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第229章 朝会点名即杀,杖毙叛主锦衣卫

第229章 朝会点名即杀,杖毙叛主锦衣卫!

“很好!”

朱厚熜对此自是颔首而笑。

对于西夷的败退,他自是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意味着闽地庶民,没有因为闽地涉案豪右缙绅的反动,而遭受到兵祸。

而对于所呈递的罪证里,费宏没有掩盖邓璋等罪行的情况,自然也说明费宏这个元老大臣选择了服从他的意志在做事。

费宏作为清流中的重要人物,他的奏报结果,自然是更有含金量和说服力。

所以,朱厚熜毫不犹豫地因此下旨设观风整俗司,让费宏以大学士身份领观风整俗司、代天子掌三法司,而将闽地豪右本族管事男丁与管事家奴的罪状示众,告知于闽地士民,以开民智,且要求费宏将这些人就地处决示众,以其通夷卖国为由,全部挫骨扬灰,以肥闽地之田,同时以偿出卖乡梓、欲让西夷屠掠乡梓之罪!

至于其余家眷与九族则全部迁去东莱垦荒挖矿。

家产全部籍没。

于是。

陈良翰等闽地涉案豪右的几乎所有成年男丁与几乎所有成年家奴也就在嘉靖三年八月,乡试开考这日,福州最为热闹、士人最多时,被押到了福州城进行斩首示众。

不少涉案豪右因而哭泣起来。

陈良翰也不由得垂泪。

“斩!”

轰!

随着一声炮响,一声斩令由费宏亲自喊出后,陈良翰等也就相继被斩首,然后尸首被军士分批丢进了熊熊燃烧大火堆里。

“好!”

许多普通士民因此叫好。

从收到朱厚熜的回旨开始,福建有司就开始费宏之命全城布告关于陈良翰等的罪状,同时组织市井文人宣教,乃至令学官在各县学、府学宣教。

所以,很多普通士民也就知道了陈良翰等的恶行,也就在看见他们被杀后纷纷叫好。

至于这些涉案闽地豪右缙绅的家产自然也在被抄没后悉数被押解进京。

且说。

这些涉案闽地豪右缙绅被处置。

与这些涉案闽地豪右缙绅勾结的朝中官员也自然不会被放过。

不过,以户部尚书邓璋为首的朝臣倒是还不知道朝廷要处置他们,他们都以为费宏去后,只会处置几个闽地豪右缙绅交差,不会再牵连到他们。

尤其是邓璋,他毕竟得到了费宏的亲口允诺,还赔了一块价值连城的美玉。

但是。

在朱厚熜收到费宏呈上来的关于闽地豪右缙绅侵吞东莱之矿和通夷罪状后的第二天,他就在左顺门朝会上,对黄锦吩咐道:

“念名!”

“念一个,锦衣卫就立即拿下一个!”

朝臣们大为惊愕,他们没想到皇帝会突然在朝会上点名拿人。

很多朝臣都因此紧张不安起来。

即便是户部尚书邓璋,也有些呼吸加重。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费宏不会出卖他,毕竟费宏收了他的美玉。

“太子太保、户部尚书邓璋!”

但黄锦念到的第一个名字就是他!

邓璋听到后一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左佥都御史杨一瑛!”

“兵科都给事中黄臣!”

……

这时。

黄锦又念起其他人来。

一时间,许多朝臣都被锦衣卫扣押了起来,而往外拖去。

朱厚熜这里也沉声道:“刑部尚书赵璜、大理寺卿张璁、左副都御史掌院事李钺!”

“臣在!”

“你们各为三法司堂官,现在有费阁老与总宪王时中从闽地发来相关罪状到了大内文书房,现在朕将这些罪状交给你们,你们务必即核即断,涉案官员,必须严办!”

“图谋国帑、通夷卖国,朕能容,天岂容乎?”

朱厚熜说后,已经出列的赵璜、张璁、李钺皆拱手称是。

“兵部!”

兵部尚书王宪也忙肃然出列。

“立复陆校官职,经查,来渊之死乃锦衣卫都指挥使章杰所为!”

“此等家贼,着令骆安杖毙其全族成年男女,未成年者流放东莱,永不赎回,公示其罪状于诸亲军卫!”

