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超脱之宝引觊觎,九大至尊降临围杀

时空城,万法殿。

一位又一位至尊,陆续踏入大殿之中。

每一道身影的出现,都伴随着一股恐怖的气息。

那些气息或炽烈如火,或冰冷如渊,或凌厉如剑,或厚重如山。

几乎尽数汇聚于此,让整座大殿都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威压之中。

原本空荡荡的大殿,逐渐热闹了起来。

只是,这份热闹,透着诡异的安静。

每一位至尊落座之后,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投向那道端坐于角落的身影。

他们想问。

关于“超脱之宝”的消息,究竟是真是假?

可季青始终闭口不语。

无论谁来询问,无论那目光多么迫切,他只是微微摇头,淡淡一句:“等人到齐之后,自会告知。”

如此反复数次。

终于,再也没有人上前询问。

可那一道道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他。

一时间,许多至尊都有些沉不住气。

表面上一片寂静,暗中却已传音议论纷纷,各种神念在虚空中交织碰撞。

“归墟至尊说有关于超脱之宝的消息……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一尊气息阴冷的至尊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质疑。

“超脱之宝啊……”

另一尊至尊感叹,语气复杂:

“只在最古老的典籍中见过只言片语,据说蕴含着超脱的终极奥秘。可实际上,谁见过?别说见了,连确切的消息都没有过。”

“现在归墟至尊忽然说有消息,这……”

有人迟疑。

“按理说,真有超脱之宝的消息,任谁都会藏着掖着,生怕泄露引来觊觎。怎么归墟至尊却反其道而行之?”

一尊身形魁梧的至尊皱眉,目光闪烁:

“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有诈?”

有人冷笑:

“当着我们五十余位至尊的面,他能诈什么?”

“再看看吧。”

一尊气息最为深沉的至尊缓缓开口,他的目光落在季青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归墟至尊已今非昔比。”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

“这个纪元最年轻的九阶神至尊,甚至有可能是时空源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至尊。他获得一些天大的机缘,再正常不过。”

他收回目光,闭上双眼:

“或许……他真有超脱之宝的消息。”

议论在暗中继续。

有人质疑,有人期待,有人冷眼旁观,有人暗自盘算。

可大殿之中,依旧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最后一人到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尊又一尊至尊,陆续抵达。

终于。

最后一位至尊踏入大殿,落座于自己的位置。

那是一尊身形枯瘦的老者,周身气息晦暗不明,可他一出现,在场许多至尊都微微色变。

那是时空城资历最老的至尊之一,沉睡了无数个纪元,刚刚苏醒不久。

他也来了。

至此,五十余位至尊,尽数到齐。

这便是整个时空城如今所有的九阶神至尊。

没有一人缺席。

超脱之宝的消息,终究还是让所有人都无法淡然处之。

哪怕是一些古老存在也被惊动了。

大殿之中,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季青身上。

等待。

季青缓缓起身。

他目光扫过众人,将那一张张面孔、一道道目光尽收眼底。

有期待,有质疑,有炽热,有冷漠。

他没有说话。

只是慢慢伸出手。

“咻。”

一点白光,自他眉心之中悄然飞出。

那光芒极淡,极柔,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玄奥。

它缓缓飘落,落入季青掌心,化作一颗宝珠。

一颗通体圆润的宝珠。

它静静躺在季青掌心,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幽光。

那幽光之中,隐隐散发着一股气息。

一股他们从未真正感受过,却一眼便能认出的气息。

超脱的气息。

当这颗宝珠出现的刹那,所有人的瞳孔,猛然收缩!

所有人的呼吸,瞬间停滞!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颗珠子!

整座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寂静,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

“这……这是……”

一尊至尊喃喃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可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盯着那颗珠子。

那珠子之上散发的是他们梦寐以求,追寻了无数个纪元却始终无法触及的超脱气息!

“这就是超脱之宝。”

季青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没有多余的废话。

没有故弄玄虚。

直接了当。

“轰”。

话音落下的刹那,所有至尊脑海之中,一阵轰鸣!

那轰鸣,如同惊雷炸响,如同浑沌初开!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超脱之宝?

居然就在季青身上?

不是什么线索,不是什么消息,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传闻。

而是一件真正散发着超脱气息的超脱之宝!

一直就在季青身上!

“超脱之宝……是真的超脱之宝!”

一尊至尊猛然起身,声音都在颤抖:

“那股超脱的气息……不会错……绝对不会错……”

“居然真的是超脱之宝……而且一直都在季青身上……”

另一尊至尊目光炽热如炬,死死盯着那颗珠子,仿佛要将其看穿: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

“难怪归墟至尊能这么快成就九阶神至尊。”

有人低声说道,目光闪烁,似乎终于想通了什么:

“难怪他能成为古往今来时空源界第一天骄,原来他竟有如此惊天动地的大机缘,获得了一件超脱之宝!”

此言一出,许多至尊纷纷点头。

是啊。

若非有超脱之宝相助,怎可能以如此惊人的速度崛起?

五阶逆伐七阶,六阶斩七阶无敌,八阶斩九阶至尊,短短时间内便成为九阶神。

这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超脱之宝啊……”

一尊至尊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复杂。

那复杂之中,有羡慕,有渴望,有怅然,也有一丝隐隐的……不甘。

“如果我能有这么一件超脱之宝……说不定,超脱都有望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许多人耳中。

众人沉默。

因为这是所有至尊心中共同的念头。

超脱之宝,那是通往超脱的最大希望。

是任何至尊都无法抗拒的诱惑。

一时间,无数目光落在永恒珠上。

那目光之中,有渴望,有贪婪,有觊觎,有复杂。

可终究,没有人妄动。

因为季青就站在那里。

因为这位刚刚晋升的九阶神至尊,此刻正平静地看着他们,仿佛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那目光,平静如水。

可那平静之下,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让人心悸的东西。

众人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同一个念头,这位归墟至尊,敢当着所有至尊的面拿出超脱之宝,必有所恃。

季青将所有人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

有贪婪,有觊觎,有复杂,有忌惮。

他很清楚。

只要他拿出永恒珠,任何九阶神至尊都会为之疯狂。

超脱之宝——那是所有至尊梦寐以求的东西,是通往超脱的最大希望。

但他更清楚。

只有超脱之宝,才能让这些至尊拿出压箱底的宝物。

他要的,从来不是他们的觊觎。

他要的,是顶尖的九阶神法门。

必须对超脱都有帮助的——顶尖法门。

季青当即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这件超脱之宝,名为永恒珠。”

他托起掌心的宝珠,那晶莹剔透的珠体在殿内神光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幽辉。

“它能推演一切——任何功法,任何神通,任何阵法,皆可推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我能一人布置时空颠倒九重大阵,靠的便是永恒珠的推演。”

此言一出,许多至尊眼神微动。

时空颠倒九重大阵,他们至今尚未完全悟透自己那一部分。而季青,却已独自布置成功。

原来如此。

“若诸位能够使用永恒珠……”

季青的声音继续响起:

“别的不说,时空颠倒九重大阵,诸位应当也能彻底掌握。届时,对于时空大道的领悟,必会更深一层。”

他直视众人:

“这对超脱,亦有帮助。”

大殿之中,一片寂静。

所有至尊都在静静听着。

“不过……”

季青话锋一转:

“超脱之宝,非同小可。诸位可以使用,但需拿出季某满意的东西。”

他缓缓说出自己的条件:

“季某只要最顶尖的九阶神法门,必须对超脱都有帮助。”

“只要有此类顶尖法门,无论完整功法,还是线索消息,皆可交换使用一次永恒珠,用来推演任何功法,任何大阵。”

话音落下。

大殿之中,骤然沸腾!

