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虚构坐标(求订阅)

经验……齐平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心头有些复杂,想起了去年一些堪称惨痛的经历。

当初在草原上,四面皆敌,齐平用坚韧的意志,横跨草原,最终跑上了雪山,其中艰险,不足为外人道。

本想着入神通后,只要自己不出去浪,苟在京都,再也不会有被追的逃窜的一天,但哪里想到今日。

不过,这时候不是缅怀的时候,三人一边赶路,齐平一边将自己逃跑的经验分享出来,杜元春听后,颇为重视,说道:

“可以试一试,不过眼下还是争取时间,尽可能多跑远一些,先抵达黑石县城。”

……

京都北方,板块辽阔,地广人稀,大半疆域都划在幽州地界。

而黑石县城,便是他们北行路上的大城之一,二人都是修行者,可以扛得住冻饿,但太子不行,马匹也不行。

如此一路日夜兼程,转眼,数日过去。

期间,三人几乎没怎么休息,饿了便吃从山庄携带的干粮,渴了,取路旁的积雪烧化了饮用。

齐平原想着,太子会扛不住,毕竟是娇生惯养,在东宫里学习的时候,也没少使性子。

但,经历了那一夜后,太子好似也成长了。

一路上虽不停掉眼泪,却没喊过一声苦,累了便趴在齐平背上睡觉。

期间,又要避开官兵,挑选近路,当一行人于某个下午,抵达黑石县城时,六匹马已经累死五匹。

只余下一匹马,给太子坐着。

“前方便是县城了,等进了城,就可以好好休息下了。”齐平牵马,于城门外排队,低声说道。

马背上,风餐露宿,憔悴了许多的太子摇摇头:“我不用休息。”

为了避免交谈泄露身份,她已经不再自称本宫。

不过,虽是这样说,但她还是望向了前方城池,露出向往的神色,金色的暖阳从西天照过来,狗皮帽子下,脸庞红扑扑的。

“呀,进城要检查路引的吧。”太子突然说。

一下子担忧起来,几人出来匆忙,哪里有路引。

杜元春从怀中取出几张,说:“放心。”

齐平突然明白,杜元春不久前离开一阵,去做了什么,大概是抢了别人的。

而后,又见杜元春取出一张符箓,命太子攥在手心里,而后就看到太子整个人被“擦去”了。

隐身符箓。

齐平心中一动,果然,进城检查路引的时候,守门军卒并没有对他们二人多加注意,而是盯着一些队伍里,带着少男,少女的仔细盘问。

“消息传过来了?”进城后,齐平低声问。

杜元春点了点头,他眼神中暗藏凌厉光芒:

“方才抢夺路引的时候,我打探了下消息,发现守城军卒应该是接到了命令,在严查太子,你我易容很简单,但太子不行。”

齐平心头一沉:

“那接下来怎么办,这样的话,我们没法住客栈了,接下来隐藏身份也不方便。另外,京都的情况,我们还不清楚。”

杜元春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你想不到吗?去幽州城的路线那么多,黑石县城也不是最近的一个,我为何来这里。”

齐平说道:“我猜到了,师兄你应该是想找密谍吧,但……如今这个状况,我们可别是自投罗网。”

江湖密谍!

镇抚司在帝国各地,但凡是重要些的城镇,都有密谍隐藏,但齐平有点担心……虽然,实在不行,还可以用回档测试忠诚度就是了。

杜元春说道:

“你要记住,镇抚司成立之初,便只效忠陛下一人,而不是朝廷。江湖密谍的全部名单,只有陛下与我掌握,没有备份。黑石县的密谍,眼下只有我一个知道。”

顿了顿,他说:

“我之后会将所有名单抄录给你。”

