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5章 1060【朱康要自立建国了】

钱琛果然是个官迷,说话和走路都不利索了,居然还跑来参加御前会议。

此刻坐在椅子上,整个脑袋有些歪斜,嘴巴也显得有点歪。

李含章说道:“这是豫王今年的第三次请奏,臣等实不敢过多言论,但吞并安南、恢复交趾的时机确已成熟。”

胡安国说:“最近一届科举,安南选了三位士子,来洛阳参加礼部会试。虽然悉数落榜,却都被留在太学读书,此事传回安南之后,那里的士林极为轰动振奋。若是朝廷吞并安南,可挑选安南的一些中枢大臣和地方官,调来汉地担任地方佐官、属官和翰林官。如此,就能分化瓦解安南文官,减小兼并安南的政治阻力。”

“豫王除了带自己的亲兵之外,还可带着安南一些主力南下,”张镗建议说,“拿下占城之后,就把安南主力留在那里,把将士的家属也接过去。如此,就腾出了安南的军队和土地,用来安置朝廷调去安南的驻军。”

魏良臣说:“等过几年安南时局稳定,朝廷在那里有治理基础了,就以摊丁入亩来引蛇出洞,狠狠杀一批心怀不满之人。”

听到众人纷纷发言,说话不利索的钱琛,只能提笔写字表达意见。

但他写字的速度也变慢了,而且写出来的字并不美观。

一时间,钱琛心灰意冷。

他不着痕迹的收起字纸,重新写下四个字:臣请致仕。

招来太监拿过去,放在朱铭面前。

朱铭提笔回复:可在家静养一阵,卿当能康复。

钱琛看完,心下感动,官家还是关怀爱护自己的啊。

他决定再休息一个月,如果依旧说话不顺畅、写字不利索,那就真得下定决心抱病退休了。

会议结尾时,朱铭做出决策:

“豫王请求给予岭南移民,但广东的失地农民,优先充实广西的蛮荒之地。福建一直地少人多,据福建各级官员奏报,那边的佛寺又有死灰复燃之兆,许多没有土地的青壮又开始做和尚。”

“着令,福建省府州县官员,严格遵照朝廷确定的寺庙限额。严查民间违规修建的寺庙,以及官定寺庙的无度牒僧人,勒令那些非法僧众还俗并强制移民占城!”

大明豫王、安南摄政王朱康,迫不及待想要攻略占城自立了,而且还请求大明朝廷给予一些汉族移民。

因为现在正是夺取占城的大好时机。

就在去年,真腊吴哥王朝的军队,一举攻取占城首都,杀死占城国王全家。

而且,这次跟以前不一样。

真腊军队没有抢一把就走,也没有扶立傀儡国王。他们正在继续攻打宾童龙,想要吞并占城全境,根本不顾宗主国大明的警告。

占城不但以婆罗门教为国教,政体也跟印度那边相似,有许多国中之国(土邦)。

现在奋起抵抗真腊入侵的,是占城的宾童龙国王(土邦王公)阇耶诃黎跋摩一世。

如果大明不出手,按照正常历史发展轨迹,阇耶诃黎跋摩一世再用两年时间,就能击退真腊军队而自立为王,建立起一个(占城国)宾童龙王朝。

并且他的子孙,还率军反攻入真腊首都,杀掉真腊国王且大肆劫掠。

此时此刻,真腊军队和占城土邦军队,已经鏖战厮杀了半年多时间,只要朱康带兵过去就能一锤定音。

……

原先在安南辅佐朱康的首席文官,已经戴罪立功回到汉地任职。

如今辅佐朱康的文官叫向子諲,同样是一位获罪官员。

他跟宋徽宗一起流放湘黔交界,由于提前完成人口充实任务而复官,虽然没有官复原职但还是做到了知府。

“向先生,朝廷总算回复了,”朱康喜滋滋把向子諲叫来议事,“官家允许本王率军南下,攻取占城建立实封藩国。而向先生只要做好后勤,再盯住安南不生乱子,就能成为交趾省第一任左布政使。”

向子諲闻言大喜:“恭喜殿下!”

