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6.第1528章 犯我同胞者,虽远必诛!

第1528章 犯我同胞者,虽远必诛!

当清晨的薄雾散去,西班牙人已经在河对岸设置好了炮兵阵地。

“副爱高!”

头戴壶形盔,身穿半身甲的军官挥动手中的短剑,十门鹰炮次第轰鸣,将华侨们连夜设置的路障轰个粉碎。

好在这些天的炮击没白挨,华侨们已经在陆战队员的指挥下,挖了遍布全岛的壕沟。听到命令便躲进沟里,并没有多少伤亡。

但胡安中校很精明,他看到华侨不敢露头,便下令停止开炮,让邦板牙人自两翼乘竹筏过河。

一旦华侨想露头阻拦,西班牙炮兵便开炮进行压制。这么近的距离,根本不需要复杂的射角计算。大炮上刺刀,直接瞄着打即可!

尤其是装备了霰弹的回旋炮,简直是轻步兵的噩梦。

而萨尔悉多上校则率领他的两个连队,组成小型西班牙方阵,保护己方的火炮阵地。这一套战法是他们在殖民地与土著的战斗中,反复摸索出来的。只要不遇到强大的骑兵突击,或者更加凶猛的炮火,基本就立于不败之地。

眼见这样下去要被敌人将死了,西门青只好孤注一掷,亲自带领敢死队,沿壕沟摸到河边,想要射杀红毛鬼的炮兵,然而他们才一露头,就被严阵以待的西班牙火枪手发现了。

陆战队员们起先还不以为意,因为双方相距超过200米,远在火枪的有效射程之外。

然而猝不及防间,西班牙的火枪手却开火了!

砰砰砰!连珠炮般的巨大枪声响处,浓烈的白烟腾起,铅弹如雨点般朝着猫腰前进的陆战队员泼洒而来。

当即就被射倒了一片!

看着眼前超乎想象的残酷一幕,西门青陡然想起,平教授讲过,西班牙火枪手中,有一半使用的是名为‘穆什科特’的重型火绳枪。这种枪又大又重,需要使用支架辅助射击。但威力十足,可以在百米距离上击穿厚厚的板甲。对人有效杀伤距离更是远超隆庆式步枪!

没想到这么弔……

“卧得……”西门青‘卧倒’的命令还没完全出口,一枚铅弹洞穿了他前头一名陆战队员头上的铁盔,鲜血和着脑浆溅了他一脸。紧接着,他的身体也被猛地掀翻在地,爬也爬不起来。

‘妈的,串糖葫芦了……’这是失去意识前,他最后一个念头。

天旋地转中,他被弟兄们倒拖回了壕沟中。

一个叫卜至道的小队长,还兼任战地卫生员。他赶紧从牛皮挎包中掏出急救包,给西门青处理伤口。

一小瓶酒精泼在伤口上,西门青登时被疼醒了。他只觉右臂像被一万只蝎子蛰了,火辣的剧痛锥心刺骨。

卜至道赶紧给他嘴里含了一片神秘的止疼药,叮嘱他别千万咽下去,这样止痛效果会差很多。然后手忙脚乱的给他上药包扎。

那止疼药很神,西门青很快就痛感减小,大脑恢复了思考,他马上询问伤亡状况。

“牺牲了五个,伤了八个……”卜知道哽咽答道,他宁愿自己真的不知道。“数这次伤亡最大!”

“没想到那劳什子‘木事可忒’这么厉害。”西门青知道凭自己这点人手是休想撼动对方。

“没戏了,撤……”

~~

几十米后的下一道壕沟中,唐保禄看到敢死队铩羽而归,邦板牙人又毫发无损的渡了河,急得目眦欲裂。

“怎么办?”

