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意气通达生玄意,太庙老人一气压百官

剑气如光冲牛斗,豪气干霄碎暮云!

一道冲天而起的白芒豪气,宛若一道光柱,灌入霭霭暮云中,似是将积蓄着春雨的黑云都给撞开了巨大的空洞漩涡。

无敌势、豪气引、浩然剑气!

三股气机交织,在这一刻,望湖楼上,少年浑身泛光,宛若绝世天仙,执起一剑,欲要斩去心中的不平。

匹夫重义气,手刃所甘心!

安乐欲要顺心头一股气,自是不会再有过多的犹豫悍然下杀手,自他从白玉长堤上,御墨池而起,便已然下杀人绝心。

青山嗡吟,低沉且痛快,虽然因为安乐的修为难以破开金刚钟的防御。

可青山自是不俗,与安乐怒火冲冠的心绪遥相呼应,仿佛化作了绝世锋锐的宝剑,那破烂竹锋之下,隐藏出可斩万物的豪情。

这柄不知品秩的破烂竹剑,似是向整个人世间展现出它的锋芒,毕露的锋芒,哪怕是三品防御法宝,亦难以拦阻其锋锐!

安乐尚且觉得不保险,动用了豪气引中的些许好奇,加持了自身力量与修为。

【豪气引】道果是安乐的真正底牌,哪怕是在与法空和尚的交锋中,都未曾引动丝毫。

因为对于安乐而言,豪气引属于跨大境而战的外力,在豪气引之下,力量能得极大的增幅。

故而,安乐轻易不动用豪气引,可这一次,为了打破金刚钟的防御,牵引了一缕豪气引的力量。

豪气本无多,一缕重千钧。

一缕之下,本该为七境修行者方能破开的金刚钟防御,在这一刻,被安乐给硬生生的斩开!

将躲在里面,本不觉得会遭遇死亡危机的秦千秋,一剑贯穿,钉在了地上!

望湖楼的楼层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隐约间似乎要破碎开来。

安乐的崩剑劲,加上豪气引,再以青山之锋锐,终于打破了秦千秋的龟壳,一声钟磐悲鸣之声炸响四周。

秦千秋周身的古钟金芒尽数散去,他胸口佩戴着的小钟吊坠,顿时裂为两半,神光尽去。

躲在金刚钟下的秦千秋,终于彻底呈现出身形。

一剑穿胸而过,带起一抹绽放的鲜红血花。

殷红的鲜血,自地板上涌动开来。

秦千秋的眼中犹自带着一抹不可置信,天地似乎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他感受着穿膛而过的竹剑,仿佛生机与力气在快速的从他血肉中脱离。

他的修为,在安乐面前丝毫形成不了任何的阻碍与抵抗。

眼前这个白衣俊朗少年,是真的要杀他,真的敢杀他!

死亡,距离他越来越近了。

秦千秋眼眸中,恐惧像是倒入清澈池水中的黑墨,快速的扩散,刹那间便吞没整座清澈池水。

他高高在上时,可轻易的主宰他人的生死,玩弄弱者的性命。

可是,当他跌落尘埃,靠近死亡时,他同样会恐惧。

甚至,比那些被他主宰与玩弄的弱者,更加恐惧!

“饶……饶了我……”

秦千秋被钉在地上,身后的木板地面炸开宛若佛祖莲花般的形状,他艰难的抬起手,双掌合十,作哀求状。

在死亡面前,他并没有比任何人高贵多少。

安乐一席白衣鼓荡春风,墨池悬于肩侧。

他淡淡的看着地上的秦千秋,道:“一而再,再不可三,君子以直报怨,顺我心气。”

“意气,豪气,浩然剑气,俱要一顺,这一顺,便需你一死。”

安乐道。

“你杀了我……你将面临秦相府的雷霆震怒!还会惹来大皇子的怒火!”

秦千秋感受空气中犹如实质的杀机,再也绷不住了,口吐鲜血,眼泪不断流淌。

他从未感受到绝望,从小锦衣玉食,被秦相捧在手心,感受着无尽荣华富贵的他,第一次明白……绝望带来的窒息感,真的如深渊一般。

秦相府那些文散官,为何未曾来救他?

还有那些大皇子麾下的武官将军,为何皆未曾来救?

秦千秋已然不知道,他也管不了那么多,高贵的他,终究还是开始低声下气的求饶。

然而,安乐心意已决,今日不杀秦千秋,所有的气魄俱会因此而动摇,难以稳固,乃至崩塌,这绝非他所愿意看到的。

今日之事,已经闹大,以他的心神感知,可以清晰的感知到望湖楼外诸多强大的元神气机,那一尊尊元神,宛如煌煌大日,心神之炽烈,似可掀翻西湖水。

但是,这些强者俱是被李幼安给拦阻,止步于望湖楼外。

显然,李幼安这是在为他创造一个顺气的条件。

安乐若是在此刻退缩了,或是因为畏惧和心软,停下了手中的剑,那寒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心,挫的不仅仅是自己的锐气。

更有为他出头的太庙老人,还有为他拦阻诸多强者的李幼安。

他们之所以为他出手,不就是因为那一口少年意气?

