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越钢厂高炉爆炸

越中钢铁厂,五车间。

年轻工人王传兵看着眼前高炉越来越高的温度有些担心,赶对着不远处的老工作迟善军喊道:

“迟师傅,你快来看看,这都升到320℃了,超过警戒线了,会不会出事?”

迟善军放下手头的工具慢腾腾走过了瞧一了眼温度计,无所谓地说道:

“是超了,没事儿,咱这冷却壁都坏了,这温度不上来才怪呢,还是抓紧时间生产吧,他娘的,咱们是吃香喝辣的,还是吃西北风,可就看这些钢铁产量了。”

王传兵一想也是,便管自己走开,继续埋头生产工作了。

随着全国经济轰轰烈烈展开,各地都在大搞基建,所以钢铁的需求量极大。

就比如越中人民医院要新建两栋20层高楼,这个钢铁需求量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越中钢铁厂是整个越中地区最大的国企,因为越中有一个超大规模的铁矿,所以钢铁厂也应运而生。

其他国企在八十年代的生存是很困难的,钢铁厂除外,因为八十年代的价格双轨制,让越钢厂赚得盆满钵满。

所以谓的双轨制,就是完成国家的任务外,剩下的计划外生产都可以按市场价出售,赚来的钱也归企业所有,是可以发给职工的那种。

这个举措也极大提高了职工们的生产积极性,因为你干得多就拿得多,干活有奔头。

但同时这个双轨制也造就了无数个“批条富翁”,一张纸一支笔,刷刷几个字,无数个首富诞生。

大搞生产也有一个副作用产生,因为八十年代的钢铁厂设备,几乎都是六七十年代置办的,早就老化了。

按规定,什么生产高炉呀,生产线呀都是需要按年份停工大修过的,相当于给汽车做保养一样。

可是因为生意太好了,有些人赚钱迫不及待了,于是违规生产,忽视安全的问题就出来了。

没事就没事,大家都太平,一旦出事,惊天动地。

工人王传兵和迟善军已经发现了问题,但因为粗心大意不当回事情,于是高炉的温度还在持续升高。

带班班长鲁文杰这时候也过来巡查,发现高炉温度异常升高,心里总有一些不详的预感产生,于是赶紧操作炉顶的水阀,想用冷水来降温。

结果炉温不但没有下降,反而越来越高,直接往500℃去了。

鲁文杰到底是老师傅,意识到今天可能要闯祸。

可是突然停炉停止生产的后果太严重,不但会耽误生产,还会对设备造成极大的损害,这不是他一个带班班长能决定的。

于是鲁文杰咬了咬牙,对着不远处的两个工人喊道:

“王传兵、迟善军,你们赶紧过来,这高炉今天不对,咱们三个一起去看看到底哪个环节出问题了。王传军伱去看看鼓风机有没有问题,老迟你去看看循环水泵有没有问题。”

王传兵和迟善军又不是傻子,看到班长这撕心裂肺的吼叫,两人齐齐咽了咽口水,眼睛不由自主看向了高炉。

这可是个大家伙,这家伙要是爆炸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厂里有损失是其次,关键是自己的小命要保不住呀,如果可以选择,两人是真不想上。

可是八十年代的工人好歹还是有点主人翁意识的,这要是后来是90后,00后,人家小年轻鸟你才怪呢,早就转头第一个跑了。

于是鲁文杰、迟善军、王传兵三人胆战心惊开始排查起高炉的问题来了。

车间里其他工人一瞧班长他们的行为,全都意识到高炉出现了问题,一个个都有些紧张地一边干活,一边看着自己同事。

15分钟后,大家还没有找到原因,鲁文杰急得团团转,加上车间温度,整个人都急得汗如雨下。

三人一瞧高炉温度已经升到550℃了,心想要糟了,拼了事后受处分,鲁班长觉得首先应该保住自己的工人。

于是他大声冲车间里的工人们喊道:

“高炉要爆了,大家快跑,先撤出去!”

