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金公将成

老子倒骑青牛,姜缘身作护法,作路西行。

此行光阴迅速,有十八载。

沿途走过多国,教姜缘见识良多,却说西牛贺洲里,国人脸多如满月状,人身长短不一,有高十六肘,有矮三四肘,多是六七肘。

然老子为教化来,途径多国,畏道如虎,避之不及,十八载来,未有进展。

老子不闻不问,只管朝前,心无波澜,上善若水。

姜缘亦是如此,只管护法,他已多年未修行,自闻道后,他后以天火炼金公数载,金公已成形,需个静修,方教金公出。

然他护法老子,未得空来,故搁置矣,只一旬烧火二次,教肺府金公不动。

此日间,走至荒漠路里。

老子倒骑青牛,说道:“广心,你今金公将成,何不回山修行。”

姜缘闻说,摇头说道:“奉师命来,不可违也。”

既承师命,当护法三十三载,他知老子神通广大,有大法力,他之护法,可有可无,然恩情不可不报,非法力高低可言。

老子说道:“广心真君子也。”

姜缘摇头,问道:“伯阳先生,我二人行走多国,那等国里,畏道如虎,西牛贺洲闻道者少,蛮夷多矣。”

老子笑道:“终有闻道者,不以蛮夷弃。”

姜童儿遂拜服。

……

行至三十三载。

老子与姜缘不知走至何地,见得诸国,无一有闻道者,只道‘争名夺利几时休,只愁衣食耽劳碌,何怕阎君就取勾,更无一个肯回头’。

姜缘知尚有不足半日,老子将出世,返天去也。

此行所为,迟迟未得进展,如有阻力,教不得有进。

老子不急不躁,缓行渐进。

此日间。

姜缘走于牛旁,忽有所感,远远张望,见荒漠路里,有个中年人行走。

他泥宫大震,教元神来助,见中年人满身黑泥,却隐有灵机,虽是胡人,但盘坐在地,似有智慧。

他曾见黑泥,乃昔年祖师与他西行,他见西牛贺洲众生相,知黑泥为苦海。

他若沾之,黑泥污心猿,蒙元神,教他入苦海,此中年人是个何理。

姜缘一行走三十三载,未有见魔障拦路,他知是老子携紫气来,魔障不敢拦。

如此中年人非魔障。

哞!

青牛哞叫声,驻足不前,老子取一书,朝上往下一掼,径落中年人面前。

中年人远远见书落,睁眼醒来,四下张望,却因甚远,见不得姜缘与老子,困惑不已,捡起书来。

姜缘恍然,他不知此书作何,然他明得,此书为西牛贺洲生机,西牛贺洲生人,皆入苦海,渡一二人易,渡众生难,或是老子有此伟力,然老子出世留一生机,非以伟力渡众生来。

渡众生者,唯有众生。

老子此书一如南瞻部洲所留‘道德经’,是一生机,此道正如枯树欲逢春,生机是那嫁接之术,是生是死全凭造化。

老子忽抬头来,笑道:“广心,我当去也。”

传道教化,半日足矣。

姜缘明悟拜礼:“恭送伯阳先生!”

人世者为老子,姓李讳耳字伯阳,出世后当高居三十三重天兜率宫,作太上老君。

老子笑道:“此行三十三载,劳广心随行,误你修行多载矣,你多年前该炼成金公,何至于今金公未成。”

姜缘说道:“为伯阳先生护法,为我之幸,若无伯阳先生昔年赠鼎,我道难走。”

老子袖袍里手掌伸出,指定姜缘,霎时间见一紫气没入童儿肺府。

姜缘见肺府里,处处通红个炉里,二珠之中现一锟钢,却是养就一身灵气,是个宝贝,若教锟钢烧入刀兵,定教金公威强更盛。

老子说道:“此宝助你,广心,我去也。”

说罢。

青牛一声哞叫,足下升个云霞,飞举升天,伴那霞光万道,紫气叠叠,不见踪迹。

姜缘再拜礼:“恭送老君!”

