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长颈鹿

在寂静里,只有好像皮球翻滚一样的轻响,一颗钉着匕首的头颅自空中落下,在血泊中翻滚,最后停下来,呆滞地眼瞳凝视着天花板上的裂口。

在无数泼洒的血色痕迹之下,墙壁、地板和一切都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两具残缺的尸体在闷声之中倒地,展露出他们中间那个饱蘸着血色的漆黑身影。

槐诗甩掉了斧刃上的血迹,将地上的武器重新收起,然后快步走向了海拉,为她切断手上的绳索。

海拉愕然地看着他,不可置信:“你来救我?”

“不,你得自己跑。”

槐诗将一捆绳子塞进了海拉的手里,拉着她走到通风管道的裂口下面,指着上面的入口:“向左走,然后下到走廊里,拿着绳子可以从舷窗里钻出去,然后走甲板,如果有人的话就藏在那种等一会儿……我会闹出一点大动静来把他们吸引走,等你逃进乘客区了之后,就去1011号房间,这是钥匙,你可以藏在那里。”

那里是岳俊的房间。

如今岳俊已经死了之后,恐怕没有人会去那里了,正好可以给她藏身。

海拉茫然地看着他,好像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槐诗摇头叹息,扯起她的手准备送她上去,可紧接着,就忍不住愣了一下……感觉到自己抓住了一滩烂泥一样。

她的手在自己的掌心融化了。

紧接着,他感觉到后背一凉,低头,看到一截刀子从胸前串了出来。

“可惜,你救错了人了……”

在他身后,‘海拉’嘲弄地笑了起来,面孔像是淤泥一样地向下流淌,落在了地上,变成了恶臭的河泥。

在河泥之后,显露出一张遍布苍老皱纹和斑点的丑陋面孔。

从未曾见过。

可随着淤泥的扰动,恶臭收敛,那一张面孔缓缓地弥合,好像回复青春一样敷上了一层脂粉,于是变得鲜活靓丽起来,不见老态。

泉妖。

槐诗中恍然:北欧传说之中隐藏在死水之中的女巫,放荡而残忍的妖怪……

“你是……”

槐诗愕然地看着那个一脸风尘气的女人:“你是那个谁来着?”

于是,那一张得意的面孔就变得扭曲了起来,猛然扯回了手,拔出匕首,任由槐诗倒在地上,然后她抬起了脚,愤怒地踩起了槐诗的脸。

“艾琳诺!艾琳诺夫人!给我好好的记住,你这个贱种!”

她压抑着愤怒,俏丽的虚假面孔都在愤怒之中扭曲了开来:“该死的,我本来应该是高贵的伯爵夫人……我本来应该……该死的……我怎么会沦落到和你们这种泥腿子在一艘船上的地步!”

槐诗剧烈地呛咳起来,被她踩着脸,呕出血。

“我就知道不对!我就知道你这个小王八蛋在搞鬼!我就知道……”那个自称艾琳诺夫人的女人咬着牙,往地上啐了一口恶臭的浓痰:“果然被我逮住了!你和那个小·婊·子果然勾搭在一起的,对不对?”

她伸手,扯开了冷库的大门,从里面扯出了瑟瑟发抖的少女,粗暴地将她丢在了地上,然后又扯着她的头发将她拉起来,掰着她的脸,让她看地上的槐诗。

“看看这是谁来了?我的小宝贝。”

她尖锐地怪笑着,“我猜的没错,对不对?总有傻子被你这张年轻漂亮的面孔吸引过来,就像是蚊子一样,嗡嗡嗡地围绕着火焰转来转去……多么的得意,多么的气派!啊,这种感觉挺不错的,是吧?”

海拉冻的嘴唇乌青,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愕然地看着槐诗。

在地上,槐诗尴尬地向着她挤出了一个笑容。

“啊,又见面了。”

啪!

泉妖不耐烦地弯腰扇了槐诗一个耳光,扯着海拉的头发,用一种近乎嫉妒的目光看着那一张精致的脸颊:“我的耐心已经到此为止了,小·婊·子,既然你不愿意用和善的态度来说话的话,那我们就粗暴一点吧……”

“没用的,你太老了。”海拉用怜悯的目光看着泉妖:“就算有了我的血,也恢复不了青春了……”

“闭嘴!”

泉妖尖叫,表情就变得狰狞又扭曲,那一层敷在脸上的烂泥都露出了龟裂的痕迹:“给我!把你的血给我!不要耍花样!

自愿献上你的血,宝贝,我就会实现你的愿望,就像是童话里那样!”