为那冲天的豪气?!

安乐眸光中倒映着秦千秋的讨饶之声,望湖楼外,亦是有强大的修行者元神震荡,发出了呼喊,让安乐冷静,莫要下死手的声音。

可是,安乐不再去聆听。

墨池缓缓下沉,剑尖往下,在心神控制下,悬在了秦千秋的头颅上方。

秦千秋的眼眸紧缩,盯着那悬浮于头顶的剑,一股寒意与绝望彻底蔓延浑身。

“不!”

秦千秋低吼。

墨池下坠,瞬间扎入秦千秋的眉心,锋锐的贯穿其头颅,洞穿了望湖楼的木板地面。

秦千秋的怒吼与生机,几乎是在刹那间被掐断。

安乐身上的气机,于这一刻运转愈发的顺畅,陡然涌荡在望湖楼层中的春风,吹鼓起他的衣裳。

灌入云流之中的豪气开始缓缓散去,煌煌浩然剑气却宛若洗礼后,愈发的清明与纯粹。

最主要,少年身上的意气于此刻再无阻遏,通达通神。

与此同时。

安乐的眼前,湛蓝光幕呈现。

无畏心道果带来的反馈。

杀死了锻体五境的法空和尚,带来的反馈自然亦是不俗,安乐白衣之下,肉身似乎发出了金铁交戈之声,一股磅礴的气血,在体内涌动,自内丹中喷薄而出,游走浑身,使得身躯蒸腾起热流。

浑圆内丹悬于丹田之内,隐约间,有上古妖虎吼坠星辰,有凶罴动荡山岳,魔猿咆哮空谷等等异象浮现,交融入丹田之中。

锻体四境,武道通玄意,水到渠成。

大多数武道玄意,皆与自身锻体法门有不可分割的关系,所谓的玄意,其实便是法门精髓的领悟,领悟精髓,气血运转间,可迸发出玄奇异象。

类似气血蒸腾时所形成的类似海市蜃楼般的幻象。

这便是武道通玄意,虽是幻像,可在战斗过程中,若是加持于攻伐中,可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安乐修《古妖五禽经》,如今自然领悟的武道玄意,便是古妖五禽,将五禽异象融于丹田之内。

在这一刻,安乐的锻体修为得【无畏心】道果反馈,一股清气蔓延浑身,彻底的冲破了阻隔,领悟武道玄意,踏足锻体第四境!

至于炼神境界,因为刚凝聚元神不久,清气的反馈,虽然让他得到了不小的提升,但想要冲击炼神坐忘,还是差挺多。

不过,安乐的元神在清气反馈下,壮大许多,端坐心剑剑胚之上,宛若一尊真正的神灵盘踞。

心神微动。

青山与墨池自秦千秋的尸体上掠起,回归他的身边。

剑身轻颤,抖去其上沾染的鲜血,安乐将二剑别在腰间,发丝与白衣在高楼之上的疾风中,猎猎作响。

望湖楼中,王勤河躺倒在地,怔然的看着毫不犹豫破开了金刚钟,杀死秦千秋的安乐。

这一刻,一股寒意自王勤河心头涌起,当然,更多的还是一股悲凉,望着好友身死于侧畔,心神遭受极其强烈的冲击。

他仍旧不理解安乐为什么一定执意要杀秦千秋。

杀了秦千秋,等于彻底惹怒秦相,到时候秦相怒火,定会如山崩地裂,尽管安乐背后有人,可定然无法时时刻刻保护着他。

以秦相的手段,安乐最终会被弄死。

林府与秦相府的矛盾,便是因为秦相府大公子的死,如今,安乐又杀了秦相最喜爱的孩子。

这个仇怨,是彻底无法善了。

如今的安乐,在秦相面前,太过渺小,秦相府的力量,大到安乐不可想象,偌大临安城,多少达官显贵,多少权贵皆与秦相有所势力上的纠缠。

文院、武庙之内,俱是有秦相的人。

安乐兴许从今日起,便将在临安寸步难行。

不,杀了秦千秋,安乐甚至没有明天了……

林府花解冰保不住安乐的。

“伱为何一定要杀?”王勤河看着那佩剑伫立望湖楼上的安乐,问道。

安乐并未扭头看他,却淡淡回道:“正如我与你所说的那般,为心中一股意气。”

“是秦千秋三番五次要置我于死地,我只是回应他一次而已,杀人者人恒杀之,他既然选择杀我,难道就没有想过会付出代价吗?”

“你说,若我被秦千秋所杀,大赵的律法会为我而惩罚秦千秋,让其为我偿命吗?大抵是不会的,因为他是权贵,他背后的关系错综复杂,他有着常人难以想象与企及的地位与身份。”

“杀了我,或许会遭遇些麻烦,会付出很多代价,但秦千秋不会死,秦相会保护他,护住他的命。”

“尽管付出很大的代价,可那些代价于权贵们而言……只需要花费些时间便能重新聚敛。”

“所以,你觉得公平吗?我意能平吗?”

