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

定安相信,他和大姐姐一定有种特别的缘分。

都说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人间无数。

定安在大漠时就暗戳戳地稀罕金镶玉,然后被死瘸子调侃“小马拉大车”。恼羞成怒之余,心里却明白了。

自己对于师妹向灵只是兄妹之情。

大姐姐,才是真爱!

其后经历多个世界,虽说定安封心锁爱,勇猛精进。可他修炼的火劲撩烧不断,小处男都快成老光棍了,憋得越狠,爆发也就越凶。

尤其是看到这个大姐姐,那略带风霜之色却依旧明亮的眼眸时,定安的心已经沦陷了。

“我现在,只想一个猛子扎进她的秋波里,尽情的遨游~!”

定安定定地看着她,一眼都不眨。

而那个女子呢?

虽然不满这个登徒子灼热的眼神,可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让她从心底翻涌出一股怜惜之情,情不自禁地想要呵护他,爱护他.

就在二人四目相对,愣在当场,好似两个石人一般的时候。

忽听一声呼唤响起:“娘,你怎么了?”

就见一个负刀少年快步走来,扶起女子的手臂。

看到这少年,定安“咦”了一声,只觉此人竟和自己有七分酷肖,心中惊疑不定:“这少年,又是何人?”

突然,一只小手攀上他的耳朵。

一拽!

“哎呦!”

在那少年和女子目瞪口呆中,就见定安被一个圆脸少女,揪着耳朵,像抓猪仔一般拽走。

“娘,这人和我好像啊。”

女子转脸回望少年,登时开怀娇笑:“是啊,天儿。就是和你很像,我才多看几眼。”

二人正说话的时候,那个高大阴鸷的青年默然无语,只是侧目一瞥,看向红袖他们的方向。

众人走到角落,点了些茶水吃食。

少年又道:“娘,你多年没回中原,这次就在大漠好好散散心。”

女子微微一笑:“你们忙自己的,我身边有鬼叉罗,不碍事。”转头看向青年,“绝心,天儿年纪小,此行还需多靠你了。”

绝心恭敬道:“颜姨,天弟聪明机灵,刀法绝妙。我们兄弟二人同心,蓝月宗之行,必定没有问题的。”

颜盈点点头,慵懒地斜椅窗旁,娇俏凤眼笑意盈盈,而后又不自觉地飘向那黑袍的身影,心中感怀莫名:“他,是谁?为何给我这种奇怪的感觉?”

绝天看向绝心:“大哥,爹要咱们和蓝月宗结盟。只是这蓝月宗有何不同,竟能让他老人家如此重视?”

绝心沉声道:“如果说天下会是整个中原的霸主,那蓝月宗就是西域霸主,蛰伏欲要东出扩张!”

“哦?他们竟如此厉害?”

“当然!不过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远交近攻。”决心微微一笑,“我们无神绝宫和蓝月宗相距极远,且都有天下会作为目标,正适合拉拢过来,东西两面包夹!”

绝天笑道:“我明白了,爹想的就是长远,等到天下会崩溃,便是我们无神绝宫席卷中原之时。”

“没错!”绝心点点头,“而且据我所知,蓝月圣主虽是西域无可争议的第一强者,可驭下手段粗粝,蓝月宗看似烈火烹油,实则宗内山头林立。”

他嘴角微微一挑,“长远来看,不足为惧。”

绝天问道:“谁有可能是最大的对手?”

绝心喝了口茶,说道:“如今看来,三凶倒是很有可能!”

绝天双目一亮,咂了咂嘴:“塞北三凶?”

“没错,就是他们!”决心道,“放眼天下,能像他们一样武功绝顶,还这么不顾风度的,几乎没有了。”

绝天眉毛一拧,道:“你担心他们会和咱们起冲突。”

“不,不是担心。”绝心冷冷道,“我有预感,无神绝宫和三凶一定会起冲突!”

“那就来!”绝天嘴角噙着一丝不屑地笑容,“我也想见识见识,看他们是否名副其实!”

就你?!