待礼毕,他转身欲离,回家中灵台方寸山。

他见前路忽起风沙,昏漠漠,迷人眼,魔障众多,教他回不去。

姜缘现个黑白二鱼来,取豫鼎要砸。

怎地老子在时,魔障躲藏,踪迹不露,见老子走,方来欺他,他岂是软柿子。

姜缘正是心中恼怒,忽有金光西方来,打散风沙,教魔障辟退,成个路来,缘是祖师作法,接童儿归途。

姜缘叩首谢恩,沿金路行走。

……

一载路途半载归,缘是童儿归心切。

姜缘回灵台方寸山,径入斜月三星洞,行至瑶台前,见祖师含笑于坛上等候他。

姜童儿拜祖师坛前,诚心叩首:“师父,弟子回矣!”

祖师亲下高坛,扶起姜童儿,说道:“童儿,坐下便是,三十三载过,童儿修行大有长进。”

姜缘侍奉祖师同是坐下,方才接话:“师父,我之修行,盖因伯阳先生也,昔年我至函谷关,见有贤人尹喜,其求道于伯阳先生,三拜请伯阳先生著书,我从中得些许好处,故金公将成,后走至西牛贺洲里,歇火数载,再是煅烧,金公成矣,只待静修。伯阳先生出世前,赐我一锟钢,煅烧此物入金公,需些时日。”

祖师闻说,颔首笑道:“竟是这般,童儿果有福缘,此锟钢非凡物,你金公若得此宝,必有大用!”

姜缘问道:“弟子三十三载未在师父身前侍奉,师父安好?”

祖师说道:“安好!童儿修行既是关键,当速去修行,教金公早成,五人归其二。”

姜缘不依,侍奉祖师谈话良久,祖师再三叮嘱,方才教姜缘离去。

姜缘离了瑶台,于三星仙洞中走动,见洞中多不少弟子,今有个十三之数,知他离去后,又有不少修行的来。

他见洞里修行的弟子言语礼貌,讲经论道,习字焚香,无一不备,教洞里热闹不少。

姜缘使元神来助,见十三弟子,无一心猿安定,修持正道,竟都修得旁门,弟子间与他相识,知他是大师兄,纷问他修个什么门道,他怎能说修个金丹道,若他说修个正道,他有别人无,不得求他,他若答应,误人误事,他若拒绝,定生因果。

童儿便故胡诌说个‘火’字门中之道,教诸师弟猜想,他自出洞府,寻青苔石上修行。

此番一鼓作气,金公将出。

姜缘当见他之金公,作个何等刀兵,有何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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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0章 金公归位

修行无岁月,真个‘八节四时浑不知’,离姜童儿伴老子西出函谷关归身,已是九载。

姜缘烧个肺炉处处通红,他金公成形,此点火所烧,乃烧锟钢,他将锟钢炼入二珠。

锟钢果真非凡宝,他教祖师密传火候,以文武火煅烧九载,方炼锟钢入二珠。

此日间。

姜缘见那‘日落西山藏火镜,月升东海现冰轮’,此时夜静,正是熄火取金公时。

他持豫鼎立身前,教鼎守他,莫使二神钻窍,坏他修行,今儿是个关键,不可大意。

他苦修二三百载,怎能教疏忽,让二神败他苦功。

姜缘坐青苔石上,吞口天风,教风灭炉下火。

不消多时,炉下火熄,肺府金公终现。

姜缘入定,见肺府里,缘是二珠,一黑一白,混元一气,端教玄妙,黑的浊,白的清,阴阳二气造化通。

此作何等刀兵利器。

姜缘自青苔石上起,把口一张,吐二珠来,见黑白二珠,现他二侧,果有神威,黑珠来势汹,白珠固守本。

他心猿躁动,缘是见金公,要教心猿为之用,他袖袍一张,黑白二鱼现来。

二珠落黑白二鱼,竟作二鱼眼珠,黑鱼眼珠有白,白鱼眼珠有黑,正应太极,阴中有阳,阳中有阴。

“我道常见我心猿有缺,是作何故,缘是这般,缺个眼珠,正是个‘有眼无珠’,金公为所用,变作眼珠,补全天数,教太极现来。今金公归位,当好生护持元神,教元神不为二神欺压!”