“凉拌,后撤两道防线!”西门青被同袍架着回到了他的面前,吃力的嘶声吩咐道。

“后撤后撤!”唐保禄赶紧指挥着一线的华侨,沿着壕沟往后面撤去。至于堆放在沟里的武器、食物、药品等各种物资,只能统统丢弃了。

华侨青年们撤到第三道壕沟后,才在西班牙野战炮的射程之外,重新组织起防线,投掷标枪阻击邦板牙人前进的步伐。

此时有了亲爹撑腰,邦板牙人士气大振,攻势愈发凶猛。但华侨青年们身后两百米处,就是老弱妇孺伤病号了,他们已经退无可退!只能拼命向敌人投出标枪,杀一个番仔不赔,杀两个有赚了!

困兽犹斗,况乎是人?何况华侨的数量还占据绝对优势,他们疯狂投掷出的标枪,如箭雨般落在邦板牙的头上。冲在前头的番人不断惨叫着倒下,有人甚至身中七八支标枪,被活生生射程了刺猬。

结果番人嗷嗷叫着冲了半天,就是冲不过这最后一道壕沟,在付出了数百人被射穿的代价后,他们再度溃败下来。

然而萨尔悉多的督战队已经过河,在他们的长矛和短剑威逼下,邦板牙人只好止住脚步,艰难的重整旗鼓。

“胡安中校,让你的炮兵上船,进入涧内炮击!”萨尔悉多上校恶狠狠下令道。

“抱歉上校,一旦战事不利,那样会让炮兵连队陷入危机的。”胡安中校振振有词道:“按照陛下颁布的操典,这时候应该你的部下组成方阵……”

“带上你的野战炮,明天到涧内去!这是昨日总督阁下的命令,你要抗命吗?”萨尔悉多目光阴冷的盯着他。

“好吧。”胡安中校颓然点头。总督代表国王陛下统治殖民地,对辖区内的所有人拥有生杀大权。虽然不能判处他这种贵族军官死刑,但可以抗命罪囚禁他,然后把他押回新西班牙接受审判,那也足以让他身败名裂了。

接到命令的炮兵们,便大声咒骂着将佛郎机和铜发熕重新装车,然后驱赶着不听话的骡马上船渡河。

这两种野战炮的轻便,只是相对重炮而言的,但依然有四五百斤的重量,运输起来依然很不方便。

此时又临近中午,牲口都热得直打响鼻。炮兵们脱掉身上的盔甲,使出吃奶的力气,用了整整两个小时,才把小小的炮兵阵地从河对岸转移到了涧内。

快要中暑的炮兵们,这才得以休息一下、喝水降温。歇息了一个小时,他们便在军官们的皮鞭和催促下,顶着烈日完成了装填,一阵炮击清理了最后的路障!

那厢间,邦板牙人也终于重新整队。他们的头领肯万亲自手持‘贡沙’……就是一面铜锣,用锣槌敲击出急促的锣声,催促着他们向前冲锋。

“副爱高!”西班牙军官们的命令声;‘铛铛铛’,邦板牙人的贡沙声,同时在壕沟中的华侨们耳边响起。

所有人都感到,最后的时刻到来了。

他们已经不能再退,甚至也不能缩在壕沟中,因为邦板牙人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要是让这帮该死的番仔冲到濠沟前,他们就只能被居高临下,活活捅死了。

虽然露头就会遭到炮击,但这时候已经没得选了!

“妈的,跟他们拼了!”西门青挣扎着要从担架上起来。

“不,你们的牺牲已经足够了,接下来该我们保护你们了。”高二爷却按住了西门青的肩膀。

“不错!”陈美那把精美的短铳早已不知去向,他拎着一柄大关刀,对华侨们喊话道:“福佬仔,不怕死,就甲伊拼!让红毛鬼和番仔永远牢记,中国人是不怕死的!”

