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竹笋发枝发芽,成了俏姑娘(求订

紧赶慢赶,张宣骑自行车赶到火车站时,天色已经暗淡了。

阳云见到他就关心问:“老弟,不是说早上就坐车的吗,你怎么才来?”

“中午和几个同学聚了聚。”张宣简单应付一句,就问:

“哥,家具在哪呢,带我去看看。”

“行,跟我来。”谈到正事,阳云也不打马虎眼,领着他去了火车站一个比较空闲的仓库。

家具是实木做的,床、衣柜、沙发等,两套齐齐整整,张宣逛一圈,感觉还行。

虽然没法跟后世的款式比,但在这年头也算得上时尚。

他尤其喜爱这布艺沙发,特意试坐一番,对阳云说:“哥,就它们了,你让司机明天给我送回去。”

阳云开心问:“真的满意了?”

张宣捡好的说:“满意!哥嫂做事就是靠谱,我特别满意。”

看完家具,吃完饭,累一天的张宣也是早早睡了。

第二天,天刚刚亮,他匆匆吃碗牛肉粉就跟着运送家具的大货车回了十字路口。

家具比较多,但好在村里围观的毛毛亲戚更多,几包烟下去,都热心地抢着帮忙。

有个外乡人围着几大货车的家具走一圈,见到张宣时,忍不住探头问:“你就是张宣吧?”

张宣一愣,认得这人,这是小卖部老板的表弟,在怀化会同入赘,每隔几年就会来上村探亲一次。

“对,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张宣如是问。

外乡人笑着摇摇手,“没事,没事,就是好奇,我听他们唠嗑时经常谈到你,你们村出了你这么个厉害的人物。我们刚才还去了你祖坟看了看,风水确实好啊,是一块宝地。”

张宣听得嘴角直抽抽,好他妈的想骂娘。

老张家的祖坟风水哪里好了?

哪里好了?

自己那老爹出意外死得那么早,自己那没见过面的大哥两岁就没了。

大姐不聪明。

二姐倒是聪明,可就是太聪明了。

而上辈子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老师,到老也堪堪评个教授。要是不算兼职做外贸的钱,工资还抵不过一个勤奋加班的农民工。

就这风水还好?哎,张宣重生过来还曾有过大逆不道的想法,迁祖坟。

不过也只是想想,懒得麻烦。

见着两套沙发,张萍欢天喜地,伸手这摸摸,那摸摸,这看看,那看看。

那坐在沙发上摇晃屁股的模样,哎哟,活脱脱一小孩,过不得眼。

真是没谁了。

与大姐的没心没肺比,阮秀琴的心情就复杂多了。

想着又是花了一大笔钱,阮秀琴心疼的,逮着张宣就数落一番。

好在张宣早有准备,眼皮一掀一跳直接从书房掏出三万块,把钱往阮秀琴同志手里一塞。

就乐呵呵打趣道:“我说老妈,您这顽固思想要什么时候才能转得过来啊?

现在别墅建了,儿子又成了心心念的大作家。

房子那么大、那么好,儿媳妇又那么有面,不买两套高档家具怎么配得上咱们老张家如今的身份?

难道顶好的别墅外壳,里面却匹配烂脚的桌椅两三件?那不就成了红漆马桶嘛。

再说了,关于钱的事情,我看您啊,就是瞎操心。

咱先不算其它的收入,等实体书一出版,保准钞票让您老数到手软。”

阮秀琴剜了他眼,虽然嘴上怪气张宣乱花钱,但心里却是甜滋滋的,倒是没有比满崽更有出息的孩子了。

把钱收好,阮秀琴拍拍他后背,责怪道:“哪有这么夸自己的,传到外边丢人。”

张宣梗脖子问:“难道我哩亲妈要把宝贝儿子卖了?”

见他耍宝,阮秀琴温笑着,又伸手拍了他一下。

张宣挤眉弄眼,小得意地炫耀:“哎哟我的亲妈,这哪是夸,实话,这是实话懂不?”

阮秀琴看一眼大门口,就压低声音问:“满崽,你跟妈透个底,那书会不会卖的好?”

