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4章 我林跃,一个虔诚的战士

赵志峰寒生说道:“有人举报你私藏Y秽书刊,现在开门接受检查。”

“如果我说不呢?”

“说不?”赵志峰眯着眼睛说道:“那就别怪我们来硬的了。”

都知道林跃能打,为了干成这件事,赵志峰除去动用轧钢厂保安科的人,还到纠察队借了俩人,完事组团过来。

前院西厢耳房门前的争论先惊动了鸡窝旁的大狼狗,吠叫又把东厢于莉、于海棠姐妹招了出来,然后是他们的爹妈以及四婶子的小儿子。

何雨水刚给自行车打完气,看到前门来了不认识的人,瞧那样子来者不善,赶紧把气管子往旁边一丢,快步走过来。

“哎,街坊四邻,都快来看看,姓林的要倒霉了。”许大茂一瞧这架势,越发兴奋起来,大声吆喝前院儿、中院儿的人过来看热闹。

秦京茹本来在房间里睡午觉,被贾张氏摇了起来,告诉她前院有好戏看,俩人一起走到圈外,怀着不同的心思望着里面的人。

“林跃,你再敢说一声不让。”许大茂指着林跃说道:“现在大家可都看着呢,不让搜,说明你心虚。”

林跃推了赵志峰一把,从门那边走出来:“我心虚?许大茂,举报我的人是你吧?”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样?”许大茂瞪着一对小眼说道:“娄家没跑前你就跟娄晓娥眉来眼去了,她从他家给你弄了那么多书过来,里面不乏封建迷信,Y秽书刊,你……你这是在犯罪,如果不清理掉你这个害群之马,总有一天你会连累全院儿的人。”

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林跃望望面带惊疑的何雨水,又看看神色复杂的秦京茹,还有一脸狠毒的贾张氏,冷笑连连的于海棠。

“许大茂,可以呀,学会扣大帽子了。”

“你少说那些有的没的,你是人是鬼,一搜便知。”

赵志峰冲身后保安科的人一使眼色:“进屋,搜!”

几个十九二十岁的愣头青冲出来,直接闯进房间,林跃想阻拦,可是架不住他们人多,被“挤”到了外面。

“林跃,这回你死定了。”

许大茂很得意,这事儿保密性做的很好,又是在杨厂长外出调研的时候搞突然袭击,一旦从屋里搜出那些低俗色情的东西,谁也救不了他,等着进去吃窝头吧。

林跃刚要说话,感觉身后有人拉自己衣袖,扭脸一瞧,是何雨水。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担心我啊?我要是进去了,你不是正好可以安心嫁人不用担心傻柱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浑话。”

何雨水急得眉头深皱,却又想不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别看林跃整天跟她哥作对,上次甚至把头打破,还给关了半月号子,当时她是挺生气的,整个二月没有跟他说一句话,不过呢,等内心的愤怒被时间消磨殆尽,仔细想想发现问题不在他这里。

哪次她哥挨揍不是因为帮易中海或者秦京茹讨所谓的公道呀?站在这个角度分析问题,分明是她哥多管闲事招惹林跃在先,挨揍吃瘪能怨得了谁?而且他不止一次警告她看好她哥。

年初她哥从号子里出来,又丢了食堂的工作,还想联合易中海挑事,她怎么说的?

何雨柱,你要再没事找事,去惹那个人,从今往后我就不认你这个哥。

是,当时她哥十分生气,可是后来不是也怂了吗,最终换来半年的相安无事,所以说心里话,她并不怪罪林跃。

“原来你不希望我进去啊。”

林跃冲她一笑,忽然往里一冲,进了自己房间。

“坏了。”何雨水往前抓了一把没拉住他,知道他一进屋,事情指定大条,关键时刻来不及多想,无视邻里诧异的目光,紧跟他的脚步闯入房间。

叠成豆腐块的被褥给弄到了地上,茶盘整个翻过来,柜子里是团成一团的衣服,连墙上的相框都歪了——这就是她进屋后看到的场景。

全乱了……

印象里的林跃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自律到让人发指,似乎房间永远干净,书桌永远整洁,暖壶里任何时刻都有热水,相框玻璃总是一尘不染……现在这一切,都被赵志峰的人毁了。

“林跃,你干什么?”