自五军都督府选将之权归兵部后,武臣官职,包括锦衣卫,皆由兵部代管。

所以,朱厚熜这时也就向兵部传达此旨。

王宪这里也拱手称是。

而这时。

户部尚书邓璋则大声喊道:“陛下,老臣奏告大学士费宏受贿,收老臣所献美玉!”

“费阁老已向朕说明!”

“且已在奏疏讦告你行贿之事!”

朱厚熜这时回了一句,且把费宏也一并呈递上来的那块美玉递从袖中拿了出来:“你给费阁老的可是这个?”

邓璋当即哑然。

“费铅山,杨新都,你们就算是败露了,又何必这么恶毒,连我们都卖!”

这时。

同样被押解起来的杨一瑛见此也就颇为震怒地喊了起来。

杨廷和的学生——兵科都给事中黄臣更加崩溃,而哭道:“恩辅,您不是说过我是您最喜欢的学生吗?!”

朱厚熜听到黄臣这哭声后,不由得呵呵一笑,未多言什么。

他相信随着杨廷和和费宏这些元老大臣被迫进一步出卖天下官僚缙绅,大明的官僚缙绅也会变得更加成熟和理智,而不再因为以往天子的妥协与忍让而只有傲慢与狂悖。

接下来。

邓璋、杨一瑛、黄臣等涉及侵吞东莱金矿一案的朝臣自然都被三法司定了斩立决。

家产也被籍没。

这些贪臣墨吏也算是最终功亏一空。

不过,他们并不后悔,只是深怨杨廷和和费宏选择向天子妥协,而选择了牺牲他们。

虽然他们不知道杨廷和和费宏为何要向天子妥协。

但他们现在的确只认为自己落得如此下场是因为杨廷和和费宏太没有节操,不肯为了他们而选择力劝天子不追究他们。

其实,杨廷和和费宏也不是不想保,只是他们也没有办法。

因为如果他们不出卖邓璋这些本是自己爪牙的人,就会有别的元老出卖他们。

毕竟这次的东莱金矿被私吞之案,能够被基本上查到底,皆是因为林俊先出卖了杨廷和和费宏。

这让杨廷和和费宏不可能不进一步认识到,护礼派本质上就是散沙一盘,各怀心思,敢踩在朋友尸体往上爬的人不只他们。

所以,他们只能这样做,以求自保。

“杨新都、费铅山,我的今日就是你们将来的明天!”

邓璋甚至在被斩杀前的一刻,在刑场上,面对着众多观刑者,如此咆哮大喊起来。

咔嚓!

不过,他话刚一落,就被斩杀在地。

杨一瑛、黄臣等也被斩杀在地。

……

……

且说。

在费宏和汪鋐的急递奏疏到达京师后不久,章杰也被押解回了京师。

朱厚熜因他是锦衣卫都指挥使,天子近臣,特地在平台上见了他。

“你念先帝的旧情,是有情有义的表现。”

“朕很欣赏!”

“但你为了掩盖外朝贪臣的罪行,不惜坏朕的事!就是不忠不臣之举!”

朱厚熜则在章杰被押到他面前后,沉声说了这么几句。

章杰伏首道:“臣有负于皇爷!”

“你不是有负于朕,你是有负于先帝!”

“你扪心自问,先帝会愿意看见你因为朕要改制而包庇一帮侵吞国帑的奸贼而欺新君吗?”

“你这样做只有一个原因,你就是你从先帝朝开始,乃至从上一代先帝朝开始,就跟他们绑的太深了!”

朱厚熜说完就看向章杰:“你说是不是?”

“皇爷圣明烛照!”

“但臣不明白的是,为何皇爷宁肯宽容杨廷和、费宏,也不宽容臣,还要杖毙臣的家人!”

“纵容臣有错,可臣毕竟是近臣啊,皇爷难道因为臣做了对不起您的事,就不用锦衣卫了吗?!”

章杰这时一脸悲愤地痛诉道。

“你原来知道你是朕的近臣啊!”

朱厚熜笑着回了一句。

接着。

朱厚熜又问他道:“朕的近臣会这样做吗?”

“你说朕为何宁肯宽容杨廷和、费宏,不宽容你,那是因为你这样吃里扒外的人太多,所以朕不得不对他们有所宽容!”

