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六君子下狱

朱栩坐在那,目光始终盯着魏忠贤的脸,右手敲击着桌面,心里一点一点思索着。

魏忠贤,这可不是一般人,他的影响一直贯穿明末直到大明灭亡。但偏偏少不了他, 众正盈朝的朝堂,朋党交错,内讧不止,没有他,很多事情成不了。

右手敲击着桌面,清脆的马蹄声在屋子里响起。朱栩心里盘算着如何才能既让魏忠贤感到敬畏又不影响他的势力扩张,以及对东林党的攻击。

魏忠贤躬身站在那, 脸上平静心里却不平静。朱栩的手段他是早就见识过了,没有他的默许, 他早就死了,根本不会有今天。尽管他现在看似势头凶猛,皇恩深厚,但实际上远不如一年前,当时君臣相宜,还有能够让皇帝言听计从的客氏在。

他今天来,确实是为了杨涟。杨涟与左光斗,顾大章等人在他看来,已经如同疯狗一样撕咬着不放,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杨涟是朱栩的老师,魏忠贤自然不敢妄动,这次来, 就是起了要动杨涟的主意!

“听说, 那个许显纯一直咬着熊廷弼的事情不放?”

朱栩手指突然一顿,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水。

魏忠贤神色微变, 他从朱栩的动作看到了危险,补救般的道“是奴婢管教不严,回去定然严加处置。”

“不用了,”朱栩茶杯靠在唇边,抬眼看着魏忠贤淡淡道:“本王已经命人去拿他的人头了。”

朱栩话音落下,身后的侧门内,曹文诏悄然起身,对着冯祝低低的吩咐了一声。

许显纯是一个酷吏,比田尔耕更可怕,朱栩杀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魏忠贤脸上抖了下,心里却震动起来。他知道,他已经触及到惠王的逆鳞了。但是杨涟等人如今是一道巨大的坎,他要是迈不过就只有等着被清流弄死,所以,还是强压着心脏剧烈跳动,躬身立着不动。

朱栩嘴角微微翘起,旋即抿了口茶道:“杨师你不能动,哪怕他把刀架到你脖子上,你也给本王忍着。”

魏忠贤脸角抽搐了一下,这个时候岂敢反抗,一躬身道:“是殿下。”

朱栩眯着眼,打量着魏忠贤,手指又敲了起来,好一会儿又道“顺天府尹沈演要辞官了,赵晗是我的人。”

魏忠贤神色不变,道“奴婢明白。”

朱栩飞快的又道“大理寺少卿空缺,都察院王绍徽也是我的人。”

魏忠贤丝毫不犹豫,道“奴婢明白。”

朱栩心里大致摸清魏忠贤的心思了,不动声色的继续道:“听说东厂正在修建大狱,我有些人没处安排,你收留一下吧。”

魏忠贤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躬着身道:“是殿下。”

对于这位爷也不能逼之过甚,棒子打完了,该给甜枣了。

朱栩想了想,道“除了杨师,其他人我不管,用刑,外贬,流放,削籍都行,但人不能死!另外,叶向高,赵南星,高攀龙等人,三个月内,我会送他们辞官回乡,算是给你出气。”

魏忠贤猛的一抬头,眼神灼灼的看向朱栩。

朱栩神色平静,嘴角含笑,充满了自信。

魏忠贤暗吸一口气,恭敬的轻声道:“谢殿下,奴婢谨听殿下吩咐。”

朱栩摆了摆手,思忖一阵,又笑容款款的道:“你说的没错,本王只要清名,你要权势,日后,本王还得魏公公多加照顾了。”

魏忠贤可不敢充大,拜道:“殿下放心,奴婢一定会让殿下得到想要的。”

这潜台词就是他也会得到他想要的啊。

朱栩暗叹,一摆手道:“该说的都说了,今后,咱们都心照不宣吧。”

魏忠贤基本上得到了这一趟想要的,表情渐渐放松下来。他原本唯一担心的就是惠王不松口。若是惠王不松口,他也无可奈何。而只要惠王松口,他付出再大的代价都无所谓。

他悄悄打量着朱栩,将他接下来针对左光斗等人的计划一说,待朱栩点头后,便恭敬的告退离开。

魏忠贤一离开,傅昌宗便神色凝重的走了出来。

朱栩也轻轻吐了口气,暗自摇头。

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挡也挡不住啊。不过,有魏忠贤在,很多事情都不会更糟,有些事情就是需要他来做,他才能做。

傅昌宗在朱栩边上坐下,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点担忧道:“栩儿,你就不担心尾大不掉?”

朱栩眼神微眯,语气中有着难言的自信与霸气,道:“没事,当初我都能将他打入尘埃,现在就更容不得他放肆!”

