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讨伐魔宗!(求月票)

九色鹿瞪大了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不是做梦,不是什么幻觉,确确实实是那个人类联系到了自己,神鹿起身,身上放出九色祥瑞之光,直接询问道:“你是用了什么本领,竟然和吾产生联系?”

李观一想了想,把手中的黄金王印托举起来:

“是这个。”

九色神鹿感应到了李观一手掌上的东西,神色徐缓下来:“嗯?是吐谷浑那孩子的黄金猛虎王印,怎么在你的手中……”

她顿了顿,有些恍惚,自己回答自己,语气复杂道:

“是啊,吐谷浑也已经死去快两百年了。”

“人生之寿短暂,承载人道气运,更是难以长寿。”

李观一心中微动,这位九色神鹿似乎和吐谷浑王认识,九色神鹿道:“我看你身后之人,已经从一千人,到了数万,难道我打了一个盹,就过去了几年吗?”

李观一算了算时间,回答道:“过去了大半个月吧?”

九色神鹿道:“……半个月?”

她语气之中多出许多不可思议的味道来,歪了歪头:

“你是说,你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占据了这样的一个地方,有了几万的人?”

李观一回答道:“运气。”

九色神鹿的神色里有了些郑重,道:“这不是运气可以解释的了,看来就和那一头老龙说的一样,你确确实实是有许多的本领在。”

九色神鹿想到了太古赤龙所说的话,让她帮助李观一。

心中出现了一丝丝动摇。

可是想到了当年她帮助的吐谷浑,后来也化作了一位霸道暴戾的君王,原本为了拯救这一片大地而逃出的孩子,回来的时候,却带来了无止尽的杀戮,那种升起来的念头也就缓缓散开来了。

到底帮不帮?

九色神鹿沉默许久,道:

“了不起。”

“这王印为何和我有了联系,我也不打算多说。”

“只是西域乱了这许久,多有豪杰英雄出现,你这样的本领虽然厉害,但是却也还不是最了不起的。”

“我曾经发誓,不再帮助人间的国度。”

“除非是西域最了不起的英雄。”

李观一感觉到手中王印上的气息变化,隐隐已经明白,九色神鹿已有些动摇了,但是虽然动摇,这位神兽却仍旧还是嘴硬得很。

九色神鹿的嘴硬,太古赤龙的傲慢,还有火麒麟的嘴馋。

太古神兽都是有些癖好的吗?

李观一想着,在心中询问道:“我虽然不是你口中那种了不起的人,不过,也请您说一下,做到什么才能是你口中的所谓英雄,你才会帮忙?”

九色神鹿想到李观一所说的那个天下一国之事,并不相信,她本来该直接拒绝,可是这两次的接触,却又让她有些动摇,如此之下,索性提高要求。

若是李观一做到就帮忙,做不到也可以让自己断绝念头。

想了想,九色鹿道:

“除非你能在剩下的小半月里拿下一座城池。”

“并且让西域都宣扬你的名号。”

“那样的话,我就认可你具备有天下第一流英豪的潜质,我就会如太古赤龙所说那样去帮你,但是如果要我加入你们的话,就请完成太古时代英雄的功业。”

“将这一片大地上的所有部族都聚拢在你的麾下。”

“让他们都高呼你名吧。”

这是故意的高要求。

但是那边的李观一却只是微笑:

“或许我们真的有缘分呢,九色神鹿。”

“我答应你的约定。”

九色神鹿愣了下,然后歪了歪头,认真道:

“你没有听错么?我所说的,是剩下的半月内让你征服一座城池,是真正的大城,不是这样的小打小闹,也就是说,我的要求,是你入西域第一个月就要成为一方豪强的。”

李观一道:“只有这样才是你口中的英雄?”

她顿了顿,认真提议道:“中原有讨价还价的说法。”

“虽然这样并不恰当,但是……”

“你可以还价的。”

九色鹿道:“你这样的单纯相信别人的话,容易被骗。”

李观一伸出手,笑着道:“那么,一言为定了。”

九色神鹿注视着遥远的这小镇子,李观一伸出手后才反应过来,他和九色神鹿之间,只是靠着这猛虎王印的联系,彼此之间间隔了不知道多远。

李观一不好意思一笑,收回手。

那九色神鹿似乎叹了口气,下一刻,猛虎王印上泛起流光,淡金色的光芒升腾汇聚,化作了一道身影,下一刻流光化作了九色神鹿的鹿角。

巨大华美,澄澈通透,仿佛瑰丽之宝。

在李观一的眉心轻轻点了一下。

猛虎王印上发出一声低沉猛虎咆哮,金色的光芒猛然亮起,然后内敛,最终仿佛新铸的那一日一般崭新,最后落在了李观一的掌心。

刹那之间,李观一有明悟。

之前尝试铸鼎的时候,确定的西域之鼎,平定风暴的能力,似乎被凝聚在了这猛虎王印之上,虽然说其能力和真正完整的九鼎之二不能相比,虽然这种社稷重器的能力,毫无疑问和疆域,民心有极强的联系。