这是全世界都曾经流传的恶毒童话,有关女巫和无知少女之间的交易,譬如海的女儿,譬如其他一切不自量力且不自知的,以为自己得到了什么东西就可以实现愿望的故事……

结果毋庸置疑,所有无知的交易者都被女巫剥皮带骨的吞吃殆尽,徒留悔恨。

自从亚瑟王惨死在剑栏之后,早就没人会相信从泉水里冒出来的女人会带着善意了。

毕竟也没有人会相信一个湿淋淋的女人塞一把锈剑给你,你就能当国王吧?

“你能给我什么?”

海拉反问,“自由么?”

“哦,亲爱的,我可以放你走,如果你走得掉的话……”

泉妖狞笑了起来,手中的刀子对准了槐诗的面孔:“或者,我可以饶他一命,怎么样?”

寂静中,海拉沉默,只是看着槐诗的脸。

许久,垂下眼瞳。

“你发誓。”她说。

“当然,我发誓!”泉妖兴奋地笑了起来,“我对着一切活水立誓,绝不杀他……现在,给我血!立刻!全部!”

她话刚说完,就感觉被拉扯了一下。

被倒在地上的槐诗。

在血泊之中,槐诗艰难地伸手,扯着她的裙摆,嘴唇开阖,在剧烈地呛咳中吐出了血沫,努力地想要发出声音。

“这又是怎么了?最后的告白?真可爱。”

泉妖尖锐地笑了起来,弯下腰,端详着他狼狈地样子,却隐约听见了槐诗的声音:“大象……”

大象?

什么大象?

她疑惑地皱起眉,侧耳聆听,然后听见了地上那个男人沙哑的低语,不知道是梦呓还是歌唱,曲调古怪。

“大象……大象……”

他在轻声唱,唱着不知道合出来的儿歌,最后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你的脖子……为什么……那么长?”

就在那一瞬间,泉妖愕然地低头,看到了血泊中槐诗猩红的眼瞳,还有咧开的嘴角——四颗缓缓长出的犬齿。

于是,曲调就变得残忍又粗暴。

就像是愤怒的大象终于受不了死小孩儿在身边不停的叨逼叨,不耐烦地抬起一脚就把那小孩儿当场踢死,再往尸体上恨恨地啐了一口:

“——他妈的,甘里粮,我是长颈鹿!”

恶寒袭来。

那一瞬间,地上的槐诗猛然弹起,张开的嘴死死地咬在了泉妖的脖子上,贯穿动脉,疯狂地汲取着那代表生命的物质。

你想要血是吧?

真巧,我也想要……

那种感觉无以形容的让人迷醉,就好像在痛饮甘露,明明是腥臭的血液,可是入口的瞬间,却让人觉得幸福地好像登上了天国一样。

可泉妖却发出了痛苦的尖叫。

尖叫声却被湮灭在了喉咙中,随着她的生命一起在迅速地流逝。

在血液的沃灌之下,吸血鬼的圣痕前所未有地活跃了起来,迅速地修复着槐诗的身体,甚至将他变得更加的强壮,更加的灵敏。

就好像是塞了解脱者之尘的阴魂那样,在痛饮这鲜血的时候,吸血鬼的圣痕才能够真正的完整,真正地苏醒!

真正地得到那一份禁忌的力量!

就在四颗犬齿之上,由纯银所镶嵌的符文缓缓浮现,予以一切黑暗的物种以平等的净化,不止是泉妖,还有槐诗。

这才是猎魔人范海辛最强的武器。

依靠着吸血鬼吞吃生命的特性,赋予敌人以无法拒绝的净化,然后以啜饮而来的鲜血修补自己的身体,维持着完整。

只是瞬间,泉妖的半截身体就浮现裂痕,在无从披挂青春的伪装,显露出苍老又干瘪的样子。

她痛苦地尖叫,奋力挣扎,不顾自己的脖子被撕裂,强行将槐诗推开了。

可她的脖子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口,鲜血不断地涌出。

“你这个……你这个……”

她发狂地瞪着槐诗,张口无声咆哮,呼唤着自己的‘丈夫’,于是,大门被猛然推开,那个守在门外的呆滞男人冲了进来。

每向前一步,他的身体就膨胀一分,直到三步之后,完全变成了传说中嗜血暴虐的独眼巨人。

然后,才发现自己胸前的巨大空洞。

以及那一颗被人摘下来的心脏。

嘭!

巨人轰然倒地。

而手握着心脏的人缓缓地将门关上,不让门外的那些喧嚣的人群察觉到厨房中所发生的一切。

槐诗抬起手向着泉妖勾动手指,绑在手臂上的弩箭迸发尖锐的呼啸,彻底贯穿了泉妖的脑袋。

将那一团烂泥彻底的打爆。

说实话,到最后槐诗都没记住她究竟叫啥。

可当他回过头来,准备迎战巨人的时候,才看到倒在地上的尸体,和依靠在门口的阴言。

掂量着手中的那一颗早已经腐烂了的心脏,阴言冷笑了一声,随手将那个东西丢在了旁边,看向愕然地槐诗。

就在那个男人冲进门的一瞬间,隐藏许久的阴言暴起,自背后偷袭,凭借着自己的利爪一击致命,挖出了那一只尸巨人的心脏。

可为什么是他?