只听赵志峰一声大吼,几个年轻干事一窝蜂涌上去,把他怀里抱着的几本没有封面的书用力一夺。

嗤~

嗤~

嗤~

纸张破碎的声音响起。

“滚!滚开!”

林跃的呵斥一点作用都没有,那几个人像是恶狼一样拼命撕扯。

在这件事上,书的完整性不重要,只要能够通过内容确定林跃的罪行便够了。

双方一开始还算克制,然而随着冲突升级,对于书籍的争夺战很快发展到斗殴程度。

林跃也被逼急眼了,忽然把书一丢,对准前面眉心长痣的男人一拳,打得那人鼻血直流,腿一屈,往上一顶,另一个干事倒地,抱着腹部不断呕酸水,旁边那人见状挥拳,给林跃躲过后反手一拳,打得满嘴是血,门牙碎了好几颗。

打红眼的他像一头公牛,猛地抱起一个人直接从窗户丢到院里,完事在何雨水惊慌的目光中揉身而近,揪住保卫科长赵志峰的衣领,对准那张脸,一拳两拳三拳四拳……

一拳接一拳地打,并把几乎打成脑震荡的家伙从屋里拉到外面,像丢死狗一样,丢在人群中间。

许大茂没想到他这么强硬,而且虎,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跑,没成想林跃抄起一块砖头,呜的一声砸过去,猛听一声惨叫,人倒在地上抱腿惨呼。

这样就完了?不。

他几步走过去,对准另一只完好的腿一踏。

“嗷……”

惨叫冲云霄。

此时院里的人早吓得退守院墙。

保卫科一名被揍成乌眼青的年轻干事看看被打得生死不知的赵志峰,一面在地上爬,一面指着林跃说道:“好啊,你……你这个败类,居然敢反抗,谁……谁去叫警察来。”

林跃拿着被扯掉一半的没封面书籍走过去,拿脚踩在那人胸口上,从中间翻开,指着页眉上的文字说道:“我是败类?读读这几个字念什么?”

念什么?

政治经济学。

这……这事情大条了呀!

“我屋里的书很大一部分都是这种……它们都是以前的书籍,这就是你们认定的封建迷信和Y秽书籍对吗?”

那人傻了。

院儿里所有人都傻了。

一阵风吹来,却带不走丝毫闷热。

过去许久,那人才缓过精神,磕磕巴巴说道:“那……那你为……为什么把封面扯掉?”

“雷锋同志助人为乐不留名,我这是认真学习不张扬,腹有诗书不自傲,把先贤们的谆谆教诲记在心头,甘当一个清贫的劳动工人,愿做社会的一枚螺丝钉,谦虚你懂吗?虔诚你懂吗?敢亵渎我心目中的圣贤,打死你们这些狗娘养的!”

嘭~

一拳过去把那人打得鼻梁骨断了。

如果真的搜出封建迷信和Y秽书籍,林跃把他们打成这样少不了进去蹲几年,可是现在……事情大条了。

不调查清楚就粗鲁地对这么一个坚定的,纯粹的,虔诚的工农战士抄家,还把先贤的书籍撕成那样,揍他们怨吗?不怨,只要没打死就不怨。

“说,是谁叫你们来的?是不是李长明?”

“我……我……我……是赵科长……”

林跃看了一眼晕死过去的赵志峰,走到许大茂跟前,猛地举拳。

“你说!不说我就打死你。凭你们今天的作为,信不信打死一个我都不会有事。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为了保护先贤们的精神财富和奋斗果实同潜藏在人民群众里的邪恶分子勇于斗争。”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那死了可真没喊冤的地方,许大茂很清楚问题的严重性,吓得缩脖子挥手,作一脸畏惧状:“林……林兄,别……别打,别打,我说……我说……”

(本章完)