绝心看他一眼,没有多说话。

就在这时,大门打开,又有人来了。

只见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气质狂傲,容貌俊伟,一个稚气未脱,双眸明亮。

众人看了他们一眼,又在那少年背后的大箱子上停留了许久,这才收回眼神,继续喝茶吹牛。

青年和少年寻了个座位坐下,要了壶茶水。

“哥,咱们从铁心岛来到中原,一路追着血驴车的踪迹,竟然还是跟丢了。”少年抱着大箱子,大眼睛眨巴眨巴,“好丢人啊!”

青年哈哈一笑:“怀空,血驴车出了名的快,咱们铁心岛不善轻功,追不上很正常嘛!”

“这倒也是。”

少年性格柔和,为人纯良,很快便放下心情,喝起茶来。

青年叹息道:“唉,若非秦霜来到岛上,我实在想不到,竟有人在机关术数,比我们铁心岛更厉害。”

“是啊,那义手的设计图,我和白伶看了三天三夜,也难以吃透,便是师父也是大为震惊。”

“哈,天下英雄何其多也!”

“可是大哥,师父为何要囚禁秦霜?”

“秦霜叛逃天下会,咱们铁心岛可承受不住天下会的怒火。”

怀空皱眉问道:“那师父为何要咱们去寻刀皇?”

怀灭看他一眼,淡淡地道:“为了黎定安‘潜龙’一义手。”他神色复杂,“据说这个机械义手,具有控制‘气’的能力,可以治好师父的重症。”

怀空问道:“一个义手就能治好.”

怀灭摆手,冷声道:“别废话!师父既然要求,就先去做!”

“好吧~”怀空看他眸子里透出浓浓煞气,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赶忙搭下眼皮,嗫喏道。

怀灭郑重地道:“怀空,你性格太善良,所以师父才给了你‘天罪’,我希望你好好使用它,不要有朝一日让‘天罪’落在我手里!”

怀空闻言,认真地点点头。

此刻,月光皎洁,小镇的长街空寂无声,白露如霜,清辉泄地。

茶寮内纷纷扰扰,人来人往。

定安大吃大喝,吨吨吨喝着茶。

而红袖,则低头抿了一口茶,笑得跟偷鸡的小黄鼠狼一般。她的耳朵,不知不觉变大一圈,悄然的呼扇呼扇.——

龙王庙。

每个镇子都有龙王庙,有大有小,有的香火兴旺,有的残破不堪。

这个龙王庙,便是在县郊的旷野中,一座破败的小庙。

香火断绝,断壁残垣,夕阳昏黄的影子涂在朱红的门墙上,让那点残存的朱红也随之败亡。

灰沉的暮色中,苍凉至极。

“这,这是哪里?”

剑晨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迷蒙一片,头痛欲裂。

这时,有两道声音先后响起。

“呵,醒来的挺快的。”一个光头壮汉笑道。

“毕竟是无名的徒弟,根基不差。”另一个胖子,背着口倭刀,冷冷道。

剑晨皱起眉头,正要起身,忽觉全身动弹不得,一点气力也无。

“哈,别挣扎了。”光头笑道,“你这所谓的英雄剑传人,虽看着仪表堂堂,还不是败给不哭死神?失败后狼狈不堪,不过是个弱者而已。”

剑晨不理他们,仍然运功解穴。

却说任韶扬大闹拜剑山庄,吞噬败亡之剑后,时间如同一头野驴,又过了一周。

这一周,却是发生了件大事。

那便是“祭剑大会”!

没错,拜剑山庄虽遭逢大变,如今却重整旗鼓,在少庄主傲决的主持下,召开了剑祭大会。

期间,步惊云现身,横扫群伦,在傲决的提点下,以自身鲜血祭剑,竟真将绝世好剑打造了出来!

这绝世好剑融合了剑贪的“贪”之血,步惊云的“嗔”之血。

然后拐了个大弯,融合了任韶扬的“诚”之血。竟然剑气勃发,远超原著里的锋锐凶悍。

步惊云持剑冲出拜剑山庄,直奔皇陵,只为打开隔世石,再见孔慈。

可哪知半路遇到了无名。

这位步惊云小时候最尊敬的“黑衣叔叔”,担心他心性不足,无法驾驭绝世好剑,便出手抢夺。

步惊云自然不敌“天剑”之威,绝世好剑被抢。

后来经历诸多波折,并和剑晨对决,大败于他。

等步惊云重新拿回绝世好剑,和风师妹结伴去天下会寻仇。

只留下剑晨这个被打得道心破碎的倒霉蛋,痛苦不堪。

说来也是,原本作为“英雄剑”传人,地位武功在江湖都首屈一指,谁料到竟然输给步惊云,还输得这么惨!