所有至尊的眼睛,都在这一刻亮了起来!

使用超脱之宝!

推演任何法门、任何大阵!

他们终于明白,为何季青能以一人之力,在短短时间内悟透时空颠倒九重大阵。

悟性只是一部分。

真正关键的,是这颗永恒珠!

若能使用它推演自己苦修多年却始终无法突破的功法。

推演那深奥晦涩的远古大阵。

实力,必将暴涨!

甚至,如季青所言,对时空大道的领悟也会更深。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增加一丝成功超脱的希望!

一丝,便足够了。

对于困在九阶神无数纪元的他们而言,任何一丝希望,都值得倾尽所有。

每一位至尊,心中都涌起难以抑制的渴望。

但前提是必须拿出让季青满意的东西。

一些至尊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他们没有顶尖的九阶神法门。

甚至连线索都没有。

可让他们就此放弃?

不甘心。

一些至尊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精芒。

没有法门,未必就不能得到超脱之宝。

他们曾经一起并肩作战,击退过虚无至尊。

可那又如何?

为了一件超脱之宝,为了那虚无缥缈却又近在咫尺的超脱希望,这点情分,算什么?

小儿持宝,是危险。

可如果持宝者本身就是最顶尖的强者呢?

季青没有说话。

他将所有人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

那些闪烁的目光,那些隐藏的贪婪,那些潜藏的觊觎。

他早有预料。

他只是抬起手。

屈指一弹。

“咻”。

一缕神力,自指尖激射而出。

那神力极淡,极细,仿佛只是一缕微不足道的气息。

可它飞出的刹那,虚空,骤然撕裂!

不是普通的撕裂。

是彻底的湮灭。

那一道神力所过之处,虚空直接化为虚无,留下一道漆黑的裂缝。

那裂缝横亘于大殿之中,久久无法愈合。

仿佛一道永恒的伤疤,刻在天地之间。

所有至尊,瞳孔猛然收缩!

打破虚空,对九阶神至尊而言轻而易举。

可仅仅屈指一弹,便能让虚空湮灭至此,并且迟迟无法恢复,那就不得了了。

更让他们心悸的,是那一缕神力之中蕴含的气息。

极其恐怖。

极其凌厉。

那气息,让他们想起了当日剑皇至尊的那一剑。

同样的令人心悸,同样的无法抵挡。

难道……

有人心中剧震,季青的实力已经能媲美剑皇至尊了?

成了顶尖至尊?

顶尖至尊。

那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层次。

当初虚无至尊降临,一人便让时空城五十余位至尊束手无策。

而虚无至尊,还不是真正的顶尖至尊。

真正的顶尖至尊,如吞灵至尊,如剑皇至尊等等。

那是可以斩杀普通至尊如吃饭喝水般简单的存在。

若季青已是顶尖至尊……

那便意味着,他们这些人加起来,也未必是对手。

大殿之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刚还在闪烁的目光,那些隐藏的贪婪,那些潜藏的觊觎,如同被一盆冷水浇下,迅速退去。

季青这一指,不是为了伤人。

是为了威慑。

是为了告诉所有人,想抢,尽管上。

但后果自负!

一时间,许多至尊眼神中的炽热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冷静,是权衡,是……忌惮。

也许,交换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于是,一位位至尊开始冥思苦想。

有没有顶尖的九阶神法门?

哪怕只是线索,只是消息也可以。

……

时间一天天过去。

季青一直待在洞府之中,静心稳固着刚刚晋升的境界。

九阶神的力量浩瀚如海,即便以他的底蕴,也需要时日来彻底掌握。

那些新生的神力,蜕变的神体等等,都需要细细梳理,才能真正化为己用。

只是,最近时空城的气氛,有些诡异。

没有一位至尊前来拜访。

反而有许多至尊,陆续离开了时空城。

季青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有人还在犹豫,权衡着是否要拿出压箱底的功法去试一试,万一成了呢?

有人出门寻找线索,想在茫茫时空长河中淘到一线机缘。

也有人在暗中盘算。

超脱之宝的诱惑,终究不是那么容易压下去的。

但他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

时间一晃,匆匆数月过去。

这一日。

“嗡”。

洞府之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

季青睁开眼,目光穿透层层禁制,望向门外。

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那身影周身气息晦暗沉凝,隐隐带着一丝沧桑之意。

他就那么站着,没有刻意隐藏,却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等待。

正是时空城五十余位至尊中的一位——七苦至尊。

季青起身,抬手解开禁制。

洞府大门,缓缓开启。

“七苦道友来访,请进。”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太过惊讶。

七苦至尊微微颔首,迈步踏入洞府。

他走过那条不长的通道,来到静室之中。

目光扫过四周,陈设简单,一蒲团,一矮几,几枚玉简随意搁置。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没有任何奢华的气息。

这便是那位斩杀古一至尊,一人布下时空颠倒九重大阵,刚刚晋升九阶神便拿出超脱之宝的归墟至尊的居所。

两人于蒲团之上落座。

相对而坐。

季青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七苦道友此来,所为何事?”

七苦至尊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定定地望着季青。

那目光之中,有渴望,有踌躇,有复杂,也有破釜沉舟的决然。

良久。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

“季道友,你不是想要顶尖九阶神法门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老夫这里,倒是有一条线索。”

季青眼神微微一亮。

等了数月,终于有消息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七苦至尊,示意他继续。

七苦至尊沉声道:

“道友可知,远古时期,有一位皇极至尊?”

季青眉头微挑。

皇极至尊?

这个名字,他曾在一些典籍中见过只言片语,却知之甚少。

只隐约记得,那是一位极其古老的存在,似乎与许多传说有关。

七苦至尊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缓缓道来:

“那是一位真正横推一个纪元无敌的存在。”

他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追忆,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

“在那个纪元,皇极至尊便是天,便是地,便是至高无上的主宰。死在他手中的至尊,数不胜数。”

“即便是剑皇至尊、吞灵至尊那等存在,在他面前,也要逊色三分。”

季青目光微凝。

能让剑皇至尊、吞灵至尊都逊色三分?

那是何等境界?

七苦至尊继续道:

“据说,皇极至尊曾尝试超脱,而且差一点就成功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

“可就在最后关头,他被当时几尊最顶尖的至尊联手围杀。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最终,皇极至尊功亏一篑,身死道消。”

“但他留下的功法,却成了无数至尊梦寐以求的至宝。”

七苦至尊直视季青,一字一句道:

“老夫这里,有皇极至尊自身修行的最强功法——皇极惊世神功的线索。”

“据说,此功法一旦修炼圆满,便真正拥有了超脱的机会,可以一窥超脱的风景。”

话音落下。

静室之中,一片寂静。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轻轻回荡。

季青心中,微微一动。

皇极惊世神功。

一位差一点就成功超脱的至尊,留下的最强功法。

若能得此功法,他超脱的把握,必定能增加几分。

甚至,不止几分。

他望着七苦至尊,目光平静如水,却带着一丝审视:

“七苦道友,有话不妨直说。”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若真是皇极惊世神功的线索,季某手中的超脱之宝,自然也能借道友一用。”

他知道。

七苦至尊此来,目的就是为了超脱之宝。

否则,谁会白白送上这等惊天动地的线索?

