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招呼都不打一声(祝大家新年快乐)

陈舒反倒不心急了,凑近了仔细端详着她。

清清的皮肤是很好的,雪白细腻,里面有血统的原因,有修行的原因,兴许还有保养护肤的原因,总之她的脸嫩得仿佛能掐出水,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比婴儿还要好。

陈舒伸出一只手,盖在她眼睛上。

不让她看。

然后他的目光忍不住下移,停在了宁清的嘴唇上,这嘴唇实在精致漂亮,宛如画家手下的艺术品。

不知道会是什么味道。

听说夜人的唾液中带有一种会让其它人种感觉到微甜、致幻和麻醉的物质,简单来说,口水是甜的。

清清体内夜人血脉不多,不知道会不会遗传到这一点?

陈舒一边想着,一边凑了过去。

一口亲在清清的脸颊上,眼睛下方一点的位置,整张脸上最突出来的地方。

心里默数两秒。

陈舒松开嘴时,几乎将清清的脸肉吸了起来,只觉细腻软嫩,像果冻一样Q弹——如何能想到,清清这张清冷的脸上会是宛如婴儿一样水嫩细滑的肌肤。

“吧唧~”

一只手握住了陈舒的手腕,将他遮住自己眼睛的手扯了下来。

宁清睁开眼睛,却是第一时间往身后看去。

陈舒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小姑娘已换上了一套更松软贴身的衣服,她端着自己的抹茶绿陶杯,径直走进客厅,走到饮水机前。

小姑娘十分专注,目不斜视。

甚至在经过两人身边时,她也没有朝他们投去目光。

饮水机咕咚作响。

倒满一杯,捧着水杯离开。

像是一个被设定了接水程序的机器人,除了接水,不会参与进任何事情里面。

宁清感觉自己的腿重了一下,低头看去时,这个人已经又将头搁在了自己腿上。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自己的手掌覆盖了上去,也遮住了他的眼睛。

另一只手抹了把脸上的口水。

“清清。”

“?”

“帮我猜一下,我如果月中去狩猎节,顺便去禁地找满月见,会顺利吗?”

“会。”

“真的呀?这么快!”

“……”

“那就好。”

“……”

“你的手心好嫩啊,闻起来香香的,涂了什么好东西?”

“……”

“你怎么不说话?”

“……”

宁清好一会儿没有出声,随即淡淡说道:“等我过生日的时候,唱首歌给我听吧。”

“嗯?不是你亲我吗?”陈舒想把清清的手拨开,与她对视,但刚拨开右手,左手就又覆盖了上来,这个女人的乐趣有点奇怪。

“不。”

“emmm……”陈舒沉思几秒,“既然你这么想听我唱歌,那我就把它当附赠品、赠送给你好了,这样你就不必为了它忍痛放弃亲我一口的机会了。”

“……”

“那你想听什么?”

“都可以。”

“我可得想想……”

陈舒其实是睁着眼睛的。

眼睛周围的皮肤能感觉到清清手心的柔嫩,通过她手指间的细小缝隙,能接收到一点光亮。但清清手心里的温度让他仿佛戴了蒸汽眼罩,舒适得想把眼睛闭上,鼻息间满是清清身上的味道,格外让人安心。

当把眼睛闭上时,几乎就见不到光了。

小姑娘又下来接水了,依然目不斜视,看不见姐姐和姐夫。

饮水机咕咚作响。

陈舒枕着清清的腿,沉入了梦乡。

……

张酸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从沙发上醒来。

直起身时,她的头发跟鸡窝一样乱,一边脸颊还印上了沙发垫布的纹路,因为天热,睡得脸红扑扑的。

张酸奶挠了挠头,两条长腿并排往一边斜着,身体斜向另一边,手撑在沙发上,保持着这个姿势——现在是睡醒后的疲劳迷糊状态,她的脑子里一片空。

随即有些东西渐渐浮上心头。

今早她一直呆在这里,思考事情。

思考的东西主要是两方面。

一方面是关于宁清和潇潇的姐夫——

宁清怎么会谈恋爱?