“至于你,你但凡真把自己当成了朕的近臣,朕哪会不保你,关键是你自己没有真把朕当你的主子!”

“正因为朕要继续用锦衣卫,才要严办你,让他们都看看,不认主的狗是什么下场!”

朱厚熜说后就双目阴沉了下来。

章杰听后啜泣了起来。

朱厚熜倒是没再说什么,只让人把他拖了下去,而下令杖毙于午门外。

啪!

啪!

当重重地板子落在章杰后背,章杰倒是没有惨叫,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巍峨宫阕。

而在章杰被押解进京的时候,因朱厚熜下旨准予朝觐的佛朗机使者也进了京。

葡萄牙驻果阿的总督阿尔布这次依旧是派了曾经出使过大明的皮雷斯和与大明水军在屯门海战中有过交战的科埃略等人来出使大明。

朱厚熜在文华殿见了这些人,且让阁臣九卿陪同,另外还附带了两名通译官,一名来自会同馆,一名是当年教正德皇帝的佛朗机语的佛朗机人火牙,后者负责翻译,前者负责后者翻译的是否正确。

“大明皇帝陛下,我们受总督之命,来明确告知您,东莱岛是我们首先发现的岛屿,那里是属于我们佛朗机国王陛下的领土,请您将此岛归还!撤走您流放到那里去的子民,且停止在那里的矿产开采,以换取两国永久的和平!”

(本章完)

231.第230章 天下之土,皆为朕有!

第230章 天下之土,皆为朕有!

皮雷斯说后就将文书拿了出来。

基于上一次出使大明,没有被大明朝廷予以承认其使臣身份,是因其没有文书的经验。

这一次,皮雷斯也就带来了佛朗机果阿总督的亲笔文书。

朱厚熜这里在听皮雷斯说后,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拿接过文书。

“现在朕是有理由跟你们宣战了!”

朱厚熜则在接过附带汉文的文书看后,说了这么一句。

“虽说太祖未曾在东莱立机构,但早在东汉末年,吴人沈莹所著《临海水土志》就载有东莱岛的记述,提到此岛乃我汉人所发现,上面之民亦是我汉人迁徙过去之民。”

“你说他是你们佛朗机国的领土,是欺朕不通史书吗?!”

“再则,朕乃天子,天下之土,皆为朕有,天子之人,皆为朕统!别说东莱,就是满剌加、果阿还有你们佛朗机本土,属于谁不属于谁,也当由朕说了算!”

“你们没有与国朝建立朝贡关系,得到朕承认那是你们的国土,那里的领土才会是你们的国土,现在本质上你们是在非法占有!”

“别说朕可以下旨讨伐你,即便是朕臣子也能以贼寇为由将尔等剿灭!”

“朕准尔等进京本是要看看尔等有没有认朕为天下之主的意思,结果不曾想尔等不但没有归顺之心,反有欺君不臣之心!”

“朕不伐之,怎配为天子?!”

虽然,朱厚熜很难管到整个世界,但这不妨碍朱厚熜利用这一世的天子权力法统的理论,明言这些佛朗机人是非法据有天下一些地方的贼寇。

毕竟,从理论上来讲,天下都是天子的,所见之土,自当皆为天子之土,天子说是谁的,那就该是谁的,天子才有分配权。

因为有大明自己的通译监督着,通译火牙同之前把皮雷斯的话如实翻译了出来了一样,这时也不得不原话翻译给了皮雷斯。

不过,皮雷斯是能听懂的汉文的。

因为西方人关注华夏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西方的海盗垂涎东方的财富也不是一年两年。

毕竟很早就有去过华夏的西方人就把华夏描述成了黄金遍地。

这自然也就引起许多西夷强盗的垂涎。

而敢冒险来华夏的西夷,基本上都是垂涎想劫掠华夏的西夷强盗。

因为如果只是仰慕,而没有劫掠之意,自不会冒着海上随时生死难料的风险来。

哪怕是来传教的,也是怀揣着巨大的野心而来,不然也值不起他们冒的这份风险。

皮雷斯和科埃略作为敢冒险来大明的强盗之一,自然是不是善类,胆量也都不小。

所以,皮雷斯在听朱厚熜这么说后,倒也没有因为朱厚熜要与他佛朗机宣战而惊慌,反而淡然地对朱厚熜说道:

“据我所知,贵国已经没有远洋征讨的能力,即便是近海海防也并不是多么完备,颇有后知后觉的被动之态,贵国强夺回我们的屯门与在西草湾击退我们,便是如此。”

“所以,贵国与其想着征讨我们,不如想着如何加强自己的海备,防止我们随时以贵国非法据有我佛朗机领土之名滋扰贵国绵长而防备空虚的海疆!”