七苦至尊深吸一口气,那双眼眸之中,复杂的情绪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季道友。”

他缓缓开口,声音郑重:

“皇极惊世神功的线索,老夫这里的确有。老夫也只求永恒珠一用。”

他顿了顿,直视季青:

“不过,老夫这条线索很复杂,只怕得季道友随老夫走一趟才行。”

“不知季道友——是否信得过老夫?”

话音落下,他静静望着季青,等待答复。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

季青想要线索,就得跟他走一趟。

至于去哪儿,去多久,会遇到什么,他一概未提。

季青望着七苦至尊,目光平静如水。

他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片刻。

“既是皇极惊世神功的线索……”

季青缓缓开口,语气淡然:

“季某陪道友走一趟,也无妨。”

七苦至尊闻言,脸上露出笑容。

那笑容之中,有释然,有感激,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好。”

他当即起身:

“那三日后,我们一起出发。”

“可。”

季青微微颔首。

七苦至尊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洞府大门缓缓闭合。

静室之中,只剩下季青一人。

他盘坐于蒲团之上,目光深邃,陷入沉思。

“皇极惊世神功……”

他低声喃喃。

“七苦至尊所言,应该为真。但他似乎隐瞒了一些什么……”

季青脑海中不断思索。

七苦至尊的眼神,他的语气,他的那些欲言又止——都说明这条线索,绝非那么简单。

那是一种复杂的、带着一丝愧疚的眼神。

仿佛他知道些什么,却又不得不这么做。

可随即,季青笑了。

隐瞒又如何?

到了他这般境界,什么阴谋,什么谋划,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一力破万法。

只要实力足够,任何陷阱,都是笑话。

不过,季青还是在三天时间里,找人打听了一番关于皇极惊世神功以及皇极至尊的消息。

皇极至尊,太过古老了。

那是数个纪元之前的人物,许多记载都已湮灭于时间长河之中。

不过,他的名声太大。

季青还是找到了不少关于他的消息。

横推一个纪元无敌手。

死在他手中的至尊,数不胜数。

曾有很大希望超脱,却在关键时刻被数尊顶尖至尊围攻,最终陨落。

这些,与七苦至尊所言一致。

可关于皇极惊世神功,却似乎无人知晓。

许多修士只听过一些只言片语的传闻,却无人真正见过,更无人知道它在何处。

有说藏在时空长河深处的,有说随着皇极至尊陨落而失传的,有说被那几尊围攻他的至尊瓜分的——各种说法,莫衷一是。

季青没有打听到具体消息。

但皇极至尊的威名,已足够说明一切。

他的最强功法,必定是顶尖中的顶尖。

若能得之,超脱的希望,必能再增一分。

这就足够了。

……

转眼间,三天已至。

七苦至尊准时出现在季青洞府门前。

两人没有多言,当即联袂离开时空城。

这一次,由七苦至尊引路。

季青没有动用破界塔,而是与七苦至尊一同使用传送阵。

一座又一座传送阵,光芒闪烁间,两人穿梭于无尽虚空之中。

有时是荒凉死寂的位面,有时是繁华喧嚣的世界,有时是混沌未开的虚空。

一层又一层。

一程又一程。

不知历经了多少位面,跨越了多少距离。

终于。

七苦至尊停了下来。

季青放眼望去,目光微微一凝。

“这是……时空长河?”

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眼前,是一条浩瀚无垠的灰白色河流。

河水浩浩荡荡,无边无际,无数位面在河中沉浮,如同一粒粒尘埃。

这便是万物之始、万物之源的时空长河。

七苦至尊,竟将他带到了这里?

难道,皇极惊世神功就藏在时空长河之中?

其实,也不是不可能。

时空长河对其他修士而言,是极其神秘、极其危险的存在。

可对皇极至尊那等顶尖存在,这里并非什么禁地。

反而可能是最适合藏匿宝物的地方。

“嗖。”

七苦至尊一步踏出,直接踏入时空长河之中。

季青没有犹豫,紧随其后。

两人逆流而上,一路前行。

周围是灰白色的河水,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每一道暗流,都可能将一尊普通至尊卷入其中,绞成碎片。

可对季青而言,这些都不算什么。

七苦至尊倒是有些麻烦,但季青一路都护着七苦至尊。

因此,也没遇到什么危险。

二人一路深入。

也不知走了多久。

终于。

七苦至尊停了下来。

“到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时空长河中回荡。

季青神念一扫。

什么都没有。

这片河域空空荡荡,与时空长河其他任何地方都没有区别。

没有遗迹,没有阵法,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季青眉头微蹙,正要开口。

“嗡”。

下一刻。

时空长河之中,忽然出现了异变。

一个个漩涡,毫无征兆地浮现!

那漩涡起初很小,只有拳头大,在灰白色的河水中若隐若现。

可随即,它们迅速扩大!

一个。

两个。

三个。

四个。

五个。

六个。

七个。

八个。

整整八个漩涡!

它们越来越大,越来越深,越来越稳定。

最终,每一个漩涡都扩张到百丈大小,如同八扇洞开的大门,静静悬浮于时空长河之中。

漩涡深处,漆黑一片,看不清任何东西。

但季青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漩涡深处,走出来。

“轰”。

第一道漩涡,一道身影猛然踏出!

那身影气息阴冷,周身萦绕着幽幽鬼火,一出现便让四周的时空长河都微微凝固。

“轰”。

第二道漩涡,又一道身影踏出!

那身影魁梧如山,手持一柄巨斧,斧刃之上寒光闪烁,仿佛能劈开一切。

第三道。

第四道。

第五道。

一道又一道身影,自漩涡中走出。

他们站在时空长河之中,周身气息恐怖至极,每一道都不弱于七苦至尊。

甚至,更强。

八道身影。

八尊至尊。

他们一字排开,目光齐刷刷落在季青身上。

那目光之中,有审视,有贪婪,有杀意,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炽热。

那是看向超脱之宝的目光。

季青静静站着,没有动。

他只是缓缓转过头,望向一旁的七苦至尊。

不知何时,七苦至尊已退到一旁。

他退得很远,与那八道身影,并列站在一起。

“七苦至尊,这是何意?”

季青眼睛微微一眯,目光落在那道已退至远处的身影之上。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可正是这份平静,让七苦至尊心头莫名一紧。

七苦至尊长叹一声,那叹息之中,带着几分愧疚,几分无奈,也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然。

“季道友,你又何必多此一问?”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时空长河中回荡:

“超脱之宝啊……此等大机缘,谁不想得到?”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季青:

“所以……老夫就只能得罪了。”

季青明白了。

他没有动怒,甚至没有露出丝毫意外之色。

只是淡淡问道:

“这么说,皇极惊世神功的线索,也是假的?”