但是此刻,这王印已具备有如此特殊能力。

作为九鼎之二短暂的承载体。

李观一有些惊愕,九色神鹿的声音缓缓散开。

“既如此,那么吾就预先给予你一些帮助。”

“也算是让你不虚此行,不至于什么都做不到。”

李观一意识到,九色鹿基本上已经认定了他无法做到承诺之中的事情,所以才提前给出他一些好处,李观一不由道:“你可真是好人,不,好鹿。”

平淡的温柔声音落下。

“再如何夸我,也不会给你东西了。”

李观一握着王印,回答道:“足够了,就请你稍微等待一段时间,我会履行今日的约定。”

九色神鹿终于被彻底引起来了好奇心。

她倒是想要看看,一介自外面来的中原人,要如何在这个时代纷乱的西域之中,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去成为一地的豪强,保护麾下的百姓。

如果能够做到如龙一般飞快崛起的话,帮他一下也无妨。

李观一收了王印,徐徐呼出一口气。

“魔宗么……”

和老司命约定是七日之后,城下一聚,但是破军摸清楚这里的情况,就花费了两天的时间,然后找到李观一,神色稍微有些凝重:“主公,想要拿下魔宗的那一个驻地。”

“兵力不够。”

“那是古代一国的都城,地方颇大,而周围也有卫城,镇子,村落,如星落秘布,只这几千人马,进入这样大的疆域里,一下就会被分散掉。”

兵力不够,金钱不够,补给不够。

对抗小股部队,还可以靠着名将的统率和战术弥补。

但是此刻面对的却是一个魔宗经营数百年的势力。

李观一道:“先生可有计策?”

破军微笑道:“那么,主公的想法呢?”

李观一道:“……我们若是前去讨伐魔宗,此地百姓,恐怕会遭兵灾,我打算带着他们一并出发,安置于安全之地。”

破军抚掌叹道:“果然是主公你会做的选择。”

“看起来,我和主公,果然相合。”

“我的计策和主公的,相差不多。”

破军说出了一个计策。

让李观一的神色都有些变化,这位年轻的谋士微笑道:“主公你将自己和那位江湖传说分开来了,但是却忘记了,真正的兵家大道,麾下的兵马有两种。”

“一种是肉眼可见的兵马军队。”

“如天策府,麒麟军,重甲骑兵,弓射骑兵。”

“另一种是肉眼不可见的军队。”

“日月星辰,山河万象,天下大势,是此兵马!”

破军提出了过去不曾有过的战略——

“以镇换城!”

“这一座大城和其他城池不同,不是中原那种,背后还有支撑有补给有援兵的城池,乃是一座孤城,而这一座城还是以魔宗为骨干组成的。”

“那位江湖传说亲自讨伐魔宗,主公想想看,会发生什么?”

破军目光明亮,一字一顿:“整个城池里,能走的高层,贵族都会走,带着他们的精锐,留下的都是百姓,是被武道传说气机锁定跑不掉的魔宗高手……”

“那将会是一座严格意义上的,【空城】。”

“武道传说会击溃其大门,城池,然后和魔宗的高手厮杀,但是武道传说就算是威风不可一世,终究会退走,他不可能因为一己之力把整个城池屠尽的。”

“所以这些人会在之后再回来。”

李观一明白破军的意思,道:“先生是说……”

破军手掌合拢,劈下,然后道:

“以江湖传说为我方军势。”

“在江湖传说攻破此城的时候,顺势掩上。”

“几千人,不足以夺取此城。那若是几万人呢,亦或者,十万人?”

“主公你想要把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可这天下,没有安全的地方,主公,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那一座大城!”

“这一座镇子的根底就不足以支撑数万人。”

“继续留在这里,会耗尽给养,粮食,最终人心散尽。”

“主公又杀死了萧大隐,俘虏呼延家的家主,这地方本来就是个危险的地方,城池不够坚固,主公若讨伐魔宗,必然带走绝大部分精锐,此地百姓留下,多少危险。”

“若以我之计,不如整备全部人马,和铁勒部本部人马汇合,约有十万人众。”

破军舔了舔嘴唇,眸子明亮。

“所有给养,牛羊都带着,以黄金弯刀骑兵为锋锐,以年轻青壮游猎手在边缘,老幼者保护在内,浩浩荡荡,如一大军往前,却实际上,是避实击虚。”

“是趁那位武道传说,攻破此城,城中贵族和精锐卫队故技重施,顺势撤走的空隙。”

“直接,把他们的【空城】给吃了!”

“十万人众占据此城,然后告知百姓诸多真相,掌控此城,以御敌众,顺着钓鲸客破魔宗之威的时候,顺势宣扬我方威名。”

“踩踏着魔宗的名头上位!”