“因此我不去想什么利弊的权衡,不去想杀死秦千秋之后,所将面临的风雨与风暴。”

“我只求一口意气通顺,念头通达。”

安乐说完,便不再言语,一步踏出,身躯骤然自望湖楼上往下飞速坠下。

当临近地面时,心神涌荡,于周身环绕,缓缓的止住下坠身形,平稳落地。

腰间佩剑,安乐看了一眼那穹天之上悬浮的一道又一道强者心神,面容上毫无情绪波动。

李幼安端坐虚空,腿上横着一柄星光烂漫的千百怒,望着少年意气风发,豪气、意气与浩然剑气像是煌煌如烈日般璀璨,唇角亦是不自禁的挂起一抹欣赏的笑意。

在他眼中,秦千秋根本算不得什么,哪怕是秦相子嗣又如何?不过是一个混吃等死,仗着家世嚣张的无用小辈罢了。

可安乐不一样,安乐今日这一剑落下,杀了秦千秋,杀出个念头通达,这等魄力与豪气,让李幼安亦是不得不动容。

那股不低眉折腰的品性,的确是与青山契合,难怪能承青山青睐。

这一日,他李幼安出剑拦阻,的确不曾浪费了心意。

漫天文散官漂浮于半空中的元神,则是微微颤栗,秦千秋死了。

此子当真于众目睽睽之下,破了金刚钟,杀了秦千秋。

将秦相最宠爱的子嗣杀死!

这一刻,整个临安怕是都要不安生。

安乐伫立在望湖楼下,白衣翩然,面朝西湖方向,面色淡然如水。

一尊又一尊文散官的元神未曾退去,一个个凶戾怒目盯着安乐,在他们看来,安乐杀了法空和尚泄了愤便足以,根本没必要杀秦千秋。

这已经不仅仅是意气用事了,更是一种不计后果的莽撞!

秦千秋一死,安乐也注定难活!

秦相府上空。

太庙老人赵黄庭陡然大笑起来,持着竹枝瞬息掠走,只留下了因为秦千秋身死,而陷入一片寂静的秦相府邸。

秦相府内,诸多幕僚强者的元神震动,低沉的气氛在弥漫,心神交织,愤怒蓄动,如夏日低沉暮云,积蓄雷霆与暴雨!

……

……

林府,清风苑。

林四爷正在画马,描摹的正是安乐所画的墨图奔马,虽然画的不好看,甚至不太像,可笔墨之间,亦是有一股久违的意气缓缓呈现。

他看到了那股从望湖楼中迸发而起,冲入云霄,搅动暮云的豪气。

唇角微微翘起,像是久违的,枯寂的心,在这一刻,沐浴春雨,焕发出重新的生机,长出绿叶嫩芽,迎来新的春天。

不再画马,林四爷穿着素衣,行至屋内一隅,取出了一把柴刀,他坐在池边,对着一块磨刀石,开始磨柴刀。

太久未曾挥舞了,这把柴刀兴许生了些锈,磨损了锋锐,他需要重新将柴刀磨到锐利,让这个偌大的临安,再见一见他林四爷的刀。

这位元蒙驸马爷的刀。

嘎吱嘎吱的清冽磨刀声,响彻在整个清风苑内,伴随着还有欢快的心境与雀跃的欢喜。

杀秦相的儿子,果真是一件大快人心之事。

磨刀结束,林四爷看了一眼他描摹的野马,一股不羁,一股放肆骤然自体内生出。

大笑一声,拎着柴刀,迈出一步。

只是一步,便悍然出了林府。

柴刀挥出,顿时有磅礴的刀气横贯临安,虚空中,陡然有怒吼与元神震动,只是片刻便归于宁静,遂有一朵朵血花迸溅而出,一位位隐匿的强者,被林四爷以柴刀砍杀。

像是在边塞战场,漫漫黄沙中,砍人如砍柴。

这些俱是秦相暗中派遣监视林府的修行者。

于老太君忍的,大嫂也忍着,但是……今日他林四郎,不忍了。

正好,也撩起一阵腥风,替那只求一口心中意气的少年,撑一撑场子!

……

……

御书房内。

秦相身穿一身官袍,端坐在椅子上,正在与对面那威严自生的高贵存在,执子下棋。

檀香幽幽,只有棋盘上棋子落下的声音时不时的响彻。

与圣上对弈,秦相自是全部心神俱是投入其中,他知道今日被喊来宫中,无疑是因为上次闹得沸沸扬扬的春闱舞弊之事。

那件事,他秦离士有不可推脱的责任,皇帝自是要让他入宫来好好敲打敲打,这件事的确办的不好,若非秦离士更换了礼部尚书,春闱舞弊案就不会发生。

秦离士态度放的很低,面对不同的人,他有不同的态度和应对方式。

“陛下,春闱科举的甲乙榜进士列名单已然总结出,参与殿前会试的十位甲榜进士,也俱是有了着落,今日便可放榜。”秦相轻声笑道。

兴许是因为舞弊案的缘故,礼部的动作干净利落了许多。

“秦相在此次春闱考题中,放出了题目,论北伐与否?可否挑出心仪的答案?”

