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辛夷学子的沸腾!

求死。

这是她生前真正的执念。

所以她苏醒了,也死了。

宁筝无法猜到她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个人求死的方式有很多种。

因为太累而了却残生。

因为愧疚而选择寻死。

也或许。

她本就没有那么阴郁和复杂的想法。

更不后悔当年复仇的所作所为。

把仇都报了,但是恩情却没有回报,这个世界上唯一对他有恩的是师尊。

眼前被有养育栽培之恩之人所杀,如此也算得上恩怨分明,便堂堂正正离开了这个世界。

谁知道呢?

人心最是复杂难测。

一切的一切宁筝都只是猜测,最终的结果无从得知。

哗啦啦。

狂风呼啸而过,整片废墟显得寂寥而空旷。

宁筝低头看着脚下的战场,整个鳞门透着破灭和衰败,无数淤水覆盖了整片区域。

在心中片刻的怅然之后,他的心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时间犹豫和思考,因为这个战场并不等他。

轰隆!

天空中传来接连不断的战斗声。

“该走了。”宁筝仰起头,感受洒落在脸上的雨水,滴滴答答十分清凉,却让人感觉心中莫名的压抑苦涩。

远处的战斗还在继续,但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

答应这一位掌教的事情已经圆满完成,该偷偷抢劫的储物戒也装得满满当当。

这一次出行可谓相当圆满。

远处,雷霆滚滚,惊人的气息蔓延着。

整片辛夷洲城的“斗兽场”,围墙坐满酒楼茶楼的观众,都在看着中间的最后决战。

而宁筝的冥河弓箭手已经几乎损耗殆尽,再去袭击其他人管理的城墙对方必然有了防备,无法再轻易滚起雪球。

再不走,只怕自己就走不掉了。

宁筝狠狠吐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城墙的各个战区,身形一闪,隐没在远方。

就在宁筝离开不久后。

整个辛夷洲城的大战彻底结束。

本土作战,无论胜负,反贼们必然是要会撤离。

输赢,取决于他们的护送队伍被袭击了多少人,神匠、神丹师这些存在被劫掠了多少。

这些高阶职业者们,之前一直被各个大派,圣地暗中隐藏,分散各地,眼前难得集中,邪教高层一口气抓回去,一网打尽,可以做很多事。

每一个强大的职业者,都会影响一个教派的前途。

就在宁筝战斗的时候,隔壁这一场内环中的战争,也正在发生许多意外。

这些副职业修士的进京队伍之中有内应,忽然出手,造成了巨大损失,连辛夷王都受到了暗算,受了不小的伤。

如今的整个进京职业队伍,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人数,可谓惨烈,超出预期。

当然各大邪教也吃了大亏,几乎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而最令人感到震惊的,是徐欢的事件,暴露了朝廷中的一些巨大黑暗。

徐欢生前的执念,是逃出洲城,众人再蠢也猜到了他之前是活人。

继而明白某一些人动用私权,圈养矿山之事,这让朝廷的威信力大受打击。

所有人都猜到,随着这一战的扩散,朝廷必然要抓出一批人下狱。

首当其冲的方家倒下了。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背后到底能拉出多少人不得而知。

已经变成残垣断壁的大地上,河水哗啦啦流淌,填入各处裂缝。

“那边还有!”

“这边的建筑下埋着伤员!”

“那边的人,过来搭把手。”

朝廷各个机构队伍的中低阶执法修士,有序组成了救助队,迅速在中间穿行移动。

木灵根负责救人。

土灵根推翻房屋,新建临时的救助所。

水灵根负责洗地,并且都在寻找着可能受到波及的民众。

大部分的城墙区域都无损。

唯有鳞门区域就像被耗子啃得稀烂的烂木桩,大量积水。

虽然刻意躲避,但医仙女,苏鱼娘还是当场暴毙。

倒是眼花,二丫,余烬韭菜荣因为气泡余烬,承受力强一些,勉强还活着。

大战结束之后,不少躲藏在酒楼、茶馆中大阵受到庇护的书生们走出。

因为教育普及,作为读书人基本都有礼义廉耻,人均素质并不低,这些读书人开始帮忙重新修建一些建筑。

“终于结束了。”

街道上,有人低声说道。

他们望向远处的群山,风景,内环几乎已经化为焦炭土地。

“但真的结束了?”

