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3章 傻柱都比你聪明

乔二强!

乔三丽对他的称呼是“乔二强”,不是“二哥”,由此可见她有多么愤怒。

其实她怎么称呼乔二强不是关键,关键是后面的内容。

乔祖望刚才只是生乔二强的气,现在对乔三丽的气也在酝酿中。

“三丽,你说什么?是你告诉二强那个老女人的店面地址的?他是个傻子,你怎么也跟着犯糊涂?”

现在的乔三丽,哪儿有心思回答他的问题,推着乔二强就往外走:“出去,出去,不把大哥接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当初她为什么告诉乔二强素心豆腐店的地址?并不是想要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而是感受到大哥对她和王一丁的事特别用心,想给他找个新的关注点,别老盯着自己不放,现在可好,他确实有管乔二强和马素芹的事,可是管着管着就管到号子里去了,她是既后悔又愤怒。

“三丽,我……我……”

“我不要听你解释,我就要大哥回来,他如果被判刑了,你也别进这个家门了。”

乔三丽把他推到院子外面,转身把门一合,门闩一插,任凭乔二强怎么拍也不理睬。

“三姐的反应……也太过了一点吧。”

“过?他活该!”

乔祖望瞪了小女儿一眼,又打量一眼凉掉的饭菜,也没心思吃了,倒背双手走进他的房间,睡觉去了。

“姐,我觉得二哥也挺难受的,你……”

她这儿话没说完,乔三丽狠狠瞪了她一眼:“重点不是他难受不难受,是大哥被关在派出所,他还在为马素芹着想,担心自己的作为会不会为她的儿子带来不好的影响。乔四美,做人不能这样,我听人家说,有的人娶了媳妇儿忘了老娘,他这还没跟马素芹结婚呢,就开始为了她的事牺牲大哥,如果俩人结婚了呢?又会做出多么出格的事情来?”

乔四美被她问的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林跃知道乔家老屋上演的一幕,对于乔三丽的表现挺欣慰的,想着平时没白疼她,就是这孩子脸皮薄,撞破他跟孙小茉的事后有些尴尬,无法像以前一样自然相处,他得找个机会好好谈谈。

至于乔二强……他已经没了念想,想想也是,电视剧里和马素芹失联的那段时间,亲妹妹用一下马素芹送给他的录音机学习英语都那么大反应,何况是关系到马素芹儿子往后人生的选择题。

大哥在里面呆几天没关系,受委屈也没关系,因为大哥是一个成年人了,而志勇还小,需要关爱,需要照顾,更重要的是,他是马素芹的心头肉。

对于这种人,林跃很想说他在电视剧里被戴绿帽,被打进医院,完全是咎由自取,活该如此。

“乔一成,乔一成。”

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铁栅栏。

林跃抬头一瞧,是值夜班的民警。

“你可以走了。”

说话的同时,他把锁头打开,放林跃走出班房。

出了正门走上街道,早有宋清远靠过来,丢给他一罐啤酒。

“哈哈哈,乔一成,你这真是跟班房有缘啊,先送老丈人丈母娘进去,又送亲爹进去,然后是孙小茉的妈,最后把自己也玩儿进去了,说吧,下一个目标是谁?”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咔,他扣开易拉罐的拉环,喝了一口啤酒,抬头看着天上的月牙,唇边的笑意慢慢敛没。

肖显明,呵……等你出院咱们再算一笔账。

“别伤心了,哥们儿带你去乐呵一下。”宋清远拍拍他的肩膀,朝着丰田车走去。

林跃安排他去乔家老屋传话,完事又让他依照计划搞定肖显明,说明什么?说明他早就知道乔二强会在马素芹和大哥之间选择哪一个。

从小照顾到大的亲弟弟,为了心爱的女人牺牲当哥哥的,这事儿放谁身上不难过?

“乐呵一下?怎么个乐呵法?”