皇帝微微颔首,遂执子轻落,望着已然道了终局的棋局,开口询问一些事情。

秦相一愣,遂低眉笑道:“老臣一向是不主张过江北伐,先不说战争掀起,劳民伤财,就单单说一旦开战,本身虎视眈眈的西梁国与大理国便不会坐而观之。”

“西梁国那以武入魔的两父子,武道玄意如天魔肆虐,感染整个国度,使得西梁国上下皆化作兵卒,他们不敢主动攻伐元蒙,可一旦我们大赵与元蒙开战,那疯魔父子,肯定敢携大军来犯大赵。”

“另还有大理国,那位风华绝代的国师,一指可划开天幕,可借天上星宿之力入人间,借的乃天门后的仙神之力,维持不得太久,大赵与元蒙开战,这位国师肯定会朝大赵出兵,力求将大理国的天幕范围扩张,可借星宿之力增多。”

“二者虎式我大赵,这出兵,自是没有道理。”

“维持如今的繁荣昌盛,安居乐业,自是极好。”

秦相低眉说道,将他的想法与理论说的很清楚。

至于事实是否如此,就不得而知,但在皇帝面前,他要表露出所说的一切俱是发自真心。

忽而,御书房外,一位貂寺匆匆而入。

看了秦相一眼,遂行至皇帝身侧。

秦相在御书房内与皇帝手谈,自然不敢随意的释放心神观察外界情况。

可貂寺接下来道出的话语,却是让秦相面皮子一抖,抓起的棋子都握不稳。

“陛下,那位著有诗集的安大家,于望湖楼上,杀死了秦相的少公子秦千秋。”

貂寺的话,有如惊雷炸在了秦离士的耳畔,嗡鸣之声,冲荡着他的元神与意识。

他,又死儿子了?

……

……

大理寺少卿曹孚挎着擒贼刀而来,面色凝重无比。

在得知安乐于西湖畔对杀入城的降妖师法空和尚之时,他心绪尚且平静,这是正常挑战。

当安乐杀死了降妖师法空和尚,曹孚也不在意,挑战死人,是法空和尚技不如人,安乐虽属于当街杀人,可根本无需上纲上线,背后站有林府,持有小圣令的安乐,挑战中杀死了对手,不算什么大事。

但是,当安乐御剑升空起,竟是凭一腔少年意气与干云之豪气,欲杀秦千秋的时候,曹孚心神俱颤,再也无法平静。

可惜,当赶赴到的时候,曹孚看到的便是纤尘不染,从望湖楼上一跃而下的白衣少年。

安乐看着曹孚,微微颔首。

曹孚此刻神色复杂无比,作为大理寺少卿,安乐行凶杀秦千秋,自是犯了大赵律法,当擒拿扣押。

数位大理寺的官兵身穿吏服,在曹孚指使下,冲上了望湖楼,不一会儿便确定了秦千秋身死的讯息。

曹孚看着那豪气干霄,意气畅顺的少年,一时间,神色复杂,不知该说些什么。

一日杀两人,杀法空和尚不算什么事,可杀秦千秋……那事情就无法善了,秦千秋乃秦相最喜爱的子嗣,这一死……秦相岂能不大发雷霆!

安乐完了,这下子绝对是逃不了,必定会堕入大狱之内,以秦相的权势与手段,林府根本就无法在大牢内保护安乐。

一位意气风发,聚起无敌势,欲要走传奇状元传奇路的少年……怕是要就此陨灭,在临安中的一系列名声,也将戛然而止。

“安大家……你……你不该……唉。”

曹孚有些无奈,哪怕他很欣赏安乐,可是这一次……安乐真的在劫难逃。

天穹上。

诸多文散官的心神垂落,怒喝怒斥之声炸响于望湖楼畔。

“曹少卿,此子无视大赵律法,杀死秦相之子,你还楞着做什么?此乃重罪,上镣铐枷锁,押解大理寺大牢!”

一位正四品的文散官正奉大夫,元神厉声开口。

随即,一道又一道声音纷纷落下。

秦千秋背后势力官员,相继出现,气息连绵,如山岳压来。

甚至,一股庞大且恢弘的气势涌动而来,曹孚只感觉身后一道熟悉身影出现。

大理寺寺卿!