七苦至尊却摇了摇头。

“不。”

他的回答,让季青微微挑眉。

“皇极惊世神功的线索,是真的。”

七苦至尊语气笃定:

“否则,以一个假消息,未必能成功骗过季道友。消息为真,只是线索不在这里罢了。”

季青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线索是真的,那就行了。”

他望着七苦至尊,语气依旧平静:

“其实,何必呢?一条线索,你也能使用永恒珠。”

七苦至尊苦笑一声:

“季道友,线索也不是老夫提供的。所以,老夫也没办法用来交易。”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那八道身影中的某一位:

“给出线索的,是天问至尊。”

“而天问至尊,只对道友的超脱之宝感兴趣。而且,天问至尊要的也不仅仅只是借用一次……”

季青彻底明白了。

“谁是天问至尊?”

他开口问道,目光扫过那八道身影。

“是老夫。”

一道声音,自那八道身影中响起。

紧接着,一名白袍老者缓缓上前一步。

那老者面容清癯,须发皆白,周身气息却极其强大,比万法至尊还要强大,比虚无至尊也丝毫不逊色。

他就那么站在时空长河之中,周身气息与河水融为一体,仿佛与这片天地共存了无尽岁月。

“归墟至尊。”

天问至尊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威严:

“我们知道你的天赋。也知道你以八阶神之身逆斩九阶神至尊的壮举。”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季青:

“可你终究只是刚刚晋升九阶神。你的天赋再强,底蕴再深,也需要时间来消化,来成长。”

“而我们……”

他抬手,指向身旁那八道身影,又指向自己:

“我们这九位至尊联手,就算顶尖至尊,都能一战!”

他的声音,在时空长河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所以,交出超脱之宝吧。”

他的语气,渐渐变得凌厉:

“超脱之宝再好,哪儿有自己的性命实在?”

“一旦自己的性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七苦至尊也在一旁劝说道:

“季道友,天问至尊一身实力,不逊于虚无至尊。其余至尊,实力也都很强。”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

“你只需交出超脱之宝即可。现在时空长河这等形势,如果没有必要,我们也不想大动干戈。”

这说的倒是实话。

众人为的都是超脱。

现在时空长河波动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时间紧迫,谁也不想横生波折。

何况,季青也并非弱者。

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能逼迫,就逼迫。

季青静静地听着。

他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

可落在九位至尊眼中,却让他们心头莫名一凛。

“有没有一种可能……”

季青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你们留不下季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九道身影,一字一句道:

“甚至,今天你们九位至尊,一个也走不了?”

话音落下。

时空长河之中,一片寂静。

随即……

“哈哈哈”。

天问至尊仰天大笑。

那笑声震得四周的时空长河都在微微震颤。

“归墟至尊,知道你以八阶神之身逆斩九阶神至尊。”

他收敛笑容,目光之中带着一丝轻蔑:

“可你天赋再强,底蕴再深,终究只是刚刚晋升九阶神!”

“须知,九阶神亦有强弱!”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可下一刻。

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轰隆隆”。

无边无际的血海,自季青身后汹涌而出!

那血海之浩瀚,瞬息之间便覆盖了亿万里虚空!

原本汹涌澎湃的时空长河,在这一刻,仿佛被染成了血色。

四周亿万里,尽数化为一片猩红的海洋!

那血海之中,蕴含着森森魔气,散发着污秽的气息。

更有隐隐的吞噬之力,在暗中涌动。

稍微接触,便有强烈的侵蚀之力,在不断侵蚀着他们的神体。

九位至尊,齐齐色变!

可这,还没完。

下一刻。

季青身后,又显化出一尊庞大的神体。

太虚破界神体!

那神体通体透明,散发着凌厉至极的气息,仿佛能斩破一切。

它立于血海之上,与血海融为一体,彼此共鸣。

季青的气息,瞬间攀升到了极致!

那股气息,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

将九位至尊,尽数笼罩其中!

九位至尊,浑身猛然一僵!

他们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们的心神,疯狂震颤!

哪怕是天问至尊,此刻眼中也露出了一丝惊骇之色。

“这股气势……”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顶尖至尊?”

“刚刚晋升的九阶神,怎么可能是顶尖至尊?”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被那股气息震慑住了。

那气息之强,简直令人心悸。

与他们曾经远远感受过的剑皇至尊、吞灵至尊等顶尖至尊一般无二。

甚至……更强!

九位至尊,面面相觑。

他们九人联手,理论上拥有抗衡顶尖至尊的实力。

可理论是一回事。

实际,又是另一回事。

七苦至尊神情凝重,死死盯着此刻季青身后的神体。

血海翻涌,太虚破界神体巍然矗立。

可他不知道,季青还有九元神体未曾施展。

那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九世之力尽数汇聚于一体,一旦爆发,何等恐怖?

不过,对季青而言,用不着。

七苦至尊、天问至尊等人,最强的也就是天问至尊,顶多能媲美虚无至尊罢了,都算不上顶尖至尊。

杀鸡焉用牛刀?

他晋升九阶神后,身上所有的神体都跟着水涨船高,尽数蜕变。

血海、冰魄、玉煌、祖魔、因果、万源、大自在天魔、太虚破界、九元等等神体。

每一门,都是可成长型的顶尖神体。

别人若拥有两三门顶尖神体,便已是天大的造化,足以傲视同阶。

而季青呢?

他拥有的,是超过十种。

每一种,都达到了九阶神的极限。

即便此刻显化的血海,也是顶尖神体。

那血海之中,蕴含着血海本源的污秽,饕餮的吞噬,灼灵的焚烧,冰魄的冻结,诸般力量交织,早已不是单纯的血海。

它是一座移动的杀戮场!

“想要永恒珠?”

季青冷冷开口,声音在血海中回荡:

“那就来拿。”

话音落下。

他的手,握住了造化魔刀的刀柄。

“铿”。

一声清越的刀鸣,骤然响彻时空长河!

一股恐怖的刀意,自他身上升腾而起!

那刀意之凌厉,仿佛能斩破一切,穿透一切,毁灭一切。

在这漫天的血海之中,更显强大,更显恐怖。

九位至尊,齐齐色变。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刀意之中蕴含的威能。

那是足以将他们彻底抹去的威能。

七苦至尊与天问至尊互望一眼。

两人的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甚至,七苦至尊心中隐隐生出一丝后悔。

那一丝后悔,如同毒蛇般缠绕心头,挥之不去。

季青的实力,似乎远超他们之前的推测。

他们本以为,季青刚刚晋升九阶神,境界尚未稳固,顶多能媲美虚无至尊。

可眼前这股气息……

分明已是顶尖至尊!

与剑皇至尊、吞灵至尊同一层次的存在!

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退缩,便是死路一条。(本章完)

第440章 季青爆发两世之力,一人一刀,斩八

“杀!”

天问至尊低喝一声,声震长河。

九位至尊,同时动手!

一出手,便是惊天动地的攻击!

天问至尊实力最强,他抬手间,一方大印凭空浮现。

那大印通体漆黑,上面刻满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散发着镇压一切的恐怖气息。

它迎风便涨,瞬息之间便遮天蔽日,朝着季青狠狠镇压而下!