宁清谈恋爱是什么样子?

他们平常相处又是什么状态?

然后想想自己平常还经常单方面找宁清聊天,张口闭口都是不会谈恋爱,张酸奶就觉得大脑一阵疲惫。尤其是偶尔宁清还会赞同她的意见,表示谈恋爱确实没什么意思,每当这时候张酸奶就连连点头,兴奋不已,俨然一副找到了知己的样子,亦或是自己的观点得到了女神的认可。

现在想想……

真特么令人难以接受!

后来张酸奶就开始畅想宁清谈恋爱的模样,然而很快发现,自己根本想象不出来那样的场景。

面无表情的谈恋爱?

两人相处一句话都不说?

还是说宁清笑吟吟的、和人打情骂俏?根本不可能的好吧!

张酸奶甚至想象不出宁清和别人牵着手的模样,平常在寝室里,作为同性的自己坐得离她近了一点,她都会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如果自己不挪,她就自己挪开。

难道这世上有人谈恋爱不牵手也不说话?

“emmm……”

另一方面就是青菜可可、孟春秋和潇潇姐夫的关系了。

听到小姑娘说她有姐夫后不久,张酸奶就有点怀疑青菜可可与潇潇姐夫的关系。

有些之前看过的东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互相有了联系——

宁清的美甲;

熟悉的灶台;

和宁清几乎不相上下的背影身材;

可是自己明明前两天才证实了青菜可可其实是某不出名的皇室子弟——那狗群主请了近卫军去保护他,难道不也有那么点变相承认的意思吗?

于是张酸奶的脑子一下卡住了。

青菜可可是皇家子弟;

青菜可可是潇潇姐夫;

总不可能潇潇姐夫是皇家子弟吧?

如此想着想着,感觉脑子好累,张酸奶就这么倒在沙发上睡着了,一觉醒来,中午都过了。

还做了个梦来着。

梦中宁清、潇潇和一个没有脸的男的同在一间屋子里,宁清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潇潇也面无表情,就连桃子也受主人的感染变得沉默了。只有那个没有脸的男的陪着笑,忙上忙下,一会儿讨好大女神宁清,一会儿讨好小女神潇潇,但一大一小两个女神都不理他。

但是那个没有脸的男的也不觉得尴尬。

与姐妹俩相处多年,他早已习惯了。为了维持自己与女神一般的宁清的关系,他不得不当一条舔狗,用热脸去贴宁清的冷屁股。

“emmm……”

不愧是老子!做梦都这么有逻辑!

也许他们的相处模式真的就是这样!

只有这样才比较合理。

张酸奶如是想着,脚放到了地上,准确钻进拖鞋里,她起身一边揉着脸一边朝卫生间走去。

准备洗把脸,清醒一下。

然后再去玉京学府蹲一下午,验证那个皇室子弟到底是不是青菜可可。

……

宁清依然将一只手放在陈舒眼睛上,为他挡着光,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脸上。喝了酒的人脸颊滚烫,她一动不动的坐在这里已经快两个小时了,一直安静的感受着这份温度。

小姑娘已经下楼接了四次水了。

直到陈舒睡醒,睁开双眼,把放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拨开。

“啊……”

突然出现的光线让他感到刺眼,但修行者的身体确实强悍,很快就适应过来,眼前的画面清晰起来。

清清低着头,与他四目相对。

陈舒眨巴了下眼睛,没等他多感受此时的温柔,一双手便强行将他推了起来,然后只见清清拍了拍腿,面无表情的拿起茶几上的水杯,起身去接了杯水。

“几点了?”

