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四章 首席议员竞选

新世纪17年,2月12号,还差两天过情人节和农历新年,而这时距离吴文胜身死,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在这两个多月内,以李司为首的团体内,发生了几件利好的事情。

李司离职不到两周后,秦禹就被重新调回了一队,正式担任一队正队长,职称也从二级警员变成了二级警长,等于是跳了一大级。这种有些招人嫉妒的操作,也是老李的无奈之举。因为他走后,董副司长的代理期不会太长,黑街早晚会派新领导来,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把秦禹给搞到一个关键位置上来,哪怕是遭人说一些闲话。

警司的一队队长,虽然还是警长级别,但这个位置却用意很深。因为每个能当一队队长的人,只要熬一段时间,有个契机就能必升警司。所以它的行政级别,虽然还排在后勤处主管后面,但却拥有相当大的自由裁量权,实权,以及宽阔的晋升之路,相当于警司内的“太子”。

秦禹被提上来后,老猫也被任职三队正队长。但外人都对老李的这种操作充满费解,心里觉得他不提自己亲属,反而让秦禹顶在最关键的位置,确实有点让人看不懂。但圈子内的人都清楚,老猫的智商和人格魅力不一定就比秦禹差,但无奈他性格并不适合处在风口浪尖的位置上,不然秦禹没来之前,他肯定早都在警司内起飞了。

警司内部两个大调整后,格局基本就已经形成。老李主要核心班子全在一二三队,并且后勤部门,财务部门,也都是老李的嫡系。所以文永刚虽然还掌握着四五六队,但因为他在吴文胜的事儿上败了,那在警司内的话语权就只能被一削再削。不过老文也很快就接受了这种结果,不但没跟警署那边闹,反而还老实了许多,平时一开会,总是亲切的拉着秦禹闲聊,看着非常大度。

……

除了秦禹和老猫在警司内都得到了提升之外,老李团队在路面上的生意,也出现了利好的情况。

药线在一个半月前就已经恢复,马老二负责销售,齐麟主管运输。

马叔死后,虽然以前一部分跟着他的核心成员,都选择了单干,并且生意也因为停了几个月,而产生了市场盘子缩小的情况。但好在是买卖重新支了起来,而且也逐渐步入正轨,总归算是一件好事儿。

另外,马老二回来后,除了负责管理药品销售外,还特别担任了另外一件重要的差事,那就是帮助老李在江南区拉民众选票。

简单介绍一下这个选票流程。

首先,区普通议员虽然也是票选,但市立法会不参与,只要民众投你票了,区议会就可以直接走流程审核。只要被选人没有太大劣迹,领导也不烦你,那基本都能进议会。但首席议员的选举就比较麻烦,竞选人不光要拿到民众选票数第一,还得拿到立法会会员和议员的百分之五十以上投票。所以这里面很多桌下交易,都是不方便老李亲自出面运作的。

老李这边不方便,秦禹和老猫他们更不方便。因为他俩都是公职人员,那肯定不能帮之前的顶头上司搞什么选举,所以这活儿就顺利成章的落到了马老二身上。

他无公职,也没进过任何体制部门,甚至之前案子的事儿都还没有完全解决,所以他想给谁送礼,给谁塞钱,那都是可以没有顾忌的。

……

这一次江南区的首席议员竞选人,总共有四个。一个是曾经在某生活村担任过村长的老头,一个是江南区某实业公司的老板,还有一个叫孙宗斌,剩下的就是老李。

村长老头和实业老板,基本都是陪榜的。他们背景关系一般,群众基础也比较差,之所以参加竞选就是为了露个脸,便于以后个人事业发展。所以真正能跟老李稍微竞争一下的就是这个孙宗斌,因为他背后站着的人就是白家。

老李心里是清楚孙宗斌背景的,并且也觉得他对自己的威胁不是很大。因为吴文胜当初就是白家捧起来的,现在他又是贩枪,又是贪污出事儿,所以即使立法会那边不考虑影响,那白家在一些群众眼里的形象也是一落千丈。但威胁不大归不大,可既然要参加竞选,那就得有十足的把握。所以秦禹给马老二的死命令是,老李必须以压倒性的票数上台。一来是为了给老李背后的人挣一些面子;二来也是向社会各界展示,老李当选首席议员,那是众望所归的。

马老二接到这个死命令后,就基本处于常住江南的状态了。因为他每天都需要组织人,开着彩车去上街游行,展示老李的“丰功伟绩”,并且还要给民众发传单,还要花大量资金买一些粮油,棉衣等物品,下街去送给那些有票权的人家。

当然,这次选举所花费的现金,并不是马老二个人掏钱的,因为他完全掏不起。这年头粮食和棉衣真的是太贵了,十家百家你能送得起,可上千户,上万户摞在一块,那马老二就是真的给老二割下去卖了,也没能力凑出这个钱。所以这次拉选票的花费,全部都是老李个人背景关系,拉大公司“赞助”的。