有些有经验的工人警惕着,现在班长一喊,也不管手里在忙活什么,全部都是一扔往车间门口跑去,准备跑得越远越好。

有些工活认真,或者反应慢半拍的工人,则是迷茫地抬起头,还在寻找声音从哪里冒出来的。

最靠近高炉的迟善军和王传兵一听,膝盖一软差点摔倒,强烈的求生欲让两人也迅速从高处跑下来,准备往车间外跑去。

鲁文杰没有第一个跑,他想等工人们全都跑了再走。

可惜运气就是这么差,当王传兵迟善军等工人们还在拼命跑路,离车间门口已经不是太远的时候,高炉爆了。

轰~~~~

除了巨大的爆炸声和气浪,还有那1600℃的铁水也随之像仙女散花一样四处飘散出去。

跑在最前面的不少工人都被气浪和满天钢铁水给烫到受伤,一个个都哭爹喊娘的。

那跑在最后面的鲁文杰、迟善军、王传兵的结局可想而知。

其他车间的工人们也在第一时间都跑出了车间,看到五车间的惨样就晓得闯祸了,一个个都有些发愣了。

行政楼里的越钢厂领导们都有经验,在听到爆炸声后全部都不管1600多度的钢水,逆人流方向往爆炸点跑去。

越钢厂厂长齐国民拉住一个工人就喊道:

“怎么了?哪个车间出事了?”

“厂长,五车间,高炉爆了~~~”

“啊!!!”齐国民觉得天旋地转的,整个人差点晕倒。

钢铁厂的传统,高炉要么不爆炸,一炸就是重特大事故,死上几十人都有可能,到时齐厂长不是乌纱帽保不保得住的问题,而是要坐牢的问题了。

“快救人,快去救人!”

半小时后,被高温钢水烫伤的工人们都被救了出来,被厂里的大卡车一个个送往越中人民医院。

最后被抢救出来的是王传兵、迟善军、鲁文杰三人。

这三人已经被完全压在了废墟里面,当工人看到这三人的惨样时全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之前还活蹦乱跳的三位工人师傅,这时候全身上下,从头到脚几乎都被烫得乌焦了,衣服也被烧得稀巴烂,简直是惨不忍睹。

三个人几乎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不少女职工都捂着嘴眼泪哗哗的。

厂医迅速组织人一盘一盘的冷水往这三人身上浇,哗哗哗,采取这种土办法给伤员降温。

厂长齐国民站在旁边手脚冰凉,嘴唇抖着声音都嘶哑了:

“赶紧,赶紧送医院,不惜一切代价送医院,马上给省城,给沪海的专家打电话,让他们马上来帮着抢救~~~”

越中人民医院这边也接到了电话,急诊科全部都忙了起来。

一口气送来那么多个烧伤伤员,人民医院都忙疯了,郭元航和陈棋这位主要领导亲自上阵指挥。

急诊科里现在到处都是呻吟声、哭喊声,冲洗伤口用的生理盐水都是一箱箱往里面送的。

不一会儿院办的何佳又急急忙忙跑来了:

“郭书纪,陈院长,越钢厂又有三个重伤员送来了,据说是全身烫伤,越钢厂要我们做好应急准备。”

陈棋刚要点头,就听到了旁边老郭长叹一声:

“陈棋,你真是扫把星啊。”

陈棋眨眨眼:“老郭同志,何出此言呀,我这段时间可没惹人呀。”

郭元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说你是扫把星你还不信,你瞧,你刚创办了烧伤外科,马上就从黄坛搞来两个全身重度烧伤的母女。结果这对母女还在抢救中,这又来了30多个烧伤病人,其中还有三个重特度烧伤。

咱们越中人民医院这么多年就没碰到过几个重度烧伤的,好家伙,你看看,这重度烧伤病人是连续不断,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分明就是扫把星转世呀。”

陈棋翻了个白眼,心想自己哪里是扫把星,这是重生者综合症好不好。

反正重生者出现在哪里,哪里就肯定不得安宁,医生重生的后果就是病人遭殃。

听到书纪在嘲笑自家院长,旁边的医务科长左利伟也跟着打趣道:

