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凤姐:还梦中梦?我呸!

却说贾珩来到内书房,坐在书案之后看书,然后吩咐着丫鬟去准备热水,打算沐浴。

凤姐也好,李纨也罢,其实都是小插曲,无非是男女那点儿破事儿,各取所需,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过他的确没有想到凤姐……连诰命服都整出来了。

罢了,主要精力还是在即将到来的对虏边事之上。

而在思忖之时,从廊檐外传来一道娇俏的声音,道:“公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晴雯看向那风尘仆仆的蟒服少年,俏丽小脸上见着几许欣喜,说道:“公子,你吃饭了没?”

“还没呢。”贾珩笑了笑,温声道:“昨天晚上回来的,等洗完澡之后,再去用饭。”

晴雯倒了一杯茶,道:“公子,怎么过年都没过来?”

“这次赶上元宵,也算好了。”贾珩轻声说着,笑道:“我等会儿去沐浴更衣,你去帮我准备衣裳吧。”

“嗯。”晴雯柔声应着。

贾珩拿起方形书案上的一本书,开始翻阅起来,不多大一会儿,就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带着特有的韵律,而且步伐带风,似能感知到来人的一些恼怒。

“潇潇,伱来了。”贾珩放下手中的书册,抬眸看向那身形窈窕的少女,问道:“你这手里拿的是什么?”

陈潇冷冷看了一眼那少年,道:“让锦衣府一早儿送来的北边儿的消息,这些一个月京里以及北边儿的消息汇总。”

贾珩接过陈潇手中的簿册,翻阅着簿册,抬眸,看向面如冰霜的少女,讶异问道:“怎么又鼻子不是鼻子,眉毛不是眉毛的。”

陈潇冷声道:“你自己清楚。”

两个嫂子全部弄到自己床上?真就得住贾家的大姑娘,小媳妇儿一同祸害。

贾珩:“……”

潇潇又知道了?她都怎么知晓的?

贾珩默然片刻,放下簿册,说道:“察哈尔蒙古那边儿,需要我亲自去一趟,你到时跟我一道儿吧。”

“最近女真可能要动手,过年时候,奈曼、克什克腾的人去了盛京见着皇太极,皇太极改国号为清,改元崇德。”陈潇目光清冷,幽声说道。

贾珩道:“此事我知道,在路上收到了消息,皇太极这次改元以后,肯定会有大动作。”

还是如平行时空一般,东虏改国号为清,而蒙古的局势变化也有一些苗头,似乎在爆发的边缘。

陈潇道:“李大学士前天回京了,这几天京里都说要用为首辅,浙党倒是诡异的平静,也不知怎么回事儿。”

贾珩思忖片刻,隐隐猜出天子的一些帝王权术,这应该是对浙党的最后一波考验,沉声道:“等用完早饭,我去进宫面圣,将朝堂的手尾料理一些,过完上元节就前往北边儿。”

皇太极可能也不会非等到阳春三月,春暖花开,再对察哈尔蒙古展开吞并之战,这个过程有可能会提前。

陈潇问道:“你这次去南边儿,怎么样?还顺利吧?”

贾珩道:“也没什么事儿,波澜无惊。”

本来南下金陵就是去看看孩子,顺手帮江南分省,使李守中起复,也没有什么你死我活的争斗。

“对了,有件事儿问你。”贾珩说着,拉过少女的素手。

陈潇却轻轻挣开,道:“你说吧。”

贾珩也不以为意,道:“那个调查赵王余孽案子的尚指挥使,你见过了吧?”

“见过了。”陈潇轻声说道。

贾珩担忧问道:“他没查出来什么吧?”

“他认得我,别的也没有什么,我父王当年不是什么逆党,反而有定鼎之功。”陈潇低声道。

贾珩点了点头,看向那少女,轻笑了下,说道:“那就好。”

过了一会儿,晴雯唤着贾珩,热水已经烧好,贾珩去往厢房洗澡。

洗过澡,简单用了一些早饭,正要换身新蟒服前往宫中。

而整个宁荣两府也知道贾珩从南方回来的消息。

却说凤姐起得身来,穿上衣裳,只觉使不得力,心头暗暗啐骂了一句。

这时平儿收拾着绣榻,见着狼藉一片,细秀柳眉之下,眸中见着羞意,脸颊越发羞红,转过脸来,看向那正在对镜梳妆的丽人,暗道,怪不得这般瞌睡,只怕是真的没少折腾。

“奶奶苦了这么久,如今……也算苦尽甘来了。”平儿来到凤姐近前,小心翼翼说道。

自从琏二爷那不争气的被流放到贵州,奶奶前前后后有一年守着活寡,虽然奶奶平常不说那手帕是谁的,但作为她的贴心人,却也猜出了正主。

凤姐玉颊微红,心头羞臊不已,嗔怒道:“你这蹄子胡吣什么?我昨个儿……就是做了一个梦。”

说来说去都是阴差阳错,而她还是不懂那人什么意思,昨天明明那般花样繁多……难道不是自家的媳妇儿不心疼?