大印所过之处,时空长河都被压得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第二尊至尊,祭出一柄漆黑长枪。

那长枪通体幽暗,枪尖之上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他双手握枪,猛然掷出!

长枪化作一道黑光,撕裂虚空,直取季青咽喉!

第三尊至尊,张口一吐。

滔天烈焰,自他口中喷涌而出!

那火焰并非寻常之火,而是焚尽万物的业火,所过之处,连时空长河的河水都被蒸发了大片!

第四尊至尊,双手结印。

一道道玄奥的符文自他指尖飞出,化作一座巨大的囚笼,从天而降,要将季青困在其中。

第五尊至尊,身形一闪。

他直接近身搏杀,拳芒惊天,每一拳都足以打爆一尊普通至尊!

第六尊、第七尊、第八尊、第九尊……

九道攻击,从四面八方,朝着季青席卷而来!

每一道,都足以重创甚至击杀一尊普通九阶神至尊。

九道合一,便是顶尖至尊也得暂避锋铓!

那是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可季青没有避。

他甚至没有动。

只是静静站在血海之中,望着那九道呼啸而来的攻击。

那目光,平静如水。

仿佛那九道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只是九缕清风。

然后,他拔刀了。

“铿”。

刀光亮起。

那刀光之璀璨,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光,又仿佛万物终结之时的最后一道余晖。

它以季青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出!

太快了。

快得九位至尊都来不及反应。

太强了。

强得他们的攻击,在那刀光面前,如同纸糊。

“轰轰轰轰轰”。

摧枯拉朽!

那刀光所过之处,天问至尊的大印,瞬间碎裂,化作漫天碎片!

那漆黑长枪,寸寸崩断,化为虚无!

那滔天烈焰,被一刀斩灭,连一丝火星都不剩!

那符文囚笼,如泡沫般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近身的拳芒,连同那至尊的手臂,一起湮灭!

那至尊甚至来不及惨叫,半边身子便已消失!

九道攻击,在这一刀面前,尽数溃散!

而刀光未止。

它继续向前。

斩向那九位至尊。

“不……”

有至尊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后退。

可他退得再快,也快不过刀光。

刀光掠过他的神体。

他的惨叫声,刚刚响起,便戛然而止。

神体,瞬间湮灭。

一道。

两道。

三道。

四道。

五道。

六道。

七道。

八道。

八尊至尊,在刀光之中,化为虚无。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仿佛那八尊纵横无数纪元的九阶神至尊,从未在这世间留下过任何印记。

时空长河,恢复了平静。

那漫天的血海,依旧翻涌。

那巍峨的神体,依旧矗立。

季青收刀回鞘。

“铿”。

刀鸣余韵,在长河中回荡。

他青袍微拂,神色淡然。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对面。

只剩一道身影,还站在时空长河之中。

天问至尊。

他睁大了眼睛,神情之中,满是茫然。

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他只看到刀光亮起,然后……八位同伴就没了。

彻底没了。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神体。

一道巨大的伤痕,从上到下,几乎将他劈成两半。

那伤痕深可见骨,恐怖至极。

透过那道伤痕,他甚至能看到自己体内残破的脏腑,能看到那正在疯狂流逝的神力,能看到那即将崩溃的大道根基。

他的神体,几乎被一刀斩断。

伤势很重。

重到他几乎无法站立。

可他却没有死。

不是他的神体强大,能抗住那一刀。

而是……季青留了他一命,没有杀他。

天问至尊心中,无比苦涩。

剑皇至尊也不过如此吧……

他望着那道青袍身影,望着那柄已归鞘的刀,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败了!

而且是惨败!

他们九人联手,自信可敌顶尖至尊。

可结果呢?

一刀。

仅仅一刀。

八人陨落,他重伤垂危。

甚至,他清楚地感受到,那一刀若再深一分。

他的神体便会与那八位同伴一样,彻底湮灭于时空长河之中,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季青的实力,哪里是什么刚刚晋升九阶神?

哪里有什么境界不稳?

那是真正的顶尖至尊。

甚至,不是普通的顶尖至尊。

而是如剑皇至尊那等存在,一剑破万法,横推无敌。

而季青,是一刀横推无敌。

他与七苦至尊,究竟是为何,要去算计如此恐怖的存在?

天问至尊苦笑。

败得不冤。

季青淡淡开口,声音在血海中回荡:

“天问至尊,你没有死,想必也知道原因吧?”

天问至尊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

“知道。”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也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

“是因为皇极惊世神功的线索……你想要皇极惊世神功。”

“不错。”

季青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望着他:

“若真能找到皇极惊世神功,你可以不死。”

他留下天问至尊,目的便是为此。

至于天问至尊日后是否会报复?

是否需要斩草除根?

季青不在意。

到了九阶神这个层次,所有人都是为了超脱。

为了超脱,互相厮杀再正常不过。

今日你算计我,明日我杀你,都是寻常。

更何况,他从不惧任何人追赶。

但凡被他超越的人,还从来没有人能追上他的步伐。

一门皇极惊世神功,换天问至尊一命,值得!

天问至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皇极惊世神功……我的确有线索。”

他顿了顿,神情复杂地看着季青:

“只是,这门神功,我无法得到。恐怕也很少有人能得到……”

季青眉头微挑:

“哦?怎么回事?说清楚。”

天问至尊深吸一口气,随后娓娓道来。

原来,在无数个纪元之前,他还未曾晋升九阶神时,曾有一次意外闯入时空长河深处,发现了一座荒芜的位面。

那座位面,极其特殊。

荒芜、死寂,几乎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没有天地灵气,没有大道波动,没有生灵痕迹,属于那种早已死寂、即将彻底湮灭的位面。

这样的位面,在时空长河中数不胜数,本不值得注意。

可就是在这座死寂的位面之中,却隐藏着一座洞府。

那座洞府,历经不知多少岁月,却依旧保存完好,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当时天问至尊便知,此洞府非同小可。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在洞府外围找到了一些线索。

一块残破的石碑,上面刻着几个大字:皇极洞府。

那一刻,天问至尊心神剧震。

皇极至尊!

那位横推一个纪元无敌的存在!

那位差一点就成功超脱的传奇!

他的洞府,居然在这里?

无数至尊寻了无数个纪元,都未曾找到的皇极至尊洞府,居然被他天问至尊发现了?

那一刻,他欣喜若狂。

他试图闯入洞府内部,搜寻皇极至尊留下的宝物,尤其是那传说中的皇极惊世神功。

可结果,他被一具傀儡拦住了。

那具傀儡,通体漆黑,身形与人族相仿,周身却没有任何气息波动。

可当它动起来的那一刻,天问至尊才知道,什么叫恐怖。

那傀儡的速度,快得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那傀儡的力量,强得他一击都接不住。

每一次交手,他都是被碾压。

他试了上百次。

强攻、偷袭、绕路、布阵、用宝物……

他想尽了一切办法。

可无一例外,全部以失败告终。

每一次,都被那傀儡轻易击退。

每一次,都差点丢了性命。

“那具傀儡,到底有多强?”

季青问道。

天问至尊沉默片刻,缓缓道:

“若以九阶神层次划分,它至少是顶尖至尊级别。”

“甚至比剑皇至尊、吞灵至尊那等存在,也只强不弱。”

季青眉头微皱。

顶尖至尊级别的傀儡?

