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斩尽杀绝

“定方,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显武大营内,李道林目光悲痛的看着长兴侯傅隆,沉声道:“我已向陛下求情,只追究首罪。傅贵妃招供,你妻子从礼裕亲王府家庙庙祝处得了巫蛊厌胜之术, 咒魇宫中女史和……陛下。此事人证物证俱全,没有办法啊。”

长兴侯傅隆闻言,整个人都懵了。

纵然他素知,大丈夫纵横天下,难免妻不贤子不孝。

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的发妻和女儿,会这么不贤, 这么不孝。

她们疯了吗?!

看出傅隆肝肠寸断的痛苦, 李道林闭上眼睛, 长叹息一声,道:“傅贵妃以为,皇后坐冷宫后,合该由她统领六宫。只是没想到,陛下竟将权力交给了凤藻宫的贾女史。宫中本就是非多,好些难听言语便传进了傅贵妃耳中。如此……她才想到了此计。定方,我知你痛苦,但是,此事实是你家……不要再错下去了。”

傅隆闻言,整个人都到了崩溃的边缘,他用力睁大眼睛,看着李道林,一字一句道:“国公,为何会如此?我贞元勋臣, 到底做错了什么?”

李道林痛苦的摇摇头,道:“事已至此, 还能如何?”

傅隆两行热泪从虎目中落下, 道:“国公, 我想再见见王爷。”

李道林闻言,悚然而惊,厉声喝道:“汝不欲王爷善终耶?”

“王爷!!”

傅隆仰头怒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怀念和绝望。

李道林见之,心中长叹一声,这个时候想起王爷来,还有何用?

到了这个局势,除非王爷回到十四年前的状态,否则,纵然醒来,也回天乏力了。

而且,这些年,好些贞元勋臣,虽口中还挂念着王爷,但是……

若果真还记挂着他老人家,又怎会无法无天到那等地步?天怒人怨。

所以,到了这一步,连李道林都没心思再去想着力挽狂澜。

因为贞元勋臣的心,早就散了。

开国公一脉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若不是宫里那位和宣国公串通,又怎么可能压的他这边这般惨?

至此时,哪怕王爷站出来,怕也无力回天了。

富贵坏人心!

“定方,就到此吧,我拼出脸面不要,也为你傅家,保住一条血脉。”

李道林面色难掩痛色,毕竟,他是要劝老兄弟上路。

当年,他们追随武王马踏天下,杀的尸山血海,多少次险死还生。

他们战女真,战鞑子,战罗刹,战缠回,杀不尽的异族贼子,斩不尽的敌酋首级。

他们终究闯了过来,他们赢了。

可谁又能想到,却会在今日,不得不亲自送老弟兄上路。

富贵了十数年,傅隆胆气还是消耗了许多。

他虽想为了家人求全,可是……

竟已无赴死之勇。

见此,李道林心中又是一痛,贞元勋臣啊……

他闭上眼睛,对一旁傅隆的副将点了点头,那副将上前,对傅隆道:“大人……”

傅隆没有理他,而是看着李道林激动道:“国公爷!!难道果真就让那人一点点杀尽咱们贞元勋臣?我等乃国之功臣啊!”

李道林猛然睁眼,目光中满是煞气,厉声道:“若尔等无错,谁能杀你?定方,你扪心自问,这些年,你们是如何骄纵堕落的?本公问你,显武营缺员几何?!”

傅隆没想到,一直对他抱有愧意的李道林,忽然爆发。

多年积威,让傅隆一时间压力大增,根本不敢弄虚作假,答道:“缺员……三成。”

李道林虎目如电,声音愈发如雷,怒道:“缺员三成!缺员三成!!王爷若在,你缺员百人就该掉脑袋了,还敢喊冤!!赵步伟,拿下他,送长兴侯上路!”

“喏!”

“国公爷……”

……

嘉慧坊,成国公府。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素会明哲保身的成国公府,丝毫没有抗旨的意思。

贾琮只简略的表达了旨意后,成国公太夫人就果断的收拾了行头,自乘车马随锦衣卫出发了。

而且,丝毫看不出对贾琮的怨恨,满面慈祥微笑。

看到这一幕,展鹏终于明白,贾琮叮嘱他的事有多重要了。

这哪里是一个老妇,分明就是一条老毒蛇啊!