“皇帝陛下有所不知,贵国的闽地不久后就要传来因为海备不足导致的海寇劫掠事件。”

朱厚熜听通译转述后就道:“你说的这事,朕已知晓,而且朕已经收到最新塘报,你们的军队已败退而走,我们的人俘虏了你们的一名叫雷戈的指挥官与五名水手,三名火器手还有两名工匠。”

说到这里。

朱厚熜就看向了皮雷斯:“这说明,你们的计划已经失败,至于你说的皇明已不具备远洋征讨你们的能力,那只能说明你小瞧了朕的帝国!有人能让朕的帝国失去远洋征讨的能力,那也就有人能让朕的帝国恢复这方面的能力!”

皮雷斯听后,一脸的不可思议。

朱厚熜则让司礼监太监黄锦把提前准备好的塘报拿给他看。

认得汉字的皮雷斯看后,只讥笑道:“又是这个汪鋐!贵国是没有可用的人了吗?”

“不是没有,是因为对付你等海寇,用汪鋐就够了。”

朱厚熜冷笑着回了一句。

接着。

啪!

朱厚熜就突然把御案一拍,站起身来,再次看着皮雷斯:“你可以以化外使者的身份回去,但你身边的科埃略,乃侵犯朕疆域的贼寇,朕要将他明正典刑,以彰国法!”

朱厚熜这时已看向科埃略,吩咐道:“把他拿下!”

“是!”

殿外的值守锦衣卫这时,立即走了进来,将科埃略摁在了地上。

科埃略不由得挣扎起来,朝皮雷斯喊道:“怎么办,这个大明皇帝看上去很强硬!明显野心也很大!”

而朱厚熜则已转身背着手离开了文华殿。

皮雷斯这里则看了朱厚熜的背影一眼,忙喊道:“大明皇帝陛下!您这样做,会激化两国矛盾的,这对你们没有好处!”

朱厚熜没有理会。

因王缵丁忧,而代替王缵成为礼部尚书的吴一鹏,这时倒是站出来对皮雷斯说:“退下吧!圣意已明,你现在再留在这里,便会被治以大逆不道之罪!”

皮雷斯虽然不屑于吴一鹏所提的大逆不道之罪,但他还是退了下去。

毕竟他也知道,这里是大明天子的地盘,由不得他胡来。

皮雷斯也就还是退了下去,但还是在离开之前请求见到了礼部尚书吴一鹏,而对吴一鹏说:

“请转告大明皇帝陛下,贵国如今这样霸道强势,那就做好与我们佛朗机国为敌的准备,等着被我们滋扰海疆、断绝商路!”

吴一鹏听后倒是把皮雷斯的威胁以奏疏的形势转述了上去。

内阁首辅毛纪在看到这吴一鹏的奏疏后,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而对杨一清说:“这佛朗机人是真的狂傲,他们这样做,简直是在刺激陛下要进一步强军重武!”

毛纪说着就问着杨一清:“你说他们怎么就不知道对我天朝上国恭顺礼敬一些呢?”

“敢从万里之外而来的,自然是大盗巨寇,哪里能指望其知礼知势,自是能武力恐吓得手就先武力恐吓一翻,如若不能武力恐吓到,那就再谈别的也不迟。”

杨一清倒是不以为奇地笑着说着,然后就从毛纪手里接过吴一鹏的奏疏来,细细看着。

毛纪则一脸忧色地又问着杨一清:“你说陛下真的会远征佛朗机吗?”