“郭书纪,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看陈院长是财神爷才对,瞧瞧这么多烧伤病人,到时越钢厂一结账,咱们可以赚多少业务呀,那三个重伤病人送来,人没了也没办法,人要是救活了,多少手术费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老郭一听就笑了:“小左这话有道理,越钢厂可是狗大户,不狠狠宰他们一笔都对不起咱们今天的辛苦。”

陈棋突然就想到了前世的一个名人一首打油诗,也开玩笑道:

“给你们听听一首诗,数九隆冬盼春光,三更半夜盼朝阳。花容月貌盼大款,闲散二奶盼流氓。夜独豺狼盼女鬼,单身老头盼大娘。演戏盼着能得奖,说相声盼死同行。”

旁边的人一听都是捂着嘴轻笑起来。

“这么说医生是盼着多收重病人喽?”

“低调低调,能做不能说,说了就是有违医德。”

“对,咱们医生还是要以治病救人为第一要务。”

陈棋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赶紧去做准备吧,让烧伤科提前将无菌病房开启,黄坛那对母女咱们铁定血亏,刚好越钢厂不差钱,到时你们就把丁新娟母女的医药费挂到越钢厂头上,明白了吧?”

左利伟听了有点担心:“陈院长,这,合适吗?”

老郭也无所谓说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咱们又不是骗钱,是帮着人家可怜的母女,你们陈院长可是连米国进口抗菌药都上了,这部分钱总不能让陈棋自掏腰包吧。

正好来个冤大头,人家也不差这点钱对吧。不过病咱们要给他们治好,大面积烧伤救治是个世界性难题,希望大家都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好!”

烧伤科和急诊科一级战备,陈棋也等在了抢救室门口,等着重伤员的到来。

很快,几辆大卡车相继开进人民医院,陈棋快速跑上去,一看就吓一跳

就看到每辆大卡车上都有几个大水缸,烧伤工人就躺在车厢上面,有几个工人不停从水缸里勺水出来浇到伤员身上,估计想用这种方式来降温,减少伤员痛苦。

“停,停停停,别再用水了浇了。”

几个工人不理解,眼神迷茫地说道:

“咱们厂医说的,要不停用冷水给伤员降温,咱们还特意把食堂的大水缸都抬出来了。”

陈棋也是哭笑不得:

“你们的勇气可嘉,如果是小伤口或者一度烧伤,你们用冷水是对的,现在你们瞧瞧这三位工人师傅全身都是重度烧伤,这样用冷水泼,水里面多少微生物呀,这是非常容易引起感染的。烧伤病人最的就是感染,搞不好要闯祸的。”

工人们一听也吓一跳,扔掉了手里的勺子。

“医生,你赶紧救救我们的职工吧,啊呀,这可怎么办呀,我怎么跟家属交待呀。”

齐国民这时候从驾驶室跳了下来,急急跑到了陈棋身边:

“原来是陈院长呀,要快,快救人,无论多少代价,要多少钱都无所谓,千万不能让工人师傅就这么死了,这责任我们全厂三万多职工担不起呀。”

陈棋心想,放屁,哪里是三万多职工担不起,是你齐厂长担不起吧。

“齐厂长你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抢救,大家快来,将伤员直接抬到烧伤科去!”

小医生们拉着抢救床过来,纷纷上前救人。

伤员在卡车,要转送到抢救床上,这时候就需要人抬下去。

一个小医生刚托住伤员的腋下,另一个小医生抬住了病人的脚,两人刚想用力,突然手里一滑,病人又掉到了车厢上。

看着手里留下的人皮,两个小医生差点就吐出来了。

烧伤病人的特点就是皮肤因为坏死一块块往下掉,稍微一碰就分离。

陈棋一把推开这两个年轻医生,当然也没有骂他们,医生也是人,刚从业都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

“你们两个去帮那边,郭书纪,咱们两个抬这个重伤员。”

老郭一听,一个健步就踩着轮胎跳上汽车,两人也不说什么,用纱布缠住伤口,用力一抬……

(本章完)

第631章 外院专家来支援

“同志,同志,你们情况怎么样了?”