齐平愣了下,不知为何,他从杜元春语气中,听到了一点令他不安的情绪。

“好了,别想其他,我们到了。”杜元春说话间,指了指前方。

只见三人一马抵达了一座小当铺外。

这时候,铺子里也没客人,只有个留着八字胡的掌柜趴在柜台里头睡觉。

“呦,各位要典当什么东西?”看到三人,掌柜揉了揉眼睛,大大咧咧说。

杜元春手指在旁边茶盏里蘸了下,于棕色柜台上勾画了一道怪异的图案,说道:

“去年今日。”

八字胡掌柜倏然变色,整个人站起身来:

“人面桃花。”

这不是我抄来的诗吗……什么时候被拿来当暗号了……齐平张了张嘴,就见八字胡掌柜起身,关上铺子们,挂了个“打烊”的招牌,旋即躬身:

“这位大人,有何吩咐?”

杜元春说:“我要知道京都眼下情况。”

“是。”掌柜当即将所知的事,简略描述了下。

大抵便是景王炮制出来的那一篇说法,杜元春勾结蛮族,于夜宴上刺伤皇帝,蛮族高手夜袭京都,陛下太子身死等等……

几乎与齐平推测吻合,只有一点让他略显意外:

“你说,齐千户壮烈殉国,尸骨无存,追封武康伯?入忠贤祠?”

掌柜说:“传来的说法,是这样,如今整个京都,都将齐大人说成为国捐躯的大英雄。”

“他的家眷呢?”齐平问。

掌柜摇头:“这个卑职就不知了。”

他只是驻守北境县城的密谍,所知都只是从京都发来的传闻。

齐平一脸失望。

杜元春突然问道:“陛下身死,镇抚使叛逃,你应该猜到我们的身份了吧。”

掌柜“噗通”一声跪倒,说:“卑职只忠于陛下,听命于司首,无论其他。”

杜元春说道:“我需要你做一件事,可能会死。”

掌柜抬起头来,笑了笑:“司首说笑了,当卑职领了密谍腰牌的时候,便知道迟早要死的。”

杜元春默然。

……

天彻底黑下来前,黑石县城城门临近关闭时,八字胡掌柜驾着一辆车,赶在关门前跑了出去。

“驾!”

掌柜挥舞鞭子,马车沿着管道走了一阵,遇上一个岔路口,他没有犹豫,朝着右侧路口拐了过去。

一阵风吹来,掀开车厢的门帘,里头除了堆积了不少草料,便是摆放着一个竹筐,里面是一堆染血的衣服。

其中,一件四爪蟒袍,格外醒目。

……

城内。

典当行后院的房间里,齐平将一桶黑狗血倒进了热气腾腾的浴桶。

狗血浸水,登时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师兄,这样真的能行?”齐平表示疑惑。

杜元春盘膝打坐,说道:

“按照你的说法,对方若是用类似巫术占卜的方法,可以故布疑阵转移,但分散太多,又太容易被看出问题,难以起到误导的作用,所以,用我们的鲜血,加上贴身衣物,命人走另外一条路,应该足以影响占卜推演。这不是你说的主意。”

齐平无奈道:“是我说的,但……我的意思是,这黑狗血,真能掩盖我们的‘坐标’?”

杜元春听不懂他的新词,但能理解含义,解释说:

“不要小瞧了民间土法,还是有一些道理的,黑狗血除了驱邪,也能短暂压制人的气息,一定程度上干扰占卜,若是正常情况,未必起效,但有了另外一个目标干扰,再加上狗血遮蔽,应该可以。”

行吧,你是行走江湖的老前辈,你说得对……齐平说道:

“我是说,就不能用更干净的方法吗?比如符箓什么的。”

杜元春白了他一眼:

“你去皇宫赴宴会带一堆法器符箓吗?我身上一共就几张,你以为什么都有?

行了,赶紧洗吧,然后抓紧时间睡一觉,恢复精神,明天还要赶路,对了,你的修为还没恢复吗?”