“哈哈,同喜同喜。”朱康心情愉快。

向子諲问道:“改安南国为交趾省,朝廷还有什么安排?”

如今的电报天线,最南只铺设到广州。

朱康拿出来自广州的电文说:“左布政使自然是向先生,右布政使从安南大臣当中选取。交趾省三司官员皆如此安排,各司主官由朝廷选派,各司副官则为安南大臣。下面的府县官员也一样,尽量在吞并安南时平稳过度。一些没捞到职务的安南官员,则送到汉地去做翰林官、地方佐贰官和属官。”

向子諲微笑点头:“朝廷如此安排,若再派一支军队驻扎,则吞并安南就十拿九稳了。”

“雨季一过,气候凉爽,朝廷就会调来军队,”朱康说道,“随后过来的,还有朝廷选派的官员。大军出征,应当师出有名,朝廷已经谴使斥责真腊。我这里一直按兵不动,真腊国王必然更为嚣张,等过了雨季我立即率军突袭。筹备粮草之事,还须仰仗向先生。”

向子諲拱手说:“责无旁贷!”

……

真腊吴哥王朝的国王苏利耶跋摩二世,此时就在占城首都毗阇耶(位于越南平定省南部地区)。

修建吴哥窟,只是这位国王的功绩之一。

活着的时候,吴哥窟是他的宫殿。死了的时候,吴哥窟是他的陵墓。

此人原本只是王室旁系贵族,跟王位继承权完全不沾边。

他趁着真腊内战而举兵自立,在统一全国之后,不断发动对外战争巩固权力、提升威望。

四面八方的所有邻国,他全都跑去打了一个遍,把真腊王朝的国土面积,扩张到空前绝后的宽广。

面对乘船而来的大明使者,苏利耶跋摩二世辩解道:“占城屡屡侵犯我国领土,我此次出兵,只不过是报仇而已。”

使者大怒:“胡说八道!去年被你杀死的占城国王,他在继位之初就叛乱四起。他镇压国内叛乱都困难,哪有时间去入侵邻国?反倒是你,这几年朝廷多次警告,你却一意孤行不听皇命。如今竟然杀了占城国王全家,霸占着占城国都不肯走,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苏利耶跋摩二世连忙惶恐跪下:“天使息怒,小王很快就撤兵。但前线将士需要安抚,请天使耐心等待。”

大明使者哪有时间慢慢等着,只在毗阇耶逗留一个月,就带着苏利耶跋摩二世的贿赂离开了。

宗主国的使者接受贿赂,这让苏利耶跋摩二世更加有恃无恐。

他已向西征服罗斛(泰人)和南奔(孟人),把这两个国家收服为藩属国,南部领土直接跟灭亡前的三佛齐接壤。

他又跟北边的金齿国达成互不侵犯协议,金齿忙着入侵蚕食大理国,已经两三年没有南下袭扰真腊了。

安南在朱康的统治下,一直忙于内政和裁军,同样没再跟真腊打仗。

如此种种,让苏利耶跋摩二世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已经打遍整个东南亚无敌手,而且大明忙于西域和南洋战事也管不了他。

不过嘛,大明还是得尊重一下。

苏利耶跋摩二世叫来书记官:“给各部将领传令,雨季一过,立即全力攻城,一定要把宾童龙拿下!”

宾童龙城又叫毗罗补罗,港口位于巴达兰角。

苏利耶跋摩二世非常郁闷,他把占城的国都攻占了,却始终拿不下一座土邦城市。

宾童龙国王和军队都跟疯了一样,死守城池怎也不投降,反而把真腊军队拖到雨季造成严重减员。

就那一座城!

