悄的给张珂传音道。

一个连吃食都无法保证安全的部落,让咱信任,信不了一点儿!

而看着甲认真的神色,张珂也在沉思。

甲的诚意是无需质疑的,毕竟连有名的山头都能拿出来,可见他在这短暂的交流中,确实是被炎部落的人给吓到了。

要知道,他们一路走过来,盯上的都是那些不知名的山头,小溪。

当然,即便是如此,相对于后世九州而言,也是相当宏伟的地脉了,每一座山峦都有不输给地球五岳的高度,唯一可惜的是孤峰,而不是连成片的山峦。

但即便如此,张珂打的也相当吃力,部分时候,甚至得借助甲来驱赶占据地脉的异兽。

没名没姓的小山包都是这种难度,可想而知,那些拥有自身姓名的山峰,河流,在其中生活的又该是何等强大的存在。

说实话,张珂不动心那是假的。

但来都来了。

而且,炎部落的人也挺热情好客的,这么说走就走,一时半会儿张珂还真找不到太好的借口。

然而,就在他踌躇的这一会儿,在他的视线尽头,已经看到了一座硕大的水中孤岛,而在岛屿的岸边,已经聚集了为数不少的炎部落族人。

“好像.”

“有点儿晚了?”

事实上,事情并没有张珂他们想象中那么严重。

炎部落热情好客是不假,但也没热情到一上来就邀请他们去家中做客品尝当地美食的程度。

又或者,这里的人都有所察觉,知道部落里的美食是轻易不能与外人分享的。

而在张珂说明了来意之后。

前来接客的众多炎部落族人中,走出了一个身形魁梧,只披着一个兽皮围裙的壮汉,注意到张珂的目光,他有些憨厚的挠了挠头:“大泽四季酷热难耐,于是衣着上便精简了些,不过你们不要乱学,我们部落的人,在吃食上五花八门,体质上早就受到了大泽里的虫怪的厌恶,你们乱来是很容易出事的。”

“蛊雕在昆仑以北并不常见,我等也没吃过,可以尝试着做一次,不过算了,还是带着你们去找长者吧,他建见多识广,处理起立肯定更加安全。”

至少出了事,也能救回来。

当然,后半句话是汉子在心里默默说的,张珂他们并没有听到。

不然,说不准他恐怕会直接拉着甲掉头就走.

汉子叫做——泽,是炎部落中,下一代神农的竞争者,当然,他们更愿意将外界冠名的神农称谓唤作长者。

毕竟,在所有炎部落族人的心中,神农的名字是无比神圣的,它只能属于初代,带着他们去尝百草那位,至于后来者,或许有更大贡献者,但他们也会有新的名号用来流传,记载。

因为大泽危险四伏的缘故,一番商量后,由泽来带着张珂他们去寻找炎部落的长者,而另外一位则是留在部落中,看护族人,防备可能来袭的危险。

在众人的围观下,张珂他们被汉子带着,从部落外绕行了一圈,在岛屿的另外一端乘坐跟之前相差不多的木筏,继续在这墨绿色的大泽上行进起来。

越往前走,身下的水面便越是漆黑。

到了后来,绿色尽数退去,只剩下了幽邃的黑暗,而与此同时,周遭也变的闷热起来,空气中充满了一种沼气发酵时的味道,熏的人睁不开眼。

之前只是传说记载,跟自我推断,张珂在认知上多少有些欠缺。

现在身临其境之后,才发觉书上记载的都还是保守了。

连他的体质,只在外围,就被熏的眼泪直流,口鼻呼吸间充满了火辣辣的味道,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感觉自己的肺腑中好似盘踞了一团烈火一样,让人焦躁。

“将这个放在鼻下,或许会好受一些!”

看到张珂难受的样子,一旁的泽从身上摸出了两片树叶递给他。

将树叶放在鼻下后,那种火辣辣的感觉确实消散了不少,甚至于被熏蒸的双眼感觉都好了许多,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被泪水打湿眼眶,无法看清周遭环境。

至于说,这树叶的来处没必要深究,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总不能因为些许介怀,就扛着中毒的风险硬撑吧。

只是,在睁眼之后,所看到的环境让张珂觉得自己还不如继续被熏蒸。

只见漆黑的水域上,生长着一株株犹如榕树般的巨木,张牙舞爪式舒展的树枝将来自天空的日光完全遮蔽,天空跟脚下漆黑一片,而在这昏暗的环境中,张珂清晰的看到一些硕大的阴影正趴伏在榕树的根须,树干之上,一双双冰冷的眼眸,漠然的注视着他们这些外来者。

这些蛮荒生物的身上,依稀能看到一些后世昆虫的影子。

在这其中,张珂就看到了后世最被人厌恶的两种,蚊子跟蟑螂。

只是,相比于它们渺小,柔弱的曾曾曾曾孙,这些先祖的长相着实有些骇人了。

见过比三室一厅还要庞大的蚊子吗?