说起正事,张宣也是收了玩笑,琢磨一阵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也没经验,我也摸不准,得到时候才能知晓了。

不过根据在人民文学连载期间的反响,应该会卖的不错。”

话到这,张宣就宽慰说:“老妈您就放心吧。说句实在话,陶歌他们是专业的,她们对市场这块都比我有信心,我想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阮秀琴听到这话心里有底了,话题一转又问:“满崽,什么时候把双伶带回来,妈做顿好菜给她吃。”

张宣如实相告,“双伶目前在长市她姐姐那,等她回来再说吧。”

阮秀琴有点遗憾,但还是嘱咐:“年前记得带回来给妈看看,妈好久没看到这闺女了,有点想她了。”

张宣伸个懒腰笑道:“别闺女闺女的,是儿媳妇。儿媳妇和闺女不一样。”

阮秀琴听笑了,起身问:“满崽,晚餐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提到吃的,吃货张宣就有说法了:“欧阳勇不是送来了野猪肉吗,做这个,您宝贝儿子爱吃这个。”

阮秀琴瞪他一眼,“别欧阳勇的称呼,他好歹也是你姐夫。”

张宣无语,是姐夫没错。

可我两世为人,心里年纪都大他好几圈了,管个小年轻叫姐夫真的是有点别扭啊。

不过老妈提醒的也对。

喊名字是不太好,那以后就喊“他”,“张萍男人”或“大姐男人”,亦或“玉米地那男个”?

这样心情愉快地想着,张宣也是进了书房。

关好门。

“潜伏”小说这几天又耽搁了,得补回来。

张宣摊开本子,闭着眼睛在座位上凝神静气了20多分钟。

某一刻,感觉情绪酝酿到位了时候,也是骤然睁开眼睛,拿起钢笔,开始在白纸上簌簌地写。

这一写,张宣直接从下午四点开始,到半夜十一点多才结束。

中间就上了一次小厕,晚餐都是阮秀琴送进来的。

就连傍晚大姐大喊大叫进屋时,都被阮秀琴及时制止了,“别嚷嚷,小声点,你弟在写作。”

张萍闻言,下意识用右手捂住嘴,接着怕怀里的婴儿哭,大门都没敢进,愣是原地打道回府了。

放下笔,张宣活动活动筋骨,感觉在房间呆久了,闷的慌。

闷的慌怎么办,老样子和墙上的周慧敏来个十秒钟的甜蜜对视。

相亲相爱一番,他也是出了房门,习惯性看了看亲妈的房间,灯是熄的。

拉开二楼客厅大门,张宣出现在了阳台上。

外边寒冷凛凛,空气清新,就是有点黑。

偌大的一个村子,死寂死寂的。住着3000来人家,竟然没有一个电灯还亮着。

瘆得慌!

莫名想到了后世网红村,封门村。

打个激灵,张宣再次望一眼黑黑的村子,也是赶紧进了屋。

哎,这是造孽啊!才十一点啊,就都躲被窝玩俄罗斯方块了。

……

第二天。

起个大早的张宣,闲着无聊也是搬个凳子、听了会亲妈跟田娥老师、以及小卖部老板娘唠嗑。

这是日常唠嗑三人组,几十年下来三个脑袋好的就跟一个脑袋似的,什么都聊。

比如,阳生成暑假打哥嫂一架成名,一分不花娶了个三婚。

不过这个三婚并不省心,好像是血型同正常人不一样,怀孕容易流产,这也是前面两次被夫家赶出家门的原因。

这三婚女嫁给阳生成后,已经流过一次产了。现在又怀了身孕,天天躺床上不敢动。

再比如,村里有两个淘金客纠集一帮人在西部淘金挣了大钱,目前开小车,也在家修别墅。

后来听着听着,三个老妇人开始说起来了村里有几个媳妇不守妇道的事情。

啧,这瓜好听啊,张宣这老匹夫最喜欢听了。

可是听着听着不对味了,小卖部老板娘讲起了荤段子。

呸!我老妈在,你讲什么段子呢。

等我妈不在,你再讲啊。

老妈在,听得尴尬。没得法,吹个口哨,带着黄狗在村子里开始打溜。

村子里变化倒是不大,但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外出挣了钱后,大家精气神明显不一样了。

前几年打牌都是赢一局几分钱,至多几毛。现在胆肥的年轻人都敢几块几十块的打。

这不,一大早就有鸡飞狗跳的事情发生。

邹家出了一个败类,玩诈金花,一晚上不但输光了一年挣的辛苦钱,还把外面带回来的媳妇气跑了。

眼瞅着气急败坏的邹母拿把菜刀在后面追,邹家败类在前面慌神地跑。这母子俩在田埂上互飙脏话,把张宣都看傻了。

又遇到了胡萝卜。

真是女大十八变啊,这跟竹笋开始抽枝发芽了,长开了,青春活泼,有模有样,又是一个俏姑娘。

这姑娘不小心迎面撞到张宣,一愣神,心乱地就想躲屋子里去。

嗯,太好玩了。

张宣眼疾手快,立马热情喊:“跑什么啊,我又不会吃了你,来,过来,一起坐着聊聊。”