如果这事发生在乔一成身上,那个人一定会很伤心的,不过伤心过后对于弟弟妹妹的事,依然会不吝帮助,但是他不一样,发生这件事后,乔二强在他这里基本上被判了死刑。

“太平路新开了一家KTV,听说里面环境不错,怎么样?去玩儿一回儿。”

“不去。”

林跃摆摆手,脸上清楚写着“我没兴趣”四个大字。

宋清远说道:“嘿,我这好不容易出回血吧,你还不给机会。”

林跃说道:“我可不想为了满足你放血的想法,就给自己的耳朵制造麻烦。”

这货很喜欢唱歌,却是个破锣嗓子,而且九成九的歌都跑调,跟他一起去KTV,唯一的形容词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好吧,我承认,我是喜欢听你唱歌。”

“恭维我呀?恭维我也没戏,哥们儿不给你强暴我耳朵的机会。”

“乔一成,你这也太不够朋友了。”

林跃鸟都不鸟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一指回家的路:“开车,回家。”

“真不去?”

“真不去。”

“那行,你让我打听的事……”

“你找到他了?”

“我就问你去不去吧。”

“去,去总成了吧。”林跃冲他比个中指。

宋清远不知道这个手势是啥意思,可以确定的是绝非善意,不过他完全不在意,冲林跃投去一个得逞的笑容,发动汽车引擎,往太平路驶去。

一个小时后。

“心中一股冲劲勇闯。”

“抛开那现实没有顾虑。”

“仿佛身边拥有一切。”

“看似与别人筑起隔膜。”

“几许将烈酒斟满那空杯中。”

“借着那酒洗去悲伤。”

“旧日的知心好友何日再会。”

“……”

“好!”宋清远在后面连续鼓掌:“你说我就不明白了,你这粤语究竟是怎么练的,教教我呗。”

他最喜欢BEYOND乐队,到了KTV经常点他们的歌,然而以他那四不像的粤语,怎么听怎么别扭,可是到了乔一成身上,那正宗的港味儿,跟在南方生活了多少年似得。

“这是天赋,你学不来。”林跃放下话筒,走到他的旁边坐下:“说吧,人在哪儿?”

“油坊巷60号。”

“油坊巷?怎么跑那儿去了。”

宋清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说你,费了那么大劲找他,这人究竟跟你什么关系?”

“你管得着吗?”

“好好好,我管不着,下次别再让我帮你找人。”

林跃假装没有听到他说什么,给监控素心豆腐坊的III型黑蝇无人机发送位移指令,去往油坊巷60号。

……

转过来第二天。

林跃踩着被香樟树分割的春光来到油坊巷,迎着路口坐着小马扎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充满审视意味的目光,往巷子深处走去。

晚上下了一场雨,不大,但是路面湿滑,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泥腥味。

作为老城区的旧街道,这里没有被开发,同样没有被当做历史文化遗产加以保护,在日新月异的南京城里,它似乎被丢进历史的犄角旮旯里,跟那些老年人的生活纠缠在一起。

说起来这里的地形比纱帽巷还要复杂,有的巷子只能容一人通过,要不是昨天晚上提前派了III型黑蝇无人机过来勘探、测绘地图,就算知道地址,要在这一片棚户区里找到60号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咚咚咚~

咚咚咚~

“有人在家吗?”

他敲了两下带着浓重腐木气息的房门,朝里面叫了一声。

沾着灰尘的窗户玻璃被一条青色布帘阻挡,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有人在家吗?”

发现还是没人应答后,林跃凑到门缝间嗅了嗅,不由微微皱眉,手抓着门把手往外一拉,还没等使劲呢,房门居然开了。

房间采光不好,黑蒙蒙的,还有一股酒气混杂着食物发霉发臭的怪味。

最里面的单人床上趴卧着一个人,手臂垂落,距离指尖不远的地方倒着一个空酒瓶,从里面残留的一点酒液来看,应该是昨晚才喝完。

林跃压下内心的不适,走到单人床前,推了推浑身散发一种怪味的醉汉。

“何叔叔,何叔叔……”

醉汉只是晃了晃垂落的那只手,没有答话。

“何叔叔,是我,我是乔一成,五年前和文居岸去看过你。”

是的,躺在床上的这个人,就是文居岸的父亲,何江生。

(本章完)

第1334章 什么老丈人,我小弟!