还梦中梦?我呸!

一会儿让她这样,一会儿让她那样,摆明了就是一次想欺负她个够!

她昨个儿也是猪油蒙了心,听着他的摆布。

念及此处,凤姐芳心之中欢喜与羞恼交织在一起,只觉身子发烫,有些不能自持。

“平儿,赶紧去准备热水,我等会儿要沐浴。”凤姐贝齿咬着樱唇,板着脸说道。

这会儿里里外外都不舒服。

“奶奶先洗漱罢。”平儿也不再多言,服侍着凤姐洗漱、换衣,柔声说道:“奶奶,明天就是上元佳节了。”

凤姐点了点头,定了定下心神,铜镜中的那张妍美无端脸蛋儿恍若玫瑰花一般,抿着莹润微微粉唇,也不知是什么心思,轻声说道:“让府里收拾收拾,好好热闹热闹。”

平儿看向眉梢眼角之间忧郁之色一挥而散的凤姐,心道,奶奶从来是个要强的,自从出了那档子事儿后,在府中管家都有些闷闷不乐,这下子得了珩大爷的宠,以后……又要张扬几分了。

还真是,如今的贾府,贾珩还真有唯我独尊的即视感。

其实,平儿对凤姐的心理把握还算比较到位,贾珩身上的一等武侯,朝堂重臣光环才是凤姐默认着阴差阳错的根本缘由。

否则,贾珩就是有潘安、宋玉之貌,凤姐也不会心神荡漾。

原著之中蓉蔷二人与凤姐走的近,贾琏从来没有怀疑,就是因为知凤姐的性情要强,而且洁身自好。

但贾珩不同,凤姐几乎是眼睁睁地看着当初的布衣少年,从柳条胡同一步步到一等武侯,军机大臣,锦衣都督……

更是看着秦可卿从寻常民女变成尊荣无比的一等诰命夫人,再加上自己守了活寡,如何不心态失衡?

嫉妒、艳羡,乃至恨不得以身相代,但纵然如此,凤姐都没有借着酒意去“勾引”着贾珩,这又是与李纨的不同之处。

李纨在喝酒之后的一些表现,红楼原著除却稻香村外的喷火杏花等一些隐晦的暗示,还有原著第三十九回吃螃蟹宴,众人吃酒几乎是明文电报。

李纨揽着平儿笑道:“可惜这么个好体面模样儿,命却平常,只落得屋里使唤。不知道的人,谁不拿你当作奶奶太太看。”

平儿一面和宝钗湘云等吃喝,一面回头笑道:“奶奶,别只摸的我怪痒的。”

李氏道:“嗳哟!这硬的是什么?”

平儿道:“钥匙。”

……

平儿也不多言,只是帮着凤姐收拾着残局,然后准备着热水。

凤姐返回厢房,来到浴桶之前,去着衣裳,打算洗澡,然而并拢的纤细笔直稍稍离得远一些,就觉得异样不停。

平儿眼尖,心头一惊,不敢多看,低声道:“奶奶,这……这别是有了孩子。”

凤姐艳丽脸颊羞红如霞,又是啐了一声,低声道:“可卿过门儿这么久都还没孩子,我瞧着他身子别是有什么毛病,也不去寻太医好好看看。”

平儿也不再提醒,说道:“奶奶,毛巾。”

正低头解着衣裙,忽而就是一愣,分明瞥见雪白丰翘之上的红印,轻轻抚了下,关切问道:“奶奶,这是刚刚摔着了?”

“别问了,问的人心烦。”凤姐只觉两腿颤抖,差点儿站不稳,芳心悸动莫名,羞恼说道。

简直是不成体统,难道他平常就是这般对可卿的?

说着,光洁如玉的脚踝踏起竹榻,随着“哗啦啦”声音,丰腴娇躯进入浴桶之中,随着热气袅袅而起,放开的花瓣以及香料在整个水中漂浮,温水洗过凝脂般的肌肤。

凤姐一张艳丽如霞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不知为何又是想起昨晚那抵死纠缠。

其实贾珩除了一开始问着凤姐为何穿可卿的衣裳外,并没有说什么体己话,差不多全程无言语交流……但正因为如此,加上一些翻来覆去的花样,反而让凤姐委实猜不透心思。

凤姐难免如闺阁中的少女一般胡思乱想,那人是不是心里有着自己?

不然昨晚怎么能…翻来覆去,不厌其烦的折腾着自己?

其实并不知道贾珩更多还是……致敬原著。

谁让贾琏说凤姐换个姿势都不许的?

明明表现正常,羞愤归羞愤,但那种似拒未拒的矛盾之态,也别有一番意趣。

或者说,性情要强的花信少妇心底最深处还隐藏着一丝自己都没有觉察的情感期待,希望那一脸淡漠的某人痴迷自己……

这可不是贾瑞,那直接让凤姐觉得恶心,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这是大汉一等永宁侯,军机大臣,京营节度副使,太子太保兼兵部尚书,锦衣都督!