傅昌宗见朱栩这么说便没有多问,旋即又道:“我们的人终究还是少了,不然在朝堂上也会有说话的分量。”

朱栩颌首,他的人能够站在朝堂上的,满打满算只有三个人,户部侍郎的舅舅傅昌宗,工部侍郎周应秋以及不久之后的顺天府尹赵晗。如果人多一点,朝堂上会有越来越多的空缺,完全可以填上去,在朝堂上占据一席之地!

不过,如今东林党依旧强大无匹,阉党也渐成气候,他现在可不能冒头,笑着摆手道“先别着急,让阉党与东林党争去,咱们闷声布局。”

嘴上这么说,朱栩却想到了他那老师,杨涟办的书院,专门就是为朝廷,军队培养人才的。

‘或许,我可以在里面动动手脚。’

回宫之后,朱栩便放下一切心思,安安心心读书。

第二日,朝野上下便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杨涟,左光斗,袁华中,魏大中,周朝瑞,顾大章等六人同时被下狱,理由就是汪文言行贿受贿,这六人都有涉及。但当天杨涟就因为查无实据被放出,其他人却都被继续收押。

左光斗等人可以说是三朝老臣,在清流,言官,东林党都有极高的声望,他们突然被魏忠贤下狱,自然一场大地震。

无数的折子飘入司礼监,不到半天就七十多道,每个奏本都是弹劾魏忠贤,为左光斗等人申辩。

此刻,北镇抚司狱。

田尔耕神色狰狞可怖,盯着被铁丝紧紧定在墙上的汪文言。

许显纯昨天被当着他的面砍了脑袋,让他心里震惊又恐惧。这位可也算是宗室,说死就这么死了。

直到那一刻,他才明白,魏忠贤的交待不是开玩笑,若是审讯的那个人是他,死的只怕也就是他了。

田尔耕也不知道熊廷弼背后的人究竟是谁,居然手段这么凌厉,让敢与整个清流作对的魏公公都忌惮到这种地步。

他脸庞肌肉鼓动,双眼通红的盯着眼前已毫无人色的汪文言,杀意森然的道“说吧,你行贿内阁的银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左光斗等人可已经招供了。”

领导厚颜无耻的要求加班,反抗无效,今天一更,少的会补。。求安慰。。。推荐,收藏,订阅,月票都来吧。。。。

(本章完)

第157章 外臣逼宫

汪文言出身草莽,之前的经历丰富无比,岂会被田尔耕唬到,昏昏沉沉间依旧怒哼一声。

田尔耕眼角狠狠跳了下,咬牙道“继续用刑!”

“啊……”

田尔耕刚刚走出这间刑房便又听到了汪文言发自肺骨的痛叫声,神情这才稍稍觉得痛快。

左光斗, 顾大章等人被关在一个牢房里,都盘坐着,正襟危坐,神色凛然。

他们都是一身读书人风骨,刚正不阿,哪怕到这令人闻风丧胆的诏狱也没有让他有丝毫变色,从容自如。

田尔耕走过来, 脸角狰狞,阴测测的看着几人笑道:“诸位, 汪文言已经招供了,你们是要我用刑,还是自己承认了。”

五人都是冷哼一声,破口痛骂。

“阉党走狗,矫旨构陷,恶毒如此,不当人子!”

“你们当真以为可以只手遮天!”

“待我等出去,定然群起奋力还击!”

“阉狗,覆灭之日不远!”

田尔耕眼角不自觉跳动,胸口起伏,狠狠咬牙,盯着几人冷笑连连的道“很好, 来人, 先给他们用刑,直到有人肯说再停止!”

左光斗一身白色长衫,脸角柔和, 目光淡然而坚定,是标准的儒生。他听了田尔耕的话, 也只是平静的站起来,理了理衣服。

五个人被押送到一个刑房,围成圈,可以清晰的看到彼此。

一样样刑具被摆放在他们身后,一个个狱卒神色冷笑中透着残忍的审视着他们即将用刑的人。

田尔耕站在不远处,眼神闪动着嗜血之色,露出白崭崭的牙齿,道“挨个给他们用,每人一个时辰!”