陈棋焦急地对着三个重伤员喊了几声,并没有得到回答,有两个人在痛苦地呻吟着,还有一个重伤员叫喊了半天也没有反应,估计是痛晕了。

“郭叔,估计这三个人已经陷入休克,或者休克前期了。”

除了烧伤本身的原因外,大面积深度烧伤病人不断用冷水冲刷,不但会引起多种感染,还会引起体温和血压急剧降低,造成休克。

而休克是烧伤病人早期死亡的一个重要原因。

郭元航这时候表情也很严肃:“不用送急救室了,直接送烧伤科无菌病房进行清创手术。”

万幸,这些工人都是钢水烧伤,呼吸道受损情况不算严重,否则现场就要来个气管切开了。

所有人都行动起来,连不少路过的医生护士们看到了急救现场的情况,也主动留下来帮忙,尤其是这三个重伤员都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烧伤科。

朱火炎和烧伤科医生已经做好准备工作等着了。

老朱一瞧伤员的情况,心中也是暗暗中苦。

这刚接手了黄坛两个全身大面积烧伤病人,经验还没有摸索出来,好家伙,一转眼又来了三个重伤员,压力山大啊。

而且瞧这模样烧伤面积都超过了80%,能不能活下来是个问题。

刚开业就死人,多不吉利,也会影响人民医院烧伤外科的名誉不是。

但朱火炎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既然开了烧伤科,他就一定会拼了这条老命。

做为外科大主任,朱火炎马上进入了医生的角色,对着两个“上级”发号施令起来:

“小陈,这个伤员轻点,你负责清创。郭书纪,这两个最严重的烧伤病人我们一人一个清创。”

轻也轻不到哪里去,就是烧伤90%和80%的区别。

陈棋和老郭都点点头,然后带着各自的伤员进了独立的病房准备急救。

然后第一个问题出现了,因为工人是全身烧伤,皮肤都在一块块往下掉,全身上下不少都是焦炭一样,根本没办法监测生命体征,

问题这是治疗评估的一个重要指标,没有这些数据,医生没办法做出一下步治疗。

陈棋就听到隔壁病房已经乱成了一团,几个护士在叽叽喳喳叫唤着:

“啊呀,这血压计的袖套都戴不上,根本没办法固定!”

“这个病人外嘴唇都伤坏了,没办法量体温,肛门,裤子剪破我要测肛温!”

“这皮肤都是烂了,心跳和脉率都没办法测,怎么办?”

不一会儿就传来了老郭同志的骂声:

“喊,喊什么喊?现在工人师傅危在旦夕,让你们测下生命体征那么多屁话?伱们那么珍贵啊,那么嫌弃脏那么怕恶心,都给老子滚回家去待着,做什么护士,做什么医生?”

看来把老郭真给逼急了,相反朱火炎是很少骂人的,他比较冷酷。

相比较隔壁,陈棋所在的病房里抢救正有条不紊进行着。

跟陈棋搭配的是副护士长杨秀秀,她和陈丽两人当初在非洲跟陈院长学了一身本领,对烧伤抢救是比较有经验的,遇事也就不慌乱了。

陈棋听到隔壁的骂声撇撇嘴,心想有些医务人员的素质和临床水平真的欠提高,这也是越中人民医院和顶级医院的巨大差异,医务人员的素质就是一个大差距。

这人民医院还要评三甲医院,就这样的职工素质,看来是真不行啊。

“秀秀,一会儿你去指导指导他们怎么抢救和护士烧伤病人,实在不行的,你列个名单出来,我把她们调走。技术差可以理解,但态度不端正这个要不得。”

陈棋做为院长,这是给了自己心腹一把“尚方宝剑”,有助于她在科室内竖立威信。

“好的陈院长,我先给这个病人做开放静脉通道!”

抢救的第一位就是要开放静脉通道,就是要挂针的时候扎哪里?