第1075章 姓林的最坏了

便在这时,退到院门附近的阎解放被一个人推开,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

“哎呀,搞错了,搞错了,林跃同志……林跃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院里住户扭脸一瞧,一个身穿中山装,有着大脑门儿的中年人走进来,从神态到模样都给人一种非常精明的感觉。

在轧钢厂上班的人没有一个不认识他-——李长明,轧钢厂的副厂长,主抓内务,手中权力很大,像二大爷刘海中的纠察组组长就是他给的。

李长明一面走,一面和后面的董副主任说道:“你看,我说再快点儿吧,你还说没事儿,这要再晚来一分钟,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是,是,是,李主任说得是。”后面那人唯唯诺诺,一副您英明,我鲁钝的样子。

“林跃同志啊,得知赵志峰要来搜查你家,我就立即往保卫科赶。为什么呢?因为我不相信啊,你可是杨厂长十分看重的人才,怎么可能去搞什么封建迷信,Y秽书籍嘛,到了那里核实一下情况,便叫司机马上送我们来这儿,就怕这些人冤枉你,引发冲突,结果呢,还是晚了一步,不过还好,事情总算没有发展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李长明走到林跃面前,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这个呢,都怪保卫科把关不严,害你受委屈了,我们的好同志,好战友。”

屁~

压根儿不是这么回事,赵志峰和许大茂进来抄家的时候,李长明就在巷口呆着,只等坐实林跃私藏封建迷信,Y秽书籍的罪名,出来露露面,显摆一下自己的英明,摘取胜利果实。

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封建迷信、Y秽书籍没有找到,那些没有封面的书都是先贤著作,保卫科的人这一抢,这一撕,那性质就不一样了,往小了说,这是个误会,往大了说,甚至够得上蹲大牢的份,关键是吧,林跃把矛头对准了他,许大茂真要把他咬出来,给厂里那些敌对他的人写成材料往上一捅,再想往上爬可就难了。

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出来安抚林跃,努力化解这场冲突。

其实林跃刚才提李长明的名字,为的就是把这货从外面逼进来,让他来给自己擦屁股。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李副厂长了?”

“客气,太客气了,我这做的都是份内的事,今天的事确实是赵志峰鲁莽了,林跃同志,先消消气,你放心,我一定把冤枉你的小人揪出来,把他打倒,还你一个公道。”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林跃知道,李长明上面有人,就算吓唬许大茂供出他,也就是惹一身骚那个程度,不能把人一脚踹死,何况自己还要利用他呢,所以没到撕破脸的时候。

“既然李副厂长这么说,那我就给您一个面子,今天的事就不追究了。”

说完这句话,他甚是惋惜地看了一眼手里被扯烂的书籍,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表情,那神态,那声音……好像满地伤员都比不上那几本书。

什么人呐!

几名被打的保卫科干事又气又恼,可是有什么办法?李长明都怂了,他们还能不罢休?何况不罢休又能怎样?又打不过人家。

来了七八个人,给干晕一个,破相四个,骨折起码俩,还有一个腿儿快逃过一劫。

说出去都丢人。

林跃走到门前,一指打坏的窗户,还有砸坏的椅子,踩脏的被子:“李副厂长,那我这屋里损失的东西算谁的?”

李长明说道:“赔,他们赔,你明天列个物损清单,从他们工资里扣。”

林跃说道:“李副厂长真乃爽快人。”

几名保卫科干事看着李长明的脸都黑了,心说慷他人之慨当然爽快。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人抬出去送医务室?”

一句话提醒了保卫科的人,赶紧过去背起他们的头儿往外面走。

“哎呀,你们轻点儿,我腿骨折了,骨折了……”许大茂被两个鼻青脸肿的保卫科干事架起,一面哀嚎着,一面单腿蹦跳着前行。

眼见保卫科的人都撤了,李长明又扯了几句闲篇儿,跟林跃告辞,带着董姓副主任灰溜溜地走了。

眼见没热闹看了,院儿里住户纷纷散开。

于海棠跟着于莉进了东厢耳房。

“海棠,看样子许大茂伤得不轻,你不跟过去看看?”

于海棠仿佛没有听到姐姐的问话,皱着眉头寻思片刻,讶然说道:“秦师傅果然没有骗我。”

“什么没有骗你?”

