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第295章 偷来蟠桃献母亲

第295章 偷来蟠桃献母亲

其实方继藩也不大喜欢土豆泥,看着都腻味。

于是忙让人将这朱厚照的土豆泥端走,愉快地吃着酸辣土豆丝和土豆烧牛肉,却想起来,此时若有葡萄酒就好了,这葡萄酒配上土豆烧牛肉,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吃饱喝足,出了饭堂,见朱厚照真的走了,人影都不见,心里摇摇头,这一次莫非真的伤了他的心?

不至于吧,毕竟他内心如此的强大……

到了傍晚,王守仁等人已是相约而来,他们见恩师在此,纷纷行礼。

方继藩只朝他们点点头。

王守仁道:“恩师,夜课即将开始,恩师不说几句吗?”

方继藩历来避免去教授别人学问。

这新学,他是碰都不想碰,摇摇头道:“为师吃撑了,下一次吧。”

“……”王守仁等人其实已是见怪不怪了,便又作揖道:“恩师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噢。”方继藩轻描淡写的颔首。

此时,唐寅道:“不知欧阳师兄何时回来?”

“理应快了。”方继藩想了想道:“说起来,为师还是很盼着见他的,毕竟师徒情深啊。”

“是。”众门生纷纷点头道:“学生也盼着见大师兄。”

“你看看你们大师兄,年纪轻轻,就已立功……立德……立……”后头一个,方继藩有点想不起来了,摸了摸的自己的肚皮,询问式的看着诸门生。

徐经忙道:“立言。”

“不错,立言。当然,他立言还不够格,可立功、立德,总是有的吧,他给为师长脸了啊,你们要多多向你们的师兄学习。”

众人忙应声称是。

方继藩拍了拍自己的脑壳,连立言都忘了,看来脑疾真是可怕,居然会损害智商。

方继藩倒没有心思继续跟几个门生闲扯了,悠悠然的走了。

几个门生则是不敢怠慢,因为夜课已经开始了。

刘文善今日去给学童们授课,而江臣则去给来此的秀才们讲八股。

唐寅、王守仁和徐经,今日只来旁听。

那些秀才、举人们,几乎每夜都来,而江臣、刘文善两位专门教授八股的先生,几乎所有的课程就是让他们自己作八股,每日出一题,白日写完了,夜里再一篇篇读出来,进行讲解。

那刘健之子刘杰一堂课都不曾拉下,每日都作一篇八股来。

一日作一篇八股,是很费工夫的事,不过此等环境,他却是喜欢,起初的时候,写的潦草,甚至前言不搭后语,可慢慢的习以为常,竟也像一点样子了。

夜课的时候,先生会抽取一些人的八股来读,而后反复的宣讲,这篇八股好在何处,坏在何处,也是吸引人的地方。

其实刘杰未必真希望来此上课来提高自己的八股水平,想要高中,他已经四十岁了,无数次名落孙山,其实心早已冷了。

只是他作为内阁首辅大学士之子,有辱门楣,平时都不好意思出门,家族给予了他光环,却也给了他无穷的负担,因而,他是孤独的,每日在书斋里,看着莫名的书籍,想到自己一辈子碌碌无为也罢了,还被关在这小小的洞天里,是何其的蹉跎。

现在来了这个环境,和一群读书人在一起,没有人知道他是刘健之子,偶尔也跟人耕耕地,在酒肆里喝喝茶,聊聊天,来此上上课,不失为人生一件快事。

今日江臣先生所抽取的人,就是刘杰,他的八股文被当众诵读,毫无疑问,刘杰的八股是平庸的,许多人在听的过程中,虽没有取笑,不过偶尔,依旧还会莞尔,那莞尔的轻笑,虽没有隐含歹意,却也证明了这篇八股文的好坏。

江臣念完了,左右四顾,面带笑容道:“此文好在何处,坏在何处?”

众人不好意思说坏处,毕竟刘杰这人人缘还算不错的,因而搜肠刮肚,想着好处:“刘生员的文章,四平八稳。”

“嗯,四平八稳……”江臣点头,表示同意。

“刘生员……”

“……”

“那么坏处呢?”江臣依旧微笑。

众人很一致的选择默然了。

“你们应当回答的,你们不回答,是想给刘生员留一些请面,可殊不知,遮人丑并不会给刘生员带来进步,好吧,既然你们不肯说,那我来说吧,这文章最大的弊病在于破题,无法让人生出新意,还有几处用典错了。用典错误倒无妨,而这破题,乃八股的点睛之笔……”

江臣毕竟已经见识过大世面,作为翰林,自是水平越发的高超了,他开始孜孜不倦的说起如何巧妙破题。

刘杰先是羞愧,可慢慢的,却又津津有味的听了起来。

夜间的西山,在学堂这里,依旧是灯火通明,哪怕外间不知觉的又是大雪飞扬,也无人去关心。

…………

朱厚照今天没有留在西山上夜课,他直接入宫,就兴冲冲的直奔坤宁宫了。

在坤宁宫外,他先是小心翼翼的寻了一个宦官询问:“父皇是在暖阁吗?”