“你脑抽了?”槐诗愕然地问。

阴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为什么不问问你的神奇小海螺呢?”

“咋回事儿啊?”

槐诗问藏在自己脑子里的艾晴。

神奇小海螺·艾晴,忽然不是很想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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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36章 盟友

“还用得着问么?”艾晴冷笑:“我这位堂弟恐怕是害怕了吧?急着想要找人结盟呢。”

槐诗看向阴言,正色问道:“为什么是我?”

“你至少比我那位堂姐要良心一些,比其他人更不像二五仔,这个理由够不够?”阴言反问道。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槐诗绝对要搞事儿。

凭借着自己的圣痕,隐身潜藏在这里,目睹了整个过程,知道确定槐诗的行动不似作伪之后才出现。

“你们一个吸血鬼,一个信徒……嘿,圣灵谱系想要在船上搞什么事情,和我无关,我的秘密也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阴言问道:“我帮你,你帮我,怎么样?”

“结盟?”槐诗谨慎地问。

“说实话,比起别人,我更信不过你家的神奇海螺。”阴言冷漠地说道:“结盟说不上,要说的话,多一个保险吧。”

“别松口。”艾晴仿佛洞见了他隐藏在冷漠面孔之后的东西,“他是来求援的,逼他拿出点东西来。”

看到槐诗面容一肃,阴言便开口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现在应该要你搬出一副谈判面孔来应付我,对不对?”

槐诗沉默无语,感觉自己怎么就成了这姐弟俩斗法的平台了?

“无所谓,我有一个免费的情报送给你们。”

阴言平静地说,“昨天晚上,我躲在底仓的入口,亲眼看到雷飞舟和别人联手砍下了岳俊的头——怎么样?这个消息分量足够吧?”

说着,他欣赏着槐诗脸上错愕的神情,露出了嘲弄的笑容,“这些年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长了本事的,‘姐姐’。”

这一句称呼听上去总是意味深长,不知道是亲切还是愤恨。

“你想要什么?”艾晴直接问道。

“帮我杀了寇斯切那个老头儿,如何?”阴言忽然说。

“办不到。”槐诗传达艾晴的回答:“你要的价码太高了。”

他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也根本搞不清这究竟是阴言的故布疑阵还是他真正的目的,甚至包括他所说的消息,他都有些将信将疑。

“必要的时候帮一把就可以了,怎么样?”阴言说:“在这之前,别碍事就好了。”

“答不答应?”槐诗问。

“答应啊,为什么不?”艾晴淡定地说:“大不了到时候翻脸不认账不就是了?”

噫!你们玩战术的心都脏!

槐诗无奈颔首。

“很好。”阴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必要的时候我会来找你的。”

他后退了一步,身形隐没,只看到门开了一下,又关上了。

经过上次的事件之后他好像学乖了,根本没有给槐诗留下追踪的痕迹,槐诗甚至不知道他究竟还在不在这个房间里。

但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叹了口气,向着海拉伸手:“走吧,我们的赶快离开这里。”

海拉直勾勾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直到槐诗有些等不及的时候,她才握住了槐诗的手。

“走吧。”她说。

槐诗挥动手臂,将她抛向了通风管道里。

短暂的匍匐前行之中,槐诗忽然听见前面传来的隐约话语:“谢谢你。”

“啊,不用谢。”

他下意识地抬头,却看到一个鞋底子在眼前迅速放大,踢在他的脸上:“不准看!”

“好的好的。”

槐诗这才想起来她穿了裙子,赶忙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匍匐向前。很快,通风管道就走到尽头。

海拉跳了下去。

寂静里,槐诗叹了口气,擦了擦脸上鞋印,跟着跳了下去。

然后,愣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在破碎的舷窗前,那个依靠在墙壁上的少年,还有蔓延到他脚下的血。

一只橘猫就安安静静地坐在血泊之中,弯下腰,缓缓舔舐着那一具刚刚还带着生命气息的尸骸。

慢条斯理地用餐。

海拉。

就好像被整个撕裂了一样,她未曾落地,便已经碎成了好几截。

苍白的面孔呆滞地凝视着天花板上的裂缝,直到最后一瞬间,直到死亡到来之前,嘴角还残留着那一丝槐诗未曾得见的微笑。

温柔地就好像是清晨的露水那样,轻盈地要在阳光之下蒸发掉了。

槐诗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他抬起头来,看着那个来自埃及的法老王。法老王也在看着他,带着不止是关怀还是嘲弄地微笑。

“我看你好像被那个女人挟持了的样子,过来帮个忙,没关系吧?”