冷峻无比的大理寺卿并未多言,目光落在安乐身上,强大的元神力量释放,屈指一弹。

便有一道青光涌动,便有枷锁加诸安乐之身。

不过。

枷锁刚刚着安乐身躯,一根竹杖便骤然落下,将枷锁给洞穿,哗啦一声,刚加诸安乐身躯的枷锁便轰然落地。

一位身穿素衣的白发白眉的老人,飘然出现在了安乐的身边。

老人身躯单薄枯瘦,只身一人站在安乐身后,却便压过了秦千秋背后诸多势力官员元神所形成的山岳压迫。

令得诸多官员元神,鸦雀无声。

ps:新书月票第十一名,差一点上前十,求月票冲榜呀,求推荐票支持嘞!

(本章完)

第97章 少年无悔斩千秋,秦相跨三步而来【求

草色全经细雨湿,花枝欲动春风寒。

暮云霭霭,纤细如牛毛的春雨,带着几分冰凉,倾斜着从万丈高空飘摇而下,洒落人间。

穿过拂风杨柳的枝丫,尚未落下,便被强横且交织的心神给撕扯的支离破碎,炸起一朵朵迷蒙的水雾。

望湖楼外。

随着那素衣老人的出现,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几分焦灼之中。

老人一出场,便盖压诸多文散官的心神力量,像是一柄锋锐至极的剑,将弥漫的心神给切割开来。

在场不少文散官皆是上了年岁,修为上卡在瓶颈,再无上升空间,方是会选择站队,选择支持秦相,搏一场官运。

他们对于眼前这位甩出竹杖,碎了羁押安乐枷锁的老人,自是有几分了解。

对其身份也是心怀敬畏与忐忑。

不少官员更是心头剧震,不曾想,这样的老人,竟会在这一刻站出来,支持安乐。

大理寺寺卿眼眸亦是一凝,作为朝廷三品官员,已然属于大官行列,身份地位俱是不俗,自然识得眼前这位老人的身份,亦是听闻过这位年轻时候的壮举。

这可是那位拎起一把破竹剑,就敢对杀元蒙皇帝的绝世人物!

等等,破竹剑……

大理寺卿终于想到什么,眸光落在了安乐腰间佩着的二剑之上,其中便有一把破竹剑。

原来,安乐的破竹剑,乃是这位曾经使用过的剑器!

那位对杀元蒙皇帝,哪怕是强如元蒙皇帝,都难以折断的竹剑剑器!

这样的剑器却交由到这位少年手中,意义不言而喻,那是传承,亦是寄托。

如此一来,老人出现也就合情合理了。

大理寺卿可是清楚,想要掌握这柄竹剑青山,所需要的不仅仅是修为,更需要的是一种品质。

人品剑,剑识人,一些高品秩的剑器自有其灵性,有的时候,剑器择人比起人对人的认知要更加的清晰。

“你是大理寺卿苏清客吧?我记得你,你的老师是包明镜,包老为官清廉公正,可伱却丝毫未曾继承你老师的品性。”

赵黄庭粉碎了那加诸于安乐身上的枷锁后,瞥了大理寺卿一眼,淡淡道。

大理寺卿苏清客面色顿时一凝,徐徐吐出一口气,抱拳作揖:“老皇叔言重了,我之品性与老师自是无法相比。”

“不过,在下只是按大赵律法办事,安乐行凶杀死秦千秋,惹起的风波太大,我自然得给各方一个说法。”

苏清客面容正色道。

赵黄庭长眉风中飘飘,满是皱纹的脸,堆叠起一抹嗤笑:“按大赵律法办事?”

“那秦千秋三番五次派人杀安乐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说按律法办事?”

“若我记得不错,那和尚是降妖师,因杀气浓烈是不许入临安府的吧?秦千秋把他弄进来杀安乐,是否触犯了大赵律法?你怎么不给个说法?”

老人的言语咄咄逼人,让苏清客面色难看,一时间竟是无法反驳。

周围的诸多文散官亦是蹙着眉头。

“你们不过是欺软怕硬,秦千秋背后是秦相,你能宽容自然宽容,因此你们觉得安乐背后力量不足,只是一个林府而已,而林府这等已然衰败的勋贵家族,在你们眼中,自是比不上讨好当朝宰相。”

“今日若是安乐被杀,你苏清客会亲自来吗?秦千秋会遭受大赵律法该有的惩罚吗?不会,秦相身份在那里摆着,入了大理寺的昭狱,甚至还要好吃好喝的供着,待他呆个数日,待得林府的怒火尽去,你们便会将秦千秋释放,该干嘛干嘛……”

老人背负着手,佝偻着背,摇了摇头淡淡道。

“大赵只有一个包明镜……”

“你苏清客,丢人啊。”

“大赵律法,不过是蚀骨销魂环境下,给权贵们的保护伞罢了。”

“谁能做到公平,谁有能给出真正的公平?”