这宦官道:“回殿下的话,是,陛下至今还在暖阁召问诸臣。”

“噢。”一下子的,朱厚照松了口气,随即就打起了精神,连胸膛都挺直了,神气活现的进了坤宁宫。

坤宁宫的宦官连忙进去通报,没多久,朱厚照便入寝殿拜见母后。

此时,张皇后正和太康公主各自在榻上坐着,一见到朱厚照来,张皇后露出了嫣然的微笑,太康公主朱秀荣则是不由自主的蹙眉。

想到前些日子,朱厚照不知从哪儿捉了一只田鼠,吓得她是几夜都不敢睡,朱秀荣就难以露出好脸色,她故意将俏脸面向里侧,权当没有看到朱厚照。

朱厚照先道:“见过母后,母后金安。”

张皇后的笑容更盛了几分,却是言不由衷的责备道:“瞧瞧你,像泥猴儿一样,也不知到哪儿溜达了,天色这么迟了,你入宫做什么?”

朱厚照没回答张皇后的话,却是看向了朱秀荣,啧啧道:“妹子……妹子……”

朱秀荣缳首,故意拿起针线来,做女红。

朱厚照讨了个没趣,便嬉皮笑脸的对张皇后道:“母后,儿臣这些日子都在学治国之道呢。”

“治国之道?”张皇后狐疑地看着朱厚照:“哪个师傅教你的,你说来听听看。”

朱厚照便神采飞扬地道:“何谓治国之道,就是吃也。”

张皇后一愣,随即差点笑岔气:“若是吃便是治国,这治国也太容易了,你可别对着你父皇说这些,你父皇若知道,非打死你不可了,你也不看看,你父皇成日如履薄冰、脚不沾地的,治国,何其难啊,到了你这,就成吃了。”

朱秀荣差点也笑出声来了,还好努力的绷住了俏脸上的笑,继续无事人一般的作着针线活。

朱厚照便瞪大了眼睛道:“母后,你就有所不知了吧,所谓民以食为天,吃,不就是比天还大的事吗?百姓们有饭吃,便知足常乐,天下也就大治了,百姓们饿了,吃不饱,便要反,这难道就不是治国之道吗?父皇每日殚精竭虑,就是想要解决天下百姓们吃的问题啊,可惜他没本事,给百姓们找不着吃的,所以只好气喘吁吁,如老牛一般,却是依旧徒劳无功,呜呼哀哉!”

朱厚照在西山,可是小朱秀才,跟读书人厮混久了,又跟着王守仁学习,这之乎者也,学的很精。

张皇后皱了皱眉,表情有点复杂:“……”

朱厚照便忙道:“玩笑而已,不过儿臣有一句话却是对的,便是民以食为天,这不,儿臣给母后还有妹子带好吃的来了,哈哈,很香的,你们稍待,儿臣已命御膳房将那好东西再去炸一炸。”

张皇后随即便慈和的笑了,道:“难为你还有一些良心。”

片刻之后,宦官们便端着两盘薯条来了。

这是朱厚照自方继藩那儿打包打回来的。

他打包来的本意,其实就是送来给母后和妹子吃的,好让母后和妹子都尝尝鲜。

于是乎,他一屁股坐在了榻上,故意的紧挨着朱秀荣的身边,可朱秀荣依旧不想理他,娇躯挪了挪。

朱厚照捏起了一根薯条,要往朱秀荣的樱桃小口里送:“来,妹子,先尝一尝。”

朱秀荣撇过脸,道:“不吃,看着油腻腻。”

朱厚照便有些恼了,想龇牙,可片刻功夫,又怂了,依旧嬉皮笑脸:“好好好,你不吃,这可是哥亲自种出来的,你不吃,母后和我吃。”

这朱厚照和朱秀荣之间耍性情,乃是常有的事,张皇后早已见怪不怪了,不必去想,天知道朱厚照前几日又作了什么怪!

张皇后倒是打量起了那薯条,目光流转。

其实……她对所谓的吃食没多大兴趣,皇家,什么东西不曾吃过?很稀罕吗?

可听朱厚照说这是他自己种出来的,张皇后就不禁多了几分在意,不由道:“这叫什么?”