胡萝卜妈妈是村里的妇女主任,见状给张宣搬了个凳子,然后数落说:

“我说张宣,你不要每次见面都欺负我家胡萝卜,你要是有心,就把她娶回家。”

张宣乐呵呵地还没接话,被亲妈出卖的胡萝卜已经气晕了。

胡萝卜脸红红地顿足,语无伦次地辩嘴:“妈你胡说什么呢,我哪里要嫁他了,我还是个学生。”

听听,听听这慌慌张张地话,硬是把几人听笑了。

胡萝卜也是破罐子破摔,被众人取笑后,小性子一来,不跑了,挨着张宣坐下就问:

“张宣,大学是个什么样子,里面真的有大家说的那么神奇吗?”

见她问的认真,张宣想了想说:“在我国,你必须得上大学,因为大家告诉你必须得这么做。

然而当你真正去上了大学,你会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却又什么都有,成败由人,看自己造化。

但总得来说,大学是一个改造命运的地方。你要努力学习,进去看一看,看一看就不一样了。”

胡萝卜又问:“那你现在是有,还是没有?”

张宣笑说:“你一见到我就想逃避,你觉得我在大学是有,还是没有?”

胡萝卜气鼓鼓地,第一次鼓起勇气想反驳:“张宣,你……”

只是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打断了,被后面院子里的一卦鞭炮声打断了。

接着,有人在后面院子里大喊:梁百西死了!梁百西死了!大家快来帮忙啊!…

一听到梁百西这名字,好多人汹涌而至地往后面院子里奔了去。

张宣也不例外,只是到了现场后,和大家一样沉默了,心有戚戚。

梁百西老人是村里的老光棍,早年间也是扛过枪的兵,还是五保户。

他今天给自己烧了一沓纸钱,点了三根香,鞭炮引线缠着线香,然后喝下一瓶农药离开了人世。

这个90岁老人因打仗伤了身子,一生没娶,无儿无女,家里也没有啥亲人。年龄大了,身体越来越不行了,村里好多次催他,让他去医院检查检查,他硬是不去,老人他说一生自由惯了,不愿意亏欠别人。

没办法,村里邻居只得时不时去给他送点吃的。

最近老人感觉身体每况愈下,又怕自己躺在床上会麻烦别人照顾,再说也没有啥亲人,万一哪天病倒了也是遭罪,不如趁早做个了断,于是选择服药自杀了。

床头有一把钱和一些零散硬币,用石头压着,零零散散加起来有678块2毛。这是老人留下来的工钱,生产队送他出山的工钱。

还有一张遗书,歪歪曲曲写着几个字:不要做法事,谢谢。

棺材是现成的,又不要做法事,生产队自发组成一支劳动力,中午入殓,下午就出殡了。

附近两个生产队的大人都来送行了,还有好多人掉眼泪。

原因无它,这梁百西老人生前是个善人,与世无争,基本没和人红过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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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02章 ,买车(求订阅!)

时间过的好快,转眼就到了农历1993年,12月23。

快过年了,天气也愈发的冷。

吃过早饭,张宣就去找欧阳勇。

进了欧阳家大门,大姐正在哄孩子,哄他吃饭。

欧阳祝和欧阳勇在一边用石灰去狗毛。

眼瞅着满地灰色狗毛,张宣就好奇问:“这狗毛的颜色我怎么看着眼熟?”

张萍说:“弟,你来了啊,这狗就是我牵回来的那只啊。”

张宣有点惊讶:“不是说要养大一些的么,怎么打杀了?”

欧阳勇解释说:“这灰狗去别人家里偷肉,被人打死了。”

张宣无语。不过想想也是,灰狗有这样的结局好像真的不太意外。

逗弄了一会儿小孩,就问:“这孩子取名了没?”

欧阳勇说:“不是你取的吗,叫欧阳吉。”

欧阳吉?

自己什么时候取的?

张宣回忆了好一番,才想起电话里曾跟亲妈一口气说过好多名字,但那些名字自己可是不满意的啊!

怎么就定了呢?

难道是等不及了,就从自己说的那堆名字里挑了一个?

想一想,还真有这可能。

不过管他,欧阳吉就欧阳吉吧,多念几遍,听起来似乎也没那么差劲。

等孩子吃完饭,那边的狗毛也整的差不多了,张宣就跟欧阳勇说了今天来的目的,买摩托车。

欧阳勇诧异问:“买摩托车?你会骑吗,你会骑摩托吗?”