别是没有昨晚那一遭儿,纵是寻常妇人听闻这等人物为自己寸心若狂,都会暗暗得意莫名。

但凤姐幻想时间过后,心底理智又只有三个字。

不可能!

自己是寡妇,以往那人就看不上自己的一些狠辣行径,昨晚自始至终都声音平淡的样子,好像根本激不起一丝情绪。

凤姐纤纤素手搓洗着秀颈,然后搓洗着粮仓,不知为何,就觉得一阵心烦意乱,将心头纷乱的杂念驱散。

她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呸,她又不是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那是可卿的男人,昨晚只是一场梦罢了。

……

……

荣国府,荣庆堂

十二架屏风以及月亮形暖阁木架,将前后五间的萱堂分割出里外几重,而摆放着各式名贵花瓶瓷器的厢房中,人头攒动,说说笑笑。

铺就着软褥的一方罗汉床上,贾母上了年纪,原本觉就少,下首的绣墩左侧陪同着邢夫人、王夫人、薛姨妈以及李纨、曹氏等几个年轻媳妇儿。

右侧绣墩上则是坐着宝钗、黛玉、迎探惜三春以及纹绮,湘云、宝琴,甄兰和甄溪。

因为这几天过年,一众姊妹也不可能都在大观园,贾母是喜欢热闹的,就唤来了一众莺莺燕燕过来听戏。

嗯,宝玉也在一旁的绣墩上坐着,与湘云、宝琴几个有说有笑,只是不时拿眼去偷瞧着黛玉,观察着黛玉的神色。

黛玉正在与宝钗在一块儿小声说话,自从那天两人互拆书信阅看之后,关系较之往日都亲昵了许多。

宝玉目光期待地问道:“宝琴妹妹,这真真国她做的诗,还有留存吗?”

原来方才宝琴提及前往南洋诸国游历,提及了真真国做了一首诗。

湘云笑道:“爱(二)哥哥,这是宝琴姐姐杜撰而来的也未可知呢。”

宝玉笑道:“宝琴妹妹杜撰这些作甚,再说纵是杜撰也无其他,除四书五经之外,世间杜撰多了去了。”

湘云道:“爱(二)哥哥又说胡话了,仔细别让舅老爷听见了。”

贾母笑着看向宝玉以及那玉颊丰润的宝琴,说道:“琴丫头,你在园子住,不如在我这儿住着,也能宝玉说说笑笑便宜一些。”

自从宝琴过来以后,贾母就喜爱这个肌肤莹润,天真烂漫的女孩儿,前不久还将一件珍藏多年的斗篷送给了宝琴,让王夫人收了宝琴为干女儿。

宝琴笑了笑,白腻带着婴儿肥的脸蛋儿之上酒窝乍现,两个小虎牙更显天真烂漫,说道:“老祖宗,诺娜还在园子里,珩大哥让我陪着她的。”

她出了园子,想见着珩大哥就不方便了。

宝钗看向自家堂妹宝琴,莹润玉肤脸蛋儿之上见着浅浅笑意。

宝琴的性子天真活泼,看着比她要讨老太太的喜欢。

黛玉粲然星眸眨了眨,笑道:“老太太挺喜欢宝琴的。”

她如今也明白过来,当年老太太让她住在屋里,除了爱护以外,只怕还有别的心思。

幸在……遇到了珩大哥。

宝玉那宛如银盆的白腻脸蛋儿上,满是温和的笑意,完全不见当初摔玉的乖戾之气,道:“是啊,宝琴妹妹,老太太这边儿热闹一些呢。”

自从那劳什子大观园修好以后,府上的姊妹,新来的姊妹都搬进里去居住,这究竟是谁让修的?

为什么不让他进去住啊!

宝琴笑靥甜美,水润杏眸见着一丝慧黠,笑道:“宝二哥,你过了元宵节,不是还要去着学堂?那时候也见不着宝二哥了吧。”

宝玉一时间脸垮下来,怏怏不乐。

王夫人点了点头,看向贾母,白净面皮上现出一抹笑意,说道:“老太太,宝玉过了元宵节,让他去学堂,也好早日进学,科举考试。”

虽然随着时间过去,宝玉失了过往那种在钗裙环袄中众星捧月的处境,但在王夫人眼中,宝玉的确是上进了许多,也知道“读书”了。

尤其是李守中和林如海相继担任封疆大吏,王夫人心思又活泛了起来。

如果科举高中,将来再让那位珩大爷使点劲儿……

这时,贾母面带微笑,转而看向李纨,说道:“兰哥儿他娘,上次你爹来的书信,你收到了吧,说是让兰哥儿南下,江南文风要盛一些,在那边儿学着,来日再在北方考试,也能好取中一些。”

自从贾珩口中得知贾兰为可造之才以后,李守中就暗暗留了意,打算好好栽培一下。

王夫人笑道:“是啊,不过南方远一些,兰哥儿年岁毕竟是太小了。”

李纨着一身兰色素雅衣裙,云髻别着一根珠钗,脸上薄施粉黛,柔声道:“父亲和我说了,我想着再等一二年,已经和父亲回过信了。”

从父亲启用为安徽巡抚之后,也不知是不是她多想了一些,明显觉得老太太还有婆婆,对她较之以往的态度要和亲近了许多。

如果说这仅仅是隐隐的感受,那么在荣府的感受就要强烈许多,她见着过往不怎么搭理他的大太太,也离多远冲着她笑,还有那些嬷嬷和丫鬟隔着许久都行礼。

这……

李纨心头幽幽叹了一口气,这一切的根源许是那天晚上?