背着一双如同蝙蝠似的肉翅,那双如同酒吧彩灯似的复眼里依稀能看到张珂自己的影子,而在头颅的正下方,两双长满了倒刺的前足正在慢条斯理的擦拭着自己硕大的口器。

足有矿泉水桶般粗细的针管,折射着犹如金属一般的寒光

如果说这位仅仅只是让人生理不适的话,那后者就让张珂有一种一把火将整个大泽烧灼一遍的冲动。

无它,实在是太挑战一个后世人的接受极限了。

几乎原版复刻的外形,跟更加庞大的体型。

如果不是它们时不时颤抖一下的触须,张珂真的很难发现这些趴在榕树上静谧不动的大家伙。

而或许是察觉到了张珂的注视。

突然间,一阵细碎的声音响起。

下一瞬,紧贴在榕树上的这些巨虫猛然起身,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硕大眼瞳猛然看向了张珂,随后背壳一撬,两双虫翅猛然煽动起来,伴随着恐怖的嗡鸣声,这漆黑的沼泽陡然间躁动起来.

空中在上演一场灾难,而身下黝黑的水域也不安分,一个个硕大的阴影搅动着浪花,从四面八方朝着木筏迅速聚集。

泽眉头紧蹙的看着吵闹起来的沼泽。

他倒是没有怪罪张珂。

毕竟如果只是看看就出事儿的话,那大家都看了,怎么能把一切的问题都单独推到某个人的身上。

只是,早不闹,晚不闹,偏偏这个时候。

为了尽快带着客人找到长者,泽并没有回部落准备相应,驱逐这些凶虫的药物,毕竟,以长者的习惯,说不住什么时候他就会再此尝试,然后被相柳毒晕过去。

总不能让客人待在部落里一直等到长者苏醒吧?

那可不是一个短暂的时间,起码都得一个夏季才行。

但恰恰是这次省事儿的想法,这大泽深处的虫群突然暴动,他自己倒是没事,长久以来进食大泽里的各种食物,让他的身体已经培养出了百毒不侵的体质。

换句话来说,炎部落人,身体里积攒的毒素已经达到了一种,虫子都不愿意下嘴的程度,虫群躲着他都来不及,根本不会攻击他。

但他无所畏惧却并不代表两位客人能安然幸存。

只是,不等泽思考出解决的方法,张珂跟甲就已经坐不住了。

身处于剧毒弥漫的大泽,法天象地的神通几乎等同于禁用了。

毕竟,宏伟的体型是用来对付拥有同等体型的蛮荒异兽的,而对于这些相对渺小的虫群,杀伤力并不大,倒是自己庞大的体积容易被趁虚而入,哪怕不被咬伤,光是爬在身上都挺膈应人的。

甲在用驱水的法子,搅动身下的水域防止那些潜藏在阴暗处的不明之物靠近。

而张珂则更加干脆,张嘴一吐就是熊熊火海。

陡然间,沉闷的沼泽深处有风袭来,风助火势,火光烛天!

那火即便是在水汽浓郁的沼泽深处也能毫不影响的燃烧起来,顷刻间便席卷了周遭巨大的榕树,并疯狂的向外蔓延。

但这毕竟是炎部落赖以生存的土地,张珂并不能尽情释放,以火海来焚烧一切——暴虐的火焰被束缚在一定的范围内,炽热的高温灼烧下,只是瞬间,狂舞的虫群中就有密密麻麻的个体因为双翅的毁坏,再难以维系飞行的动作,摇摇晃晃的坠入到水中。

然而,就在它们刚刚接触到水面的时候,漆黑的水面突然炸裂,一个硕大的蛇头从中钻了出来,张开满是利齿的嘴巴,一口将那蟑螂的先祖吞下。

与此同时,在不同的位置,都有相差无几的蛇头从水下探出,疯狂的猎食那些体表烧焦了的虫群。

甚至,借助火海所散发的光亮,张珂还能看到那冰冷的蛇瞳中流露出来的兴奋。

好家伙,我这儿除虫,你开自助餐是吧?

而正当张珂想要让火海多关注一下,这些贪吃的水蛇的时候,它们却似乎提前察觉到了张珂的恶意,迅速钻入水中消失不见。

直到再度有虫子掉落,才突然探出水面,如此反复。

然而,正当张珂在跟这水下的蛇群斗智斗勇的时候,一旁的泽正目光呆滞的看着面前燃烧的沼泽,双眼之中满是骇然!

“九个!”

“什么九个?”

听到他的低声呢喃,因为张珂出手而卸下重担的甲回头顺嘴问了一句。

而回过神来的泽,看着好奇的甲,语气沉重的说道:“同一片区域内,同一时间探出的蛇头不多不少恰好九个!”

“你是说”

话音刚落,甲也仿佛受到了惊吓,神色不定的扫视着四周。

他是真不愿意承认心中猜想的那个可能,可是,看着神色愈发苦闷的泽,尽管再不愿意,但在事实的面前好像也没有一丝否认的可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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