张宣谎话张嘴就来:“会,在羊城读书时跟一个老师学的。”

欧阳勇不信,直接把自己的摩托车钥匙扔给他:“你骑给我看看。”

张宣不二话,接过钥匙插进去,一个跨坐,油门一加,摩托车直接在院子里转起了圈圈。

那技术比起欧阳勇来,不知高了多少个档次。

欧阳勇一脸懵逼,看得嘴巴大张,惊为天人。

末了忍不住问:“你这是学了多久?”

张宣一脸得意地说:“半个月,怎么样?还入得了你的法眼吧?”

欧阳勇更懵逼了,“半个月能学成这样?你没说假话?”

张宣翻翻白眼,“你想想,我是什么身份?大学生有必要跟你说假话?”

欧阳勇顺嘴说:“大学生就天生会骑摩托车么,你吹牛皮吧?”

张宣偏头瞅他,悠哉悠哉地拿话刺他:“你变了,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去年年关,你想追我姐、向我求招时,曾说过一句奉承至极的马屁话,不知道你还记得不,你说:大学生无所不能。”

闻言,欧阳祝老两口笑出了声。

欧阳勇脸一抽一抽的,瞬间闭嘴。

吃完中饭,两人骑车去了隔壁大镇。

没办法,自己小镇还没摩托车售卖店,只得去隔壁镇买。

想到摩托车门店…

张宣就试着说:“对了,镇上没卖摩托车的,你可以到镇上开个摩托车店。”

欧阳勇摇头:“我没那本钱。”

张宣说:“要多少钱,我可以借你。”

欧阳勇想了想,还是摇头,“算了吧,我不喜欢开店做生意,而且镇上也没几个人有闲钱买摩托车。”

张宣劝慰:“你总得找门更好的事做啊,不能一直开摩托车出租吧,风里来雨里去的,辛苦不说,还容易变老。”

欧阳勇不以为意,迎风大声说:“我喜欢啊,挣钱还多。”

张宣无情抨击道:“你那才几个钱,就喊挣钱还多了。”

欧阳勇还嘴:“我又不是大学生,一天能有几十上百就已经很知足了。”

张宣无言以对,这就是胸无大志的一男人,在精神上都无法改造他。

算了,不劝了,浪费口水,由着他吧。

这年头摩托车出租确实挣钱,一天可以抵别个做工好多天。

而且两世为人,张宣也看开了,人活着喜好最重要。

就像自己对米见一样,不愿放手。

同理,欧阳勇喜欢摩托车出租,似乎也能理解。

反正这辈子有自己在,有自己兜底,大姐的生活再差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花了30分钟才赶到隔壁镇。

两人不绕弯,直奔铃木摩托车售卖店。

店主姓孙,是个30岁多的平头,似乎和欧阳勇还是老熟人,一见面就是香烟伺候,哥俩称呼。

孙老板散一支烟给张宣:“来,小兄弟,吸根?”

张宣笑着摆手拒绝,“不吸烟的,留财。”

开玩笑,这里又不是学校,他敢吸烟,阮秀琴同志得知了,可以预见,肯定要唠叨好久。

见张宣进店就一副熟稔的样子开始察看摩托车,孙老板忍不住偷偷问欧阳勇:

“这谁啊?我看你对他蛮怂的。”

欧阳勇低声告诉他:“我小舅子。”

孙老板眼睛一瞪,恍然大悟:“那个大作家?那个京城来人采访的大作家”

“你们这边也有听说?”

“何止听说,隔三差五就能听到,耳朵都快听出茧了。”

欧阳勇挤眉弄眼,“牛皮不,我这恭维的不过分吧。”

孙老板带着稀奇的眼神细细打量一番张宣,跟个看西洋景似地连连点头:

“不过分,不过分,要是换成我,姿态还得放低一点。这可是大粗腿啊,抱紧了,衣食无忧。”

欧阳勇自豪地笑了,随后说:“等会给个公道价。”

孙老板拍拍胸口保证:“咱哥俩没得说,这趟我只要包烟钱。”

两人说着说着,话题慢慢从张宣身上歪到打野猪去了。

张宣也没管他们。

用时半天功夫,一块车牌,一塌购车凭证,一辆崭新的铃木摩托车到手了。

足足花了8400元。

好贵!

按照现在的物价,这8400相当于后世15万都不止了。

不过张宣也懒得计较太多,自己不缺那几个钱。

而且最让他开心地是,在摩托车轰鸣声里,他想起了许多上辈子的往事,满是甜蜜的回忆。

傍晚虽然还有些阴冷,可在红艳艳的夕阳照射下,心情好极了。

一路骑回上村,路上遇到熟人,张宣每每都会打招呼。

村里人见到摩托车开过来,都会慌慌张张让路,然后齐齐回头,品头论足,羡慕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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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有事,忙得没时间写,抱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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