少妇心湖之中涟漪圈圈生出,渐渐倒映着一个面容沉静,剑眉朗目的少年。

那天她真是喝多了,事后想来,怎么能做出那等不知廉耻的事来,幸亏……子钰他体谅着她的难处。

贾母笑道:“那也好,等大一些再去不迟,如今府里也算文武齐备,蒸蒸日上,我纵然即刻到了九泉之下,对两位国公也有话说了。”

不得不说,这是自初代荣宁两国,贾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落,但如今却有中兴之势

薛姨妈笑道:“老太太这身子骨儿看着比我们都硬朗,哪能说那些。”

这蒸蒸日上,说来说去,还是因为珩哥儿出息。

珩哥儿,这是她的女婿来着。

念及此处,不由偷偷看向自家女儿一眼,目光在那肌骨莹润,容貌丰腻的少女脸上盘桓了下,心头却又叹了一口气。

宝丫头也不知与珩哥儿走到哪一步了,她们小孩子没个轻重,万一……她这个当娘的也不好问。

珩哥儿说着立功求婚,将来给宝丫头请封诰命,这还要等多久?

其实,如今的贾珩在整个荣宁两府渐得人心,除却王夫人仍因元春和宝玉之事耿耿于怀。

当然,如果对虏战事没有任何波折前提下,嗯……

贾母说着,瞥了一眼王夫人,问道:“宝玉他娘,宝玉他舅舅什么时候回来着?”

王夫人道:“这会儿还在北平,上次来书信说,今年夏天回京看看。”

王子腾当初随着李瓒前往北平府为将,本来就是要打一个翻身仗,到了地方以后也算老实本分,当然如今北平无战事,

贾母点了点头,再不多言。

王家还和李家、林家不一样,王家先前是要抢夺着她们贾家在军中的话事权的,珩哥儿没有提携着也是对的。

“鸳鸯,去唤凤丫头过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没起床呢?”贾母笑了笑问道。

没有凤姐,这荣庆堂的氛围终究是差上一些,不够欢快。

其实,这也是贾母对凤姐的一些定位,疼孙媳妇儿是疼,但也和凤姐暖场王、气氛组有一定关系。

只是随着凤姐成了寡妇,每次在荣庆堂说着笑话的时候,凤姐自己都有一种强颜欢笑的感觉。

毕竟,丈夫被流放,自己守了活寡,膝下又没有孩子,还要陪着贾母说笑。

虽然凤姐从不表露出来,但内心中的苦闷可想而知,唯有寂寞深夜之中,贴身丫鬟平儿才能了解一二。

鸳鸯笑着应了一下,正要离了荣庆堂,前去寻着凤姐。

但就在这时,丹唇未语笑先闻,“老祖宗。”

不大一会儿,珠容靓饰,彩绣辉煌的神仙妃子,笑意盈盈地进入厅堂,丽人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裉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罩翡翠撒花洋绉裙,周身的玉佩叮当作响。

丽人瓜子脸蛋儿,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

这次是真粉面含春,一眼望去,香肌玉肤,恍若凝露之红梅,娇艳无端,红唇未启,檀口贝齿晶莹靡靡。

其实,昨晚贾珩许是觉得欲多情少,除却第一次弄错,之后并未再亲着凤姐。

不得不说,凤姐此刻容光焕发的艳媚之态,猛然进入荣庆堂,几让贾母都微微一怔,旋即觉得许是元宵节将至,心头高兴所致。

凤姐笑了笑道:“老祖宗,我刚刚在屋里您老唤着我,想着过来给你请安问好呢。”

贾母面带笑意,看向不远处那道:“我看呀你这是长了顺风耳。”

众人也都笑着看向那花信少妇,李纨倒是多打量了一眼,捕捉到眉梢眼角的一丝天然形成的妩媚气韵,心头深处一闪而逝过疑惑。

凤姐笑道:“老祖宗,咱们这就叫心有灵犀。”

也不知为何,原本心头深处潜藏的一些怨气,好像随着昨晚酣畅淋漓的释放……似再也没有了般。

贾母笑了笑,似也能感受到笑意满面的凤姐身上感到心头真正的轻快,说道:“我说今个儿怎么庆贺着元宵,这天天听戏也没有什么意思。”