“快五点了。”

“那还早。”

“……”

宁清喝了两口水,又走了出去。

陈舒跟在她身后。

院子中的空气很清新,带着花香,微风吹过,吹到脸上凉凉的。

季春时节,正是月季爆花的时候,这也将是月季全年开得最好的一次,尤其是某些藤本月季。

宁清将每株灌木月季的花型都控制得很好,是一株完美的灌木丛。同时她也将花期控制得很好,每一株花的枝头都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花朵,几乎同时盛开,极具震撼性。

女王也刚好盛放。

纵观全院,无花可盖其风头。

只有晨昏可勉强与之争艳。

陈舒走到那丛女王前边,细细的打量着这株花,笔直的枝条上开着粉白色的莲花似的花朵,细细一嗅,是很淡很温柔的甜香,让人心旷神怡。

爆花的女王太美了。

只是这玩意儿太不爱开花了,花期也短,以现在玉京的温度,大概五六天就会凋谢。

恰好在今天开到最美……

陈舒不由扭头瞄向了拿起雾化壶准备打药的清清。

清清也正好看向他,她很平静的说了句:“猜得没错,我故意控制到今天的。”

陈舒:……

这女人一点都不知道含蓄。

又去看了看晨昏。

晨昏是十几年前益国某个花园培育出的新品种,不算特别优秀,凭借着陈舒的喜爱,得以留在花园,宁清每年淘旧迎新也没有将它换掉。

此外惊艳的花还很多,但在这春天,最惊艳的无疑是墙边的藤本。

藤本月季长得很快,宁清打造的花墙已初具雏形,而藤本春天一旦开起花来,就不是灌木能比的了——通常大花灌木月季一棵能爆几十朵花算不错的了,可大藤本一旦绽放,就是成千上万的花朵,震撼性无与伦比。

缺点就是只有春天才有这个效果,大多藤本月季其它季节开得不好。

陈舒拍了几张照片,准备拿来当壁纸,然后问清清:“等你下个月生日时,你要不要请你的室友啊?”

“你决定。”

“你过生日,为什么要我决定?”

“我不想做决定。”

“emmm……”

“今天早上潇潇和她聊天。”宁清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她已经知道我有个没谈恋爱的男朋友了,之前她一直觉得我不可能谈恋爱的。也许她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你了。”

“emmm……”

“我不会再给你打掩护了。”

“emmm……”

“慌吗?”

“不……”

甚至还有点期待。

陈舒这时已走到了那丛照夜清旁边。

照夜清株形不高,开花量也不错,加之宁清照顾得好,一眼看去数十朵花绽放,春花格外惹人怜爱。

陈舒将手伸了向枝头的一朵。

“啪!”

拍它一巴掌。

“嗤……”

一阵带着淡淡药味儿的喷雾洒了过来。

陈舒瞬间撑开抗拒术,将之全部挡下,扭头朝清清得意的笑。

天气越来越热了。

开始有蝴蝶和蜜蜂了。

五点半左右。

陈半夏来敲了门。

陈舒也放弃了和宁清打闹,去给她开了门后,便又去准备晚饭。

中午还剩很多菜,回锅热一热。

再炒一个新鲜的蔬菜。

吃剩的小龙虾的汤汁还没有倒掉,姜爆鸭也还剩一半。于是陈舒扯了一个面皮,煮熟后分成两份,一份拌进小龙虾的汤料里,另一份丢进姜爆鸭里面,十分舒服的家常吃法。

又发现饭锅里剩下一小口饭,不知道谁这么缺德,舀饭偏偏剩这么一小口,多半是陈半夏。

将干烧全鱼的汤料混合鱼肉拌进去,做个鱼汤泡饭,正好拿给桃子吃。

配上陈半夏带来的桃子酒……

陈舒又喝醉了。

晚上七点半。

陈半夏抹抹嘴巴,帮着收拾了残局,将碗盘放进洗碗机,还勤快的把炒锅洗了。

宁清前段时间换了个新的洗碗机,空间很大,比陈半夏家的要大不少,碗少的时候甚至可以把陈舒用的超大的铁锅也放进去,碗多的时候就放不下了。

陈半夏还把客厅、厨房的垃圾桶收拾了,提在手上,才望向陈舒:“陈舒你走不走?要走我送你回去。”

陈舒撑着下巴,作沉思状。

小姑娘坐在他身边,捧着个杯子,把嘴唇浸入杯子喝水,闻言抬头看向陈半夏:

“半夏姐姐再见!”