“至于钓鲸客前辈愤怒的时候。”

破军声音顿了顿,面不改色道:

“主公您可以祭出瑶光。”

破军完美遵循一位谋士要调动己方一切可用元素的风格,最后沉静道:“留在此镇,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只是如同温水煮蛙一般,慢慢死去,主公,你知道我们是必然离开的。”

“但是我们离开的话,留在这里的西域百姓将会遭遇到的,是其余城邦的掠杀,主公也不会做到这样的事情,那么索性汇聚全部力量,行此计策。”

“自有危险。”

“但是优柔寡断,不是乱世的气魄。”

“所谓兵法的计策,不过只是在敌人预料不到的时候,出现在敌人绝不可能想到的地方,是此道也。”

“而想要彻底拔除魔宗,那就只有一个法子,就是彻底把他们的根子给撅了!”

“樊庆,才是魔宗克星!”

李观一思考许久,他下令让契苾力以飞鹰传书告知铁勒部旧部迁移,契苾力领命,而后樊庆和长孙无俦开始动员这一座小镇之中的人员。

李观一独自行走在这小镇的道路上,前面听到了一阵阵笑声,他止住脚步,远远看去,看到在石榴树下,一些孩子在笑着交谈着什么,萨阿坦蒂也在其中,脸庞带着笑。

似乎是注意到了李观一,这些孩子们的笑声一下就顿住了,他们用一种尊敬的目光看着李观一,只有萨阿坦蒂还是像是当初那样,朝着他挥了挥手,脸上充斥着有活力的笑:

“天格尔,你来啦?!”

李观一笑着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萨阿坦蒂大大方方拿出一个磨砺的牛角,道:“我们做些小玩意,之后去其他城的集市里面,可以卖掉,换一点点其他东西,比如针线啦,一小块糖啦。”

小姑娘脸上多出了些红润,是这一段时间在这城里安定生活之后带来的,营养充分起来,看上去要比之前健康许多,樊庆教导他们基础的拳脚舒展法子。

李观一看着他们,陪着这些孩子坐了一会儿,萨阿坦蒂道:“天格尔,你是在想着什么吗?”

李观一嗯了一声,道:“我们或许又要跋涉了。”

萨阿坦蒂愣了下,小姑娘警惕地抬起头看了看远处,压低声音道:“是这里危险了吗?”

李观一道:“会有危险。”

他不知道该怎么样告诉这孩子,按着大势,这里的食物难以供养这么多的人;若是不去处理魔宗,魔宗知道这小镇位置,会有危险、

而若是天策府主力前去讨伐魔宗,这小镇也会有危险。

危险来自于粮食资源匮乏,来自于盘根错节的魔宗,来自于四方的贵族军阀。

乱世之中,处处都是危险。

萨阿坦蒂用力地点了点头,道:“那就走吧!”

李观一微顿,道:“你们才安定下来。”

萨阿坦蒂瞪大眼睛看着李观一,道:“您是在烦恼这些吗?真是奇怪的问题啊,天格尔,是你带着我们穿过了大漠,来到这里安顿下来,是你救了我的性命。”

“现在你说要带着我们继续跋涉,那也只是回到最初的模样,我们本来就是在大地上前行的民族啊。”

“我们肯定还是要跟着你的。”

萨阿坦蒂脸上露出笑,她踮起脚尖,把一个花环戴在李观一的头顶,脸上带着笑,握着拳头,给他鼓气道:

“天格尔你救了我们的命,带着我们安顿了好久,打败了许多的敌人。”

“我相信你一定还会带着我们去到新的地方。”

“虽然你说自己只是个游商,可是在我们眼底里,你,还有樊庆大叔,南宫姐姐,石头老大爷,还有公孙爷爷,潘大叔和许大叔,还有瑶光姐姐,你们就是英雄。”

小姑娘脸上笑起来,她说到:“我已经开始学习文字啦,我会学会天神创造世界之后传播到大地上的最初的文字,然后把你们的故事也写下来。”

“说天格尔的传说,可能再过上好久好久。”

“等到神灵的飞鹰在大地上从这里到那里飞过好几百遍的时候,那时候我们都不在了,后来的人们翻看我留下的书,他们也一定会说,天格尔,天格尔。”

“天授的英雄,把世上的刀兵都止住了的大英雄。”

萨阿坦蒂展开双臂,踩在石榴树前面竖起来的砖石上走着,李观一的神色安定下来,道:“那么,到了那时候,我会把你写下来的书,也储藏在专门存放这些的地方。”

萨阿坦蒂愣住,脸上露出笑容,开心道:“好啊!”

李观一摸了摸头顶的花环,神色沉静。

就在当日下午,李观一召集了所有人,说明了继续迁移的战略,原本随着他来此的万余人没有丝毫的迟疑,他们不曾眷顾这里安静的环境,不曾怀念这里安睡之后不用担心狼群。

他们重新收拾行装,拉出了马匹和牛羊。

至于呼延家的那万人俘虏没有资格反对。

唯原本居住在这里的数千人陷入迟疑,在这个时候,李观一却变得极为豪迈,他将剩下所有的功德钱搬出来,全部分给本地居民,告知离开之后或许有的危险。

重赏之下,加上樊庆的劝说动员,大部分本地居民也愿意跟着他们,似乎是因为守军已被带走,其余的居民看着所有人都离开,想着如今的局面。

一部分选择拿着钱,打算去投奔附近的族人

一部分也半信半疑加入。

他们都不知道将要去哪里。

这个短暂落脚的镇子成为了空城。

李观一手中金银彻底散尽,烹羊宰牛,众皆饱食!