皇极至尊,究竟强到了什么程度?

天问至尊继续道:

“幸好,那傀儡有活动范围,不会离开洞府。否则,我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他苦笑一声:

“无数个纪元过去了,我始终无法踏入那座洞府一步。皇极惊世神功,便一直静静地躺在里面,却永远无法触及。”

季青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天问至尊身上:

“所以,你便想到了用这条线索,来换取我的超脱之宝?”

天问至尊低下头,没有否认。

“是。”

他的声音很低:

“我自知无法得到皇极惊世神功,便想着,或许可以用这条线索,吸引你前来,从而得到一件超脱之宝。”

“若能得到超脱之宝,我的实力或许能更进一步,届时再去闯那洞府,或许便有希望。”

他抬起头,望向季青:

“只是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更强……”

季青明白了。

天问至尊的谋划,并非直接抢夺永恒珠,而是想用线索换取借用机会。

可七苦至尊找上门时,事情便变了味。

一帮人商议之下,终究还是没忍住贪念,想要直接夺取。

结果,便是如今这般。

“所以,曾经皇极至尊洞府的一具傀儡,就拦住了你堂堂一尊至尊,无数个纪元?”

季青眉头一皱,神情有些怪异。

皇极至尊再强,也早已陨落。

一具傀儡,能有多强?

而天问至尊,实力足以媲美虚无至尊,距离顶尖至尊也只有半步之差。

居然无法击败一具傀儡?

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可天问至尊到了这种地步,绝不敢隐瞒。

“带季某去皇极至尊的洞府。”

季青没有多问,直接说道。

“好。”

天问至尊点头答应。

他此刻生死掌控在季青手中,自然不敢反对。

季青抬手。

眉心之中,一点暗金光芒悄然浮现。

“嗡”。

破界塔飞出,迎风便涨,化作百丈高的玲珑塔身,悬于时空长河之中。

塔身古朴,暗金流光在其上缓缓流淌,那无数细密玄奥的空间道纹如同有了生命,不断明灭闪烁。

塔门洞开。

季青一步踏入。

天问至尊紧随其后。

两人立于塔内。

“指路。”

季青淡淡道。

天问至尊点头,抬手一点,一道光芒从他指尖激射而出,没入破界塔的阵纹之中。

那道光芒,包含着皇极洞府的准确坐标,那是他无数次往返之后,早已烙印于心的方位。

下一刻。

破界塔轻轻一震。

塔身四周,虚空泛起层层涟漪。

随即,它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了时空长河之中。

……

皇极位面,终年死寂。

当虚空中出现一圈圈空间涟漪,随后破界塔破空而出时,这座位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仿佛亿万年来的第一次访客,也无法惊动它分毫。

那涟漪在虚空中缓缓扩散,最终消散于无形,破界塔静静悬浮,暗金色的塔身映照着四周永恒的黑暗。

破界塔塔门洞开,两道身影从中飞出。

季青青袍微拂,立于虚空之中。

他目光平静地扫视着这座位面,周身气息内敛,看不出丝毫波澜。

天问至尊紧随其后,神情复杂地望着眼前这座死寂的位面。

“皇极位面到了……”

天问至尊缓缓开口,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位面的名字,还是他取的。

当年他第一次发现这里时,曾以为这是天大的机缘,是命运对他的垂青。

他满怀期待地闯入,以为能获得皇极至尊的传承,一举踏上超脱之路。

可无数个纪元过去了,他依旧只能站在外面,望而却步。

每一次尝试,都是一次绝望。

每一次失败,都是一次打击。

到如今,他早已不敢再闯。

季青没有理会他的感慨。

他神念一扫,瞬间覆盖方圆亿万里。

死寂。

一片死寂。

没有生命,没有灵气,没有大道波动,整个位面,死气沉沉,仿佛早已被天地遗忘。

那是一种彻底的死寂,连时间的流逝都仿佛在这里停滞了。

不过,季青此行不是为了位面本身。

他要的是皇极惊世神功。

神念一寸一寸扫过。

这座位面虽大,却也经不起他这般仔细探查。

终于。

他看到了。

位面深处,一座孤零零的洞府静静矗立。

与其说是洞府,不如说是一座道场。

范围极广,占地数万里,被一层淡淡的光芒笼罩。

那光芒若有若无,却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仿佛在宣告着此地主人的身份。

皇极洞府。

季青与天问至尊身形一闪,来到洞府外围。

刚一靠近,季青便感应到了一股浓郁的道韵。

那股道韵,明显来自某种极其珍贵的天材地宝。

即便只是远远闻上一口,似乎都能感受到神体通体舒泰,连神力运转都顺畅了几分。

那是一种超越寻常宝物的气息,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一缕本源。

但,那天材地宝在洞府核心区域。

要想进去,便得面对那具可怕的傀儡。

季青没有犹豫。

他心念一动。

“轰隆隆”。

身后,无边无际的血海汹涌而出!

那血海之浩瀚,瞬间覆盖亿万里虚空,遮天蔽日,仿佛要将整座洞府都淹没其中。

血浪翻涌,发出低沉如远古凶兽喘息般的轰鸣,每一次拍击都让虚空震颤。

这是季青的血海神体。

晋升九阶神后,血海的威能已达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

那粘稠的猩红浪潮之中,蕴含着血海本源的污秽、饕餮的吞噬、灼灵的焚烧、冰魄的冻结等等力量。

诸多力量交织,早已不是单纯的血海。

它是一座移动的杀戮场。

“去。”

季青轻声开口。

血海翻涌,朝着洞府深处席卷而去。

那威势,足以淹没一切。

可刚刚进入洞府的一定范围时。

“嗡”。

一层白光骤然亮起。

那白光极淡,薄如蝉翼,仿佛轻轻一触便会破碎。

可就是这层看似脆弱的光芒,却坚韧得不可思议。

血海冲击在上面,竟被牢牢挡住,无论如何汹涌,都无法再进分毫。

血浪一次次拍击,一次次被那白光挡回。

“嗯?”

季青眼神一冷。

这个洞府,还有大阵守护。

难怪当初天问至尊无法进入深处。

不仅仅只有那具强大傀儡。

冲不开大阵守护,便连傀儡的面都见不到。

当然,那具傀儡才是最大威胁。

如果没有傀儡,大阵再强,也能慢慢消磨。

可有了傀儡,想慢慢消磨就难了。

比如现在。

随着血海汹涌,那白光微微震颤,似乎有所感应。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洞府深处缓缓走出。

那是一名白衣男子。

身形颀长,面容清癯,白衣胜雪,长发披散。

看似是人族,是修士。

可实际上,他身上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没有任何生命的波动。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体温,没有神魂波动。

只是一具傀儡。

可当这具傀儡出现在视线中的刹那,季青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傀儡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露。

可他就那么站着,便让季青隐隐感受到一丝……压力。

那是唯有面对同级别强者时,才会有的感觉。

更诡异的是,那傀儡的目光。

空洞,木然,没有任何情感。

可当它望向季青时,季青竟有一种被看透的错觉。

仿佛那双空洞的眼睛背后,藏着什么。

“皇极洞府,来者止步。”

白衣傀儡开口,声音冰冷而空洞,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擅闯洞府,杀无赦。”

那声音在死寂的位面中回荡,久久不散。

季青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这具傀儡,心中生出一丝疑惑。

一具傀儡,如何能拦住天问至尊无数个纪元?