“五百年的繁华,养出的便是这样恶臭生疮的环境。”

老人的一句又一句话语,震荡着春风春雨,让苏清客面色愈发的难看,可是却沉默下来,不曾言语。

作为大理寺卿,他自是很清楚老人所说的事实,这个世道早已没有公平,临安的繁华之下,尽是恶臭生疮。

这一次若是秦千秋杀了安乐,他苏清客还真不会出现,也没有必要出现。

因为,秦千秋杀了安乐,只不过是一件小事,安乐背后站着林府,可安乐毕竟不是林府之人,或许林府会怒,林府花解冰会为之而大闹,可也就闹一番罢了,波及不到他。

可是,秦千秋被杀,那自然就非小事,秦相作为当朝宰相,百官之首,怒火卷下,他若无任何动作,势必会遭迁怒。

苏清客叹了一口气:“可是老皇叔,下官现在,就是得按律法来办事,安乐的确行凶,杀了秦少公子。”

赵黄庭冷笑了起来,持起竹杖,轻轻一叩地面:“好家伙,老夫沉寂这么久,大家都忘了老夫的暴脾气了吗?”

“这个秦千秋死就死了,就当他不知死活的挑战小圣榜天才,被打死了嘛……事实上,本就是秦千秋欲要破安乐的无敌势,方雇佣来了那想降妖和尚。”

“这就按这个理由给那秦离士说。”

赵黄庭的话,让四周的文散官们不由哗然,不少人对赵黄庭不甚熟悉者,更是流露出怒意。

“你们不是欺安乐背后没人吗?老夫赵黄庭虽然老了,名气也大不如从前了,但……应该尚且算个人。”

赵黄庭大笑起来。

安乐站在老人背后,心头浮现微微暖意,这个时候,老人能够站出来,自然是不仅仅是交情的缘故,更是因为老人对安乐执剑青山,杀秦千秋的认可。

忽然,天地之间有剑气自生,似有漫漫星光洒落。

一道书生模样的人影落下,落在了安乐的身边,一只手落在安乐肩头,坚实而有力:“除了老皇叔,我李幼安,应当也尚且算个人。”

“安乐欲习我聚无敌势,走传奇路,可是秦千秋却是派人雇佣高安乐两个境界的降妖师来欲要杀安乐,这事……不合道理,挺令人厌恶。”

“我当初聚无敌势,亦是遇到这样的事,那时我一剑杀了来毁我无敌势者,也一剑杀了一位高官权贵子弟,那一次,临安府内无人敢抓我,为何今日事情到安乐身上,就不同了呢?”

李幼安目光落在了苏清客身上,开口道。

传奇状元李幼安!

此人一出现,苏清客就感觉事情愈发的棘手与大条,甚至很清楚,今日想要擒拿安乐,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你们不过是觉得安乐好欺负罢了,可今日有老皇叔,有我李幼安支持他,你们可还觉得他好欺负?”

李幼安轻声道。

话语刚落。

“幼安将军此言差矣,安乐背后可不仅仅只有二位,我花解冰也不是忍气吞声之辈。”

如银铃般的轻笑声响彻。

花夫人一席黑纱长裙,飘然落下,典雅大方,但是美眸之间却尽是英气。

长长睫毛轻颤,花夫人的心神弥漫之间,每一粒春雨似乎都夹杂着犀利剑意:“苏大人,大理寺办案讲究证据,杀人偿命的话,秦千秋在临安府犯下的杀戒可太多了,我这儿随时可罗列诸多证据,为何先前不曾捉拿秦千秋?是否要状告你失职之罪?”

花夫人淡淡道。

苏清客抿了抿唇,感觉事情愈发难办。

“哈哈哈!还有我,我这元蒙驸马爷,也支持安大家!”

刀气纵横交织,林四爷手中柴刀染血,一只手提着一道无头尸体,踏空而至,浓郁的血腥,一瞬间就染了整个西湖周遭的空气。

春雨似乎都染上了血的颜色。

尸体从高空抛落,砸在地上,林四爷落下,一身素衣,握着把柴刀,淡淡看向了苏清客,以及诸多文散官。

这一刻,浓郁的杀机,交织在望湖楼周遭,徐徐微风多肃杀。

林四郎!

这位元蒙驸马爷自从回到临安低调无比,因为敏感的身份,一直很低调,可今日,却不再低调,直接斩杀了秦相派遣的盯梢林府的强者,直言不讳支持安乐。

“苏清客,来来来,抓我,我也杀人了。”