队伍之中,士气大盛。

南宫无梦看着那站在最前面,奋发昂扬,如龙似虎的少年君侯,脸颊微红,偏移目光,咕哝道:“就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有说不出的豪气,一点都不像是穷鬼了。”

最后所有人都汇聚在外、

李观一骑着战马,他背后的披风鼓荡着,注视着这一座镇子,瑶光骑着小毛驴在他旁边,破军也骑着战马在李观一右侧,破军喝了口水囊里面的水:

“没有想到,还要和你继续联手。”

“观星一脉的瑶光一系,可以勘天象,知奇术,以你的造诣和天赋,足以带着大部队,在避开前路城池的情况下,避开沙暴,甚至于反倒借助沙暴遮掩形藏吧?”

银发少女惜字如金,只是点了点头。

破军摸了摸自己的鱼水剑,把这把剑摆在非常显眼的地方,道:“除了之前某次出城外,主公他们一路上没有遇到沙暴,没有因为天象减员,并且还每每可以找到水源,也是你的手段?”

银发少女似乎不满他说出来,那一双眉毛皱了下。

破军大笑:“距离上一次,观星一脉的破军和瑶光联手,已经是多遥远之前的事情了啊,那已经是,足足八百年前了。”

在说到这个时间长度的时候,破军都有些唏嘘。

银发少女安静。

李观一注视着这不同的部族,他们都把自己部族的旗帜收起来了,由族里最勇敢的年轻人扛着,李观一目光扫过他们,缓声道:“诸位,出发。”

不同部族的武士们把自己的兵器举起,此地如同竖起大片刀林。

高呼,天格尔之名!

李观一顿了顿,举起手掌中的神兵,缓声开口,一字一顿,如重锤击空,道:

“我将在冲在最前。”

“我将带你们走向我许诺的胜利。”

“我将带你们去往,天下太平的未来!”

天格尔之名,冲天而起。

带着这些流浪的部族安定下来,其中甚至于有农奴,有贫民窟活不下去的人,他在这些人当中的声望,高得可怕。

这一日,数万人离开这个供养不了他们的镇子,在观星一脉八百年来最杰出传人指引下,避开了这大漠之中极端危险的沙暴,朝着数百里外的雄城前行。

所有人都会骑马,哪怕是孩子也被骑术精湛的老人带着。

这也才是破军的计策可以实现的基础,个体的体力将不会影响到高速迁移。

两千黄金弯刀骑兵在最前方,如锋锐一般破开前路,这在历史上最强的轻骑兵散开,如同一张网一般,将任何发现这一支移动‘部族’的人擒拿回来。

这一支大部族,无声无息,如同在大漠之中前行的苍茫巨兽,吞没一切靠近的生灵,李观一骑乘战马,和天策府奔腾在最前,他回眸看着背后,这四万人之中,所有青壮,乃至于鬓角有些白发的人都握着刀。

樊庆,长孙无俦,甚至于巴图尔等人已换上了重甲,轻甲,握着兵器追随在他身后,那一万的俘虏也被裹挟在这队伍当中,分散开来,收了兵器,也做不得什么事情。

李观一转过身来。

他越发明白了。

乱世,大争之世。

是英雄奋发之机,是百姓求活之日。

今日争!

争这一线生机!

天下!

李观一腰间佩赤霄剑,骑马奔掠往前。

第三日,铁勒部九姓将原本所在聚集地封锁之后,尽数驰骋前来,这是大漠之上惯常于杀戮和征战的民族,数万人带着全部补给,尊奉大可汗契苾力的命令前来。

在这个时候,狼王和党项国进行着最后的角逐。

江湖传说气势恢弘,步步而来,掀起了磅礴大势,被称呼为剑狂退隐江湖之后,第一大江湖盛事,可惜这事情在遥远偏僻的西域,那是魔宗区域,前去凑热闹的武者不多。

魔宗的高层被钓鲸客气机锁定,惊怒地面对着钓鲸客气势恢弘的压迫,贵族们开始如同往日那样离开这里,这江湖大事,在江湖之中的争斗,角逐,尔虞我诈。

所谓的江湖豪情,大事,至此极也。

却万不曾发现,就在自己城池的后方,在那天象和沙暴之中,一支看上去近乎于满编的‘大军’,缓缓靠近了。

三千满编黄金弯刀骑兵。

数万弓骑兵。

铁勒九姓次第汇聚,汇聚而来,最后共计十万之众。

只携带三日之粮。

在这大漠,局势汹涌之中,朝着那魔宗最大驻地的腹心疾驰奔去。

为首者,天下名将榜四十七。

麒麟·李观一。

(本章完)

第321章 跪下!(求月票)