难怪成国公蔡勇和其子蔡畅风评都是阴险狡诈四子,原来源头在这里……

见贾琮看来,展鹏缓缓点了点头,知道他要抓紧了……

……

大明宫,紫宸殿。

看着伏地而跪,手中提着一颗首级的李道林,崇康帝震怒道:“开国公,朕相信傅隆没那么蠢,不会参与到巫蛊之祸中,但是,若连举兵谋逆之罪都可轻恕,那天下焉有太平之日?”

李道林叩首道:“陛下!傅隆未曾举兵,臣便在显武营中,何人敢叛逆?傅隆之首级,便是臣命副将赵步伟亲自斩下的!他治家无能,让钱氏做下那等悖逆之事,合该处死!但是,傅隆乃国之忠臣,为国征战多年,数次险死还生,有大功于国!今其已身死,唯求陛下只诛首罪!”

崇康帝胸口起伏着,他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人敢求情!

他当然知道,李道林为的不是傅隆,而是显武营。

若是让显武营背上叛逆之名,那么朝廷便可名正言顺的进行一场血洗。

军中清理谋逆之罪,手段简单血腥,唯有一杀字尔!

但这却是李道林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的。

然而,这又是崇康帝所期望的。

盖因前面辛辛苦苦接收的五团营,极其难以消化。

五团营的中坚将校,悉数为贞元勋臣铁杆部将。

这些人拉拢拉拢不得,打压又师出无名,短时间内轻易动弹不得。

这让崇康帝极为失望!

若是能够得到一个可以名正言顺清洗后,全数掌管的大营,对于崇康帝来说,诱惑无穷。

越是看着这满朝文武,崇康帝越是无比渴望手握兵权。

以拨乱反正!!

只是,以他的政治智慧,自然明白不好与李道林正面相对,若如此,即使赢了,也是惨胜。

他目光转动,扫过诸人,最终落到了站在角落里好似透明人的贾琮身上。

贾琮带了成国太夫人进宫复命时,便在僵持中。

他一个战五渣的喽啰,在这间大殿内,自然没有说话的份儿,因此老实站在一旁候着。

若非他身份实在特殊,为天子耳目亲军,他连旁听的资格都无。

君不见六大国公,也不过进来两人罢。

崇康帝此刻却到了用他的时候,问道:“贾琮,你说,显武营是否为叛逆?”

贾琮连思考利弊得失的时间都不需要,躬身道:“回陛下,显武营明知臣为天子亲军,当朝冠军侯,还强行追杀臣穿过半座城,甚至还妄图冲击皇城,与御林军作战。若此不为叛逆,臣实不知何罪可定为叛逆?更不肖说,傅隆家参与巫蛊厌胜之案中。在臣看来,此罪更胜于追杀臣之罪。为人臣者,需知天威不可犯!”

听完这番言论,莫说殿内其他人,连崇康帝看向贾琮的眼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论不怕得罪人,这小子,该属当朝第一吧?

之前他同宣国公赵崇、成国公蔡勇已经势如水火,又因为顺天府官仓一案,忠顺亲王刘孜大出血十万两银子,恨他入骨。

原本他倒是和开国公一脉的衙内交情不错,谁知道,今日又将开国公给得罪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果真忠臣到这个地步?

看着满脸大义凛然的贾琮,崇康帝忽然明悟过来,他是松禅公的弟子。

他是儒门弟子。

这样成长起来的臣子,难免多些迂气。

他还不知道,在朝争之中,是非对错都是其次,利弊才是最重要的。

念及此,崇康帝心中的杀念忽然就降了下来。

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一言:利弊才为最重!