“好吧……”

陈半夏提着垃圾袋离开了。

陈舒坐了会儿,越坐脑子越昏沉,于是去清清房间洗了个澡,清醒了些,回到沙发上开始每日修行。

无论刮风下雨,每日修行不可少。

不知何时身边多了条毯子、一个带着清清体香的枕头。

凌晨一点钟。

宁清的房间漆黑一片,她平躺在床上,闭目睡着。

忽然她睁开眼睛,沉默片刻,打开了灯,只听一串微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咔的一声,房门被打开了。

一道人影抱着一个枕头走了进来,大摇大摆的,反身关上门,径直走到自己床边,随即弯腰伸手,一声不吭的将自己从床的中间位置推到床的最左边。

然后他看也不看自己一眼,把枕头放在右边,便上床平躺下来。

扯过被子。

闭上双眼。

动作一气呵成。

一句话不说,跟梦游似的。

当宁清转头朝他看去时,这个人呼吸均匀,眼睛轻闭,已经睡着了。

“……”

宁清抿了抿嘴,收回目光——

喝了酒的人都这么有趣的吗?

就是有点缺乏礼貌。

大家新年快乐啊,不知道过年档的电影好不好看,大家看了的给我说说,好看的话过些天进城去看看,不好看就算了。

(本章完)

第137章 说谎的是宁潇,我是宁霁

宁清伸手一指,灯熄灭了。

房间又黑暗下来。

她在黑暗中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平静的盯着天花板。

她有一定的夜人血统,而夜人之所以被命名为夜人,就是因为喜欢昼伏夜出——安馆长就喜欢白天在武馆睡觉,晚上武馆没人了再出来练武,独享整个武馆。因此宁清在晚上也有很好的视力。

深夜的院子静得出奇。

本身就是宅院小区,又在城市边缘,安静得几乎和农村里一样。

宁清静静躺着,听得见身边陈舒的呼吸声、外面桃子的跑酷声,甚至听得见隔壁房间小姑娘不睡觉看电视的声音,这个傻姑娘以为把声音开到最小自己就听不见了。

两点钟——

陈舒翻了个身。

三点半——

他将手往自己这边伸,摸索着找到自己的手,握住了。

四点过一点点——

兴许是太热了,觉得不舒服,他又把手收了回去。

渣男。

五点钟。

他又翻了两道身,最后一次将一条腿搁在了自己的腿上,过了一个小时又收了回去,转身背对着自己睡。

好想打他。

七点钟。

他又翻了回来,面朝自己侧着睡,还把一只手搭在了自己肚子上。

外头天已经亮了。

宁清一夜未睡,也一直没有动作,只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时而思索一些事情,时而转头看看陈舒,将他这一夜的所作所为都记得清清楚楚。

早晨她想早起的,因为这只搭在她肚子上的手,她只得继续躺在床上。

直到清晨八点。

身边这人的眼下活动愈发频繁,呼吸节奏也变了,直到他不声不响的睁开了眼睛,与自己对视着,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还不老实蹭了两下。

宁清拨开他的手,起床了。

身后这个人还假惺惺的问自己:“我怎么跑到你床上来了?”

“我能辨别谎言。”

“真尴尬。”陈舒挠了挠头,被看穿了,但他完全不在意,“你昨晚睡得好吗?”

“……”

宁清懒得理他,径直走向窗边。

刷的一下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清晨涌进来的空气格外清晰。

两人并肩下楼。

小姑娘也早已起床洗漱完毕,正坐在客厅里专心看电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等着吃早饭。

趁着陈舒做早饭的功夫,宁清去院子里看了看花,剪了两支照夜清,剪了几支刚刚打开一点的折射,又剪了两支金丝雀拿回来,等下给陈舒带走。

早餐是西红柿鸡蛋面。

西红柿是炒烂了再煮的,全部溶进汤中,于是有了鲜红的汤底,金黄的鸡蛋与雪白的面条,吃起来是酸溜溜的,十分开胃。

吃完收拾妥当,三人一猫离开院子。

宁清带着陈舒给她准备的一盒洗澡泡菜和一盒酸辣豇豆,回到宿舍时,只见张酸奶坐在沙发上,顶着一个黑眼圈,第一次没有像个哈士奇一样和自己打招呼,只无精打采的望着自己。

宁清淡淡的瞄了她一眼,把东西放进冰箱。

张酸奶终究是忍不住,望着她们说:“你们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这是什么稀奇的事吗?