“陛下虽提到有了与之宣战的理由,但也不一定真的会远征佛朗机。”

“无论如何,陛下是圣明之君,不可能真的做不划算的事。”

“今日在佛朗机使者面前表现强势,应该只是场面上要如此而已。”

杨一清略作沉思后就提了自己的看法。

毛纪点了点头,道:“陛下要明面上彰显天朝上国的威严,自是英武明智之举,但是,希望陛下能明白,很多挑衅能忍则忍为好,东莱有金矿,又离闽浙两地近,自是不宜有他国盘踞于此!但别因此还想着去管满剌加之事,天下太大,不是所有的地方都能管的过来。”

“皇爷有旨,宣两位阁老在乾清宫觐见!”

这时,外面传来了司礼监文书房内宦的声音。

毛纪和杨一清便因此往乾清宫而来。

自乾清宫竣工且通风半年后,朱厚熜就从朝臣之请搬进了乾清宫。

现在的乾清宫所用朱红漆料全是西北的红蓝花所制漆料,相比朱砂没有毒性不说,也让西北多了一份产业,眼下甘州一带因此连虏患奏报都少了许多,同时也让南方原来负责上贡朱砂税的百姓少被蠲免了朱砂税,而少了一份负担。

而朱厚熜宣见毛纪和杨一清,也是为了今日佛朗机使者挑衅大明的事。

“眼下费阁老在南方,内阁就你们俩,你们且说说,你们对这佛朗机的看法。”

朱厚熜在毛纪和杨一清来后就先开了口。

毛纪则先把吴一鹏的一本章奏拿了出来:“启奏陛下,正好大宗伯吴公有关于佛朗机使者请他转达其威胁言辞的奏本到了内阁,内阁不敢擅作票拟,还请陛下圣训!”

“拿来看看。”

黄锦便把吴一鹏的本呈递给了朱厚熜。

朱厚熜拿过来后就认真看了看,随后就猛地合上,往地上一摔。

啪!

“真是狂妄呵?!”

朱厚熜龇牙咧嘴起来。

毛纪忙道:“陛下息怒!蕞尔小邦,不识天朝威严,故而嚣张!陛下乃上国天子,不必与之动气!”

“朕没动气!”

朱厚熜否认了一句,就道:“但是,朕今日所言要视之为敌,与之宣战的话不是一句空话大话!”

“陛下,朝廷现在实力有限,恐灭不了此蛮邦!”

这个时代的士大夫对宣战理解比较传统,即认为宣战就是要灭了对方,就如同昔日征讨皆是要灭其国为目的。

所以,杨一清也就在这时客观陈奏起来。

朱厚熜则道:“即便眼下不能灭此国,但也要把灭此贼寇,作为一个长远的大方略来进行!”

“陛下说的是。”

“但眼下要实现这一目的,首先要做的依旧是得让九州之内先更加的君臣一心,政通人和,监察严密,以免因内患而助外夷行勾结买通之事,进而可以源源不断获得重要消息与物资补给,而得以从容寇掠我国朝绵长之海疆。”

“无论如何,国朝地大物博,外夷远洋而来,要想立足,无我朝之物资不行,无我朝内奸领路也只会如无头苍蝇。”

毛纪这时说起自己的看法来。

朱厚熜颔首:“有理!”

毛纪则继续说道:“所以,臣愚以为,要达到此目的,还是得继续推广在湖广试点的吏治新政!在各地增派观风整俗使,策动民众,广设巡检司和巡检所,打击盗贼,另外赈灾与兴修水利要及时。”

“只是,这样的话,注定要增加更大的开支!偏偏眼下湖广去年的秋粮如今还未征收上来,福建的秋粮也因为闽地豪右缙绅有意逼迫朝廷妥协而一直拖着未缴,如此抄没湖广和福建一些犯事豪右缙绅的钱和东莱金矿之利也就只够抵消两地欠缴秋粮和维持湖广和将来推广吏治新政于全国之费,要远征佛朗机之事,也就还不能暂时提上议程。”

朱厚熜听后道:“秋粮欠缴的事,也该做处理了,尤其是对于欠缴税赋的缙绅,当先做处理!毕竟这事,他们该做表率的,现在也该先受惩治,以儆小民!传旨下去,凡是在今年夏税征收之前不缴齐秋粮的缙绅,家人皆革除官爵功名!至于小民的,先不问,先把缙绅的处理后再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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