说完,陈会长便以跟年龄不相符的矫健,纵身跃上了壕沟,舞刀杀向邦板牙人。

高二爷、刘学升等侨领也紧随其后,用各种姿势爬上壕沟,跟着会长迎上了邦板牙人。

就连黄三老丈也在子侄的拉扯下爬上了壕沟,跟着一起往前冲……

“杀啊!!”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中,华侨们无分老少,潮水般涌出了壕沟,朝着邦板牙人扑上去!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主动进攻,邦板牙人明明应该高兴才对,他们心中却不可遏制的,感到阵阵恐惧。

双方互相投掷标枪,西班牙人的火炮也不断洗礼着华侨冲锋的队伍。华侨们成片成片的倒下了,后面却紧跟上,真似一浪接一浪的潮水一般!

就连女人和孩子也拿起了武器,准备等男人死光了接着上!

哪怕平时再市侩再怕死,但在最危险的时刻,一定会拼死一战,而不是束手待毙!这——就是中国人!

眼看华侨和邦板牙人就要短兵相接了,西班牙人身后的河面上,忽然枪炮声大作!

西班牙军队猝不及防,像割麦子一样,被撂倒了大片。

萨尔悉多上校茫然转头,震惊的看到,河面上出现了十艘龙舟样式的平底船!

其船身比龙舟要宽些,但依然很狭长。船舷低矮,两舷各置船桨二十支。强壮的桨手们在鼓手的指挥下,飞快而有节奏的划动着船桨,在河面上急速前进!

这些船上不设篷窗,船舷两侧各安装三门大佛郎机、三门‘加特木’迅雷铳!

此时大佛郎机以一分钟六发的速度,向整齐列阵的西班牙人发射霰弹。迅雷铳也不断喷射火舌,以连射火力洗礼着猬集在一起的西班牙士兵。

“是我们的人!”壕沟中,本来在药物作用下已经昏昏欲睡的西门青,听到那熟悉的‘哒哒哒哒’声,一下子惊醒过来,用尽力气高喊道:“老少爷儿们,公子的援兵到了!”

海警舰队的先头部队,竟然提前了一天!不,提前了一天半赶来了!

“开火!”

“开火!”

“开火!”射击的号令再次响彻涧内,但不同的是,这次是用中文喊的!

“犯我同胞者,虽远必诛!”

ps.接着写哈。

(本章完)

1577.第1529章 杀!杀!杀!

第1529章 杀!杀!杀!

十艘专门为吕宋之战设计生产的‘复仇者’型内河支援艇,以最凶残的交织火力网,彻底覆盖了方才还不可一世的西班牙人!

西班牙方阵最大的弱点,就是阵型过于密集,一旦遭遇猛烈火力打击,势必损失惨重!

而自以为在猫戏耗子,嚣张轻敌的西班牙人,还一股脑涌上了泥泞狭窄的涧内。并在本来就拥挤的三角洲上,摆了个炮兵阵地。

左右为男、摩肩接踵,就是他们此刻密集程度的最佳写照。

大佛郎机和迅雷铳的射击精度都很感人,但这种近在咫尺的密集阵型,完全就是独眼龙穿针——从没这么合适过好嘛?

霰弹和子弹瓢泼一般撒入西班牙方阵中,成片成片的收割着侵略者的性命!

所有西班牙野战炮都背对着河面,这么混乱的局面下,怎么调过头来还击?

只有一些火枪手勉强架起枪来,向河面的明国军队还击。

可是还没开几枪,他们身边便挤满了人。根本没法再瞄准了,更别说重新装填火枪。

这是邦板牙人溃败下来了。

其实这些番人早就悔青了肠子,他们本打算来吃口肥肉的,没想到被硌得满地找牙。要不是畏惧西班牙人的长矛和枪炮,就算沉没成本再高,他们也早就打道回府了。

现在看到明国人的援军来了,西班牙老爷都自身难保了,他们登时斗志全无,只想着如何逃命了。

另一边华侨们的状况却截然相反!他们在绝望中坚守,苦战九日,损失惨重!本以为这番血海深仇只能待来世再报了……

没想到救兵提前赶到,局面彻底翻转!华侨们哪能放过这个当场报仇,绝地反杀的机会?!