竞选除了有资金和背景上的较量,还有赤果果的丑态肉搏,是真的肉搏,人脑袋打出狗脑袋的那种。

这天晚上,街面上的肉搏就再一次,因为马老二的彩车被砸,而突然发生了。

晚上六点多,江南区某公寓楼内,马老二站在一家住户门口,笑着冲里面的妇女说道:“嫂子,你跟何大哥说一声,他单位我也不方便去,这次是很冒昧的过来认个门。”

“小马,你太客气了,这东西太贵重了。”妇女笑吟吟的回道。

“这不贵重。”马老二拍着山参盒子,一语双关的说道:“更里面的东西才贵重。”

“这太不好意思了,来来,你快进来坐。”

“不了,不了,我脚上踩的都是雪,回头你告诉何大哥我来过就行。”马老二笑着回道。

“真不坐坐了?”

“不了,你忙吧嫂子,这快过年了,我要走的人家有点多。”

“好勒,你回去给老李带个话,区议会是公家的,但咱们是朋友。”

“谢谢嫂子,我回去一定转告。”

“慢走哈,小马。”

“哎哎。”马老二连连点头后离去。

……

几分钟后。

马老二下了楼,刚要上车检查剩下的“礼物”,兜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

“老二,咱的彩车跟孙宗斌的碰上了。”刘子叔的声音响起:“我没在场,咱的人也少。”

“吃亏了?”

“彩车被砸了,老李的照片被火化了。”刘子叔低声回了一句。

“妈的,我这不爱搭理他们,他们还没完了?”马老二皱眉回道:“你拢人吧,在仓库集合。”

第二二五章 我两只手砸的

晚上十点多钟,江南区明远商行公司一楼内,七八个男的正围着桌子喝酒聊天。

“明飞,我看你大哥咋对孙宗斌竞选的事儿,不是很上心呢?” 左侧一个壮汉低声问着。

“孙宗斌够呛能选上,他上心个毛?”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满面通红的回了一句。

壮汉闻声疑惑:“那他选不上,咱费这么大劲儿干啥?有啥疑义啊,天天又白送东西,又砸对面彩车的。”

“你不懂。孙宗斌背后是白家支持的,他即使选不上,那老白头也不想让那个什么李司长顺利上台。最重要的是,这个首席议员争夺是个面子问题,白家在江南说一不二,那一点动静都没有,外人不得以为他们完了啊。”明飞滔滔不绝的解释道:“更何况,老白头虽然对这事儿也不上心,但咱们却不能没有表态。我大哥说了,不管孙宗斌整到哪一步,咱都无条件支持。用最大劲儿给他闹出点动静,不为别的,就为买老白头一个开心。”

“……舔的到位。”旁边立马有人竖起大拇指评价道。

“那必须得舔啊,老白头多说一句话,咱公司就有新客户啊。”明飞抿着白酒,直白无比的回应着。

左侧壮汉斟酌半晌,还是频频摇头:“我还是觉得,既然知道选不上,那就没意义把场面搞的这么大。你想啊,咱们这段时间,光给票民送油,送大米,就至少得砸进去小五十万了吧?虽然这钱是白家给,可花的不值啊,太多了。”

“愚昧。”明飞指着壮汉,话语简洁的评价道:“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愚昧。”

“我咋愚昧了?”

“孙宗斌背后站着的是白家,这连江南区的三岁小孩都知道。他虽然选不上,可有谁不知道,这些东西是白家送的?!”明飞伸手敲着桌面,眼光明亮的说道:“你以为老白头是精神病,没事儿白扔钱?我告诉你,人家就是借着竞选这个事儿,在买票民和群众的好。为啥啊?因为吴文胜的事儿,把他们口碑整的有点差,所以他要往回拉一拉影响。你再想,为啥白家从九区成立开始,就能在江南有这么大影响力,那是偶然吗?”

壮汉闻声沉默。

“哎,老白头就是岁数大了,不然我哥说他都能竞选市长。”明飞佯装成熟的感叹道:“岁月不饶人啊!”

“咣当!”

话音刚落,公司正门突然被踹开,马老二领着十几个人,呼啦啦的就冲了进来。

“亢!”

刘子叔对着天花板崩了一枪,面无表情的吼道:“都给我把脑袋低下。”

“别动。”

“cnm的,让你低头你没听见啊?”

“……!”

十几个壮小伙拎着刀枪上前,一边将桌旁的人逼住,一边拿着刀背,枪把子就冲着他们一通猛砸。

“什么意思啊?”明飞被摁着脑袋,表情惊愕的问道:“哥们,什么过节啊?”