有人开口说道。

众人神色微变,这或许只是一个时代的浩瀚序幕。

袭击一座九州级大城,这是辛夷洲城建国以来都没有过的大事。

这本质上反映了这一座朝廷随着岁月流逝,逐渐走向腐朽,臃肿。

“各位,这只是一个开始!”

有人忽然在酒楼中站起身,拍案喝道:“我等读书多年,此刻国难当头,怎么能不报效家国,为百姓们争出一片新的未来?”

“那徐欢之事,我们必然要扩散开,向辛夷洲城讨要一个说法!”

“我们有自己的战斗方式!”

“为这一尊名为朝廷的巨人,祛除毒素,刮骨疗伤,揪出贪官污吏,才能重新焕发生机!”

你一言我一语,众人越说越气。

这等肮脏事袒露出来,但凡有良心之人,怎能眼中不怒,心中无火?

寒窗苦读,花开见我。

他们哪个不想长生不死,遨游天地间,斩尽不平事?

一群辛夷学宫的年轻学子,在热议,补充细节:

“这城墙,我们路过多次,里面或许还有大量的活人,旧人类的孩子,被当成肉猪养大!”

“我几天前,才见到一个号称觉醒的活人,在菜市场被斩首,当时只怕.”

“只怕,他们先进行了一次挑选,把中品,上品、天灵根的旧人类挑出,养在墙内,可那些低阶灵根的旧人类呢?或许是直接杀死了!”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或许已经有了十多万年,徐欢只是惊才绝艳,才察觉到的真相,强行逃出不然可能一直隐藏下去。”

众人越说越心惊。

他们不少人见识广博,渠道越多。

甚至一些人常年在各个历史回廊中行走,是一尊尊资深的游客,找出更多细节。

他们整理信息,惊恐的发现,鳞门附近这一带可能只是其中一个养殖区,其他远方的城墙,也有养殖区。

越是揭幕,越是骇人。

就在这时,一个眼眸戴着奇怪黑框圈子的年轻读书人站出来,呼吁道:

“各位,日月无辉,圣人暂不能监管天下,那么我们就是圣人的眼,代他监管这天下,祛除腐朽的蛀虫!”

“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如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苦等日月。”

“此刻这天空没有了日月,我们愿做这黑暗中唯一的光!”

“散是满天星,聚是一团火!”

众人眼眸渐渐燃起了明亮的光彩。

在场的众人都是意气风发,满腔热血的学子。

纵然尚是年幼,战力未达巅峰,可正是这年轻气盛的年纪,如何没有一腔热血情怀?

“敢问阁下姓名?”二楼贵宾席上,有一名年轻人站起身,抱拳问道。

“英雄不问出处。”那年轻书生推了推鼻尖上,从医仙女尸体上偷来的黑框眼镜,“你可以叫我眼花!”

眼花环视一周,神色沉重,继续高呼道: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等圣人医治好双眸,倘若出了太阳,我们自然心悦诚服的消失,不但毫无不平,而且还要赞美新升起的太阳,因为那一轮数十万年的烈日照亮了人类,连我都在内。”

整个酒楼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一股热血打动。

“诸君,可愿随我发出光芒?”戴着黑框眼镜的文静书生忽然爆喝道:“且随我来!”

不一会儿,不少读书人开始自发游行,呐喊,呼吁群众,到处宣扬此事的祸害,要求严查。

“这是要掀起一片狂潮啊!”

一名年龄苍老的掌柜,在柜台前梳理账单,手掌颤抖着说道。

眼花在废墟的人群中穿行,身后跟着一群辛夷洲城各地学府的学子,年轻人,路人,百姓。

他在前面演讲,摇旗呐喊:

“我们读书人们有自己的作战方式,天下人都不敢小瞧了这个盛世时代的读书人。”

“我们在最年轻气盛的时候,还未成长的少年,却遇到了最不平的事。”

“但,战力不足又如何?”