黄沙漫漫,仿佛笼罩着天地,清朗时分湛蓝辽阔的天空,此刻却似乎压低,带着一股昏黄的味道。

萨阿坦蒂抬了抬头,看着天地昏黄壮阔的模样,下意识拉了拉遮挡风沙的斗篷,整个庞大的队伍正在朝着前方前行,他们这一部分由巴图尔亲自率领。

巴图尔说,好像是依靠体内的内力气息,会冥冥中有一种感觉,这感觉说不出来,就仿佛是大雁在天空中飞行一样,让他隐隐知道该带着族人加速,还是缓慢下来。

就像是这时候,巴图尔就减缓了速度,整个部族的壮年们也随之减速,那些老人们的骑术精湛,在这个时候更为细腻从容些。

而后——

这整个大漠之中最为危险的沙暴就几乎是和这部族擦着过去了,从他们这里看到沙暴最近的地方,只有十多丈,呼吸里都可以感觉到干燥的感觉,有一些被卷出来的细沙拍打在脸上。

但是就真的这样擦肩而过。

萨阿坦蒂都有些不敢相信,一众人骑在马背上,注视着这大漠之中壮阔危险的天象擦过去,不知卷到了什么地方。

这几天里,他们骑着马匹汇聚成马群一般的状态疾驰狂奔,却能精准地避开前方大小城镇的人,还避开了天象,至于狼群——

大漠上代表着危险的狼群,遇到了成群结队的人。

危险的就应该是它们了。

人群会吞噬一切动物。

大不了加餐,虽然野狼肉一点都不好吃,可是大漠上的人不会浪费一丁点粮食,全部都会吞吃个干净,一点都不会省下来。

有旗帜在远处舞动了几下,巴图尔大喊道:“可以休息了。”

“按照规矩来。”

部族的人们都松了口气,都翻身下马,或者喂养这些马匹,或者准备做点饭菜,行军途中也有一种生活的气息,巴图尔把刀子磨锋利了,他们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相信着天格尔。

这一路上避开了代表着天神震怒的沙暴,让他们对于李观一的信任再度地提升了。

李观一惊叹地看着那沙暴掠远。

旁边银发少女戴着兜帽,只露出光洁的下巴。

观星一脉的能力在这个时候展现地淋漓尽致,大军前行,观天象星空,地势水文,能精准避开大范围的沙暴,并且保证行军速度,能抵达水源和安全的地方驻扎。

这看似是寻常的能力,实际上对于任何大军来说,其意义不逊于猛将和谋臣。

很快的,因这沙暴而浑浊的天空变得澄净下来。

星辰重新出现在天空。

银发少女喝了口水,安静正坐在细腻的沙尘上,拿起一根树枝,仰起头看着天上繁星,推演验算明日的行军路线,但是其实已不必如此认真了。

李观一看向远处,双瞳之中有一缕神韵。

在九鼎加持下的目力,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风沙中的雄城影子。

距离那里,已经不是很远,只数十里。

李观一想了想,盘膝坐在瑶光后面不远处,看着银发少女在天地广阔之中安静推衍的模样,也伸出手一抓,虚空泛起涟漪,玄龟法相不耐烦的浮现出来,给李观一抓过来。

基于老司命的教导。

李观一对玄龟法相的用处开发极为顺遂。

他以元神为墨,并指在玄龟背上写下文字——

“司命前辈,我们距离这阿耆尼城只剩下五十里。”

“你们在哪里?”

李观一的玄龟法相,是老司命的玄龟分出的一缕神韵变化而出,两尊玄龟法相之间,似是有隐隐联系,金色文字散去,很快那边传来了回应。

“还有几百里,这钓鱼的知道这边儿好像有什么秘地,顺便拐了个弯杀过来了,小子跑得倒快。”

老司命的文字从玄龟法相背上漂浮出来。

“放心,三百余里罢了,那钓鱼的很快就到了。”

李观一看着远处那城,心中思考着局面。

就在这个时候,这玄龟法相忽然变化。

玄龟法相僵了下,下一刻,玄龟法相上的文字变得很不客气起来:“小子,你到底是打算做什么?”

是钓鲸客。

他看到了老司命和李观一的联系,终于忍不住。

一只手按住了老司命肩膀。

一身雄浑神功功力,把老司命压制住,看了两眼,弄明白了如何运用这玄龟法相,提出询问,老司命眼角抽了抽,看着自己的玄龟法相,疯狂使眼色。

不是,老伙计,你怎么就直接帮着了?

老玄龟翻了白眼。

‘你说呢?’

老司命咧了咧嘴,看着那钓鲸客一身黑袍银发,脸颊染血,煞气泠然模样,看着玄龟上的文字,心中嘀咕着,小家伙,你可聪明些,就糊弄过这老小子就是。

面临钓鲸客的询问。

李观一本来是写下共击魔宗的话。

顿了顿,却直接坦诚道:“我已率兵并护百姓十万众,抵达城下,借助这个季节的风沙掩护,短时间内不曾被发现,我等打算要借助前辈攻魔宗的机会,占据此城。”

老司命眼角抽了抽。

嗯?

不是,你小子往日不是很机灵的么?

这个时候,装个糊涂不就成了?!