凤姐笑了笑道:“请了杂耍艺人,既是过元宵,放放花灯,这些都是少不了的,还要猜灯谜,饮宴呢。”

贾母笑道:“这个好,今年就应该热热闹闹的,只是可惜珩哥儿不在这儿。”

厅堂中众人听提及贾珩,钗黛以及小声说话的兰溪二人,都抬眸看向贾母。

恰在这时,外间的嬷嬷道:“老太太,珩大爷回来了。”

凤姐艳丽容颜的脸蛋儿上,笑意稍稍凝滞了一下,端起一旁的茶盅,轻轻呷了一口,芳心不由跳的加剧了几分。

昨晚明明是一场梦,她为何醒来还是……

(本章完)

第924章 贾珩:宋皇后惦念他做什么?

荣国府,荣庆堂

骤然闻听贾珩从江南返回,宝钗与黛玉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一抹惊喜之色。

他这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过年都没见回来。

贾母听到贾珩返回的消息,苍老面容上见着慈祥笑意,对一旁的鸳鸯笑着吩咐道:“快去请珩哥儿过来,我有话问他。”

鸳鸯“唉”地应了一声,带着几个小雀斑的白腻鸭蛋脸面上,喜色难掩,向外而去。

不大一会儿,众人看向那一身蟒服的少年,举步进入屋内。

其实当鸳鸯过来寻找之时,贾珩正要准备出门,想了想,进宫面圣倒也不急于一时,就过来见见贾母。

贾珩进入厅堂,立身在厅堂中铺就的波斯地毯上,迎着一众钗裙环袄神色各异的目光注视,朝着贾母行礼说道:“见过老太太。”

贾母笑了笑,问道:“珩哥儿,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又是不吭不响的?”

贾珩道:“昨晚赶过来的,朝中出了一些事儿,就急着回来瞧瞧。”

贾母道:“你倒是真够忙的,在江南时候过年都没有回来。”

凤姐在一旁看向那蟒服少年,织绣着行蟒图案的蟒服剪裁的十分合体,穿在贾珩身上,愈见英武、秀拔气质,而那坚毅眉宇之下的目光,沉静如渊,恍蕴神芒。

如果说凤姐以往见着贾珩的容貌,还有几分视之平常的心态,但现在经过昨晚的肌肤之亲,此刻再见贾珩,就有几许难以言说的欣喜。

贾珩落座下来,轻声道:“因为朝廷的差事牵绊着,现在没什么事儿了。”

其实先前南下除却主持江南分省事宜,主要是为了去探望甄晴和甄雪还有晋阳。

贾母笑了笑,说道:“老身听说了,李家老亲家重新启用,在地方任了巡抚,封疆大吏呢。”

说着,转眸看向一旁的李纨,笑道:“兰哥儿他娘,珩哥儿可没少使力,得多谢谢他才是。”

李纨此刻芳心一跳,螓首抬起,柔美玉容两颊红晕浅浅浮起,轻轻柔柔道:“老太太,我正说着要好好谢谢珩兄弟呢,但他时常忙着外间的事儿,也不一定有着时间。”

那珩大爷上次说着最后一次,应该不会来她的稻香村了罢。

贾母面上带笑,不疑有他,转而看向贾珩,轻笑说道:“珩哥儿最近有空暇的吧?兰哥儿从学堂里回来有段日子了,他外公说让他去江南读书游学,老身前个儿还说兰哥儿他娘说兰哥儿还小呢。”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等有空暇了过去,正好和珠大嫂子说说兰哥儿的事儿。”

说着,看向那玉容秀雅的丽人。

那带着哭腔的欢愉声音,好似在记忆中挥之不散。

李纨芳心不由一跳,对上那沉静如渊的温润目光,一时间攥紧了掌中手帕,娇躯为之发热。

贾珩说着,挪开目光,转眸看向黛玉,关切问道:“林妹妹,我听说林姑父最近到了京,不知可安顿好了没?”

黛玉螓首点了点,看向那少年,柔声道:“多谢珩大哥,已经安顿好了。”

哼,她都不想理他,现在问了爹爹的情况之后,是不是等会儿不去找她了?

“宫里赐了一座宅邸,就在兴隆大街南边儿的巷口。”贾母笑了笑,解释说道。

贾珩温声道:“等我从宫中回来,去拜访拜访,林妹妹到时候与我一同过去。”

说着,看向那韶颜稚齿的少女,星眸之中似沁润着湖光山色,让人忍不住徜徉其间。

又过了一年,黛玉的确是长大了一些,眉梢眼角也更有味道了一些。

话说,也有段时间没有牧羊了。

而黛玉罥烟眉之下,粲然星眸凝起,看向那少年,心底也有几许思念。

贾母笑问道:“珩哥儿,今年过年,大丫头在南边儿怎么没有回来?”