“老方叫它土豆。”朱厚照老实回答道:“不过儿臣觉得这名儿俗气,该叫大将军果。”

一听方继藩三字,朱秀荣的眉眼便微微一颤,长长的睫毛抖了抖,似要抬起眼帘,却很快又垂下,不露声色。

(本章完)

第296章 龙颜大悦

殊不知,张皇后面带微笑,虽是凝视着朱厚照,而今这朱厚照,真是猴子变成泥猴子了,凑近了一些,一股土腥更是扑面而来。

张皇后眼角的余光,却是扫了一眼朱秀荣。

一面取了帕子,隔着帕子捏了一根薯条,轻轻的放入了口里。

接着,张皇后沉默了。

味道……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宫中的食物虽是珍贵,御厨们做的饭菜倒也可口,可就是太寡淡了。

而一般宫中的糕点,虽是用心,却以甜食为主,偏偏这薯条带着些许的咸味,似乎……还添加了花椒还是茱萸,又有些微微的辣感。

张皇后的柳眉,缓缓的舒缓开来,嫣然一笑道:“味道……还真可口。”

此时,一旁的朱秀荣突然道:“我也尝尝看。”

朱厚照有点意外自家妹子突的变了态度,不由讽刺她:“你不是说看着油腻腻,不愿吃吗?”

朱秀荣便道:“母后,哥前日捉田……”

朱厚照身躯一颤,立即道:“妹子,快吃,这就是专程送你吃的,我是你哥呀,一家人,有好东西自是带你的,哥心里惦念着你呢。”

接着,他亲手捏起一根薯条,就往朱秀荣的口里塞。

朱秀荣只咬了半截,顿觉口齿之间留着一股奇特的味道,这味道一下子蔓延开来,她眼眸微微一亮:“好吃。”

“我就说了!”朱厚照一拍大腿,激动得不得了。

张皇后笑道:“好了,看你笑的,别闹了,待会儿你父皇来了,且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朱厚照脸上的笑容依旧,却道:“母后,儿臣就是高兴,这土豆,是儿臣种出来的,儿臣亲自施的肥呢,母后觉得好吃,儿臣过一些日子搬几十箩筐来都不成问题,这东西种起来容易,收成也高。”

张皇后便带着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

眼看天色不早了,朱厚照是提防着弘治皇帝摆驾来的,便不敢再多逗留,自榻上下来道:“母后,儿臣先告辞了,妹子,我走了啊,别送。”

说罢,再不迟疑的一溜烟跑了。

张皇后看着他急急忙忙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吁了口气道:“这孩子啊,一惊一乍的,到底像谁呢?秀荣,还是你乖巧啊。”

朱秀荣只嗯了一声,道:“母后,这土豆挺可口的。”

“你方才不是说怕油腻?”张皇后脸带微笑,只是眼底深处,带着几分犹豫不定。

朱秀荣取了帕子,又取了一根来,轻轻咬了半截,接着道:“母后,儿臣觉得,依着皇兄的性子,这土豆定不是他种的,他是来冒功的。”

张皇后抿嘴,嫣然笑道:“这倒极有可能。”

“那是谁种的呢?”朱秀荣眨了眨眼,随即眼帘又垂下,长长的睫毛划下美好的弧形。

张皇后想了想道:“可能是方继藩吧,他爱折腾这个。”

“噢。”朱秀荣便不再说话了。

张皇后也不说话,又尝了这薯条,倒也觉得可口,想要多吃一些,又想着陛下说不准会摆驾来此,便克制了YUWANG,将帕子递给一旁的宦官,眼角则是扫了朱秀荣……

张皇后突然道:“秀荣,你年纪不小了,今年年初已是行了笄礼,女大不中留,母后看啊,该奏请你的父皇为你选驸马了。”

朱秀荣一怔,随即含羞带愠道:“女儿愿一辈子侍奉母后,寸步不离。”

张皇后淡淡道:“哀家看,方家的那个小子还不错,你怎么看?”

朱秀荣俏脸顿时微红起来,缳首不敢抬眸,只是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儿自是全凭母后做主。可儿臣还是想侍奉着父皇母后。”

张皇后的凤眸里掠过了一丝精芒:“噢,此事再从长计议吧,你父皇倒还是很希望将你留在身边多一些日子的,他啊,只有一双儿女,真要出嫁了,怕也舍不得。”

朱秀荣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别样神色,最后道:“能留在父皇和母后身边,是儿臣的心愿。”

张皇后意味深长的一笑,心里却有些头疼,这个女儿,又像是谁呢?

似乎……她也想不到答案。

却在这时,外间传来声音:“陛下驾到。”

张皇后打断了思绪,站了起来,对朱秀荣道:“去迎驾吧。”

出了寝殿,迎了圣驾,弘治皇帝面上带着疲倦,因是离了暖阁,有些畏寒的缘故,披了一件狐皮的绒毛披风,可北风呼号,不但使他的长髯猎猎,也鼓得他的披风随风飘荡起来。

弘治皇帝带着一身的寒气进了屋,张皇后立马命人添一盆炭火,一面为弘治皇帝解下了披风,一面道:“皇上,这外头天寒地冻的,在暖阁里歇下也未尝不可,夜深了,何须来坤宁宫。”

弘治皇帝却板着脸道:“太子来过了吧?”