果不其然,那钓鱼的冷笑道:

“本座为什么要帮你?!”

老司命眼睛都要在玄龟背上写字了。

李观一提手指写下:“为了共灭魔宗。”

钓鲸客的眸子微敛了敛眸,眼底激荡着的风云平缓:

“本座一个人,也可以破此魔宗。”

李观一:“但是前辈没有办法将其【灭】掉。”

钓鲸敌:“我不行,你可以?”

“自是。”

李观一目光沉静,看了一眼自己背后的众人,回应道:“但是,只有我也做不到,只有前辈破此魔宗高手,声威所至,阿耆尼城之中贵族,兵团皆撤走,我们才可顺势而为。”

“只是借助前辈的战果而已。”

老司命看到本来颇恣意桀骜的钓鲸客皱着的眉毛缓缓舒展开来,老司命脸上讶异,这小子,挺会说的啊。

银发男子垂眸:“……好小子,口气颇大。”

李观一顺势道:“唯独一件事,还需要前辈帮忙。”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前辈可以击破这大城城门。”

钓鲸客冷笑道:“就算是你我联手,我为何要听你的?”

李观一道:“因为太姥爷不在。”

“否则的话,即便是阿耆尼这样古代王国的都城,以太姥爷的剑气,也可以一击而破。”

“晚辈知道,前辈的阵法绝艺天下无双,但是毕竟不擅长攻杀的手段,阿耆尼城恐怕也有护城大阵,奇术,祝祷,祭祀,种种手段,就算不如陈国镇北城,那也是坚若钢铁。”

“希望前辈可以的话,顺手帮忙。”

“不成的话也无妨。”

钓鲸客嗤笑:“激将法?”

李观一语气诚恳:“出于本心而已。”

银发男子顿了顿:“虽然如此,但是……若吾破此城关,你有几成把握,彻底掀翻这魔宗三大驻地之一?”

李观一想了想,道:“九成。”

“九成……”

钓鲸客看着远处,道:“本座应允了。”

“但是却并非是因为你这激将法。”

“只是本座看着那城门不痛快罢了。”

“但是,李观一,若是你不能做到今日所说的,那么,就算是瑶光反对,我也要将她带离西域。”

“先将这西域江湖犁个四五遍再说。”

钓鲸客旁边还有好些个男子跪着,闻言面色大变:“阵魁你要做什么,我圣教遍及西域,苍生万法心中有我圣教,我圣教就不……”

轰!!!

无声无息,他们的头颅直接炸开一片。

夜风呼啸于大漠之上,黑袍男子袖袍翻卷如浪潮,银发微扬,语气漠然:“那就,接着杀。”

“杀至山无陵,天地合。”

“耗尽我这传说之寿。”

“把你们,杀到连历史都不存在为止!”

轰!!!

周围那些魔宗驻地的高手的头颅都炸开,跪倒在地上,半点生机不存,银发男子眼底杀机升腾。

………………

李观一身前,玄龟法相背上文字缓缓散开流光,归于安静,他招手让这看上去异常疲惫的玄龟法相重新归于体内,握着腰间的赤霄剑,看着那城池。

等钓鲸客亲自轰破这古之雄城的大门。

就发兵十万,顺势而入。

直接换家。

李观一放下左手,按着腰间垂落的小巧猛虎印玺,手指拨动着这印玺,他能感觉到,六重天的根基之上,来自于背后十万人的人道气运落在自己身上。

这种人道气运的加持,让李观一回忆起兵家战阵的加持。

这几日率军前行,李观一倒是觉得有些熟悉。

这两者——人道气运对君王之加持,和兵家战阵对主将的影响,极为相似,李观一索性就混起来用,借人道气运,行兵家战阵之势。

虽然有些许的挫折,但是终究成型。

在瑶光奇术阵法的帮助之下。

秦武侯李观一的最高统率抵达了十万零三千人。

他觉得自己的眉心都在痛。

这一定是自己的极限了。

李观一捏着这王印想着。

绝对极限了。

率领十万人的奔掠,让他有一种元神都被分开,必须全神贯注注意着这庞大队伍的气息流转的感觉,他隐隐感觉到,十万统率能力,或许是名将的一个分水岭。

统兵十万,和十万以下。

决定能否以一个人发动一场大战役的能力。

在此之上,是可以留名青史的大将军。

在此之下,只是当代名将。

岁月流逝,代代皆有人才,过几十年,那时候的天下前百名将,也自有自的风流气度,自有自的手段强处。

“不过,这一次也就只是靠着王印人道气运,率十万人奔袭而已,和指挥十万人大战完全是两个级别的难度。”

李观一按着这印玺,若有所思:

“这就是所谓的人道天子,御驾亲征?”

“人道气运加持和兵家气运加持,会发挥出更强的力量。”

“不过,这只是西域三十六部王印,不知道如果有那样的一天,铸造九州,分立于天下,又以九州的地脉,人道之气,铸造一枚印。”

“那时候的人道气运,苍茫浩瀚,又是怎样的磅礴?”