剑晨受不得打击,终日酒不离手,颓废至极。就在昨日醉死过去后,如今甫一醒来,竟发现自己被绑到了这个破庙里。

那二人还在冷嘲热讽,肆意侮辱。

忽然,只听一声爆喝。

“闭嘴!”

剑晨“咚”的一声,冲开穴道,猛向二人扑去。

“你们到底是何人?!”

光头和胖子大骇,眼看剑晨动若惊雷,五指萁张,就要抓到自己胸口,根本动不得。

突然!

呼的一声,一道黑影倏现剑晨眼前。

“还有高手?”剑晨心头忽地一颤,连忙劈拳而去。

咔嚓,黑影破碎,飞出一蓬白灰,香火气扑面袭来。

“啊!”剑晨捂脸痛呼。

原来那物是个香炉罐,打碎后香灰入眼,顿让他双眼痛极。

“好家伙,还敢反抗?”光头狞笑一声,一拳击来。

胖子一言不发,仓啷,倭刀出鞘,斜斩而下。

剑晨眼内一片漆黑,只此刹那,四面已有数道劲气逼来,也分不清是拳风还是刀气,唯觉冷厉无比,砭人肌骨。

他大叫一声:“卑鄙小人!”双掌一错,呼的打出。

光头出拳正凶,哪知剑晨掌法精妙,竟顺手臂画圈而下,胸口“笃”的中了一掌,痛入骨髓,蓦然捂胸后跃,虚汗如雨。

就在这时,胖子一刀砍来。

剑晨反手骈出一指,如灵蛇飞走,沿着刀脊如清风拂过。

砰!

一指点在胖子胸口,内劲爆发下,胖子惨呼一声,倭刀脱手而飞,仰天栽倒。

见将二人打到,剑晨运功双眼,蓦然泪如雨下,将香灰冲刷出来。

正泪眼朦胧之际,忽听一道冷厉的声音传来:“功夫不错,是个奇才。”话锋一转,“可惜遇人不淑,像莫名剑法这种三脚猫的功夫,简直糟蹋了你!”

剑晨听到这话,顿时怒火中烧,抬头看去。

就见神龛上,端坐着的不是神仙,而是一个煞气凛然的大汉。

正对他狰狞地笑着。

(本章完)

第415章 破庙男神和破军

神龛上,一个凶戾大汉笑得极是猖狂。

就见此人白发白眉,面露邪张,身穿一袭青袍,凶邪之气溢于言表。

剑晨戟指大喝:“你是何人,敢辱家师?”

“无名需要我侮辱?”大汉冷笑出口,“他那莫名剑法,也不过是徒有虚名!”

“住口!”

剑晨脚步一点,一指搠出,口中大喝道,“尔等两次三番侮辱家师,是可忍孰不可忍!”

眼看剑晨指出如电,笼罩着自己周身大穴,那大汉依旧冷厉地笑着,待到手指及身,猛地喝了声:“来得好!”

只见大汉手掌一抹、一云,凌空画了个大圆。这一下,来去无影、起落无踪,如风掠过,触体方觉。

剑晨当即面色惨变,正自惊骇间。

大汉的手已经抓住他的手腕,略一用力,冷冷一笑:“真,不怎么样!”

剑晨只觉一股子凶悍无俦的劲气侵入经脉,浑身如遭电击,整个人骨头仿佛都要散了。

可他到底是“英雄剑”传人,当即左手奋起一指,朝着大汉眉心搠去。

这一下,运用了“悲痛莫名”的招式,速度极快,便是步惊云面对,也化不开这神来之笔。

“主人!”

“小心啊!”

光头和胖子刚刚爬起来,见状无不大喊。

话音未落,只听“笃”的一声,一指落在大汉眉心。

“怎么会?!”

剑晨脸色大变,他只觉手指触仿佛是一截枯木,毫无肉体感觉。

此时此刻,他右手被抓住,左手点在其眉心,整个人都悬在神龛上。

“哼,无趣。”大汉冷笑一声,“我就说无名,徒有虚名!”