宁清没有理会。

倒是小姑娘点着头,小声嗯了一声,然后期待的盯着酸奶姐姐。

张酸奶没让她失望,马上强打起精神追问道:“为什么你们一晚上都没回来?”

“因为我们今早上才回来。”

“……”

张酸奶露出难受的表情,五官都皱在了一起,然后看向宁清:“你那个……那什么……那位叫什么?”

“没谈恋爱的男朋友?”

“对对对,就是这个。”张酸奶连连点头,然后问,“昨晚也在你那?”

“是。”

“!!”张酸奶十分惊诧,“你是真的喜欢他?”

“是。”

“假的吧?”

“我不会说谎。”

“哦哦就是……”张酸奶表情复杂,停顿了下,“我的意思是,你是发自内心的?”

“你想说什么?”

“好奇,想知道答案。”

“无聊的问题。”

“啊……”

“?”

“可是我跟你聊天,和你聊到这方面,我有好几次说到谈恋爱没有意思,你有一次还赞同了我!你不是不会说谎吗?”张酸奶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宁清,好像遭遇了信念上的背叛。

“因为你说得确实很有道理。”宁清表情很平静,“不谈恋爱人也能活下去,而且能活得很好”

“那你……”

“我没说过我不谈。”

“啊……”

张酸奶依然觉得很难以相信,自己觉得绝不可能恋爱的室友、自己奉为高冷女神的宁清竟然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和一个男人恋爱结婚,说不定还想为他生孩子,这怎么可以?

“你怎么会喜欢上他的?”

“无聊的问题。”

“快说嘛!我好奇!”张酸奶心里像猫抓一样的难受。

“因为我从小就认识他,我们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宁清表情淡然的看着她,“你现在看见的我,从内到外,每一分每一毫,都与他有关。我无法想象如果没有他,我会是什么模样,我也无法想象如果失去他,我的生活又会变成什么模样。”

说到这里她稍微停顿了下,抿了抿嘴说:“也许如果没有他,我就会是你想象中的样子。”

“……”

张酸奶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宁愿看见宁清露出为难的表情,宁愿听见宁清说她是被迫的,都比这个答案更真实。

这个答案冲击到了她的固有认知。

“我不信……

“我不听……

“啊,我知道了——

“你一定在骗我……”

张酸奶一时心里五味杂陈,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暂时失聪了,说什么自己都听不见了,便一屁股坐回了沙发上,然后呆滞的看着宁清转身进了卧室,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个世界好不真实。

身边小姑娘也没和她说话,自顾自的打开了电视机,摁着遥控器选自己想看的节目。

许久过去。

张酸奶渐渐回过神。

昨天于玉京学府蹲守半天,没见到孟春秋,却使她想起了更多细节,此时急需小姑娘回答。

可看着小姑娘,她欲言又止,一时竟有些畏缩了。

想了半天,她才说道:“潇潇,我有几个问题,你好好回答,到时候我给你买很多好吃的土豆吃,怎么样?”

“好!”

“你和你姐姐一样,也不会说谎的对不对?”

“……”

“好吧好吧。”张酸奶举手投降,“我不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了。”

“嗯。”

“冰箱里的香肠腊排骨是谁做的?”

“姐夫做的。”

“饺子呢?”

“姐夫包的。”

“……”

张酸奶不由沉默。

难怪宁清其它时候都很大方,有一种不在意的大方,偏偏在这几样东西上斤斤计较。

不!!!

这可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这可是她的女神,是她认定了绝对不会恋爱结婚、要将她发展成终生好友,以后互相养老的室友!

张酸奶沉默半晌,继续问道:“蓝花节那天,你们是和你姐夫一起去赏的蓝花楹?”

“是的。”

“你们是不是还拍照了?”