“有生之年,真想要看一看啊。”

“……一地之霸主,是王印。”

“九州之君,用的就是玺了吧。”

“所用材料,也不是黄金。”

“而是上乘之玉。”

“九州传国玉玺……”

李观一的手指捏着黄金王印,想到亲手重铸九鼎和玉玺,即便是他的性格,也感觉到一股仿佛自魂魄深处升腾起来的炽烈。

时而觉得,此番大业,炎黄华夏,舍我其谁,又觉得自己这般性格本领,只却不过是在这乱世之中,步步而行罢了,能否真的成就这样的功业,却也根本不好说。

人本就是复杂的。

他只是,不肯落在这个时代的漩涡里面,不肯后退罢了。

定了定神,看着瑶光还在观星推占,李观一手中捏着王印,又随手把那一个魔宗塑像拿出来,这塑像上的人道气运,都已彻底被这猛虎王印给吞噬撕碎了,成为空壳。

可是到了这里,距离阿耆尼城只有几十里,这塑像似乎和魔宗三大驻地之一有所感应,魔宗塑像上泛起了一丝丝流光,李观一手中王印也泛起低沉的金色光华。

李观一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就仿佛是之前在江南九鼎那次。

右手叩住王印,那一股炽烈纯粹的人道气运汹涌霸道地涌现出来,直接冲入这魔宗塑像之内,只是清脆声音,魔宗塑像之上那残留的光华明灭不定,最后被截断。

魔宗塑像上出现了一道道裂隙,最后在李观一的手中碎裂成为齑粉,随着风一吹就散开来,与此同时,那黄金猛虎王印却是震颤不已。

恍恍惚惚之间。

李观一耳畔出现了些混乱声音,就像是呼延继玄那一次一样,借助手中魔宗人道气运的反向联系,再度感应到了数十里外魔宗气运鼎盛之地的情况。

毕竟不能和江南九鼎相比。

一直到了几十里范围内,猛虎黄金王印才具备这样的能力。

李观一看了一眼瑶光,安心坐在少女身边,只是意识才感应过去,就只听到一道暴躁的声音,这个声音似乎来自于一名老者,道:

“为什么,为什么十多年前的那个钓鱼的,又来了?!!!”

他似极愤怒不甘心,来回踱步,口中骂骂咧咧说着什么。

有清脆声音问道:“护法天王,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哈,武道传说前来,能怎么办?”

那老者似也是怒极,道:“我等该如何去做,哼,自是各奔东西,就只这短短几天的时间里,他就拆了我等十几个驻地,一路过来,城中贵族都要跑了。”

“那些人,往日蒙受圣教的恩典,他们子弟的一身内功,都是圣教赐下,可如今钓鲸客来,一个个就都有各种理由,全部离开。”

“我们又能如何?”

那老者抬手,然后抬眸远远看去,他的功力,可以感觉到一种针对性的气息,远远的隔了数百里,就已经牢牢锁定住他,这等手段,类似于当日剑狂慕容龙图对阴阳轮转宗。

不可妄动。

一旦妄动,便即有雷霆之怒杀来。

留在此地,尚且有城池大阵,有诸多后手,离开此地,茫茫大漠,天地一片黄沙,武道传说也无需顾虑,绝杀前来,却是九死一生。

老者自语:“江湖传说……”

“好一个,武道传说!”

圣女龙菡儿神色复杂:“可是,我圣教三百年来积累的气运……”

肩膀极宽大,光头,有着西域风格刺青的老者有些暴躁,他那一日对萧玉雪说不必转移此地气运,就算是她那个老姘头来,也不怕。

当日只夸口罢了!

可如今,那钓鱼的真来了……

此刻这魔宗四大护法天王之一不知该如何做。

来回踱步:“当日就该一掌劈死了那女娃,死了的兵器,才是更好的兵器,无情无欲算是个什么?而今倒是好了,事情一个连着一个,麻烦,麻烦!”

“罢罢罢,就当做老子把当初嗬出来的屎又一屁股坐回去了。”

“当日说不必转移,今却是不得不转移!”

“圣女你去调人来,那帮贵族跑得却快,让剩下那些速速过来,否则的话,三生鼓下,断魂草能给他们传功,也能要了他们性命,一时三刻不来,叫他们五脏六腑都碎成一片!”

旋即他也施展绝学,掠至那秘境之地,看着此地大阵,这些大阵可是涉及到那【兵器】的一部分,乃是天地人三处阵眼之一。

恢弘霸道,乃是魔宗数百年来积累的大半人道气运。

周围有一个个石塑,则是代表着这一座核心秘境附近,魔宗大大小小的驻地,以及那些大大小小的驻地之中,凝聚气运的塑像。

阵法相联,气机契合,如此其余地方有所变故。

此地立刻就能知道。

此刻去看,左边一侧大片石塑都已黯淡,代表着已被那钓鱼的拔了去,只是人道气运之事不能淬炼,那钓鱼的也无可奈何。

季宗诚自语道:“需得要带走,就算是损耗些气运,却也比被那钓鱼的尽数掠了去好,那老小子要此物无用,拿了那些东西,纯属浪费。”

“他又不是天下的豪雄,也不是重开一地的霸主,人道气运对他来说,根本没用,也没法子炼化……”

“普天之下,有豪情壮志,手腕气魄,容纳人道气运的人,不超过三个,他用此物有个屁用?”