天问至尊的实力,他是清楚的。

媲美虚无至尊,距离顶尖至尊只有半步之差。

这等存在,放眼整个时空源界,也找不出多少。

可天问至尊却说,他闯了上百次,无一成功。

那这傀儡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什么层次?

他决定试试。

心念一动。

血海翻涌,瞬间凝聚出一只巨大的血手!

那血手遮天蔽日,五指张开,每一根手指都粗如山岳,指间流淌着猩红的血光。

它蕴含着血海的污秽、吞噬、侵蚀之力,朝着白衣傀儡狠狠抓去!

这一击,虽只是动用血海之力,却也足以重创普通九阶神。

便是天问至尊那等层次,也要全力应对。

可当那只血手来到白衣傀儡面前时。

“咻”。

一道耀眼的剑光,骤然亮起!

那剑光极快,快到季青的神念都险些捕捉不到。

它仿佛超越了时间的限制,超越了空间的阻隔,直接从虚无中诞生,又在虚无中消散。

剑光闪过。

巨大的血手,瞬间蒸发。

对,就是蒸发。

就那样,直接湮灭于无形。

仿佛那血手从未存在过,仿佛季青从未出过手。

季青心头一震。

他没有感受到任何大道之力。

没有因果,没有时空,没有毁灭,没有杀戮,没有阴阳,没有五行。

什么都没有。

就只是纯粹的剑光。

可那剑光之强,竟能如此轻易击溃他的血海一击?

这怎么可能?

不靠大道之力,如何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威能?

季青自问,即便是他全力出手,若不动用大道之力,也绝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地湮灭那一击。

可眼前这具傀儡,分明做到了。

而且,是那么的随意。

仿佛只是随手一挥,连认真都谈不上。

季青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具白衣傀儡。

傀儡依旧面无表情,空洞的目光望向季青,仿佛在等待他下一步动作。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得意,没有轻蔑,没有任何情绪。

只是等待。

等待季青继续出手,或者退走。

季青心中,掀起波澜。

这一击,不是顶尖至尊的力量,压根就不可能这么轻易击溃。

可眼前这具傀儡,分明做到了。

有问题。

眼前的这具傀儡,有很大的问题。

也许,这具傀儡身上藏着惊天隐秘!

“擅闯洞府,死!”

白衣傀儡的声音冰冷而机械,仿佛从九幽深处传来,不带丝毫情感。

他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杀意。

傀儡本就没有杀意这种东西。

可当那双空洞的眼神瞬间定格在季青身上时,季青心头还是微微一寒。

那是被锁定的感觉。

仿佛无论他逃到哪里,无论他如何躲闪,都无法避开接下来的一击。

下一刻。

白衣傀儡动了。

他抬手,一剑斩出。

“咻”。

剑光凛冽,瞬间划破虚空!

那剑光极快,快到了极致。

它仿佛超越了时间的限制,超越了空间的阻隔,直接从虚无中诞生,又在刹那间抵达季青面前。

更可怕的是,这一剑锁定了季青,让他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季青没有躲。

他也不会躲。

“铿”。

造化魔刀瞬间出鞘!

刀鸣之声,响彻整座皇极位面!

那声音清越而激昂,仿佛远古神魔的怒吼,在死寂的位面中久久回荡。

季青身后,太虚破界神体骤然凝聚!

那神体巍峨如山,高达万丈,通体透明,散发着凌厉至极的气息。

它就那么矗立在虚空之中,仿佛一柄出鞘的神刀,锋芒毕露。

神力疯狂涌入刀身。

季青一刀斩出!

那是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刀光。

刀光之中,蕴含着血海的污秽、冰魄的极寒、玉煌的湮灭、祖魔的混乱、因果的玄奥、万源的生机、大自在的诡异、太虚破界的凌厉……

诸般神体的力量,诸般大道的真意,尽数融于这一刀之中!

这一刀,几乎汇聚了季青全部的力量。

只差九世之力。

可即便如此,这一刀也足以媲美任何顶尖至尊。

当初天问至尊等九人联手,便是被这样一刀斩灭八人,重伤一人。

此刻,这一刀朝着那道剑光,狠狠斩去!

很快。

刀光与剑光,狠狠碰撞在一起!

“轰隆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响彻整座皇极位面!

那碰撞的余波,瞬间将四周虚空撕成碎片!

无数空间碎片四散飞溅,又在恐怖的冲击波中彻底湮灭!

以碰撞点为中心,方圆万里的虚空尽数崩塌,化为一片混沌!

季青心中,原本有一个疑惑。

白衣傀儡的剑光,明明没有蕴含任何大道之力,为何威能却强到这种地步?

没有因果,没有时空,没有毁灭,没有杀戮,什么都没有。

就是纯粹的剑光。

可那剑光的威能,却足以与他的全力一刀抗衡。

现在,随着刀剑碰撞,他亲身感受到了对方剑光中的力量。

他终于明白了。

白衣傀儡的剑光,是纯粹的力量。

不夹杂任何大道之力,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

就是纯粹的力量。

当力量强大到一定地步,也足以碾碎大道,足以撼动时空,足以媲美顶尖至尊。

这便是殊途同归。

力量到了极致,便是道。

正如剑皇至尊以剑入道,吞灵至尊以吞噬入道。

而眼前这具傀儡,便是以纯粹的力量入道。

虽然它只是一具傀儡,虽然它没有生命,没有意识,没有神魂,可它的力量,却是真实的。

那是能轻易摧毁一座位面的伟力。

纯粹的力量大到这种地步,简直闻所未闻。

季青心中念头急转。

“既然以纯粹的力量达到这种地步,那傀儡内部,一定有能量核心,那便是它力量的源泉……”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芒。

刚才那一刀,与白衣傀儡拼了个旗鼓相当。

刀光与剑光同时湮灭,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季青能感觉到,这具傀儡的力量,与他此刻全力出手相差无几。

若继续这样打下去,不知要纠缠到何时。

而且,傀儡不知疲倦,不惧生死,而他却是血肉之躯。

久战不利。

必须速战速决。

季青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光凭此刻的手段,恐怕拿不下这具傀儡。

既然如此,他也不再留手。

“九元神体……”

季青低喝一声。

身后,又一尊神体骤然显化!

那神体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的幽光,与他本体重叠在一起。

九元神体!

这尊神体一出现,季青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暴涨!

那是一种质的飞跃!

与此同时,九元神体内封印的九世之力,瞬间解封!

那九世之力,是九元神功圆满之后凝聚的九世之力。

每一世之力,都相当于一尊九阶神至尊的全部力量。

九世叠加,便是九倍。

此刻,狂暴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九元神体内疯狂涌出!

不过,季青并没有直接爆发出全部九世之力。

对付这具白衣傀儡,还无需动用全部底牌。

两世之力,足矣!

两倍的力量。

两倍的威能。

“轰隆隆”。

两世之力尽数涌入造化魔刀之中!