漫长的沉默里,槐诗的手掌握紧又松开。

许久,他抬起头,露出了感激地笑容。

“没有。”他深深地低下头,“谢谢阁下的援手。”

“那就好,哈哈,哈哈哈哈哈。”

法老王欣赏着他感激的样子,愉快地大笑起来,向着地上的猫招手:“走了,斯芬克斯。”

猫恋恋不舍地舔舐了一下带着余温的血,转身随着主人一同离去了。

只有槐诗还站在原地,保持着鞠躬感谢的姿势。

许久,许久。

他轻声说:“艾晴,我一定要杀了他。”

.

当槐诗再次回到现场的时候,审判已经不了了之。

因为没过多久就有人发现,犯人意图逃跑,然后被法老王亲手杀死了。虽然没有能够以黑暗世界的名义判处海拉死刑,但也没有人胆子大到跑到法老王面前说你这么做太扫兴了,大家还没乐呵乐呵呢。

欺软怕硬,黑暗生物们绝对都是专家。

况且,被圣灵谱系围剿了这么多年之后,品德高尚的恐怕早就死光了。小说里经常会出现的教皇是个坏鬼,黑暗生物个个都是英雄豪杰们的事情十有八九都不会出现。

他们只是一群惊弓之鸟而已,甚至被吓破了胆,看到了一个信徒出现在船上就尖叫着想要喊妈妈。

新世界真得会给他们容身之处吗?

槐诗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空空荡荡的审判台,转身离去,转身回到了房间里。

当他推开门的时候,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抱歉,那个房间有点脏,我就到你这里来了。”

在窗前的椅子上,低头看书的少女抬起眼瞳,银发在汽油灯的照耀之下泛起金属色的辉光。

正是海拉。

槐诗呆滞地看着她,嘴唇开阖,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你不是……”

“‘二重身’的把戏而已。”海拉歪头看着他:“你没遇到过么?”

二重身,Doppelgnger。

其意为外形相似的二人,可以直接理解为二重身或者二重存在——简单来说,就是同是存在着两个一摸一样的人的现象。

自记忆至面目,没有任何差别。

难分彼此。

自埃及至罗马,可以类似的传闻无处不在,衍生出的恐怖传说更是数不胜数。

而对于升华者而言,则是一种罕见的技巧,通常只有‘学者’们会去试图研习这种将灵魂镜像寄托在傀儡之中的把戏。

毕竟很少有人能够一心多用,同时操控两个身体,而且属性符合自身灵魂的材料往往太过稀有,而且制造起来也麻烦务必。

由于材质和先天局限,甚至无从提供更强的战斗力,只不过是一个能够方便同时进行两件事情的马甲而已,甚至还有更方便的替代,因此除了极少数的领域之外,很少有人会去研究这些东西。

槐诗愕然地凝视着面前的海拉,忍不住上前,伸手小心地点了一下她的肩膀:“你……真的没死?”

似是不适应这种亲密的接触,海拉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再踩你一脚……保证和你脸上的鞋印是同一个尺码。”

“免了免了!”

槐诗忍不住伸手想要擦脸,可擦了半天却看不到什么污垢和灰烬,这时候才看到海拉那一丝宛如露水一般轻盈地笑意。

他咳嗽了几声,坐在了床边,小心地问:“那……我们这算是朋友了吧?”

“不算。”

海拉摇头,平静地说道:“反正离开这条船之后,我们就是陌生人了,没必要建立起这么亲密的关系。”

她说,“只要不做朋友,什么都好。”

槐诗茫然。

“如果你变成了我的朋友,我就要开始防备和警惕你了——”她凝视着槐诗的眼睛,好像述说真理那样告诉他:“否则你就会背叛我,在我最信任你的时候。”

槐诗已经不知道她这种硬核逻辑是谁教的了,只能无奈点头:“好吧,盟友,可以吧?”

不论如何,友军+1,这是好事儿,起码看上去要比自己那群各个都像二五仔的队友们要靠谱一些。

“那么,你的名字呢?”海拉正色问道:“作为盟友,首先要互相通报名字吧?”

“呃……槐诗。”

槐诗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报上了自己真正的名字:“如你所见,算是一个素食主义的吸血鬼吧。”

海拉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笔直地看着他,就好像是要分辨他所说的是否是谎言那样,许久,满意地点了点头。

“莉莉。”她说,“你叫我莉莉就好。”

Lily。

“不是海拉么?”槐诗愕然。

“HEL是我的【注册名】。”

海拉抬起了手中厚重的古籍:“学者们的行规——在我作为学者进行活动的时候,就必须告诉别人这个名字。

但作为合作伙伴,你叫我莉莉就好。”

啊,求月票啊,现在位置好危险了。

下章顺带放点设定出来好了,都是期末考试的重点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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