杀!杀!杀!血债必须血来偿!一个暴徒都不留!

我们华侨只是来做生意,找口饭吃的。非但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还修桥铺路,养活你们这么多人,为什么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难道就因为我们富有,我们老实,所以就要杀光我们的男人,强暴我们的女人,夺走我们的财富吗?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可你们又对侵略你们家园的侵略者卑躬屈膝,甘愿充当他们奴才,这又是什么走狗逻辑?!

既然如此畏威而不怀德,那就去死吧!

一个也不放过,一个也不饶恕!

杀!杀!杀!

被仇恨和怒火冲昏头脑的华侨们,疯狂的追杀着邦板牙暴徒。

在其头领肯万被高二爷一刀枭首后,番人们便彻底崩溃,四散逃窜了。结果把西班牙人的阵型彻底冲乱了套。

涧内西角,人挨人、人挤人,无比拥挤、无比混乱,只能任由河面上的‘复仇者’尽情屠戮了。

眼见局面彻底失控,萨尔悉多上校果断命人打起了白旗!

“司令,他们投降了!”1101号内河支援艇上,眼尖的艇长蔡一林,对海警陆战队司令员武达禀报道。

“有吗?”武达端坐在船尾,头也不抬道:“没看见呢。”

“那不……”一林同学去年刚从警校毕业,分配到一艘护卫舰上担任见习航海长,正是干劲最足的时候。这次组建内河支援艇队,他积极报名并被选为了1101号的艇长。

“那又怎么?”武达冷冷瞥他一眼,索性闭目养神道:“此战,不要俘虏……”

“明白!”菜鸟艇长蔡一林一个激灵,终于明白自己说了句废话。

~~

圣地亚哥城堡塔楼上,桑德总督和戈伊特上校原本心情很不错。

蹂躏毫不反抗的猎物,哪有猎杀拼死挣扎的野兽有趣?

他们还特意请归顺的侨领林阿发,一同来观看这最终的表演。

一是示之以亲善。像这种背叛了自己同胞的软骨头,只要善加利用,日后就会成为奴役汉人最好的帮手。

而且因为交钱进城的华人太少,连维持马尼拉最低程度的运转都不够,桑德总督还指望他再拉些同胞来呢。

三来,也有再加强一下震慑,让这个软骨头永远不敢再背叛的意思。

当然,林阿发也不是白看的,他还提供了一个重要信息——涧内有江南集团的军队在指挥!

这解开了桑德总督心头一个谜团。那就是羊群似的华人,怎么会爆发出这么坚强的战斗力?原来是因为有狮子在率领啊。

也正因如此,他才决心要血洗涧内,一个不留的,不然日后跟南海集团交涉时,会很被动的。

林阿发还提供了一个重要情报——明日可能会有援军抵达。出于跟上一条相同的动机,桑德总督才会严令萨尔悉多上校,今天日落前,杀光涧内华侨的。

谁知林阿发的情报居然有误,南海集团的援兵提前一天抵达了。

结果正好抄了西班牙军队的后路,让屠杀的刽子手,顷刻间变成了任人屠宰的对象。人生的大起大落莫过于此,实在太刺激了。

“把他拖下去吊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下惨遭屠戮,桑德总督恨得目眦欲裂,便迁怒于林阿发道:“再把他的家眷送去军妓营!”

“总督大人饶命啊!”林阿发惊呆了,忙哭天抢地的求饶。

“我派出去的人全军覆没,都是因为你提供的错误情报!”桑德总督却愈加愤怒道:“把他吊死之后,尸体喂狗!”

两个魁梧的剑盾兵,便不容分说,将吓得屎尿横流的林阿发拖了下去。

“阁下,请允许我立即出兵,去救援萨尔悉多他们!”戈伊特上校主动请缨道。

“他们没救了。”桑德总督最后看一眼涧内,已经溃不成军的西班牙军队,痛苦的闭上眼道:“立即紧闭城门,不要让明军趁机攻入圣地亚哥城。”

“可是……”戈伊特露出不忍之色。

“没什么可是,上校。”桑德总督已经恢复了镇定道:“一时的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因为失败失去冷静了!”