那柄漆黑的长刀,此刻竟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不是恐惧,而是兴奋,是渴望,是与主人心意相通的本能反应。

它感受到了主人的力量。

它渴望斩出这一刀。

季青再次斩出一刀。

这一刀,与之前那一刀截然不同。

刀光更加璀璨,更加凌厉,更加霸道。

它一出现,便照亮了整座皇极位面,让那永恒的黑暗都为之退散。

刀光所过之处,虚空直接湮灭,化为一片混沌。

那混沌之中,隐隐有大道在哀鸣,有规则在崩碎。

这是足以斩灭一切的一刀。

白衣傀儡依旧面无表情。

他再次挥剑。

那剑光依旧凌厉,依旧纯粹,依旧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可这一次,他的剑光,在季青的刀光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轰”。

刀光与剑光碰撞的刹那,剑光瞬间崩溃!

没有任何悬念。

没有任何僵持。

就那样,直接湮灭于无形。

刀光继续向前,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落在白衣傀儡身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白衣傀儡那坚硬无比的身躯,在这一刀之下,瞬间炸裂!

无数碎片四散飞溅,又在刀光的余波中彻底湮灭。

那些碎片,有的比尘埃还细,有的比山岳还大,可在刀光面前,都只有一个结局,化为虚无。

白衣傀儡,彻底消失了。

化为齑粉。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四周,终于恢复了平静。

那漫天的烟尘渐渐散去,那恐怖的余波渐渐平息,那崩塌的虚空也开始了缓慢的愈合。

虚空中,只剩下一颗莹莹宝珠,静静悬浮。

那宝珠通体圆润,有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不刺眼,不炽烈,却让人无法忽视。

它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又仿佛承载着某种古老的秘密。

“这就是白衣傀儡的力量核心?”

季青目光落在那颗宝珠之上。

他能感受到,宝珠之中蕴含的力量,与刚才那具傀儡的剑光如出一辙。

这股力量,浩瀚如海,却又凝聚如一。

季青伸手一抓。

宝珠瞬间飞来,落入了他的掌心之中。

“嗯?”

季青低头望着掌心这颗莹莹宝珠,眉头微蹙。

神念探入其中,细细感知。

宝珠内部,是一片浩瀚的虚无。

那虚无之中,隐隐有无形的力量在流转,在涌动,在汇聚。

那些力量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从时空之中汲取而来。

季青心头微微一震。

他继续探查。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这颗宝珠,极其特殊。

它能源源不断地汲取时空中的某种力量。

只要有时空存在的地方,哪怕没有大道之力,哪怕身处绝地,它也能持续不断地提供力量。

仿佛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从时空中抽取能量。

无论身处何地,无论环境如何,它都不会枯竭。

“这究竟是什么宝物?”

季青心中惊疑不定。

越研究,越是心惊。

这一颗宝珠,作为那具白衣傀儡的能量核心,当真是恐怖至极。

只要有它在,那白衣傀儡压根不怕消耗。

无论战斗多久,无论消耗多大,它都能从时空中源源不断地汲取力量,维持傀儡的运转。

那些力量涌入傀儡体内,转化为那足以斩灭一切的剑光。

理论上,只要白衣傀儡自身的材质能够承受得住,它便可以永远存在下去,永远战斗下去。

不会疲倦,不会力竭,不会退缩。

难怪天问至尊闯了上百次,次次无功而返。

面对一具永远不会力竭的傀儡,谁能耗得过?

别说天问至尊,便是季青自己,若不动用九世之力,想要耗死那具傀儡,也是痴人说梦。

季青脑海中不断回忆,搜寻着关于此类宝物的信息。

他曾翻阅无数典籍,知晓许多天地奇珍。

时空源界浩瀚无垠,奇珍异宝数不胜数。

可似这般能直接从时空中汲取力量的宝物,却从未听闻。

即便在最古老的典籍中,也找不到任何记载。

忽然。

一道灵光,在他脑海中闪过。

“时空之力……”

季青瞳孔微微一缩。

能直接从时空中汲取力量,这不就是与时空之力有关吗?

时空之力,那是超脱者的领域。

是超脱之下,无人能够真正触及的力量。

但凡能掌握时空之力的,只有一种可能。

超脱!

或者,与超脱有关。

这颗宝珠本身不是超脱之宝,但它明显经过了极其高明的炼制,才能拥有如此神异的特性。

那炼制的手法,那蕴含的奥秘,绝非寻常至尊所能企及。

那么,炼制它的人,一定是皇极至尊!

季青心头震动。

也许,当初的皇极至尊,很可能得到过超脱之宝!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无法压下。

同为顶尖至尊,皇极至尊当初为何那般强势?

横推一个纪元无敌。

那是真正的无敌。

剑皇至尊、吞灵至尊那等存在,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据说那一战,皇极至尊以一敌多,打得天崩地裂,时空长河倒流,最终那几位顶尖至尊尽数败退,甚至有人当场陨落。

若只是普通顶尖至尊,断然不可能做到。

即便季青这般底蕴深厚,在不施展九世之力时,也只是与吞灵至尊、剑皇至尊一个层次罢了。

若他们联手,季青也需全力应对。

可皇极至尊,却能以一敌多,横推无敌。

这差距,从何而来?

答案,或许就在这里。

如果皇极至尊拥有一件超脱之宝,那一切便说得通了。

超脱之宝,对标的是“超脱”之境,拥有无穷伟力。

季青的永恒珠,只是辅助修行性质,能推演万物,但在战斗中威能不显。

它最大的作用,是帮助季青领悟功法,加速修行。

可若是攻击型的超脱之宝呢?

那便截然不同了。

攻击型超脱之宝,拥有真正的杀伐之力。

顶尖至尊,也能镇杀。

横推一个纪元,自然不足为奇。

一时间,季青心中无比火热。

攻击型超脱之宝,谁不渴望?

那是能立刻增强实力的至宝,是能在生死搏杀中逆转乾坤的底牌。

对自身超脱,也有莫大助益。

毕竟,超脱之路凶险万分,多一件保命的宝物,便多一分希望。

“没想到,皇极至尊的洞府,还留下这样一份大礼……”

季青眼神之中,一片炽热。

当然,目前这些都只是推测。

皇极至尊有没有超脱之宝,还是未知。

即便有,是否留在了洞府之中,也是未知。

那颗宝珠,只是傀儡的能量核心,与超脱之宝无关。

但它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皇极至尊对时空之力的理解,远超常人。

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线索。

无论如何,他都得进去一探究竟。

季青收敛心神,将那颗宝珠收入囊中。

这宝珠虽非超脱之宝,却也是难得的宝物。日后若有机会,或许能派上用场。

他抬起头,目光落向前方的皇极洞府。

白衣傀儡已被击败。

剩下的,便是洞府的防护大阵了。

那层白色光芒,依旧笼罩着整座洞府。

它薄如蝉翼,看似脆弱,却坚韧得不可思议。

季青能感受到,那光芒之中,蕴含着某种玄奥的力量。

那是皇极至尊亲手布下的阵法,历经无尽岁月,依旧稳固如初。

季青不再犹豫。

他心念一动。

身后,血海再度汹涌而出!

那猩红的浪潮,如同远古凶兽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皇极洞府狠狠轰去!

血浪翻涌,遮天蔽日,仿佛要将整座洞府都吞没其中。(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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