“读书人,当以笔为剑,以唇为锋,纸上杀伐。”

“严查,严查!”

这个声音开始响彻天空。

街道上,无数正在重修废墟的修士,赶来帮忙的行人,无不惊诧抬头。

听闻此言,皆是义愤填膺。

读书人最重名声,自幼学礼义廉耻,报效家国,面对如此肮脏下作之事,令人作呕的黑幕,自然要受到口诛笔伐。

无数读书人加入了狂潮,各个地方城池,前来读书的学子们,他们从没像这一刻疯狂过。

“严惩方家!”

眼花大喊道。

无数读书人也燃起了热血,跟着呐喊:

“严惩方家!”

“严惩方家!”

小小方家,让你来抢我们山庄店铺的酒,现在知错了吧我要让你知晓,铁匠不可辱!你们让我们认爹可以,但抢我们山庄的一针一线,便是有了取死之道!

沿途街道上的人,从茶楼的窗口,客栈的阳台,酒楼天台,无数人探头出来看着这一幕。

追随而来的人数,以火箭式的上升。

短短一天,不知道有多少酒楼,茶馆,都有说书人在说着这惊天动地的一战,并且绘声绘色的讲述其中的恶劣,方家扭曲恶心,徐欢的悲痛与苦难。

街道上有文人说书,有学子游行,写成书籍流传,以这一战为原型,在整个辛夷洲城的战后,迅速爆发出一场璀璨的文坛革命!

(本章完)

第284章 众圣贤的会议

因为大量书生使用了传讯令牌,这个“徐欢案”的消息以极快速度蔓延开。

迅速震惊了辛夷洲的一千座人族城市,各个地方上的家族,都大受震撼。

甚至一些有独立建城资格的圣地,古代大教,也在荒山深处得到了信息。

一些深山的兽族,蛮族等外族的城池,其中的大修士同样被惊动了。

这可是震惊世界的大事啊!

尤其是涉足到了城墙根基,建国的那一批古代圣贤。

众所周知,那一批古代圣贤是九穗王朝的命根子。

九座城墙更是号称是不破之墙,可庇佑九州千秋万代。

之前,袭击进京队伍的事件,也没有人认为城墙会破。

事实证明,依旧坚不可摧。

如今大战之后,这一座城墙也只是缺开了一个鳞门的小口子。

三千分之一的缺口,算破么?

不破之墙依旧不破,保持着神话,庇护着人族城池!

可是现在却是在人们的心里墙破了,出现了裂缝。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热衷讨论这个话题。

新建的长风酒楼。

一名说书人,在用笔墨人工“润色“那一战的细节,说给赶来的游客们听:

“那一位冥河教主,亦正亦邪,来自无生教研发的一种新灵根”

“真实身份,正是无生教的副教主!”

“这一种新型的魔功,专门让人生下恶胎,吸收恶念进行修炼的魔道修士!”

“属于一种阴灵根,看那一位存在的身上,无数呓语,哀嚎,惨叫,那都是恶人残魂汇聚的混乱聚合体!”

无生教,虽然被朝廷严打,其实在民间的风评是毁誉参半,不是太魔性邪恶的教派。

他们不害人,不屠村劫掠,只是疯狂传教,让世人膜拜无生老母,蛊惑妇女开三叶草,疯狂生杀婴儿,提升资质。

那些妇女们是蠢么?

她们不少人是自愿的。

因为很多家庭害怕倾家荡产培育的孩子,开三花暴毙。

一辈子赚钱工作,供孩子读书的积蓄没了,孩子也没了,这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任何的邪教,都是对准了底层人们的需求空缺,才发展起来的。

此时。

这说书人站在高处,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那往生的幽冥河,审判善恶。”

“嘿嘿,咱们这些好人进去了,相安无事,若是坏人进去了”

那老头刻意顿了顿,声调抑扬顿挫,忽而低沉有力:

“那坏人,在河中洗下一堆的罪孽,一个个邪恶黑影灵魂空泡,那都是他们的七大欲!”