“我却不信,他能那么轻松就找到一个。”

季宗诚对旁边魔宗圣女龙菡儿道:“你们之后,拔出这些气运塑像,而后速退,虽然此举必会导致相当一部分气运流转,却也是无可奈何。”

龙菡儿道:“天王您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这老者大笑:“走?”

“那钓鱼的一身神意已遥遥锁定老夫,只出得这城,怕是就会有大阵砸下来,况且,十几年前避战的那些,最后是什么下场,你看过圣教卷宗,应该也知道。”

“老夫的孙子,儿子,儿媳妇,都被那钓鱼的杀了。”

“既然此番落在我的头上,那我就不走了!”

“老夫就借助这满城大阵,调动此地残留人道气运,来试试看,这武道传说,是否当真如此,不可为敌!”

季宗诚气势恢宏,有武道强者的悍然豪迈之气。

自是有自傲的本领,他已两百多岁,因为特殊的手段,夺取气运为血肉之法,寿数和剑狂差不多。

当年宗门出事之后,也曾经背着一把剑行走天下,也曾经见过剑狂的巅峰期,持剑挑尽天下刀门剑派,也曾见过公羊素王天下无敌,薛家神射荡涤一方。

他曾经和他们都交过手,虽是败于剑狂,素王。

却和薛家那一头老虎斗了个势均力敌。

如今又潜修一甲子,功参造化,此番舍了求生的念头,只剩下一身死战之心,再借助魔宗大阵调动人道气运,借助这满城百姓做那弃子牵制钓鲸客,却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季宗诚看着手掌,自语道:“纵死去,也要试试看,所谓的武道传说,究竟是何等气魄,但是,既必死,我也不会给你好处。”

“此阵之中,封印了那女娃七情六欲之中的一部分,才保持运转,如今,我就先灭去这阵之中的神韵,倒是看你之后,还能不能拼凑回来!”

季宗诚不是那种给被人下毒还要留解药的人。

他素来信奉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可就在此刻,这老者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丝不对。

有细碎声音出现。

他的眸子一下瞪大,缓缓转身,注视到那边还没有开始取出来的塑像里面,有一个上面出现了丝丝缕缕的裂隙,然后就在他注视之下,缓缓崩碎。

“阵魁尚且没有拿下,是谁,竟然把塑像之中气运耗尽?”

季宗诚忽有所感,大怒:“何方宵小,胆敢来我圣教放肆,给我出来!!!”

一身磅礴内功,确实是霸道强横,朝着那边劈下,背后气息化作了九首巨蛇,狰狞恐怖,散发出似乎要将天地焚尽的力量。

气运?!

“此皆我圣教之民,为我圣教血肉。”

“汝是何人,安敢掠我圣教的奴仆!他们的命,归我,不归你!”

法相——相柳!

那塑像猛然散开,李观一先前听了这老者的目的手段,起了涟漪,反倒是被察觉,此刻握紧猛虎王印,气运恢弘汇聚,王印鸣啸,借助魔宗之地的气运汇聚元神之法。

类似于当日萧玉雪的手段。

低沉的猛虎咆哮声音炸开,那相柳法相动作扭曲,季宗诚出手,却见虚空泛起涟漪,一道身影汇聚,缓步走出,李观一感觉到王印震颤不绝。

似乎是‘西域皆是我圣教奴仆’这一句话,激怒了黄金王印之内残留的神韵,一股霸者之怒升腾而起,李观一心中微动,顺着这一股霸道之势调动气运。

汇聚的气运之躯袖袍翻卷,化作墨色的袍服,白虎缓缓迈步,魔宗之地,那些数百年积蓄的魔宗之气运,竟然自然开始暴动起来,然后脱离石塑,直接飞向李观一此刻显化之躯。

西域之气运,自然而来?!

如此声望者,是谁?!

季宗诚面色凝固。

猛虎的咆哮声中,季宗诚眼前出现了身穿墨色袍服,身旁猛虎随行的身躯,活过了两百多岁的魔宗四大护法天王之一身躯缓缓凝固,年幼时候的记忆,如同噩梦一般地出现了。

“…………!!!”

“吐谷浑?!”

李观一借黄金王印,如之前江南九鼎一般,于此气运汇聚之地显化出类似法相姿态,季宗诚刹那之间,面色苍白,李观一抬眸,道:“错了。”

抬手握住虚空,缓缓拔刀,调动黄金王印之中人道气运,直接裹挟了魔宗秘境之中鼓动如龙般的人道气运,持刀,猛烈斩下——

气质因黄金王印之特性变化。

自温和沉静,变化地霸道,睥睨,不可一世。

声音之中,犹如混杂虎啸。

一刀,朝着季宗诚劈下!

漠然道:

“跪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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