张皇后惊讶的道:“皇上是怎么知道……”

弘治皇帝差点没气个半死。

“朕在銮驾上,突见远处有一个人影,嗖的一下便绕着路跑了,这宫里,除了他敢这样没规矩,还能有谁?宫娥和宦官敢这般跑跑跳跳,早就送萧伴伴那去治罪了,亏得他逃得快!”

张皇后自是为朱厚照解围:“或许……是因为太子没有看到圣驾的缘故吧。”

“……”这个解释,有点侮辱人智商了。

弘治皇帝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倒是慈爱的看了一眼朱秀荣:“秀荣真是愈发的像大家闺秀了,端庄得体,比那逆子好得多了。”

朱秀荣嗯了一声,似乎还在想着什么心事。

弘治皇帝已解了披风,感受到了寝殿里的暖意,坐在了榻上,眼睛便看到了案上的薯条,他不由道:“这是何物?”

张皇后便笑道:“是太子特意孝敬皇上的薯条。”

可与此同时,朱秀荣与张皇后几乎是在同时道:“是方继藩种出的土豆。”

弘治一脸诧异,看看张皇后,又看看朱秀荣。

张皇后微微笑着,看了朱秀荣一眼,朱秀荣忙缳首,大气不敢出。

张皇后随即道:“确是方继藩种出的土豆。”

“噢。”弘治皇帝笑了:“土豆?太子亲自送来的?难得那逆子总还算是有心。”

宦官早就预备了一双银筷,恭送到弘治皇帝的面前,弘治皇帝接过,夹了一条薯条入口,浅尝之后,弘治皇帝便忍不住赞叹:“味道竟是不错,秀荣,你吃过了没有?到朕跟前来,这叫薯条?是红薯制的?红薯是好东西啊,浑身都是宝。”

一说红薯,弘治皇帝就眼睛发亮,他是恨不得红薯立即推广天下。

朱秀荣便盈盈上前,弘治皇帝捡了一根大的,喂给朱秀荣。

朱秀荣贝齿咀嚼,一面赞叹:“很好吃,父皇日理万机,要多吃一些。还有……这不是红薯所制,是土豆所制!”

“土……豆……”弘治皇帝这才开始注意起这陌生的词,他若有所思地道:“朕没听说过这个。”说着,抬眼看向周遭的宦官道:“你们听说过吗?”

这周遭的宦官和宫娥们都一头雾水的摇头。

弘治皇帝便道:“土豆……土里长出的豆子?方继藩这家伙又折腾出了新的玩意?哈哈……太子说了什么没有?”

张皇后摇头道:“没说别的。”

弘治皇帝便开始迟疑了:“去叫萧敬来。”

弘治皇帝似乎对此,甚为慎重。

这土豆的口感不错,既是方继藩折腾出来的,或许比不得红薯高产,可红薯的出现,却给弘治皇帝心里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从前的时候,费尽心机,就琢磨着怎么样劝农,劝了十几年,殚精竭虑,可一个红薯,八成的问题就解决了,原来世上还有一个新的思路去解决问题啊。

朱秀荣趁这个间隙,亲自去给弘治皇帝斟了一杯茶来,弘治皇帝正觉得口里有些干渴,不禁柔声道:“还是秀荣知朕啊,真是好孩子,若无秀荣,朕要生生被气死。”

张皇后便微笑道:“其实太子也和秀荣一样疼惜陛下的。”

弘治皇帝笑了笑道:“他不添乱即可,好在被朕‘刺配’去了西山,倒是安分了一点,就是他身上有些坏毛病,总也改不掉,他是储君,要端庄,方才朕见他逃之夭夭的样子,为何动怒呢,这太子偏生没有太子的样子啊,朕哪里可怕了,以至于他畏之如虎。秀荣,你觉得父皇可亲吗?”

朱秀荣甜滋滋的道:“父皇和蔼可亲。”

弘治皇帝心里一暖,顿时笑开怀的道:“为何说秀荣懂事,就是这个道理啊。”

说着,萧敬已是气喘吁吁来了,他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因为陛下一般去了坤宁宫,便不需他伺候了。

他到了寝殿,忙拜倒在地:“陛下有何吩咐?”

弘治皇帝看他浑身淋雪,气喘吁吁的样子,不由道:“你起来,站炭盆边回话。”

萧敬起身,靠着炭盆站定,浑身顿时暖了。

“朕问你,土豆是什么?”

“……”这炭盆里的焰火,不但暖了萧敬的身子,也暖了萧敬的心,可一听陛下的问题,萧敬懵了……

啥是土豆?

…………

第五更到,累得有点直不起腰了,休息了,明天继续,最后叫点票票,支持老虎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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