只要攻占宾童龙,他就能吞并整个占城国,这次说什么也要顶住压力以建全功。

冬天,雨季过去,干季来临。

苏利耶跋摩二世亲自前往宾童龙前线,发起一次次的攻城行动。

宾童龙国王阇耶诃黎跋摩一世也不是吃素的,他通过跟大明的贸易而资金充足,并且本身也土地肥沃不缺粮食。这些年,一直在打造兵甲、整顿武备,面对真腊军队他毫不退缩。

城池外围,修了好几道防御工事。

每一道壕沟都深六米、宽十余米,而且还引入河水。各处壕沟之后,是高度七八米的壁垒,垒上又筑有瞭望台、战棚、箭楼等等。

为真腊军队负土填壕的占城民夫,一批又一批被射死。

关键时候,宾童龙守军甚至划船主动出击,杀到壕沟对面击溃敌军和民夫。

足足强攻一个多月,真腊军队只攻破第一道防线,距离宾童龙城墙还远着呢。而守军可以通过港口调来物资,根本就不担心缺粮的问题。

并且,宾童龙水军始终控制着港口到城市的河段——占城首都被攻破之后,许多海商和水军南下投靠宾童龙国王,让这位土邦王公的水军实力大增。

又是一天的战斗结束,真腊军队损兵折将,依旧没有拿下第二道防线。

苏利耶跋摩二世变得愈发焦躁,他就没见过这么难啃的城池。

他的兵力是守军好几倍,却拿敌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宾童龙守军,有汉人帮忙出主意!

阇耶诃黎跋摩一世素有大志,他通过贸易结交中国商贾,遇到有本事的立即热情款待。历史上,他的儿子甚至从汉人那里学会骑射,居然在东南亚建立起一支骑兵部队。

此时此刻,阇耶诃黎跋摩一世在城内款待朋友,对一位来自福建的林姓商贾说:“从去年守城至今,多谢林兄不吝指教。”

这位占城土邦王公,说的竟是福建方言,而且遣词用句文绉绉的。

林姓商贾笑道:“在下出海经商,承蒙大王照拂,自然应当投桃报李。”

阇耶诃黎跋摩一世承诺道:“等击败了真腊军队,我就自立为占城国王,谴使到洛阳请求册封。到时候,只要是林兄名下的商船,来占城贸易皆有优待。不仅继续降低入港税,而且买卖货物也优先跟林兄交易。”

“大王之恩,在下无以为报!”林姓商贾心中狂喜。

城内欢喜宴饮,城外士气低落。

真腊国王苏利耶跋摩二世,正在安排明天的进攻计划,突然有侍卫带着信使慌张来报:“安南出兵了,从海上坐船来的,正在猛攻毗阇耶!”

毗阇耶不仅是占城首都,也是真腊军队此时囤积军粮的重地。

朱康征调安南全国的商船,甚至征调了一些前往安南做生意的中国商船。直接从海上运兵运粮南下,直插真腊大军的心脏部位。

苏利耶跋摩二世大惊失色:“全军后撤,救援毗阇耶。还有,派遣使者过去,跟安南官员联络,就说我要遵照大明皇帝的命令撤兵!”

(本章完)