齐平摇头:“恢复了一些,但也才洗髓。”

洗髓……不够。

杜元春叹息一声,如果齐平能尽快恢复,他们自保能力会更大些。

不过,这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追杀来的,不只一两位神通,还有一尊神隐。

如果知道,就会明白,无论齐平恢复与否,其实都不会影响什么。

“噗通。”

齐平脱光衣服,跳进了狗血浴桶中,浸泡全身。

隔壁房间。

太子剥去了衣服,也将自己埋在一只小一些的,洒满了狗血的浴桶里。

整个人被血气呛的直恶心,但努力捂住嘴,捏着鼻子,将自己整个人完全浸泡好。

她知道,若只想逃跑,杜元春和齐平完全可以撇下她,随便换个方向,而不是冒着被追捕的风险,护送她去幽州城。

而今天,又有一名密谍为她赴死,想到这,她蹲坐在血水中,低声啜泣起来。

……

……

与此同时,北境寒冷孤寂的夜幕中,一行人悄然出现在荒凉的旷野上。

总共四人,两名是江湖武师打扮,两名是戴着斗笠的僧人。

没人知道,这看似平平无奇的四人,竟都有着神通修为。

虽然,不老林的两个,只能算伪神通。

“第五匹马了。”一名武师盯着地上冻僵的马匹尸体,目光扫过旁边些许生火的痕迹。

众人一路追赶,陆续发现齐平一行停留的痕迹。

另外一名武师说道:

“他们不可能一直跑下去,铁人也撑不住,更何况,还带着累赘,肯定要补充补给,现在能找出方位吗?”

他看向两名僧人中的一个。

那是个略显有干瘦的和尚,手中捧着一个罗盘,身上还有个袋子,里头装着离开京都时,搜集的,太子的贴身物品,包括一条染血的绸布。

这时候,他呢喃念诵佛咒,罗盘飞转,片刻后,他抬起头,望向某个方向:

“找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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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97章 插旗(求订阅)

找到了……听到这句话,余下三人皆是精神一震,那名不老林武师露出笑容:

“这么说,我们已经距离他们不远了。”

禅宗的罗盘推演会受到距离限制,而京都前往幽州城的路线又不止一条。

为了确保不会追错,整个队伍分成两支,四名神通走一个方向,转轮金刚走另外一个方向。

“可算找到了,我还担心,他们没在前头,那就白跑一趟了。

呵,杜元春,昔年江湖中可是鼎鼎大名,后来更做了朝廷走狗,不是一直在追捕我们吗,风水轮流转,他有没有想过,会被我们追杀的一天?”

稍显年轻些的武师冷笑。

浑然没有意识到,他们自己眼下也是“朝廷走狗”。

先头那名年长武师说:

“不要掉以轻心,杀剑虽退隐江湖,但切莫将其视作弱手,当年其横扫江湖,打上各大门派,成就神通境界,这种人,此前罕有,以后也不会多。

况且,还有那个齐平,不要忘记,在越州时,左护法就疑似死在他手里,那时候,他也才刚晋级。”

年轻武师不屑:

“情报中说,他用了秘法,透支修为,不足为虑,待我取了他人头,看他有什么特殊。”

江湖人好勇斗狠,对齐平的名声,嫉妒者众。

戴着斗笠的武僧突然说:“齐平,我们要活着带回去。”

两名武师一愣:“什么意思?”

武僧平静道:“我们会将其气海封掉,带回禅宗。”

这是六祖交给转轮金刚的任务,就如同他对空寂说的那样,齐平这样的人,死了太可惜,若能带回禅宗,修行禅法,再好不过。

年长武师脸色一沉:“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杀了。”

武僧说道:“太子和杜元春可以杀,但他我们要带走。”

不容置疑。

两名武师突然明白,为何分配队伍的时候,要他们四个在一起了……便是为了制衡。

二人想了下,也没说什么,他们第一目标是太子,没必要在这件事上与禅宗起冲突。

主要,人家还有一尊神隐……识时务者为俊杰。

干瘦僧人收起罗盘,紧了紧腰间的布袋,说:“走吧。”

与此同时,他于心中默念咒文,尝试呼唤转轮金刚。

这是禅宗的传讯手段,不过,考虑到两方距离,便是四境,想要赶过来也要很长时间。

好在,也没区别就是,四个神通围猎对方,这个阵容已经足够强大。

然而当两日后,某个破晓前的黎明,四人于荒原上堵住一辆马车时,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你是何人?”