五年前,乔一成还在读大学,他的老师帮他找了一个教英语的活儿,学生是一个叫文居岸的女孩儿。

这个女孩儿怎么说呢,处在一个书香门第,物质优越的生活环境里,不过性格很叛逆,对于母亲的各种安排充满不屑和敌视,她一开始对乔一成也很排斥,后来在好奇心驱使下,俩人渐渐有了好感,然后是心照不宣的默契和一份没有挑明的情感。

可以说,她是乔一成的初恋。

再往后,乔一成知道了她和她妈的对立都是因为她的父亲何江生。

文居岸的母亲文雪是下乡知青,为了生活能好过一些,嫁给了村主任的儿子何江生,后来文雪回到城里,便准备和农村丈夫离婚,何江生不肯,还追来南京城,小心翼翼地伺候母女,然而换来的却是各种看不起,各种嫌弃,别说家门不让他进,就连他给文居岸买的衣服,从老家带来的土特产,文雪都不让女儿穿和吃。

用网上一些人的话说,这叫两个人三观不合,离婚是对的,文雪没有错,而且是新时代的独立女性,因为她回城后凭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学,何江生呢,就是个种地的农民,他配不上文雪。

对对对,当年为了能过的好一点,跟村主任的儿子结婚,现在时代变了,故事里的女主角回到城里,成了人上人,就把家庭破裂的矛盾推到三观不合上,说什么都是时代的错误,把锅甩给那些无法反抗的东西。

妈蛋,男人飞黄腾达了,不要黄脸婆糟糠妻就是人渣,就是始乱终弃的畜生,换到女人身上就是不将就,就是有追求,就是独立勇敢?

呵呵~

因为受不了文雪对何江生的态度,文居岸一直跟她妈作对,或者说她的叛逆期很长很长。

电视剧里乔一成跟文居岸好上以后,曾陪她找过何江生,当时他不是住在油坊巷,而是环境更好一些的长乐路。文居岸没有说明自己和何江生的关系,当时乔一成还曾因为误会对他大打出手。

“居岸……”

一听“文居岸”这三个字,床上的醉汉睁开眼睛,带着些许疑惑打量他,似乎是在努力回忆“乔一成”这个名字。

林跃说道:“我先给你倒杯水醒醒酒吧。”

他走到放水桶的角落,往里面看了看,发现上面飘着一层油花,有些不干净,他提起煤炉子上的水壶,炉芯的火早灭了,他又去弄煤气灶,推了推旁边的煤气罐,空的。

得,就这状态,也不知道何江生怎么活下来的。

要说失恋这种事,事实证明,女人七姑六婆发泄一番就释然了,男人要走出一段感情,反而更加漫长。

“你等着,我去隔壁讨碗茶水。”林跃拿起一个还算干净的碗,推开房门走出去。

没过多久,他重新回到屋里,手里的碗还是空的,不过另一只手里多了一个有八仙过海图案的茶壶。

何江生已经从床上坐起来,呆呆地看着他。

“喝点热水吧。”他倒了半碗水递过去。

何江生举手接过,捧了片刻后放在嘴边喝了两口,脸上多了一些红润,生出几分人色。

“是居岸让你来看我的?她还好吗?”

“不是居岸让我来的,我也有好几年没见到她了。”

文雪当年带着文居岸离开南京搬去北京,一大半原因是为了躲何江生,一小半原因是为了躲乔一成,工作调动什么的仅仅是一个托辞。

何江生抬头看了林跃一眼,似乎从他脸上读懂了什么,苦涩一笑。

“真可怜。”

也不知道他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林跃,或者说两者都有。

可能是因为每日酗酒,身体出现中毒反应,何江生端着碗的手微微抖动,已经好久没刮的胡子也一颤一颤的,上面闪闪发亮的部分是残留的茶水,

林跃说道:“我可以帮你发财。”

“什么?”