“你砸我车,不认识我是谁吗?”马老二迈步走过去问道。

明飞闻言看向了左侧的壮汉,后者低声回道:“他就是马老二。”

明飞愣住。

“一次两次我不搭理你,你还没完了,是吗?”马老二走到餐桌旁边,低头喝问道:“彩车谁砸的?”

七八个人,低头坐在原位上,都没吭声。

“魄力呢?口号呢?”马老二低头点了根烟,伸手踹了踹明飞的腰喝问道:“怎么现在不说话了呢?啊?!”

“我刚回来,啥都不知道。”明飞皱眉回了一句。

“啊,那就是没人承认呗。”马老二吸了口烟,左手放在明飞的脑顶,抬头就冲刘子叔问道:“他是尹明飞吧?”

“对。”刘子叔点头。

“没人承认,那我就找大哥呗。”马老二往后退了一步,话语简短的命令道:“车我再买新的,但气就在他身上出。给我崩他!”

刘子叔闻声压低枪口,瞪着眼珠子就要搂火。

“别动。”

左侧壮汉突然站了起来,脸色略白的看着马老二:“车是我砸的,你想怎么整吧?”

“你砸的啊?”马老二阴着脸走过去问道。

“对,我砸的。”

“你哪只手砸的?”

“俩手都tm砸了,怎么的吧?”壮汉眯着眼,语气很硬的回应着。

“呵呵。”马老二一笑转身。

“呼啦啦!”

三四个青年上前,直接将壮汉的上半身和两只手臂,全部摁在了桌子上。

明飞脸色阴沉的看着马老二:“地面上的矛盾,你玩阴的啊?”

“你不玩阴的,你砸我车干什么?!”马老二迈步上前,伸手扒拉着明飞的脑袋骂道:“三个投我们票的议员,家门口全部被刷了红漆,扔了死耗子,你这不是玩阴的吗?你想干,你直接找我就完了呗,你祸害人家投票的干啥?”

明飞扭头看向了被摁住的壮汉。

“刀。”马老二喊了一声。

旁边,一个小伙竖着递过去了厚背尼b尔砍刀。

“噗嗤!”

“噗嗤!”

“……嘎嘣!”

马老二接过刀,就一刻不停的冲着壮汉的右手腕连砍了三刀,直接剁掉手掌。

“啊!!!”

壮汉刚开始还忍着不叫,但手和腕子分离的那一瞬间,骨头崩裂,痛感瞬间传来。他面目狰狞的惨嚎,身体剧烈挣扎。

“你不硬吗?你不用两只手砸的车吗?那你喊个jb啊!”马老二摆手吼道:“来,把另外一只手给我摁住。”

“你tm差不多了吧?!”明飞瞪着眼珠子吼了一声。

马老二闻声用刀尖指着明飞的脸颊:“来,你告诉我,你行不行?!”

明飞攥了攥拳头,扭头扫了一眼断手的壮汉,沉默许久后点头:“行,我承认,我不行。”

“哎,你知道自己不行,就行。”马老二用刀背拍了拍明飞的脸颊,伸手捡起壮汉的那只断腕,顺手就扔在了热气腾腾的桌上煮锅内。

壮汉疼的扛不住了,直接昏死了过去。

马老二将刀扔给旁边的兄弟,伸手指着明飞说道:“要竞选,你有你的活儿,我有我的活儿,你不惹我,我不搭理你。但你非要碰瓷,我就干死你。”

说完,马老二转身就走。

……

十分钟后。

马老二上了自己的汽车,给前来跟他一块办事儿的兄弟发了红包后,就带着刘子叔一块继续送礼。

车上。

去之前就给秦禹打了电话的马老二,在处理完所有事情后,又给他打了个电话。

“喂?”

“我做完了,”马老二轻声说道:“剁了他一只手。”

“咱的兄弟没事儿吧?”

“没有,我继续去送礼。”

“行,晚上完事儿,你来我这儿吧。”

“好勒。”

二人只在电话内很简短的聊了两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就这一个简单的举动,其实你就可以看出来马老二的变化。因为他之前想干什么,自己马上就去,可这次回来之后,遇到事儿总是习惯性的先问秦禹,再问刘子叔,最后自己才判断事情要不要做。

人在成长中,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不幸的是马老二的代价更重了些。但好在他活过来了,也挺过来了。

……

两天后,华人的春节,大年三十晚上,整个松江都亮了起来。

秦禹牵头,叫了老猫,朱伟,马老二,以及刚从区外赶回来的齐麟,还有新人付小豪,丁国珍,以及一队内很多没值班的兄弟,一块去了土渣街相聚。

秦禹对过年并无特别多的兴奋,但扔觉得一年到头了,朋友兄弟们都一块经历了很多事儿,所以要聚一聚,乐呵乐呵,再做一个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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