“方家可太歹毒了,之前就是到处横行霸道的官宦世家,路过的狗都要踢两脚,令当地百姓敢怒不敢言”

他腔调起伏,口若悬河:

“如今这一掉下去才发现,他们的污秽肮脏,竟然占了一个人灵魂的九成九,所以洗掉了罪,整个人也就剩下一个空壳了!”

那说书人讲到关键处,更是眉飞色舞,时不时哽咽,让下方的听众听得如痴如醉。

“这世间,竟然还有这种魔功?”

众人惊叹。

路人们都关注他路见不平打破囚笼,救下徐欢,但知道真正内情的人心中却是发寒。

辛夷洲一战,靠着那偌大的城墙,给他一个人出尽了风头,城墙竟然成为了他的助力。

以后众人便要开始严防自己的城墙叛变。

而哪个世家没有城墙?

圣地,大派,城池,都有类似的外环城墙,一环一环分为区域,形成一个【回】字。

如今城墙都成为了那人的助力。

不少暗处隐藏的强大修士坐着听书,心中长叹:

这冥河教主实在有滔天能耐,实在是惹不得,惹不起!

辛夷洲城。

内环的建筑,已经几乎破碎了。

辛夷学宫,辛夷王府,乃至各个官府大型机构,几乎都是建国之后就建立的古建筑。

十多万年来修缮了无数次。

而如今,这些古代建筑统统毁于一旦!

可也终究是历史意义上的价值罢了。

真正值钱的东西都在储物袋里,怎么可能会放在建筑的库存中?

重建建筑,不是难事。

眼前最难的,是这“徐欢案”已经响彻了辛夷洲。

无数读书人要求朝廷公正审判,甚至已经传入了京城中,据说已经到了当今圣上的耳朵中。

辛夷家,是辛夷洲的王族。

辛夷百扇,那一位提携剑仙女的当代最强神匠,就是辛夷家的人。

如今这第二代辛夷王,名为辛夷云,已经继位了数万年,正是壮年期。

此时此刻。

这一位辛夷王,长相阴柔文静,深呼吸一口气,坐在殿堂上,看着众人。

“你们真是背着我,闹出了一件大事啊。”

“让我想一想,让我想一想。”

这些人,都是他的长辈。

古代圣贤,和他的辈分差距太大了,之前他很多时候不敢管,也不能管。

本以为这些老前辈们,都不会打破忌讳,但现在是小看他们了!

诡,保存着生前的逻辑。

他们大方向上都是好的。

都不可否认某些将领,贪心,爱权,爱财,爱美人,仇视旧人类

毕竟这和为了人类奋战的理念,并不冲突。

死后,依旧爱财,爱美人,仇视旧人类.

“想什么想?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

一道冷冷声音传来:

“在我们那个时代,不知道杀了多少,奴役多少!你这小娃生在我们开国后。”

“你是没有见过世面,手中沾血少,才会在意这些,杀几个人罢了,奴役几个杂碎,何须搞得那么大?”

“家族大院里,都是我们看着你长大的,什么好吃好喝没有给你?”

辛夷云深呼吸一口气,沉默了足足十分钟。

墓穴里的人,很多将军,元帅,都是草根起来的刺头!

他们还是凡人的时候,有些是书生,有些是农民,有些是屠夫,有些是鞋匠.

在军队里打架,斗殴,虐待俘虏

他们保持着那个时代的杀性,个个都是杀星,杀得那个时代血流成河。

可是

现在的时代变了。

但他们大部分人的思维,还停留在开国时期前后的死亡记忆。

保持着生前的逻辑,虐杀旧人类的日常之中。

——以武开国,以礼守国。

这些道理,这些圣贤不懂么?

他们不是不懂。

是死在过去的时代,逻辑固化,转不过来。

这是建国之后的历史顽疾之一啊!

墓穴里的存在,保持着老旧观念,在这个时代显得十分迂腐,还指指点点,辈分又高,令他十分难受。

辛夷云神色几番变化,才终于开口:“都有谁参与了此事?”