贾珩想了想,解释说道:“南边儿的长公主殿下十分看重大姐姐,再加上我还有一些生意离不得大姐姐,等夏天时候南边儿清闲一些,大姐姐就能回京了。”

王夫人闻言,眯了眯眼,看向那少年,心头微动,却又不好询问。

凤姐丹凤眼同样偷偷瞧着那神色淡然的少年,手中来回折着手帕。

谁能想到,这人现在一本正经,昨晚对她……换着花样欺负。

贾母叹道:“大丫头她年岁也不小了,也不能天天在外抛头露面的,珩哥儿,你看什么时候帮她找个好人家。”

其实,就想问着贾珩,当初说大姑娘的亲事落在他身上,现在都一年多了,还没见个影儿,这是什么意思?但多少有些质问意思,就换了一种说法。

而王夫人则是凝眸看向贾珩,手中佛珠已经攥紧。

当初如果不是眼前这位珩大爷坏了给楚王的婚事,她家大姑娘现在就是楚王侧妃了。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老太太,大姐姐她自己有一些别的想法。”

贾母诧异说道:“她能有什么想法?”

贾珩看了一眼王夫人,说道:“许是大姐姐从小被送进了宫里,孤苦伶仃,长大一些就生出了出家避世的念头,平日里对佛道禅机之类的书籍颇为在意。”

说着,看了一眼待在角落里,安静如鸡的宝玉。

“这……”贾母闻言,心头一惊,好像明白了什么,问道:“难道大丫头是想着出家?”

王夫人脸色也不大好看。

贾珩道:“倒还未到那一步。”

贾母面色倏变,说道:“珩哥儿,这可如何是好?咱们家里就没有这样的,宝玉他娘,伱先前知道不知道。”

王夫人脸上的神色也慌乱起来,心头咯噔一下,道:“老太太,大丫头以往是有这么说过,当初我还让三丫头多劝着她,原是想到一时起意,哪曾想还真动了心思。”

当初元春曾经为了遮掩与贾珩之间的情事,曾准备了一些佛家书籍来看,当初就曾让王夫人好一阵担心。

薛姨妈道:“这好端端,出家做什么。”

宝钗抿了抿粉润的樱唇,明亮的杏眸看向那蟒服少年,不知为何,她隐隐觉得自家男人没有说实话。

也是经常与贾珩在一块儿腻的久了,对贾珩多了许多了解。

黛玉同样蹙了蹙眷烟眉,星眸现出一抹思索。

主要是,元春在江南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佛道特别的向往。

而钗黛二人都是心思聪慧的女孩儿,隐隐觉得另有缘故。

贾珩道:“老太太放心,我以后劝劝大姐姐。”

或许,多劝劝,等有了孩子就好了。

贾母闻言,脸上见着忧愁,看向面上满是苦闷之色的王夫人,叹了一口气,问道:“这可如何是好啊。”

薛姨妈宽慰说道:“老太太不必担忧,等许了人家,时间长了也就好了。”

如果不是让自家姑娘跟了珩哥儿,只怕现在她面临的处境比着姐姐也强不了多少。

贾母叹了一口气,道:“当初大丫头去宫里,老身都觉得不太好,现在却没有想到生出了这样的心思,珩哥儿,你要好好劝劝他才是。”

贾珩道:“老太太放心好了,我回头好好劝劝大姐姐。”

贾母说道:“珩哥儿,你这次回来的晚,没赶上祭祖,等这两天有空去祠堂给列祖列宗说一声。”

贾珩点了点头,算是应下此事。

凤姐艳丽玉容上笑意繁盛,说道:“老祖宗,珩兄弟不是说着要进宫面圣,等晌午回来一块儿吃饭,再叙话不迟。”

说着,瞥了一眼那蟒服少年,暗道,光顾着说话呢,该进宫面圣了吧?

贾母笑道:“凤丫头说的是,珩哥儿那你先去宫里面圣罢,还是正事当紧。”

“那老太太,我先过去了。”贾珩点了点头,然后起得身来,不由瞥了一眼钗黛,暗道,等从宫里回来之后再去寻宝钗和黛玉说话了。

待贾珩离去,贾母看向厅堂中的众人,说道:“如今倒是人齐全了,明天就是元宵,一家人得好好庆贺庆贺才是。”

凤姐笑道:“老太太放心,府上都安排好了,保管热热闹闹的。”

众人说说笑笑,荣庆堂再次欢声笑语起来,毕竟贾珩回来,府中最大的主心骨归位。

……

……

大明宫,内书房

崇平帝正在召见着武英殿大学士,少保兼兵部尚书的李瓒,询问着北平府以及河北的团练操办情况。

却说贾珩向宫中递送了牌子,在内监引领下来到大明宫含元殿内书房。

“微臣见过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贾珩小步进入殿中,向着御案之后的中年皇者行了一礼,参拜道。

崇平帝面带微笑地看向那蟒服少年,说道:“李卿,子钰回来了,你们两个商议商议怎么应对北边儿虏事。”

不远处的兵部尚书李瓒拱手应是,旋即转过脸来,看向那蟒服少年,目光温和,说道:“贾侯,许久不见。”

自他去往北平之后,朝中就生了不少事儿,先是中原出了乱子,而后又是东虏大举袭扰东南沿海,想要祸乱江南,但都为眼前这位崛起的少年武侯一一平定,这才没有出什么乱子。

而眼前少年也一跃而为军机重臣。

贾珩拱手还着一礼,说道:“李阁老,一年不见,阁老风采更胜往昔。”

崇平帝笑着看向自己手下可以倚重的文武重臣,温和目光落在那少年清隽面容之上,问道:“子钰,江南那边儿,可料理妥当了?三司官长、员吏,可曾前往省治?”