剑晨大叫:“你,住口!”

“住口?”

大汉怪眼一翻,怒气勃发,“跟老子耍横吗?!”

抓着剑晨,腾地起身卓立。

轰隆!

神龛骤然破碎,砖石瓦片四散崩出。

大汉冷冷道:“好好的一幅练武材料,被教坏了。”说话间,随手一掷。

砰,剑晨立时如垃圾一般摔在地上,浑身气血翻涌,爬不起来。

“小子,如果你立刻拜我为师,我不仅饶你一命,还会传你绝世神功,如何?”

剑晨趴在地上,猛地仰起头,大叫道:“不!我绝不会欺师背道!”

“嘿呀,主人给你机会,竟然敢拒绝?”

光头捋起袖子,狞笑着走向剑晨,抡起右臂,一个耳光抽去,口中喝道:“小子,给脸不要脸了!”

啪!

剑晨伤重力弱,顿时被打得脸面红肿,软塌塌地向后仰躺。

踏踏踏~

大汉慢慢走来,垂目看他,说道:“你没有选择,若不做我徒弟,便要死!”

“我不!”

“你真想死?”大汉语气仿佛冰霜一样。

剑晨依旧硬气,笑了笑:“我就不!”

大汉叹了口气:“可惜了。”

胖子快步上前,依旧不废话,噌,拔刀向他脖子斩去。

剑晨心道:“师父,可惜我没能让你骄傲,死在这破庙里了。”

一想到“破庙”二字,他面露一丝微笑,“呵,剑神竟说我‘破庙男神,神枪无敌’,今日若死,想必他听了,会有一丝丝愕然吧?”

想到气度雍容的任剑神,听到自己竟死在破庙,露出惊愕地神情时。

他的笑容越发的明显。

眼看剑晨身首异处,大汉右手忽抬:“慢!”

噌!

倭刀骤听,刀气凛冽,剑晨的鼻尖出现一道血痕。

大汉俯身看去,戾眉陡扬,喝问道:“你他妈笑什么?”

破庙男神嘿嘿一笑:“我愿意!”

大汉厉声道:“你告诉我,我说不定会放了你?”

“你拿我当傻子么?”

“你不说,我就拆了你。”

剑晨无所谓地一笑,说道:“我之所以笑,是因为剑神曾和我说过的一句话。”

剑神?

一听这两个字,大汉和他身后的二人全都面色一变。

“你说的是‘剑神’任韶扬?”

“没错。”

大汉道:“他和你说过什么?”

“他呀,说了很多奇怪的话,不过有一句我记得很清楚。”

“快说!”

剑晨心知要死,便无所屌谓,强忍疼痛,双臂顶着起身,呵呵笑道:“他说,我在破庙,是战无不胜的。”

扫视自己狼狈的一身,仿佛散架一般,他摇头苦笑,“看来,任剑神说错了。”

“哼!剑神?”

大汉猖狂一笑,说道,“老子离开中原时间太长了,使竖子成名于世!什么狗屁剑神,我倒要看他能在我的杀破狼下撑过几招!”

剑晨看着他,舔了舔嘴唇:“我师父说过,剑神可是小心眼儿.”

“他小心眼儿,老子破军就是好脾气吗?”

“啊?!”

剑晨心子高悬,叫道:“你是破军?”

破军嘿嘿冷笑道:“怎么,才认出来,乖师侄?”

剑晨冷冷道:“谁是你师侄?你是我的大仇人!”

“老子从没见过你,何来与你有仇?”

“你,杀害我师母。”剑晨一字一顿道,“我恨不得将你寝皮食肉,算不算大仇人?”

破军面色终于有了变化,凝重道:“谁告诉你的?”

“哼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破军瞥他一眼,冷笑道:“小子,你不说,不代表我不会知道。”他伸出右手,缓缓握拳,“老子东渡东瀛,苦练杀破狼绝技,如今,便要你来试试!”

剑晨见他浑身煞气狂涨,心子仿佛坠下深渊,可嘴里依旧硬气:“要动手就快点,别婆婆妈妈的!”