“是的。”

“请了一个女生帮你们拍?你姐夫搂着你姐姐,摸着你的头?拍完之后你们还送了她一串糖葫芦?”

“你怎么知道?”

“……”

竟然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冰冷相处!

又搂又摸头的,这到底是个什么画面!?为什么自己竟完全想象不出来?

不!不一定!

我不相信!

那只是拍照片,并不能说明平常的生活状态,极可能只是为了摆拍!

小姑娘一歪头,疑惑的看着她:

“?”

“没事……”张酸奶摆了摆手,表示自己还能接受,缓了一下,又继续问,“你姐夫昨天晚上也在小院里住的吗?”

“当然。”

“和你姐姐睡的一间房?”

“姐夫睡的沙发。”小姑娘仔细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确实是这样,但是早上自己醒过来没有看见姐夫,在沙发上看了一个小时的电视姐夫才从楼上走下来,不过那已经是今天凌晨的事情了。

“那还好……”

张酸奶呼的松了口气。

总算事情还不是很离谱——

现在的画面就已经让她有些难以想象了,如果是宁清和别人同床共枕,完全是在挑战她的想象力的极限……反正她印象中的宁清,是绝不会允许自己和某个男的躺在一张床上的。

小姑娘不由秀眉皱起,偏头狐疑的看着她:“酸奶姐姐,你为什么对我的姐夫这么感兴趣?”

“我好奇心重嘛!”

“是吗?”

“那不然呢?”张酸奶反问道,“你姐姐是我的女神呢!”

“……”

“你有你姐夫的照片吗?”

“……”小姑娘依然狐疑的盯着她,想了想才决定说一个没那么真的真话,“没有。”

“你不是和他关系很好吗?”

“姐姐才有。”

“飞信动态里呢?找不到吗?”

“没有。”

张酸奶有点不信,但想到小姑娘和她姐姐一样,也不会说谎,便也信了,又问:“你姐夫长得怎么样?帅不帅?”

“一般。”

“性格呢?”

“姐姐很喜欢。”

“是吗?那是哪种?”

“姐姐很喜欢的那种。”

“仔细描述一下。”

“姐姐很喜欢。”

“噢……”

张酸奶点头表示了解了,舔了舔干涩的嘴巴,说:“行吧,这次就这样,等我想到什么再问你。”

“酸奶姐姐你还好吗?”

“哈哈我好得很呢!哈哈!”

“那我的土豆……”

“明天就给你买!”

“好。”

“但是先说好,我问你这些问题,你可不能告诉你的姐夫。”

“嗯。”

小姑娘收回目光,看电视了。

张酸奶也站起了身,走向卧室。

昨晚一夜没睡好,全在胡思乱想,现在精神有些恍惚,走得摇摇晃晃的。

……

陈舒拿着几支花,打开了寝室门。

依然将花插到花瓶里,但没有摆在卧室了,而是摆在了客厅茶几上。

孟春秋又跑来仔细鉴赏了下,点评两句,惊叹两句陈兄雅兴,张口闭口一堆附庸风雅之词。陈舒直接无视了他,反正今天的孟春秋也没有利用价值,还不如姜来。

“姜兄。”陈舒问道。“这个月中有一周的狩猎节,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听说一头剑猪能卖几万呢,你以前没想过打剑猪主意?”

“想倒是想过,但野生剑猪很危险,皮糙肉厚,力气又大,跑得又快。”姜来老实的说,“四段武者如果不是特别擅长搏斗,也不见得打得过一头成年的雄性剑猪,而且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能不能杀死或捕捉又是另一回事。我去的话,可能一个星期下来也不一定能有所收获,还可能受伤,影响打擂台。”

“所以你没去过狩猎节?”

“没去过……陈哥你今年想去吗?”

“有点。”

“可以去青山岭边上凑凑热闹。”

“我想去抓剑猪,吃肉卖钱。”

“这……”姜来纠结的说,“单人的话,建议别去了,组队的话,要有一个比较可靠的团队才行。并且最好不要走得太深入,一旦误入青山岭深处,禁地中非常危险。”

“那组队吗?”