“外面只有不到一百西班牙人,四百墨西哥人。我们的主力陆军仍在。更重要的是,我们的海军依然毫发无损!怎么能在这种时候乱了方寸呢?”顿一顿,他像是在鼓励戈伊特上校,更像是在鼓励自己道:

“只要我们坚持守住圣地亚哥城堡,局面很快就会扭转的。”

“明白了。”戈伊特上校点点头,他还是头一回见有人把胆怯,说的如此冠冕堂皇。“我这就关闭城门,全城戒严!”

“还有昨日进城的那些明国人,说不定混有南海集团的奸细!把他们统统杀光,钱财发给守城部队!”桑德总督又冷冷补充一句。

对杀人如麻的西班牙人来说,一次杀掉千把人,实在算不得什么。

没杀个几万人几十万,你好意思当总督吗?

~~

涧内的喊杀声,在黄昏时分渐渐消停下来。

那十艘内河支援艇并未靠岸,而是转向了圣地亚哥城堡,以防城内突然偷袭。

此时涧内的六百亩土地,已经被人血染成了诡异的紫红色。

死尸枕籍,满地都是残肢断体……已经再没有一个西班牙人活着邦板牙人站着了。

华侨们也各个浑身浴血,状若厉鬼。

通过杀戮宣泄完心中的怨恨后,他们面对胜利,却纷纷抱头嚎哭起来……

既痛心于自己死去的亲人兄弟,又有劫后余生的后怕。同时也有初次杀人后的应激反应。

唐保禄和西门青的反应就平静多了。

两人都是走过尸山血海,几次死里逃生的,已经看的很淡了。

西门青靠在块断成两截的磨盘上,全身疼得像被大象踩过。左手却还不老实,在自己身上到处乱摸。

摸了半天才想起,今天开战前,自己就抽掉了最后一根存货。

他吃力的想转转头,找个手下要跟烟抽。

一支刚点着的烟便塞到了他嘴里。

西门青含住烟,先深深的吸一口,然后享受的闭上眼,感觉身上都没那么痛了。

他这才瞥一眼给自己烟抽的兄弟。

不用看脸,光看那只胖手就知道是唐保禄。

“我们扯平了。”唐保禄手口并用,吃力的剥着糖道。

“不是,你也一只手,怎么点的烟?”西门青狐疑的看着他。

“怎么剥糖就怎么点烟。怎么,还嫌弃上了?”唐保禄哼一声道:“你没事儿吧?”

“咱运气好,贯穿伤,说不定比你好的还快。”西门青这几天烟瘾上来了,别人烟屁股都捡着抽,哪还管上头有没有唐保禄的口水。“伤亡怎么样?”

“拢共折了二十五个陆战队员,重伤三十个。我们商馆的人,还剩一半喘气的。”唐保禄神情有些忧伤道:“至于华侨,今天又折了一千两百人。而且陈美受了重伤,这会儿苗大夫在抢救,估计凶多吉少。”

“他是第一个冲出去的……”西门青没捞着参战,看得却很清楚。

“黄三老丈也死了,被乱枪打死的……”唐保禄轻叹一声道:“这人真是复杂,起先谁能想到像他那样的人,也会跟着冲锋呢。”

“说明谁心里都有个英雄,有个狗熊,就看他是跟英雄在一起,还是跟狗熊在一起了。”西门青淡淡道。

“有道理,受伤之后,说话都变得有哲理了。”唐保禄赞道。

“敌人呢?”西门青翻翻白眼,又问道。

“涧内找到一千多具敌人的尸体,至于被巴石河淹死了多少,就没法估算了。不过我看到,好多邦板牙人跳水游到了对岸。倒是西班牙人身披铁甲,下水的都淹死了,一个都没活着爬上岸。”唐保禄答道。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