贾珩道:“回圣上,江南左司原班人马搬至安庆府,而臬司官长,臣以为当由北方选调熟读律令的法吏,而都司官长再经由江南大营调动,兵部可从京营的人马选任。”

崇平帝点了点头,说道:“子钰思虑周祥,如此倒也正好,朕前日已下诏授李守中为左副都御史,巡抚安徽,这位前国子监祭酒虽至孝贤名传至南北,但之前并无多少经略地方的履历,如想治好安徽,还离不得江左布政司的襄赞。”

贾珩拱了拱手,说道:“圣上明鉴。”

崇平帝转而又问道:“先前子钰在飞鸽传书上说女真蠢蠢欲动,似有西进之势,需得即刻防备?”

贾珩道:“圣上,微臣想亲往察哈尔蒙古一趟,共商联蒙抗虏大计。”

李瓒闻言,湛然有神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少年,问道:“贾侯,察哈尔蒙古那边儿可有最近的动向。”

“察哈尔蒙古也有与我大汉联合之势。”贾珩解释说着,说道:“圣上,这是前往察哈尔蒙古的探事递送来的情报,还请陛下御览。”

说着,从袖笼中取出一本淡黄色封皮的札子,向着崇平帝拱手递送过去。

戴权连忙离了御案,快步来到近前,从贾珩手里接过札子,转身而去,毕恭毕敬地递送给崇平帝。

崇平帝拿过札子翻阅而罢,面色现出思索,问道:“子钰,既然派人已提醒察哈尔蒙古注意东虏来侵,这额哲为何还有疑虑?竟还打算让你前往北方面议?”

贾珩道:“陛下,察哈尔蒙古许是对我朝与女真决战有所疑虑,担心我朝火中取栗,这是以此向我朝试探决心。”

崇平帝想了想,也觉得有理,说道:“我朝与虏决战之心无需怀疑,先前斩女真亲王以及诸俘兵俘将,早已与东虏势不两立!那子钰接下来如何应对?”

眼前少年从中原平乱到江南御虏,这一路从江南到神京,现在又要前往北方草原,的确要辛苦许多。

但身边儿却无其他更适合的人能够代替贾珩。

“圣上,微臣先前和圣上说过,率数万兵马前往太原、大同军镇,巡视、整饬边务,然后伺机再前往察哈尔蒙古,与蒙古大汗额哲商议联手抗虏大计。”贾珩声音如金石铮铮,掷地有声。

崇平帝闻言,看向一旁的李瓒,微笑说道:“李阁老,朕就说子钰回来以后,定然要亲赴北方,果然如此。”

李瓒此刻也看向那少年,什么是国之干城?这就是了。

他在北平时候,还对连续平定两场乱事感到震惊莫名,如今现在看着那少年,心头的疑惑顿时解开大半。

贾珩拱手说道:“为国效力,此为臣分内之事。”

崇平帝微微颔首道:“子钰要一切小心,不可贸然行险。”

“微臣谢圣上叮嘱。”贾珩连忙说道。

崇平帝沉吟片刻,忽而开口说道:“今日,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弹劾两江总督沈邡,贪酷奸狡,于漕运粮秣一事伪以事上,颇多怨言,又与南河总督高斌在贪污河道一案上关系密切,子钰,你在江南前后也这般久了,可知沈邡此人如何?”崇平帝面色顿了顿,忽而问道。

贾珩闻言,面上现出思索,说道:“沈制台之官声,微臣不敢妄言。”

暗道,章永川这时已经发力了,只是另外寻的科道言官,还是一位都御史。

“子钰为军机枢密,论及疆臣贤愚,直言无妨。”崇平帝说道。

“沈节夫其人,微臣与其共事之期不长,单以才干而言,当为积年老吏,但有时难免贪功躁进。”贾珩想了想,斟酌着言辞说道。

李瓒听着那少年所言,面色顿了顿,心头涌起诸般猜测。

崇平帝沉吟说道:“当初他整顿江南大营,任用甄铸兄弟,江南水师方有大败,子钰对此也算全程见证,咎因贪功躁进,子钰此言中肯。”

一句话简而概之,就是太想进步了。

贾珩道:“圣上烛照万里,微臣敬服。”