年长武师甩出暗器,奔跑的马匹哀鸣毙命,车辆翻滚倒下,一名蓄着八字胡的男人滚落出来,趴在地上,仿佛昏厥了。

年轻武师走过去,抬腿便踢,而就在这一刻,密谍陡然弹起,手中一柄刀子宛若毒蛇,朝他刺来。

年轻武师冷笑一声,闪电般捉住手腕,“咔嚓”一声捏碎:“凡人还想偷袭。”

密谍叹息一声,咬碎牙齿间的毒药,脸庞涌上青紫色,再无声息。

“阿弥陀佛。”

干瘦僧人双手合十,看到旁边武僧从车厢里取出染血的衣物,终于明白了什么。

这时候,东方朝阳破晓,苍茫大地,一片孤寂。

……

……

京都,黎明。

当名叫阿七的男孩,从家门走出来时,天还没亮,整个东城,都笼罩在黑暗中。

只有天上点点星芒,隐约照亮建筑轮廓。

他推开院门,下意识整理了跨在腰间的布袋,这是娘亲亲手缝制的,用的料子比身上的衣裳都要更结实。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每个清晨,这只布袋里,都要塞满带着油墨味的报纸,然后给他挎着,走街串巷,换成铜板。

相比于以往的日子,阿七更喜欢这份工作,只要足够勤快,就能换到比叠纸花更多的工钱。

最重要的是,六角书屋从不会用各种理由克扣,贪墨押金。

然而,就在新年的那天,一切都变了,书屋还在,但报社却被封掉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朝廷官办的“官报”。

事实上,朝廷办的报社很早前就存在了,只是远不如六角书屋的,故而,存在感不高,如今一纸命令,却是成了唯一的报纸。

他和其他的报童不得已,只能转而去送官报,然而,官府给的工钱,却比六角书屋低许多,还会找各种理由刁难克扣。

可纵使这样,要靠这份工讨生活的人还是不曾减少,他只能起的更早一些,跑的更累一些,卷的更狠一些。

想着这些,男孩一路摸黑,朝最近的朝廷刻印工坊赶去。

抵达的时候,天已蒙蒙亮,不少报童已经等在大门外,男孩与相熟的打了个招呼,便蹲下等待。

过了一阵,大门吱呀打开,报童们沸腾起来,他如豹子一般,悍勇地挤进人群。

报童的竞争很激烈,大家必须要比谁更快,这样才能抢到最早一批,出来吃早点的客人,为此,甚至会大打出手。

以往,六角书屋的伙计会要求排队,谁敢捣乱,会被赶到后面。

但朝廷书坊的人,却乐于看他们厮打取乐。

当他佝偻着身子,抱着鼓囊囊的布袋,从人群里钻出来的时候,脸上,身上又多了几块淤青。

然后,便又急着迈开双腿,循着熟悉的路线,第一个冲进最近的茶楼。

“那娃子,来一份报纸。”

“我也要一份。”

茶楼的食客们都是不差这个闲钱的,一名穿着长衫的中年人买了一份,目光落在头版上,便是一惊:

“传言是真的,这么多大人物都入狱了!”

这两日,便有传言称,景王爷正彻查朝堂,寻找叛国奸臣,说是要拉下来一大批。

“吏部尚书张谏之,竟也是国贼?!”一名茶客震惊不已,继而怒骂:“该杀!该杀!”

“此等佞臣,若是不除,国将不国!”