锦衣卫有刑具十八以上种,除去那些致死的,每一个都堆满了牢房,单单看上去就令人瘆得慌。

但五个人都很从容,面无惧色。

顾大章一脸大胡子,轻蔑一哼便闭上眼,仿佛在假寐。

魏大中神色冷漠,眼神喷火,却没有一点犹豫。

周朝瑞看似瘦瘦弱弱,却最为沉着,表情平静的仿佛在聆听某位大儒在讲经。

……

五个人没有慷慨赴义之意,也无半点畏惧,任由刑具加身。

很快,刑房里就传出了五人的各种惨叫闷哼以及破口大骂。

田尔耕狰狞的脸上越发狰狞,眸子血腥又兴奋:“对,慢慢来,不要着急,每一个都有份……”

镇抚司狱内田尔耕无所顾忌的对着诸多朝廷大员,言官领袖用刑,外面的一干人自然不甘于平静。

杨涟怒恨冲天,见折子没有反应,联络三十多个同僚,直接冲进了宫,最后被挡在了景阳宫外。

朱由校的性子自然是先躲着,对外面的事情冷处理,装作不知道。

杨涟旷课,朱栩却不能偷懒。杨涟是脾气非常臭的读书人,他要是偷懒,说不得真能打他的手心。

二十四史的翻来覆去的看,翻来覆去的背。

“殿下,锦衣卫那边用刑了,咱们真的不管吗?”曹文诏站在朱栩面前,悄声说道。曹文诏自是不明白心里的想法,以及隐晦的动作。

朱栩看着书,头也没抬的道:“没事,魏忠贤心里有数。”

曹文诏面上担忧一闪,左光斗这几人与杨涟关系匪浅,现在不主动处置,待杨涟找上门,只怕就不能暗中解决了。

朱栩闭门读书,宫内宫外却好似翻天一般。

杨涟一连三天都没有见到朱由校,他知道凭他是逼不出皇帝,于是,找到了首辅叶向高,次辅韩火广,吏部尚书赵南星,左都御史高攀龙等人,将大半个朝廷都给搬动了,堵了景阳宫前后宫门,乌泱泱跪了一大片。

景阳宫,御书房内,朱由校脸色阴沉无比。

他坐在椅子上,手边是一堆堆的折子,全部都是弹劾魏忠贤,为左光斗等人争辩的。其中还有左光斗未写完,杨涟补充完整,弹劾魏忠贤三十二条大罪的折子!

魏忠贤跪在他身前不远处,战战兢兢,浑身都在发抖。

朱由校没有理会折子,目光如刀的盯着魏忠贤,近乎咬牙切齿的道:“这就是你给朕办的事情?你出去给朕看看,整个朝堂都来了,你要朕怎么办?”

魏忠贤头嗑在地上,声音带着颤抖道:“回禀皇上,汪文言行贿内廷,内阁证据确凿。他行贿的银子来自左光斗等人也都有证据,若、若是外臣逼迫过甚,皇上可以将奴婢交出去。”

朱由校脸色越发阴沉,道:“你说,证据都有了?”

魏忠贤趴着不动,身体颤抖不止,好似非常恐惧的道:“是,受贿的是姜严山,有汪文言的手书为证。”

朱由校阴沉的脸色刚刚稍有好转,一个近侍端着一盘子的折子急匆匆的又跑了进来。

“皇上,这是叶阁老以及诸位大人的折子。”近侍将盘子递到朱栩身侧,轻声的道。

朱由校强忍一把扔出去的冲动,拿过叶向高的折子翻了开来。

满篇看下了,朱由校只记得了一句话:‘外臣有错,当有理有据,望陛下发还有司以平物议。’

朱由校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看向下面还跪趴着的魏忠贤,寒声道“去,给朕查,查实了就公布出去,如果还有谁敢徇私舞弊,贪赃枉法,朕决不轻饶!”

在下面颤巍巍跪趴着的魏忠贤,听完脸上露出一抹狠色。朱由校这个‘决不轻饶’自然不是指已经查实了的汪文言,而是现在不断闹事逼宫的朝臣们!

“奴婢遵旨!”魏忠贤话音里还带着颤抖,神色确实兴奋无比。这样,他就有了圣旨,不论是汪文言还是左光斗等人的生死都掌握在他手里!

魏忠贤一边恭敬的退出御书房,没走几步就抬头向着景焕宫方向看去,目光阴鹜一闪,旋即便快步离开。

很快,诏狱中就传出话来,汪文言的行贿证据被坐实,而左光斗等人‘莫须有’参与,这让一干还堵在景阳宫的朝臣们分外尴尬。但他们还是没有离开,极度不信任锦衣卫与东厂,要求朱由校立即将人移送刑部等法司处理。

朱由校哪里信得过他们,始终不肯见,一道训斥旨意下来,将一干人弄的进退不得,越发尴尬。

不过再尴尬,他们也得吃饭喝水,这个是非常不好的台阶,但他们也得下。如今证据确凿,他们已然显得‘无理取闹’,再继续下去,说不得真就会惹怒皇帝,被驱赶出宫。

杨涟等人出了宫,稍稍一商议,属于他们‘圈子’的人,都随着杨涟回了杨府。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