“我可以帮你发财。”

何江生与其说没有听清,倒不如说听不懂他的话:“帮我发财?怎么帮?”

林跃说道:“启动资金我给,进货和销售渠道我来帮你搞定。”

何江生不说话了,倒不是怦然心动,是他根本不相信林跃的话,如果真有快速发家的捷径,怎么可能拱手让给他?大道理他不懂,但是人心嘛,多多少少还能把握到一些。

林跃读懂了他的心事,微微一笑:“怎么?信不过我?信不过我没关系,因为现在的你想要翻身,只能选择相信我。妻子不要你了,女儿没了,以你的穷困潦倒和不如意,还有什么能够失去的呢?试着相信我起码还有一线希望。”

这话没错,以他现在的状态,非要选一个形容词的话,那就是“赖活着”,再差也就是“好死”了吧。

“你为什么要帮我?是因为我们同病相怜吗?还是说可怜我?”

“都有吧。”林跃说道:“文雪看不起你,也看不起我,因为你是无法给她体面生活的农村人,而我对于居岸来讲,是一个有好几个弟弟妹妹需要照顾的穷学生,而我给你在她面前扬眉吐气的机会,只是为了报复她。”

他没有隐瞒自己的企图,原原本本告知眼前这个居岸生日,文雪都不曾让他参加的男人。

“既然她嫌你穷,只要你发了财,不是一样可以报复她了吗?为什么把这个机会让给我?”

“实话告诉你,钱对我来讲没有任何意义,我如果想赚钱,路子多到你无法想象,而且她嫌我穷我就要富给她看,这种报复手段,在我看来太低级了。”林跃眯着眼睛说道:“如果我要报复她,那么一定会选择利用居岸。”

何江生突然暴怒,一下子冲上来,揪住林跃的衣领:“你想对我女儿做什么?”

林跃握住他的手腕微微加力,何江生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紧攥的五指一相继松开。

“她是我的初恋,你觉得我会做什么?配合我,你还有把女儿从文雪手里夺回来的希望,不配合我,那就一辈子窝在这暗无天日的棚屋里,做一条散发恶臭的野狗吧。男人,没钱不算什么,失去斗志也能抢救一下,但是如果把女人看得比一切都重要,也就失去了生存的意义。”

这句话戳中了何江生的心窝。

因为穷,他在文雪面前没有尊严,因为穷,他连看女儿的资格都没有,因为穷,他甚至不能去追那两个人。

要是问他怨恨不怨恨?

他肯定是怨恨的,因为年轻的时候,作为村主任之子,他也是一个相当有脾气的人,可是现在……这样的他,连怨恨文雪的资格都没有。

“好,我答应你。”

林跃没有多说,由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包着一万块钱的牛皮纸袋,很随意地丢在单人床上。

“里面有一封信,上面有联系人的号码,到了深圳找到人后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他知道该怎么做的。”

何江生摸着牛皮纸袋里成捆的人民币,情绪很复杂。

林跃没有继续逗留,转身离开棚屋,随身点燃一支烟,沿着来时的路往前街走。

一万块钱对于何江生来说可谓是巨款了,但他并不担心对方卷款跑路,因为一万块钱对文雪来说不算大数,如果想要让她看得起,还远远不够。

他的大手笔和不在意,也会树立何江生的信心……今天是一万,以后就会是十万,一百万。

放在三十年后,让一个没有文化的农民做生意,赔钱概率在90%以上,不过这是90年代初,只要有本钱有干劲儿不被抢不被骗,钱这种东西,说“满地都是,随手捡”有点夸张,不过确实很好赚。

这个时期,大一点儿的城市摆个夜摊,一天能收入几十块一百块,普通工薪阶层的工资才多少?四五百。再说录像机这种紧俏货,后面深圳降到了几千块,成都一万多还很抢手,信息的不对称性、物流网络的不完善、阶级没有固化,社会资源没有被一些人瓜分,要说一夜暴富,机会是很多的。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