全身大面积伤烧病人几乎没有多少好皮肤了,用传统的手背静脉或者手臂静脉根本就行不通。

而且因为抢救需要,抢救重伤员的时候,往往一根通道是不够的,两根三根是很常见的,所以如何选择扎针部位就非常考验护士的基本功。

陈棋瞄了一眼杨秀秀,小姑娘戴着白色的护士帽和口罩,只有大大的眼睛露在外面,不顾病人身上的浓重异味,脸靠近皮肤正在寻找合适的扎针点。

严重烧伤病人一般都会选择桡动脉或股动脉这种非常规操作。

这时候是看不到血管的,只能用手去摸,去细细感受动脉的位置和走向,最后才凭感觉扎针,一般的小护士根本就吃不消做。

如果再困难一点,那就不得不借助B超的引导下才能完成,非常考验技术。

陈棋之前在非洲教会杨秀秀和陈丽这些动脉穿刺置管术,他现在就是想看看杨秀秀表现如何?

一个未婚的小姑娘当上了副护士长,想要服众那就要拿出真本领来,否则镇不住场子迟早也会被其他护士掀下台。

要知道女人之间的宫斗可是很厉害的,不是光有他陈棋这个“金主爸爸”就行的。

杨秀秀不负所望,三下两下就开放了两条通道,同时在手腕部的动脉血管内植入一个空心针,和监护仪相连。

还在右侧颈部大静脉内植入一根三个通道的管子,一通道监测患者血管内压力,其余两通道在术中给患者输液和注药用。

补液补多少,这是需要严格评估的,对烧伤休克病人的抢救非常关键。

补液不是你想补多少就补多少,是需要根据人体需求量来计算的,那怎么才能知道有没有补过头,这时候就需要监测中心静脉压(CVP)。

怎么监测看数据呢?也很简单。

比如:中心静脉压和血压都降低,一般说明血容量严重不足,应给予充分的补液治疗。

当中心静脉压低,血压正常时说明血容量不足,应根据中心静脉压进行适当的补液治疗。

当中心静脉压高、血压低时,则表示心功能不全,要当心了,防止心衰的发生。

当中心静脉压高,血压正常时说明血管体积过度收缩,应进行血管扩张治疗。

看看,是不是很简单?一目了然?有些人觉得自己也会做医生了。

所以说科技改变医学,机器和人谁更重要?都重要。

补液是否补到位,后世的医生只要看看显示屏上面的中心静脉压、肺动脉楔压、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等指标就行,可以及时调整补液量和滴速等。

但如果没有这些监测仪器怎么办?比如八十年代的华国医院。

那就只能看病人的尿量,血压、心跳、脉搏,以及精神状态。

比如是不是烦燥不安还是安静?有没有明显口渴等。

以上这些指标的确能反映脱水情况,也能反映补液有没有补到位。

但都只能做参考,你并不能精确监测人体的补液需求。

而且往往以上判断都很主观,比如病人烦燥了,人家是补液量不够血容量不足,还是因为疼痛引起的烦燥?你太难判断了。

往往等你发现异常的时候,已经补过头,或者干脆没补到位,然后病人就死了。

八十年代连动态观测患者血乳酸变化都做不到,所有治疗在陈棋看来都比较粗糙,可这是国情,陈棋也没个办法。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从国外引起了10套最先进的监测仪器,谁叫越中人民医院现在账上起码有1000万美金呢,标准的狗大户。

所以越中人民医院烧伤科的设备绝对是国内领先,国际一流的,只是外人还不知道罢了。

怕就怕万一说出去,那国内各大医院都来“借”怎么办?