林四郎目光灼灼,宛若脱缰野马一般放荡不羁,张狂肆意的望着大理寺卿苏清客说道。

苏清客只感觉心口被一块大石给堵住,赵黄庭、李幼安、花解冰现在又要加一个林四郎……

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能怼人。

身份又都敏感的很。

赵黄庭自是不用说,大赵皇朝老皇叔,身份尊贵,脾气火爆。

李幼安……传奇状元,当朝二品大将军,如今掌管沧浪江一路大军,手握虎符,可非空有虚衔却无实权的武散官可比。

而林府花解冰,心剑玉观音,其师乃圣山第一山山主之妻,如今为感业寺镇寺圣比丘尼之一,实力深不可测,俱是不好惹。

至于林四郎,元蒙驸马这个身份就足够特殊了,至少在临安,秦相敢动林府,却未必敢动林四郎。

这些人聚在一起,俱是因为一个少年而站出来。

这让苏清客一时间苦涩,他只是个小小的大理寺卿,何苦为难他。

本来,在苏清客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的时候。

一股磅礴的气血,仿佛一轮骄阳自远处横亘而来,半个天穹都被焚烧,恐怖的气血如怒龙横空。

身披甲胄,披头散发,面有刺字的魁梧身影横空而来,扛着一柄赤红色大刀,磅礴威压,席卷人间。

当代武魁狄藏,亦是踏空而至,呼啸坠落。

整个望湖楼俱是一颤,仿佛要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大理寺卿苏清客望着来者,只感觉压力越发的巨大。

四周的文散官立刻禁言,不敢再发出丝毫言语。

大理寺少卿曹孚则是倒吸一口气,心头震撼无比。

不曾想,看上去毫无所依的安乐,背后竟是能有这么多强者为他撑腰与站队!

武庙武魁狄藏落下,磅礴的气息激荡,惹来频频侧目。

狄藏戴着青铜面具,扛着赤红大刀,此刀名曰赵祖斩龙刀,一品品秩,传闻乃大赵皇朝开朝皇帝所持宝刀,曾斩过东海真龙,沐浴炽热龙血而升一品品秩。

“怎么?秦千秋三番五次的杀人,行杀戮之事,便无需付出任何代价,你们也不曾出来抓人,安小友反杀一次,就得为其偿命是吧?”

“这世道的规矩,都得顺着你们这些权贵而转是吧?”

狄藏低沉的声音开口,恐怖的气血,如瀚海起波涛,狠狠拍打岸石,惹来炸响惊雷一般。

武夫一怒,血溅五步,比起李幼安这些书生,狄藏这等顶尖锻体武夫一怒,对于权贵们而言,威慑力极大。

大多数权贵都是入文院,极少数入武庙,除了那些武勋世家后辈,国公后辈等等,他们因为家门缘故,俱是会入武庙习武,观武魁石而得造化。

可是,入武庙是有代价的,需要入前线杀敌。

故而也止住了不少权贵子嗣步伐,大多数权贵官员子弟,更愿意入文院镀金,于文章墨香之间,就可搏得不俗名声,在朝堂上可相互扶持,青云直上。

狄藏的出现,就像是天平彻底被倾倒。

临安府中许多人也是第一次认识到安乐的背后,竟是站着这么多强大且高贵的存在,所形成的力量丝毫不比秦相府来的弱。

安乐白衣胜雪,腰间佩青山与墨池,望着自己身后越来越多的人,脸上不由流露出一抹柔和的笑。

大理寺卿苏清客只感觉压力巨大。

老皇叔、传奇状元、大将军、元蒙驸马、一品诰命,当代武魁……

这些皆是身份与地位俱在他之上的存在。

一位位如同山岳般压迫而来,让苏清客感觉好难。

“苏小子,我等也不屑于为难你,此次之事你也心知肚明,乃是秦千秋先派人杀安乐在先,三番五次的杀机,安乐反杀于我看来,屁罪浑无,若要硬加一罪,最多算防卫过当。”

“你若是硬要以大赵律法压我等,我等几人……却也能扛起一二。”

赵黄庭佝偻着背,淡淡说道。

苏清客默然,这时候的他,当真是骑虎难下。

似是想到了什么,苏清客的目光一转,落在了安乐的身上。

却见这位白衣少年,面容上挂着温和的笑,对上他的视线,抱拳作揖,缓缓开口:“苏大人,可容在下且说一两句?”

被诸多大人物压迫的有些难以喘息的苏清客,吐出一口气:“你说。”

安乐扫视四周,朝着赵黄庭,朝着李幼安,朝着花夫人等一位位站在他背后,给他支持的诸多强者们一一作揖行礼。

遂开口道:“安乐感谢诸位的支持与相助,秦千秋多次杀我,三番五次的算计与加害,一而再,再不可三,故而我心中意气难顺,我虽为一介书生,但亦有匹夫之怒,遭遇不平,心意难平,自是以手中三尺剑求一念头通达。”

“故而,安乐杀秦千秋,无悔。”

“我如今尚且为春闱举子,如今金榜未曾公示,不可知我是否入榜,若我登榜,便可入殿前会试,根据大赵律法,苏大人在此期间……无权拿我。”

“我杀秦千秋事出有因,并且乃秦千秋出手在先,故我若能在殿前会试上登临三甲,自可得一恩赦,归无罪之身。”

“若未曾登前三甲,苏大人到时候在来擒我不迟。”

安乐的声音萦绕在四周,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苏清客一楞,一时间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的好。

而安乐转身,面朝身后的赵黄庭,李幼安等强者,长揖后,道:“多谢诸位的鼎力相助,但诸位皆是清贵之身,莫要因此而污了一身清贵,落得他人口舌与把柄。”

“安乐斩秦千秋,为求念头通达,顺一口心头意气,但亦非盲目行事,却也保留一线生机,愿为一线生机而搏。”

安乐轻声道。

声音回荡在长街四周,回荡在望湖楼畔。

花夫人眸光微动,眼眸中浮现出一抹欣赏之色。

李幼安和赵黄庭皆是满意轻笑,对于安乐的决定虽然意外,但却并不觉得奇怪。

李幼安笑道:“倒也是,你如今尚且在春闱之中,兴许可登状元及第呢?又兴许……可对谈圣师呢?”