有些话不需要他去添油加醋,只是据实以言,就是致命一击。

而且,天子心头分明已有了一些决断。

崇平帝沉吟片刻,说道:“沈邡在两江日久,近年以来,愈发昏聩怠忽公事,朕以为不宜再为两江总督,督抚地方。”

贾珩面色沉静,却不好应着这话。

果然,这是天子近一步对浙党的打压和削弱。

李瓒在一旁听着,面如玄水,心头却在思索着沈邡被弹劾的缘由。

按说,正在革职留用之时,这样的弹劾不应该,除非是浙党内部之间的倾轧,难道这次弹劾是江南等地官员所为。

不等李瓒心头思量缘故,崇平帝忽而打破沉默,唤道:“李卿。”

“微臣在。”李瓒面色恭谨,拱手回道。

“李卿前往内阁拟旨,以两江总督沈邡,为人弹劾贪酷奸狡,先前已因江南大营误军之罪革去两江总督,今二罪俱罚,贬为南京户部右侍郎,即日着内阁科道廷推两江总督人选。”

李瓒闻言,心头掀起惊涛骇浪,不敢多想,连忙拱手应是,告辞离去,前往内阁拟旨去了。

贾珩面色顿了顿,目光凝了凝,心头却涌起一股寒意。

天子早不贬黜,晚不贬黜,偏偏在他回来的时候贬沈邡,其实另有深意。

可以说,这是将他与李瓒两人都算计了进去。

内阁首辅久悬不决,分明是以此为胡萝卜吊着浙党,一点点儿拆分浙党,更好的掌控朝局。

或许天子早已看出了浙党内部的倾轧,这次弹劾背后的督抚争执,或许还有以此逼韩赵两人为两江总督一职再作争斗的用意?

现在纵然将两江总督沈邡贬谪,在内阁对内阁首辅之位眼巴巴等着的韩癀还只能耐心等待着。

因为还有一位李瓒在一旁看着,万一为天子用为首辅,所以哪怕再有多少怨气,在现在也只能忍气吞声。

只是,这一套眼花缭乱的权术手段……实在心思缜密,用意颇深。

如是将来对付自己,他还真可能招架不住。

或者说,没有基本盘的他毫无还手之力。

贾珩面如平湖,眸光低垂,心头却刮过一股寒风。

崇平帝看向那恭谨而候的少年武侯,微笑说道:“子钰,这都半晌了,随朕去坤宁宫,这几天过年,皇后和容妃,咸宁还有婵月都惦念着你。”

贾珩拱手应是。

咸宁和婵月惦念着他能理解,可…宋皇后惦念他做什么?

好吧,只是天子的客套话。

内阁值房,韩癀得知李瓒所拟旨意,面色幽沉难明,与内阁阁臣赵默对视一眼,心头都是凝重万分,待到李瓒拟好旨意,由内阁中书誊录备案,签上自己的名字,看向韩癀、赵默、齐昆等人,说道:“几位同僚,还请执笔副署。”

韩癀点了点头,然后近前题上自己的名字,赵默和齐昆两人也没有推辞,纷纷题上姓名。

赵默看向李瓒,说道:“李阁老,未知弹劾奏疏是何人所上?”

李瓒说道:“赵阁老如是好奇,可向通政司寻找奏本,这些不是密疏,或许还可以找到。”

韩癀看了一眼赵默,眉头却皱的更深。

另一边儿,贾珩随着崇平帝向着坤宁宫行去,红砖铺就的绵长的宫道之上,春日近晌的日光照耀而来,将翁婿两人的身影投映在梁柱和朱红门扉之上。

崇平帝忽而问道:“子钰,江南国子监因为分省的事儿,监生闹事,可调查出幕后主使了没有?”

方才,当着李瓒的面,这位天子显然不好询问。

贾珩道:“此事背后有着两拨,一是前国子监祭酒方尧春,想要以此邀名,二来是……两江总督沈邡,据锦衣府探事禀告,背后有两江总督衙门的煽动,其意不明。”

崇平帝面色阴沉片刻,冷声道:“因私废公。”

其实和他先前猜测几无二致,这也是他罢免沈邡的缘故,以革职戴罪之身,不恭谨侍上,仍出现在分省之事上,不管用意为何,都不适两江总督这样权重一方的疆臣。

“圣上息怒。”贾珩连忙说道。

崇平帝点了点头,说道:“如今内政诸事稍定,余下就是外虏之事了,京营大军方重建未久,朕心头仍有些不落定啊。”

贾珩道:“陛下不必担忧,京营将士枕戈待旦,不惧胡虏。”

君臣二人说话间来到坤宁宫所在的殿宇。

坤宁宫,宋皇后正与端容贵妃叙话,招待着到来的宋璟之妻沈氏以及女儿宋妍。

“娘娘,陛下和永宁侯到了。”夏守忠小步而来,朝着宋皇后回禀说道。

宋皇后闻言,看向一旁脸上同样带着欣喜之色的端容贵妃,说道:“让后厨准备晚膳,去棠梨宫唤咸宁和婵月过来。”

夏守忠应命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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