姜缘手掌伸出,轻抚黑白二鱼。

黑白二鱼得‘眼珠’,雀跃不已,围绕童儿手掌游动,作个太极图,护他身前。

姜缘霎时间,知金公之用。

金公作二珠,黑珠浊浊,有降伏万般兵器效力,管是怎个神兵,碰个黑珠,定教无用。白珠清清,有避水火效力,管是何等水火,近不得身,真个护身利器。

姜缘知得金公效力,心中欢喜,暗道:“好刀兵,好刀兵。”

他谢老子之宝,原来那二珠神通广大,却个破绽大,二珠作磁器,教铁器一碰就碎,金公易碎,苦修作空。得老子赠锟钢,教锟钢炼二珠,破绽补全,教打着不碎,碰着不损。

修持正道最是艰难,百载苦修不见门道,若是修左道旁门,恐一二载功夫得大效力矣。

然正道虽难,修成之用,岂旁门左道能比,欲窥长生道妙,唯正道矣。

姜缘教二鱼回心宫,金公归肺府,他下青苔石,满心欢喜,要教祖师知他金公归位。

……

姜童儿回三星仙洞,夜深人静,静室幽居,无一人出,他径走瑶台前,见坛中有一人高坐,正是祖师。

祖师定知他今日方教金公归位,于此等他归来。

姜缘三步作两步,走至坛前,说道:“师父,弟子今金公归位矣!”

祖师望童儿,一见甚喜道:“好童儿,好童儿!果是卓越,今见你金公成,你道更近矣。”

姜缘叩首谢恩道:“皆赖师父之功哩!”

祖师走下坛来,轻敲姜缘天灵,笑骂道:“莫作这般,你苦修功夫我见着哩。心猿归正,水磨功夫,金公现形,火烧功夫,非是天地生成的,断难成矣,我本不觉你可成,正道怎个难字说,怎料童儿道心无缺,教你二人归位,大道在前!”

姜缘侍奉祖师坐于班中蒲团,说道:“若无师父太玄清生符,我早教老死。”

金丹正道最难持,凡骨凡胎怎修成。

正道五人请一位尚需近百载,此乃有良师指导,若无良师,百载怎能成。

南瞻部洲生人,人寿百岁,中夭者多,能活五十载,已是长寿,多人寿数不及四十。

姜童儿知若无太玄清生符护教他不老,豫鼎护身,教二神退去,他怎地能成。

祖师笑道:“万般皆缘法。”

姜缘一时感慨,忽是问道:“师父,昔年于上京山里,我年有十九,上山拜师,师父你拒我入门,为何在我上山头年,洞府里多辟处静室。”

昔年他问此话,祖师指他不语,今时他仍不懂。

祖师说道:“昔年你上山,见你元神灵足,我料你修小门道,辟个静室,传你一二载便是离去。我教你令枯树逢春,乃见你我缘法,本想你元神或会指路于你,未想你使个嫁接,令我惊怪。”

姜缘恍然,此果作他与祖师缘法。

祖师说道:“童儿,今你金公归位,该请下一位。”

五人归位,方可修得金丹!

姜缘遂跪伏说道:“师父,弟子下一位,可是请意马?”

五人是作心猿,意马,金公,木母,黄婆。

今他心猿,金公尽是归位。

只待请意马,木母,黄婆。

祖师颔首说道:“该请意马,该请意马!只道意马难请,童儿你或是需费心方是,心猿能制意马,为意马作缰,然心猿不善于水,请意马时,需费劲哩。”

姜缘切切记下,说道:“师父,我明白哩。”

修持正道无捷径,无需问祖师意马在何处,只管自个找,终是当寻得门道。

祖师忽是问道:“童儿,日间我登坛讲道说经,听有人谈你修持‘火’字门中之道,此门道是作何理。”

姜缘笑了笑说道:“诸师弟常问我修个什么门道,我就说个‘火’字门中之道,说个日日吞吐天火,教天火之精,定我生机,得个旁门长生之妙,只是日日需受天火灼痛,风搅着烟,煼眼红,煼神痛,唬唬师弟。”

祖师闻说颔首,问道:“你怎个这般说,可是畏祸?”

姜缘说道:“诸师弟皆修旁门,怎我修正道,若是说哩,恐生祸端,别人见我有,不得求我,我若传了,误人误法,若我不传,刀兵加身,又恐师弟怪师父偏心哩。”

祖师轻抚童儿天灵,说道:“学道学礼,持身以正,诸弟子心猿不定。你作门下大弟子,为我真传也,他朝再问,只管说修个正道,我见何人敢加害你。”

姜缘谢恩唱个喏,又与祖师交谈良久,下盘棋局,方才走门,回静室里,好生歇歇,静修一阵,再是寻个意马踪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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