“姓林的其实比谁都坏。”

于莉仿佛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你才知道啊?”

与此同时,西厢耳房里。

何雨水看着第一时间去整理书籍的林跃,捡起掉在地上的被子拿到外面抖掉上面附着的灰尘,转身往回走的时候,非常小心地把脸埋进被子里深吸一口气,完了若无其事地把它扑在床上。

“一天天就知道摆弄那堆破书,这年头你懂得再多有什么用。”

林跃说道:“腹有诗书气自华,这句话你没听过吗。”

“三大爷读的书不少,也没看出有多少不凡来。”何雨水走到他身边,看着被砸坏的窗棂和一地玻璃碎片:“如果我是你,肯定第一时间找人把玻璃装上,不然夜里等着喂蚊子吧。”

林跃微微一笑:“蚊子?来多少我灭多少。”

她以为这句话是用来讽刺李长明那些人的,没有多想。

“我始终想不明白,你出于什么原因一直针对秦姐,就因为她没把孩子教育好?你看吧,她没了老公,又带着一个婆婆三个孩子,多不容易呀,你能帮助棒梗学校的困难学生,为什么不能对她好一点?”

林跃说道:“你真想知道?”

“想知道。”

“那我不能就这么告诉你啊。”

“那你想怎样?”

林跃捏着下巴想了想,视线微移,扫过何雨水的身体:“我发现你身材不错。”

何雨水先是一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后脸一下子红了。

“流氓!”

她急转身往外面走。

“跟你开玩笑的。”林跃正色道:“敢跟我打赌吗?你出嫁后,秦淮茹会迫不及待把棒梗赶去你那屋。”

“你是说……秦姐她……”

电视剧里娄晓娥受许大茂迫害举家搬迁,秦淮茹和她的婆婆有一段对话,她说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如果错过了,万一傻柱娶了别人,那不得和秦京茹一样啊,给老婆一管,还能跟现在一样照顾我们家吗。

照顾秦家,仨孩子一个婆婆,这是她看上傻柱的关键原因,毕竟除了傻柱外没人会愚蠢到娶一个拖家带口的寡妇。

而娄晓娥的存在证明傻柱并不是非她莫属,所以她急了,也就有了后面搅散傻柱和冉秋叶约会的事,完事还说什么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会对傻柱好,这特么把义无反顾给傻柱留种的娄晓娥放哪儿呢?而且说完“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会对傻柱好”,扭脸就警告他不能去找冉秋叶解释,不然就去冉家闹。

还特么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对傻柱好,你既然对人家好,为什么明知道自己是个累赘还要一次又一次破坏别人组建正常家庭?

冉秋叶是第一次,娄晓娥同何晓是第二次。

这……精神病吧。

把持家里的财政大权,一分钱不给傻柱留;坐视孩子管他叫傻爸;傻柱说他的人生理想就是开一大饭店,实现自己作为厨师的价值,结果呢?更可笑的是为了照顾棒梗的情绪拖了傻柱整整八年。

林跃说道:“一个绿茶婊,一个蠢驴,走着瞧吧。”

何雨水并没有因为林跃骂她哥是傻逼恼羞成怒,因为她现在有一个细思极恐的猜测。

……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林跃的家的,反正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坐在自家床上,手里还拿着一张画纸,上面是用铅笔描绘的她生气时的脸。

低头看画,她忽然笑了,又抬起头来看窗外,忽然烦了。

林跃把轧钢厂保卫科科长揍得不省人事,打断许大茂狗腿的事在大院里传得沸沸扬扬,傻柱和秦淮茹一进门儿就被四婶子叫住,前后好一通白话。

“嘿,你说这孙子,天底下就没他不敢揍的人了是吧,打完这个打那个。”傻柱瞟了西厢耳房一眼:“早晚有一天我揍得他满地找牙。”

“哎呀行了你,见天儿发狠有什么用?”秦淮茹推了他一把,继续往前走。

赶巧刘海中由后面过来,迎着二人的目光走到西厢耳房,推门进屋。

“说吧,叫我来什么事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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