过了似短暂似漫长的一段压抑的沉默后,崇康帝缓缓开口道:“朕,素被人诟病刻薄寡恩,本想索性就做个寡恩之君。只要天下万民得安,只要大乾江山永固,纵然朕背负上这千古骂名,又有何妨?但是,朕终究下不了这狠心,行斩尽杀绝之事。长兴侯傅隆,曾有大功于国。虽罪责深重,但其已身死灯灭,罪责消半。便,不再施大辟之刑。

传旨,剥夺长兴侯封爵,长兴侯府除爵,追回丹书铁券及三代封诰。

钱氏腰斩,夷其母族。长兴侯府,男丁过七岁者斩,女眷发往瑷珲城,与披甲人为奴。

至于显武营,自守备起,悉数发往雅克萨城,待厄罗斯罗刹鬼再度来袭,准其死战,将功赎罪。

开国公,可满意否?”

李道林闻言,心中长叹一声后,叩首道:“臣,谢陛下隆恩!”

……

决定了千百人之生死命运后,业已到了子时。

紫宸殿内手臂粗细的明蜡,照的大殿一片通亮。

却无人想着归家安眠,今晚,注定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崇康帝招来苏城,询问前长兴侯诰命钱氏之供词。

紫宸殿大太监苏城躬身道:“回万岁爷,钱氏交代,与傅贵妃交代相差无几。其确是在武安侯太夫人寿宴上,听得成国公太夫人与人言礼裕亲王府的庙祝有厌胜之术,便记在心上,后私下以五百两黄金,自小兴善寺庙祝老尼处求得厌胜之法,巫蛊宫中。

成国太夫人之所以言此,是因为她与礼裕亲王世子妃不睦,看不惯礼裕亲王府宠妾灭妻之行径。当日所言,亦是发愤之言。”

崇康帝看起来极信任苏城,听闻他之言后,连细节都不再询问,道:“既然如此,先送成国太夫人回家罢。”

苏城躬身一应后,与一黄门低语几句,便安排人送成国太夫人孙氏回去了。

等打发了这个“中人”后,崇康帝问诸臣:“礼裕亲王藏匿巫蛊厌胜之术,诸位爱卿以为,该当何罪?”

诸人闻言,面色骤然微变。

今夜刀锋,看来便是指向宗室这位老亲王了。

宗室诸王里,还有影响力的,除了忠顺亲王外,也只剩下这个圣祖时期的老王爷。

……

(本章完)

第579章 晨起

卯时初刻,天将破晓。

贾琮方在亲兵缇骑的护从下,出宫回了贾家东府。

这一夜的紫宸殿朝会,废黜了一个亲王府,除爵了一座武侯府,受到牵连之人, 不计其数。

赐下了两条白绫,一为礼裕亲王世子,一为世子妃。

圣祖朝留下来的老亲王,和其他王府血脉一并被圈进了宗人府。

其余王府仆从,悉数斩首。

至此,宗室内亲王级别的近支皇族,一扫而空!

除却常年闭门不出, 如同自囚的义忠亲王……

总之,这一夜人头滚滚!!

刚至东府正门, 贾琮就见林之孝守在门楼内,看他进来,忙迎上前来。

看起来,候了不短的功夫了。

林之孝先跪下行了礼,被叫起后,道:“侯爷,老太太、老爷吩咐奴才在这候着,待侯爷回府,即刻请侯爷去荣庆堂说话。”

贾琮闻言,回头看了看启明星升起,虽月色皎皎,但东方已现鱼肚白,不由怔了怔,道:“这会儿?老太太、老爷还没歇息?”

林之孝素来沉默寡言, 不过却不敢在贾琮面前藏拙。

旁人都道赖家、周家那几家是自己行事不检栽倒的,唯有他冷眼旁观, 有所猜测。

因而答道:“昨儿东府进了兵, 请侯爷入宫, 又有王家婆子来传话,说侯爷在街上被人追杀逃命,生死不知,还说可能坏了事,老太太、老爷唬的不行,一宿没睡,过半个时辰必定打发人来看一遭……”

贾琮闻言呵了声,道了声:“又是王子腾那个蠢婆娘。”

今夜整个神京城都在戒严,王子腾为京营节度,断不会在家。

那在底下倒弄闲话是非的,除了李氏还能有谁?