“秦千秋杀你,你反杀之,本不算什么大罪,我等以权势权柄保你自是轻松,但你既然欲要于殿前会试中搏得一身清明,自是也可以。”

“若是你能得一对话圣师的机会,甚至成那虚无缥缈的第七山主,那万罪不加身,也是得一轻松。”

李幼安的话语,直接给了安乐未来点明了道路。

若能对话圣师,能成为第七山主,那一切罪责俱是不加身,因为能对话圣师,能成山主,便意味着圣师认为你无罪。

就如当初秦相府前引动文曲碑中浩然气自证清白是一个道理。

安乐眼中微微一亮,但是光芒聚敛,朝着李幼安抱拳行礼,谢过对方的指点之恩。

对话圣师,并且争那即将开山门的第七山主身份……

李幼安的话语让在场人皆是无言,如此看好这安乐吗?

如今小圣榜尚且排在第十五名,殿前会试欲要登状元及第,希望都无比的渺茫……

还言及要对话圣师?还要争那即将开山门的第七山主身份……简直是天方夜谭。

哪怕是花夫人、林四爷和武魁狄藏等人,俱是觉得这想法有些天马行空了。

争第七山主之位可不简单,那时争夺的修行者不仅仅来自大赵皇朝,还有西梁国、大理国乃至元蒙帝国!

大理国与西梁国俱是中土国度,而元蒙帝国本无资格争圣山山主之名,可大赵南迁五百载,沧浪江以北辽阔中土疆域俱数沦为元蒙帝国地盘,元蒙帝国此次第七山主之争,兴许也是有了机会。

安乐闻言,郑重点头:“当竭尽全力,自是一步一步登山绝巅,观一观那不同的风景。”

李幼安欣然一笑:“好。”

一旁的苏清客此刻也是反应了过来,他自是知道今日想带走安乐是不可能了。

哪怕秦相震怒他亦是做不到,如此多的身份敏感之辈,他若是真强行带人,怕是会被活活打死。

安乐既然给了梯子,那他自是顺梯而下。

“既然如此,那便祝愿安公子殿前会试一举夺魁。”

苏清客抱拳,道。

安乐回礼。

苏清客未曾再久留,带着满脸敬佩模样的曹孚,转身疾步离去,大理寺和黑衙的官兵,俱数离去,这等压抑的环境,他们是片刻都不愿呆下去。

那些本因巴结秦相,欲要来问罪的文散官元神俱是纷纷退走,生怕被在场几人怒而留下。

特别是那隐有彻底放飞自我的元蒙驸马,一把柴刀尚且在滴血。

“你小子,放轻松,殿前会试也莫要有太大负担,哪怕失败了,老夫依旧保你,老夫在,无人敢动你,这是老夫对你的承诺,亦是对青山的承诺。”

太庙老人赵黄庭笑呵呵道。

安乐心头一暖,另一边,花夫人亦是柔和开口:“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狄藏也是欣赏笑道:“初聚无敌势,此次杀秦千秋,你念头通达,无敌势更甚,观你气血自生玄意,锻体入第四境了吧?”

“这锻体天赋,不为将可惜了,还是那句话,武庙随时为你敞开。”

“就算你殿前会试未曾登前三,也莫要怕,来武庙,武庙保你,秦千秋的手,伸不到武庙内。”

对于这些前来相助他的强者,安乐皆是发自内心中的感谢。

李幼安一身儒衫,看向安乐道:“今日临安府中自有烈烈风波,我带你去一处地方,就当避避风波,亦观一观不一样的风景。”

对此,安乐倒是未曾拒绝。

“御剑可会?”

李幼安问道。

安乐一笑,心神一动,墨池驰骋而出,踩着墨池,安乐扶摇直上。

李幼安踏出一步,便漫步于他的身边。

二人飘摇着朝着临安府外缓缓飞驰而去。

不过,与此同时。

刚刚从皇宫中低眉走出的秦相秦离士,踏出皇宫的刹那,沐浴着冰凉彻骨的春寒雨水,一张脸扬起,顿时冷若冰霜,眼眸之中尽是悲意。

身上有一股磅礴气息交织,一步踏出便过了静街,再踏一步,便越过了西湖。

再落下一步。

便已然拦阻在了临安府城门口上方。

一身清冷的拦在了李幼安与安乐的前方。

ps:求月票,求推荐票支持嘞!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