第1066章 1061【豫王的算盘】

由于气候环境和生产力的双重原因,真腊吴哥王朝的军队披甲率不高。

除了精锐部队之外,一般只有军官才披甲。

其甲胄多为皮制,以犀牛皮、鲨鱼皮等等为主。低级甲胄只保护胸腹等部位,高级甲胄则有完整的甲身、甲袖和甲裙。

弓箭,同样是军官才配备的武器。

普通士兵大多装备盾牌、标枪、砍刀。

长柄武器则是一种曲杆刀,可刺、可砍、可削、可割,对付缺乏铁甲的东南亚军队很好用。而且在行军途中,还能拿来披荆斩棘,割砍那些挡路的灌木和藤蔓。

苏利耶跋摩二世还是很谨慎的,他一直防着安南军队南下,在毗阇耶城足足留了六千守军。

朱康手下头号大将韩京,这次只带了三千明军、六千安南兵,就连民夫都是在占城本地强征的。

另有一万安南士兵,则是走陆路南下,目前还在行军途中——军纪很差,一路烧杀劫掠。

来到毗阇耶城下,韩京逼着占城民夫负土填壕,又让工匠打造各种攻城器械。

大型吕公车和云梯投入战场,打得弓箭稀少、甲胄奇缺的真腊守军晕头转向。明军精锐只须借助攻城器械,用火枪和弓弩压制城头,就轻轻松松夺取城墙。

造攻城器械和填平护城河用了七八天,但真正的攻城战只用了一天。

随即,朱康以大明豫王的名义,给占城的土邦王公发去檄文,让他们立即带兵过来一起赶走侵略者。

那些占城土邦王公,有许多被屠家洗劫,但也有人逃得快或者降得快。

逃跑或投降的王公,纷纷响应大明豫王号召。

你带几十人,我带数百人,小心翼翼朝着毗阇耶城聚集。

半个月过去,朱康麾下兵力大涨,共计:明军精锐三千、安南兵一万六千余、占城王公部队四千余。

不仅安南兵的军纪极为糟糕,那些占城王公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连本国百姓也洗劫——反正不在自己的领地。

朱康亲自到军中坐镇,颁布禁止劫掠的军令:此前的劫掠行为不追究,但今后必定会严厉处置。

依旧有人不信邪!

“带上来!”

在毗阇耶城南方百余里,朱康终于动真格了,抓到两个纵兵洗劫村庄的家伙。

一个是安南保宁侯李长禄,一个是占城土邦王公之子。

不听军令的当然不止这两人,他们只不过被树立为典型而已,并且身份还是经过挑选的。

李长禄被捆着押到朱康面前,用大明官话嘶喊道:“殿下,我是最早追随你的安南大将啊,我跟着汉人学会了说大明官话。我还是安南的保宁侯,只是洗劫一个村庄而已,就算违抗了军令也罪不至死……”

“把他的嘴堵上!”

朱康怒喝一声:

“你这厮在安南就贪赃枉法,经常阳奉阴违不听号令,还屡屡贪污克扣军饷。我明里暗里警告你多少次?要不是看你投效得早,我早就把你军法处置了。”

“这次让你带兵从陆路南下,出征之前就提醒你注意军纪。你从安南边境一路抢过来,这些举动我都忍了,重申军令之后你还纵兵劫掠。你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你还有没有把军法放在眼里?”

李长禄的嘴巴被堵上了,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他此时已经明白了,朱康是故意拿他开刀。一来可以借机立威,二来兼并他的部队。

随着李长禄被拖去砍头,其麾下部将尽皆色变。

朱康又念出一串名字,全是李长禄的心腹,通通以不听军令的名义处死。

如果只是杀人,李长禄的部队就废了,接下来肯定大量逃亡,没逃跑的也会士气见底。

朱康继续说道:“阮作宾历来骁勇善战,而且所部军纪严明,暂时接替李长禄的军职。其余被处斩的将领,职务由副官接替。等到打完仗论功行赏,作战勇猛者、严守军令者,暂代职务全部转为正式军职。”

“从将领到士兵,此前劫掠的财货,你们自己收好,我不会再追究。但如果不听军令,以往罪过一并处置!”

传令官立即把这些命令,传播到全军当中。

“万岁,万岁!”

很快,“万岁”之声此起彼伏,士气一下子就恢复了。

李长禄麾下那些将士,只要还活着的,都可以保住抢来的财货,有一部分甚至还升职了。

至于那位占城土邦王公之子,朱康也是一通呵斥便处斩。

当晚,被杀了儿子的土邦王公,又怒又惧带兵乘夜逃跑。朱康早就提防着,那些军队出营不远就被拦下,不留活口全部当场格杀,他们的兵甲财货被赏赐给其他土邦王公。

通过这一系列操作,朱康终于完全掌控军队,而且糟糕的军纪也有所好转。

大军继续南下,沿途不断有土邦王公带兵来投。

甚至有归顺真腊的王公,带着城池、军队、粮食来投效。

一个叫僧伽跋摩的王公,还带来了真腊军队的消息:“真腊国王听说毗阇耶城失陷,没有再继续回军北上,而是惊慌失措向西逃走了。”

朱康继续进兵,宾童龙国王率军相迎,还把汉人朋友林姓海商也叫上。

双方热情会面,似乎极为和谐。

夜晚,林姓海商求见:“漳州林德远,拜见豫王殿下!”