“啊?”

“你不是说单人建议别去吗?所以,组队吗?”

陈舒正式的向姜来发出了邀请:“你单打独斗肯定能打得过单个的剑猪,只是杀伤力不够,而我拥有轻松杀死剑猪的能力,你还可以当苦力把剑猪扛下山,我们合作,五五分账。”

“这……”

姜来稍作迟疑,随即看向陈舒,立刻便下了决心:“如果你一定要去,我肯定跟你一起去,我不要钱。”

“挺好……”

陈舒露出笑容,点头说道:“那就这么定了,这两天我们准备一下,后天出发。”

“你真要去啊?”

“怕什么?”

“好吧……”

姜来也点点头,不吭声了。

旁边的孟春秋看看陈舒,又看看姜来,陷入了沉思——

自己堂堂孟氏皇族,生得秀美,又才华横溢,为何在这个寝室竟一点也不受追捧的样子?

……

午饭过后。

陈舒来到了另外一间研究室。

这不是古修楼一楼那两间提供给学生们的公用实验室,是供老师和毕业生们做项目、课题用的,平常学生想用得特殊申请。

时谦老师已经在里面了,此外还有三名相关方向的老师、五名已经毕业了但继续留校进修的师兄。

这是时谦老师拉来的团队。

研究《如何使雷法穿透灵力防御》。

当前各国常见的解决方案是将灵力附着在实体上,用实体来穿透灵力防御,然后激活灵力,释放雷电,造成杀伤结果。这个简单有效的方案很多年前就已经大范围运用了,比如警用防暴枪的电击弹。

但它属于侧面解决,而非直接解决。

现在国防军校有相关项目,准备彻底解决“雷法难以穿透灵力防御”这个难题,不过听说收效不高。

本学期初,时谦老师刚一提出这一想法,就在古修学院的老师群体中引发了热烈讨论,并得到了不少老师的赞同与支持。

讨论结果大致就是国防军校的老师能力有限,他们几年都没搞出来并不能说明我们也搞不出来。这个东西并不难,只要我玉京学府古修学院想搞,分分钟能出成果。

一些老师表示手上有项目,但可以提供咨询支持,或者打个辅助,到时候蹭个助攻。

一些老师表示自己无法加入,但可以提供一些苦力,比如这五名师兄。

还有一些老师正闲着呢,说干就干。

于是在本月初,项目正式立项,获得了学院分配的专属实验室和两千万研究资金,参与者包括陈舒和五名被送给时谦老师的“预备博士”,都有工资拿。

“老师们好。”

“哟,小陈来啦?”

“来晚了。”

“不晚,过来过来!”

陈舒看这老师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又有了什么新想法,或者研究有了进展,迫不及待想找人分享,听他装逼。

于是他顺从的走了过去。

目前这个研究团队已经定下了初步的研究方向。

他们放弃了为雷法赋予攻击波、打破灵力防御的想法,因为灵力防御往往也对冲击波有很强的防御能力。而将雷法融入其它攻击中又会冲淡雷法的本身特性,变成了一个其它法术的附带效果,这也是早就被别人想到并最终证实效益不高的一条路子。

玉京学府的老师何等骄傲,他们直接选择了将木矛变成钢枪,以加强的矛正面硬钢这面盾牌。

这是一条最直接也最困难的路。

最终方向为:为高凝实的雷法灵力赋予高穿透特性。

想象中的这门法术释放效果如下:释放的灵力将如同曳光术一般高度凝实,但具备超过曳光术的穿透能力,甚至能够击穿大多数修行者的灵力防御与实体防御,击穿之后,散开的灵力会在对手身上释放法术雷霆。为防止某些修行者具备多层复合防御,这些灵力不止会覆盖对手体表,甚至能打进对方体内再激发。

当然,这只是想象中的、理想的效果,实际并不一定能做到,或者要很多很多年后才能做到。

目前这个研究还只是刚刚起步,但是陈舒已经有了非常大的收获,至少几位老师所掌握的穿透性符文他都已经得到了——这应该已经是益国掌握的此类符文的八成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