到时借不借出去?借出去就怕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有钱千万不要得瑟。

有钱了,陈棋这个院长就有了野望,要么不建,要建就要建全世界一流的烧伤科,再配上他来自后世的经验,就不信玩不出花来。

看到杨秀秀顺利完成了这么多原本应该麻醉医生才能完成的工作,陈棋心里满意极了:

“秀秀,你赶紧去旁边帮帮郭书纪和朱主任那边,再不去老头的骂声越来越响了。”

杨秀秀来不及擦擦额头的汗水,点点头,拎起工具箱就飞快跑了出去。

陈棋这时候看向了张兴:“小张,来,咱们又要做算术题了,把病人的补液量先算出来吧……”

就在陈棋他们还在抓紧时间抢救的时候,来自省城和沪海市的烧伤科专家都在紧急赶来的路上。

西湖市离越中只有60公里,1个小时就到位。

沪海市也不远,260公里,花不了多少时间就能赶到。

越中钢铁厂这次发生了如此重大的责任事故,齐厂长也是豁出去了,真正做到了不计一切代价也要救活所有工人,不能死一个人。

越中陈棋尽管已经在胃肠病领域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可眼前的可是烧伤病人,齐厂长不认为陈棋能够很好完成抢救工作。

万一越中医院一个失误,死上几个工人,那乐子可就大了,他齐国民的乌纱帽也甭想要了。

所以为了工人的性命,为了自己的利益,请外援是最好的办法。

到时包上1000元2000元红包,足够打发专家们了。

这点钱对三万人的越钢厂来说又算什么?越钢厂有时候招待吃喝,一餐饭下来都不止个一千两千。

沪海市东山医院。

东山医院做为沪海市最好的医院之一,拥有全国最顶级的烧伤科。

当院方接到越中方面的救援电话后,邓长乐医生做为烧伤科的副主任,被医院指定为这次抢救小组的负责人,要求立即出发。

邓长乐有一个弟弟,叫邓长喜。

邓长喜又是谁?他是沪海市瑞银医院的手外科主任,当初跟陈棋是打过擂台的,双方闹得非常不愉快。

当然这次擂台事件的后续,做为幕后黑手的积水谭医院的韦成立即下台,被免去了手外科学会会长,以及医院手外科主任一职。

同样被波及的,还有两个主要黑手。

一个是海医一院的伍建林,另一个是瑞银医院的邓长喜,两人也先后被免去了科主任等职务,降为普通医生。

一个医生要爬到科主任的位置,那都是几十年拼搏过来的,不但付出了大量的汗水,同时也是付出了大量的人际关系成本和金钱成本。

结果就被陈棋一个乡下医院的小医生给打落尘埃,是人都难以忍受。

做为邓长喜的哥哥,邓长乐医生在接到通知的时候有点惊讶,脑子里马上就浮现出这几年大出风头的陈棋来。

“越中人民医院,不正是陈棋担任院长的医院吗?”

想到这里,邓长乐有心拒绝前往越中支援,但后来又一想,既然当初陈棋可以在手外科领域打败自己弟弟,让邓家人成为卫生系统的一个笑柄。

那么今天有这么一个好机会,让他这个烧伤科医生,去打败陈棋这个胃肠科医生,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帮弟弟出口恶气也好。

想到这里,邓长乐带领着几个烧伤科医生,以最快的速度往越中而去。

海医一院的烧伤外科医生们是最快到达越中的,当陈棋看到几位省城来的专家,心情可想而知。

不爽!!!

老子一个重生者,一个国际双理事,一个副厅级院长,看病还需要让外院的人来会诊?来支援?说出去是打他陈棋的脸!

看到陈棋的脸色黑了下来,带队过来的海医一院烧伤外科主任杨兴良有点尴尬。

医生最了解医生,一般情况下,只有地方医院吃不消某个病人,主动向上级医院求援,上级医院或别家医院才师出有名。

像现在这样不请自来,这就是对地方医院的最大不尊重,人家会给好脸色看才怪。

而且杨主任心里明白,别看陈棋年轻,陈棋的级别可是堂堂副厅级,跟他杨主任的顶头上司,海东医大附属一院的院长一个级别。

年纪轻轻能爬到这种高位,哪个是简单的,好相与的?于是赶紧主动打起了招呼。

“陈院长,呵呵,你好你好,咱们又见面了。”

“杨主任,你好,你这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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