“好啊。”破军冷笑一声,“等会看你能不能这么硬气!”

“呵呵,我觉得吧,你是不会这么硬气。”

破军一脸狞笑,准备对剑晨下重手,不想话语刚落,一道清朗的声音就倏落耳畔。

“什么人?”

破军双目陡张,蓦然转头,厉声喝道。

胖子和光头闻言,就要蹿出破庙查看,不料就在转身之际。

忽听“凔”的一声。

“啊呀!”二人上下身陡然分离,内脏呼啦一声,从腔子里滑落,砸在地上。

就见他们双腿依旧立着,上半身却像纸鸢似得飘着,悠悠荡荡飘了几丈,方才落了下来。

大股大股的血水冒出,不大一会儿,地面便殷红一片。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破军和剑晨全都面色大变,心胆皆寒。

砰!

大门忽然炸开,门扉撞在墙上,轰隆作响。

剑晨听这声音,心头剧震,凝目看去。

只见任韶扬白衣潇洒,卓立门前,仿佛云破月出,给这阴沉沉的小庙添了几分亮色。

看到泥猴一般的剑晨,任韶扬对他点点头。

剑晨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刚才破军如何威逼利诱,他都硬气挺过,可面对白袍剑神之时,心中那股气一泄,只觉自己仿佛虫豸见到月光,既崇拜又羞愧。

多种情绪在胸口翻涌,冲得他眼角发酸,连忙低头。

任韶扬挑了挑眉,笑问:“就你是破军啊?”

破军面色凝重:“你是谁?”

“任韶扬。”

破面色骤变:“剑神!”

任韶扬一笑:“刚刚你不是说我‘竖子成名’吗,现在我来了,你又要怎么样呢?”

破军突然张狂笑道:“好!老子就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号称‘剑神’!”双手一分,五指勾曲,分别拿向任韶扬肩头肋下。

刹那间,天愁地惨,杀气冲荡,激的任韶扬长发飘荡如旗,脚下尘土轰然爆散。

破军这一爪,凝聚自身的“刑凶罡气”,阳刚霸道,摧人折物如击腐土,若是以爪触身,则令对手气血逆行人脑,淤堵上焦,浑身血肉筋骨绞成一团,死状凄惨。

眼看破军出手凶狠。

任韶扬“呵”的一笑,步调倏疾,似缩地成寸,横身冲来,呼地一拳打去。

这一拳简单直爽,没有任何招架阻拦、虚招妄招,就是抡出拳来,在空中划过一个“一”字。

仿佛小儿玩闹的一拳,正是“一神拳”!

砰!

拳爪悍然相撞,破军脚下骤然一沉,轰隆,踩出一个大坑,如万钧重石砸落。

“怎么可能?!”破军大惊。

就见对面白袍举拳伫立,脚下不丁不八,眉宇间气韵神态骤变,天真自在,不染俗尘,正是花生大士的“极乐童子相”。

最为恐怖的,竟是他脚下土地,仿佛凝结的钢材一般,不但没有塌陷,甚至连轻微的足印、灰尘都没有!

破军惊骇叫道:“你这是什么功夫?!”

任韶扬微微一笑,神态陡变,如湿灰焦木,失魂落魄,偏偏死中藏活,败中求胜。这一相正是大苦尊者的“万法空寂之相”!

就见他手臂一扬,袍袖拂了三拂。

啊啊啊!

每拂一下,破军都大叫一声,拂了三下,他就叫了三声。

最为神奇的是,任韶扬明明是平平拂去,可劲力及身,竟往下走。

轰隆隆连响三声,狂暴气机摧枯拉朽,将破军脚下地面撕裂,显出一条条蜿蜒曲折的裂隙,灰尘腾起,却又被挤压一空,倏地冲上了天。

哗啦啦!

屋瓦炸开,灰尘仿佛一道龙卷,扬起数十丈之高,遥遥地消散无形。

遭受劲力最狠的破军,面部的筋肉扭曲飞颤,须发炸开如同蒲公英。

轰!

整个人入钉子一般,砸进了土里,只剩下一颗白毛白眉的凶戾人头在外!

“呼~”

任韶扬神色平静,缓缓垂下右手,大袖磊落,洁白如新。

“你说我小心眼儿,是不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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