再想想长兴侯夫人和傅贵妃,礼裕亲王世子妃,以及红楼原著里因为帮甄家藏银而牵连抄家的王夫人,放印子钱操纵诉讼牵扯人命官司的王熙凤……

什么叫头发长见识短的败家娘们儿,她们展现的淋漓尽致。

没再多言什么,先打发人往里面报了声平安后,贾琮转向西府。

……

荣庆堂。

听完贾琮简略所言后,贾母顶着重重的眼袋,老眼无神的看着贾琮,道:“这么说来,是傅家那个贵妃想害你大姐姐,才惹得龙颜震怒?”

贾琮点点头,道:“正是如此,且傅贵妃还牵涉到了天子,因而罪连九族。”

又对面色同样不好看的贾政、王夫人道:“大姐姐无恙,陛下安排了人暗中守护,未让傅贵妃得逞。”

贾政松了口气,王夫人则念佛道:“阿弥陀佛,真真皇恩浩荡,老天保佑啊。”

贾母这会儿熬夜熬的大脑可能有些宕机,反应了好一阵,才猜到了某种可能,老眼登时清明了些。

寻常一个女史昭容,何德何能能让天子暗中派人守护?

若说先前让贾元春代皇后打理六宫,是为了让皇后有朝一日能够起复,那现在又算什么?

除非……

再想想天家现如今的情况,贾母倒吸了口凉气!

泼天的大富贵啊!

倒是贾政,还没想过来那么多,他看着贾琮奇道:“王家派人来说,你被军卒追杀是怎么回事?还说你可能坏了事……”

贾琮摇头道:“造谣生事。”没有细讲,他对王夫人道:“太太还需劝劝舅舅,长兴侯夫人之祸就在眼前。钱氏不得好死受腰斩酷刑是小,累的阖族遭难是大。还有礼裕亲王世子妃,亦是因其不贤而牵连一座圣祖时传下来的亲王府废黜,礼裕亲王被圈禁宗人府……舅太太几次三番搬弄是非,不是安分之人,若再不警戒,来日惹下滔天大祸时,悔之晚矣。”

听贾琮说她娘家说的如此直白不堪,王夫人面上都挂不住了,贾母沉脸啐道:“混帐东西!这些话也轮得到你来说?多咱晚辈能妄议尊长了?你就这般同太太说话,王家怎样,和你什么相干?”

贾琮淡漠道:“王家如何自然与贾琮无关,但若果真李氏闯下长兴侯夫人钱氏之祸,势力牵连王家阖族。太太虽为贾家妇,但到底也是王家女,难免不会受到牵连。琮不会舅太太操心,但不得不维护太太的清誉。若被那蠢妇牵连到太太身上,实不值当。故而琮不遮掩,直言相告。”

王夫人吃惊的看着贾琮,道:“琮哥儿,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么?”

贾琮闻言,忍不住苦笑道:“太太,你怕不知道今夜要掉多少人头。只琮一人令下,掉脑袋的就不下百人。这世道,不安宁呢。”

王夫人轻吸了口冷气,说不出话来。

外面的惨烈,着实超乎了她的想象。

贾母这会儿也不骂贾琮了,对王夫人劝道:“淑清啊,你让你那兄弟好生管教管教他老婆,不是顽笑的。内宅妇人,就管好内宅的事便妥当。戏文上都说,牝鸡司晨,惟家之索。咱们娘们儿插手外面的事,多半是要惹祸的。连我这糟老婆子这些年都不管外面的事,她就不要再掺和了。”

王夫人忙起身道:“太太说的在理,明儿我就去寻宝玉他舅舅,说明此事。”

贾母闻言,应了声,然后道:“那就都去歇息罢,我熬了一宿也没合眼,唬的跟什么似的。多少年了,没遭过这样的大罪……”

贾政提醒贾琮:“还不谢谢老太太?”

王夫人也笑道:“老太太担忧你的安危呢。”

贾琮微微抽了抽嘴角,心道她哪里是在担忧他,分明是担忧他坏了事,牵连到贾家。

不过这话自然不会说出口,他欠了欠身,道:“让老太太担忧了。”

贾母一直盯着贾琮,见他虽说的没甚诚意,但好歹行了礼有个话,也就罢了,摆摆手道:“也不用你的谢,往后少生些事便是好的。这二年来,我怕是折寿十年不止。”

……

回了东府宁安堂,发现卧房内一根红烛已燃烧见底。

火苗飘摇。

花梨木宝榻上挂着一绣着山河纹样的青纱软帐,纱帐内,躺着两道身影……

晴雯多半知道贾琮夜里回不来了,因此又将香菱拉了来作伴。

只是……

现在怎么办?