“怎么,你要治俺们的罪?”有一个明显是开火灵根的火爆壮汉猛然站起身。

旁边一名身材丰韵的白袍成熟美人忽然开口。

“你们都给我安静,犯错了,就要处罚.我已经问过了,一共十三人参与,三十七人知晓。”

她一说话,周围人都不吭声了。

女人是初代辛夷王,说了一句又重新低头刺绣,姿态优雅散漫,头也不抬道:

“共有七处养殖地,鳞门地点是其中之一,偏偏出了一个徐欢,是个人才,交由李婉琪负责。”

“当然,其实那三十七个人,都是一百年前徐欢暴起的时候,才知道此事的。”

“他们三十七人,但最终选择帮忙隐瞒徐欢的暴动,并且商讨过对策,遮盖丑闻。”

白袍女子不断讲述着经过。

辛夷云沉默着,指尖敲着桌面:“竟然比我想象中还要多。”

初代辛夷王,勉强能镇得住这些人。

她是开国时期的一尊战神,一军首领,裂土封王的真正强者,在场的其他人都是她麾下的兵。

不过。

她只好战,不顾其他。

当年哪怕不死,她这个散漫性格也不会选择管理这一洲大城。

有些人,能征善战,是一方战神,但却不喜欢用脑子。

眼下这一战,她是真的只是隔空发出了攻击。

然后继续闭关,在城墙中刺绣,喝茶,享福,理都不理外面的事。

“抓一批,压一批,杀一批.只能尽力安抚那些读书人。”辛夷云沉默着,只能杀了这批古代的功臣,以正视听。

“你竟然要杀我们?”

“不孝!”

脾气爆炸的直接就开骂了。

辛夷云神色僵硬,脸色越发不好看了。

杀掉他们,只是重置,就记忆回到死亡的那一瞬间,会忘记了这些年所有的事。

这也算是重刑。

最终只能这样处罚。

再多的,他权利不够,威望不够若是惹得他们这些城墙,彻底针对自己,是要出大事的。

再者。

这一批开国功臣,大部分都有免死金牌,法律上他们只是虐待奴役旧人类。

并且数量不多。

并非叛国、灭城.这些真正的重罪。

把十三个黑手统统斩杀,已经是他权衡之下,能做到最大极限的重判。

之后,再推出方家之外的其他管理家族,抄家灭族,以安抚天下人的心。

辛夷云叹气,离开了墓穴区域,返回内环,他还有很多很多事要处理。

人人都以为他在辛夷洲说一不二,整个大洲是他的一言堂。

实际上他受到太多制衡了。

很多时候。

不仅仅要考虑这些墓穴中的圣贤,还要顾虑在辛夷洲的那些隐世大派,圣地。

他是所有势力的平衡核心点。

旁边的左右随从,分别是一名谏官,史官。

史官在提笔记录:

【辛夷王,舌战古圣,被怒斥不孝,然其刚正不阿,宁负不孝骂名,也】

辛夷云沉默了一下,就不能美化一些么,不孝那一段去掉。

他本来就心情烦躁,记录历史的也不会说好话,自己就该找个茶楼里说书的,来稍微美化一下历史。

谏官则是问道:“对了,李婉琪怎么处理?”

“等她复活。”辛夷云冷冷道。

觉醒过,很有潜力。

自然不会放手,本身就是开朝功臣之一。

虽然诡的觉醒之前明令禁止,但是现在时代已经不同了,多少要留下一些退路。

若是有一尊属于朝廷的诡王,那么有些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只是.”

辛夷云沉吟着:

”那人到底是谁?李婉琪觉醒之后,为什么会把自己的三花交给对方?”

诡觉醒,只有在还未彻底生成三花的那一瞬间,才能拔除转给他人。

李婉琪的动作太匪夷所思了。

送给一名敌人。

她必然和对方认识。

那么,对方到底是谁?

大概率是一尊古代的存在。

可李婉琪作为一尊寿命悠久的存在,对方的人生轨迹太漫长了,几乎全天下的古代大修士基本都认识,从何入手?

“等她复活,虽然不记得了,但可以从她的言语中寻找目标人群。”

他默默沉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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