“奸佞这般之多,当真触目惊心,触目惊心!”一名读书人拍案而起,义愤填膺:

“无怪乎奸贼横行,就连那镇抚使都是大贼,如何能肃清朝廷?”

底层民众对朝堂所知极少,很容易被带节奏。

“这……宋太师怎么也在上头?”也有人大惊失色,意识到不对劲。

宋九龄乃京都大儒,两代帝师,这个年代的文人类似后世明星,并非无名之辈。

一名茶客突然冷哼一声,说道:

“是非真假,全凭这朝廷报纸来说了。依我看,陛下遇刺,绝没有那么简单,否则,为何京都晨报都关了?怕人说什么?”

“不是说,是有间谍混入了六角报社,才封掉的?”

“这种事谁说得清,而且,六角报社可是齐公子创办的,岂不比这朝廷官报可信?”有人冷哼。

“可齐公子,已经不在了啊。”

一声叹息,整个茶楼内安静了下来,人们脸色一黯。

关于齐平为国捐躯的消息,早已传开。

起初人们是不信的,但随着这么多天下来,齐平再没有出现,人们终于确认,那位帝国天骄,如彗星般崛起的年轻人,陨落在了那个夜晚。

阿七听着人们的议论,脑海中,想起了当初东城被封,那个救了他娘亲的年轻人。

他后来才知道,对方就是大名鼎鼎的齐公子。

那样耀眼的人也会死吗?

他背着布袋往外走,迎着初升的太阳奔跑着,心中怀疑着。

可如果没死,又能在哪里呢。

……

……

与此同时,北境官道上,一道长长的车队行使着。

这是一个大型商队。

二月末,南方已经气温转暖,但在北境,还是最寒冷的时候。

尤其雪灾的缘故,从天空俯瞰,茫茫旷野上,一片荒凉,除了黑色的山峦,便是未融化的积雪。

这种天气里,寻常百姓极少会走远路,倒是商队,络绎不绝。

很多想要出门的百姓,也会跟在商队中,以寻求庇护。

齐平三人在黑石县城休整后,便以探亲的名义,跟进了这一支大型商队。

而密谍临走前,也动用镇抚司在本地的势力,为三人伪造了更真实的身份,加之易容,以及通讯不畅,足以骗过沿途官兵探查。

“朝廷不可能正大光明搜捕太子,只要我们不被不老林和禅宗的人找到,就可以安稳抵达幽州城。”杜元春如是说。

齐平补充道:“前提是对方被骗过去,而且黑狗血真的有用。”

两人默契地没说的是,即便“欺骗”成功,其实也只能再为他们争取一段逃亡的时间而已。

毕竟,只要销毁了那些衣物,重新“占卜”,仍旧可以锁定。

如此忐忑地又过了数日。

某个傍晚,眼看着天黑前无法抵达最近的城池,商队宣布停下露营。

一时间,商队中的人们纷纷走下来,从附近搜集木柴,准备引火。

“我们也下去休息下吧,”车厢内,杜元春合上手里的简易地图,脸上终于露出罕见的笑容:

“前面有座大城,明天进城可以休息下,等过了这块地界,距离幽州城就近了,等进入北方军的范围,朝廷的影响力会大幅削弱,威武大公如果派人接应的话,再往前走几日,也许就能相遇。”

这一路上,三人并没有闷头跑路,而是尝试启用部分密谍,向幽州城方向传递消息。

但,为了安全起见,传出的消息,也只提及了模糊方向,不过,只要双方相向而行,总是越走越近的。

“真的吗?”裹着棉袄的太子期翼地问。

这几日,赶路虽然不那么劳累了,但她几乎夜夜失眠,整个人瘦了一圈,鹅蛋脸变成了瓜子脸,这时候看到希望,眼眸中的光彩放出来,扭头看向齐平:

“先生,我们快安全了。”

齐平笑着说:“是啊,放心,我们很快就安全了。”

心中,却生出一股子不安来,总觉得杜元春在插旗。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听到一阵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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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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