大被同眠不大好吧……

贾琮迟疑了两个呼吸,还是决定脱了外裳,选了个锦被钻了进去。

还好,她们一人睡了一床锦被。

世间如此险恶,只有晴雯挺翘的圆臀,能够温暖人心……

不过贾琮刚上了榻,就听旁边“喵”的一声……

也不知为何会是这个声音,贾琮看去,就见香菱睁开迷蒙蒙的眼睛,茫然的看着他。

仰起脖颈,锦被下露出雪白的一片肌肤而浑然不觉。

“三……三爷回来了?”

见她还完全清醒,贾琮轻笑了声,道:“回来了,还早,再睡会儿。”

香菱迷瞪瞪的应了声后,就那样仰着脖子,大眼睛一点点闭上了。

贾琮见之好笑,伸手去将她放平,结果香菱的头却顺着他的手,一点点躺了过来……

唉,天意如此啊……

贾琮掀开晴雯的锦被,将香菱让了过来,又怕她盖不齐着凉,便将她的锦被也来了过来,盖在一边。

身体左右两边紧挨着两个沁香美婢,左右看了看,是两张娇艳的盛世美颜,贾琮终于感觉到了这个世道对他的善意……

……

“哟!三哥哥醒了?”

大概是巳时末刻了,贾琮睁开眼,刚判断了下时辰,耳边就听到一阵戏谑笑声传来。

他侧过脸看去,就见黛玉一双似蕴着晨露般灵秀的美眸,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贾琮眨了眨眼,先左右看了看,早没了晴雯和香菱的影子,心底稍微松了口气,微微一笑,问道:“林妹妹多咱来的?”

黛玉眼神微妙,笑道:“刚来没一会儿,三哥哥几时回来的?”

贾琮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摇了摇还有些懵的头,道:“卯时了。”

黛玉不顽笑了,问道:“回来可吃了点什么没?昨儿你没吃多少就被喊了去。”

贾琮轻笑一声,道:“那会儿困个半死,挨着床就合眼了,只想大睡一天一夜。没事,一会儿再大吃一顿。”

黛玉提醒道:“那三哥哥回来时没发现,床榻上有几个丫头?”

贾琮莫名道:“床上还有丫头?”

“噗嗤!”

黛玉忍不住嗤笑,上前偏着头近距离看贾琮的眼睛,看了会儿一皱鼻子,精致的脸上满是嗔怨,道:“三哥哥真狡猾!也不嫌荒唐……”

贾琮哈哈一笑,伸手揽过黛玉靠近床榻的细腰,在她惊呼声中揽上床榻,抱入怀中,笑道:“如今才算有了丫头。”

黛玉羞容满面,双手撑在胸前,挡着贾琮,斜眸嗔道:“谁是丫头?”

贾琮奇道:“如今就咱们两人,难道是我?”

“噗嗤!”

看着近在咫尺贾琮那张俊秀的不像话的脸,黛玉委实生不起气来,一手捏着绣帕,轻轻擦拭了下贾琮的眉角,似想将那淡淡的疲倦擦去。

不过看到贾琮如朗星般的眼睛渐渐明亮炙热起来,她又推拒开来,细声道:“保不准宝丫头、云儿她们就要来了,撞见了了不得。如今你外面那样多的大事,哪有心力劳烦这些。”

见贾琮只是不依,而外面似乎真传来一阵脚步声,黛玉慌不迭的想起身,贾琮呵呵笑道:“亲我一下,放你起来。”

黛玉哪里肯依,俏脸羞红的发烫,可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心慌的快要跳出喉咙,贾琮却霸道了揽着她不放,迫不得已,黛玉蜻蜓点水般在贾琮嘴角上亲了亲,见贾琮松开手,赶紧起身离开。

正这时,就听外间房门打开,湘云叽叽呱呱的笑声清晰入耳……

……

PS:痛苦卡文中,删删改改到现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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