“且坐。”朱康微笑。

林德远作揖道:“多谢殿下。”

朱康随口问起林德远的生意,林德远回答之后,又主动说起宾童龙的状况。

双方都在试探。

终于,林德远忍不住了,问道:“敢问殿下,真腊已经退兵,殿下何时班师呢?”

朱康义正词严道:“真腊不遵王命,屡屡入侵兄弟之邦。如今杀了占城国王全家,劫掠无数乡村与城池,岂是他撤军就能饶恕的?本王要一路打到真腊王城吴哥,执真腊国王到洛阳去请罪!”

林德远又问:“不但占城国王被杀,这几年占城内斗,王室宗亲也所剩无几,请问朝廷打算册封哪位继任国王?”

“你觉得谁最合适?”朱康笑问。

林德远说:“宾童龙王是占城王室的疏属,亦有着王室血脉。且此人作战勇猛,抵抗真腊大军半年之久。他还仰慕大明,学了四书六经,学了闽南方言。他若是能作占城国王,今后必定世代忠于朝廷。”

朱康问道:“你是来做说客的?”

林德远说:“殿下若能美言一二,宾童龙王必有厚报!”

朱康说道:“朝廷打算兼并安南,将安南设为交趾省。而我则在占城立国,做一个实封藩王。你觉得这样如何?”

林德远大惊,一时间不敢回答。

朱康笑道:“你若效忠于我,肯定是有好处的。你可以好生想想,是我能给你的好处更多,还是那个宾童龙王更多。”

林德远没有思考多久,便离席跪地:“小民愿奉殿下为主。”

朱康说道:“你去试探一下。”

林德远说道:“宾童龙王虽是蛮夷,却素有大志。殿下若想立国占城,最好还是将此人除掉。根本不用试探,他肯定会选择臣服殿下,但私底下做什么只有他自己晓得。”

朱康说道:“既愿臣服,就不必设计铲除,毕竟此人抵御真腊,在占城人的心中威望极高。他多少岁了?”

林德远说:“四十出头,正值壮年。”

“如此更好,我比他年轻。”朱康微笑。

朱康也是没有办法,他手里仅三千明军,朝廷后续移民汉人也顶多一两万。

这么一点基本盘,必须笼络本地土著。

计划早就制定好了:

以汉人军队和移民为统治核心,再迁来安南军队和移民,制衡占城本地的贵族百姓。一步步推行教化,一步步中央集权。

像宾童龙王这种土邦王公,如果敢公然叛乱就直接剿灭。如果人家愿意臣服,那就暂时先留着,今后搞推恩令便是,用不着武力征伐——即便把宾童龙王灭了,朱康也没有足够实力消化,到时候还得扶持别的王公。

又是一番交谈,林德远回去见阇耶诃黎跋摩一世。

“什么?大明皇子要留在占城做国王?”阇耶诃黎跋摩惊呼。

林德远说道:“占城王室已所剩无几,阁下只是王室远亲而已。大明皇子来做占城国王,其实比阁下更能服众。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触怒豫王,否则宾童龙就有灭国之危。”

“我怎会不知道?”阇耶诃黎跋摩叹息。

占城王室的持续内斗,让阇耶诃黎跋摩野心滋生,他已经默默发展二十年,就等着寻找机会取而代之。

却没成想,大明皇子居然也盯上了这个国王之位。

林德远继续说道:“豫王殿下承诺,只要阁下支持他做国王,便把更西南边的土地赐一些给你。”

“更西南边的土地?”阇耶诃黎跋摩一愣。

林德远点头:“从真腊手里夺取。”

阇耶诃黎跋摩反复思考,无奈说道:“好,我支持他做占城国王。”

他既然已经无法获得王位,那就能捞一点是一点呗,从真腊手里咬下一块地盘也不错。

后世越南的胡志明市,包括整个湄公河三角洲,此时都属于真腊吴哥王朝的疆土。

朱康想要把那里吃下一块,打得真腊王朝割地求和。

一来可以扩张自己的国土,二来也可提升自己的威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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