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1章 307.失意人各有各的伤心事,你个傲

布莱克和傲之煞“玩”的同时,跑来地下密室里的几个家伙也同样在经受傲慢的折磨。

但因为这邪恶力量的大头压在臭海盗那边,祝踏岚四人的情况就并不算糟糕,最少还没有到一个照面就被压抑不住的傲慢俘虏心灵的地步。

尤其是祝掌门和笨蛋芬娜。

他们两有罪碑护体,几乎可以完全免疫这种源于内心的负面力量的冲击。

更何况,祝掌门本身是注重心境修为的武僧大宗师,对于这种诱惑人心的负面力量,他向来是见一个除一个。

因而,喜欢吐血来威慑敌人的祝掌门是在密室中前进速度最快的。

他几乎不受任何阻碍。

芬娜就有点差。

倒不是她的罪碑不给力,那可是布莱克亲手做的并且在臭弟弟那里保存,主要是芬娜觉得被傲之煞包围之后眼前耳中出现的幻象幻音“很有意思”。

她能看到自己的记忆在翻滚,那些她从小到大做过的,被她认为“很厉害”的事不断的浮现在眼前。

甚至包括五岁的时候她一个人打翻了好几个欺负她的精灵小屁孩的画面都被翻了出来,这可是芬娜自己都忘记的“光辉过去”。

看着眼前幻象中小小的自己脸上盯着几个巴掌印骑在精灵小屁孩腰上使劲揍他的脸,旁边还有好几个被打哭的,蹲在一旁嘤嘤嘤的臭精灵小孩,芬娜就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快乐的少年时光。

那时候她可是自己所在的“魔法幼儿班”的一霸呢。

那些臭精灵一直嫌弃她的半精灵身份,还故意找事,自从第一次没忍住揍了他们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每天和上班一样去打架,一天不打架就感觉全身不爽。

臭老爹戴琳给的优良战士基因大概就是在那时候初现峥嵘。

而且那个魔法幼儿班的班主任是金剑夫人曾经的学生,所以总是对芬娜的惹事行为睁只眼闭着眼,就更助长了小芬娜儿时的暴力。

“哎呀,这件事我自己都忘了,没想到现在回忆起来还是这么快乐,我当时一个人打他们四五个。

那群怂货打不过我还叫来了家族卫士。”

芬娜驻足于原地,眨着眼睛像看电影一样看着眼前被傲之煞掀起的回忆,她拍着手说:

“那天下午我本来要挨揍的,但是刚好那天妈妈有事,拜托了她的男闺蜜萨洛瑞安爵士来接我放学.哈哈哈哈,那天下午可是我儿时度过的最快乐的一天。

萨洛瑞安爵士都没拔剑,就把那些家族卫士全打趴下了,就在学校旁边的树林里,我也把那几个玩不起的小屁孩又揍了一顿。

唉,那天下午我差点以为自己有爸爸了。”

芬娜叹了口气,低声说:

“我和萨洛瑞安爵士一起回家的时候,真感觉自己像是和爸爸一起回家,结果当天晚上就嘴贱问了妈妈一句,被她揍得半死。

这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换下一个吧。”

她这么说着,眼前的幻象骤然一变,似乎在拿捏芬娜的情绪,直接给她换到了芬娜觉得自己最威风的时候,也就是至尊战士争夺战的时刻。

“哎呀,我那时候这么帅的吗?”

笨蛋芬娜惊呼一声,说:

“我当时自己觉得自己已经很帅了,没想到从旁人的角度看去,我居然能威风成这样,我要是个男人,我都要被自己迷死啦。

再看一遍!

来,再看一遍嘛。”

她这么个欢乐的姿态让傲之煞有些手足无措,不是大姐你看的这么高兴,但你心里并没有对自己的骄傲在升腾啊!

你看到自己做下的这么多厉害的事,难道不会感觉自己很厉害,进而很膨胀吗?你要心灵膨胀了我才有可乘之机啊,我才能因为你的傲慢给予你更多力量啊!

喂,你不要把我当成回忆电影放映机好不好?

你这么玩是要加钱的!

大概是感觉到了傲之煞的迟疑,芬娜左右看了看,眼见傲之煞似乎放弃她散开了碧蓝色的煞能迷雾,笨蛋战士还伸手去抓。

一边叫一边喊到:

“别跑啊,我还没看完呢,你让我以别人的视角再看看我到底有多厉害啊!”

这番纠缠反而让傲之煞跑得更快的。

它觉得这个厉害但看着有些傻乎乎的战士没准是脑子有点问题。

这样的宿主不能要,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有什么主意,真的非常不可控。

“喂,你听我解释啊,我感觉不到骄傲是因为我身上有臭弟弟施加的罪孽印记,我只要一得意,一骄傲头就会疼,久而久之就养成习惯啦。”

芬娜解释到:

“再者说了,我现在取得的一切成就最少有八成都是出自臭弟弟的安排,我服从他的指挥做事就能得到最好的结果。

他就是我的‘外置大脑’,所以你给我看这些厉害的事情我根本没感觉啊,那都是臭弟弟的计划好,换其他人过来一样能做到那么厉害的事。

我的意思是,你得找一些由我自己做的威武厉害的事,没有臭弟弟参与的那种,或许我就能感觉到骄傲啦。

来嘛来嘛,我们试一试嘛。”

笨蛋战士的呼唤让傲之煞消散的速度更快。

因为它觉得芬娜提出了一个它根本做不到的要求,这个笨蛋战士的大部分成就都和布莱克有关。

而且她还有些过度谦虚,她做到的那些事,真不是随随便便来个人用布莱克提出的计划就能搞定的。

傲之煞最讨厌这些谦虚的家伙了!

它果断的放弃了芬娜和基本不受影响的祝踏岚,重点进攻后方的两个家伙。

戴琳和格罗姆几乎一前一后冲入洞窟,也几乎在同时被傲之煞俘获。

碧蓝色的煞能烟尘将两个强大的战士包裹起来,在萨拉塔斯的吞噬下越来越虚弱的傲之煞开始飞快的扫视两个家伙的内心。

没有碍事的罪碑!

很好。

都有辉煌或者可怕的过去!

很好。

都是情绪迸发激烈的战士!

太棒了。

傲之煞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正确的目标,它要加快攻略速度了。

“这是什么?”

手持指挥刀的戴琳迎面看到蓝色雾气飞舞过来,挥手就劈出包裹怒气的利刃,将蓝色烟幕划开,但傲之煞并不畏惧这进攻。

它开始如刚才进攻芬娜的心灵一样,飞快的渗透到戴琳的精神中。

傲之煞在以黑暗审判官夏奈什为宿主的时候,从她的记忆中得知过戴琳的过去,它很轻易的就找到了戴琳最得意的一段人生。

那是库尔提拉斯海军尚未被重创时的时光,由戴琳统帅的舰队对南海有绝对的控制权,从东部大陆到卡利姆多的无尽海域皆是戴琳的疆土。

整个人类文明中再也找不到一个比他更受爱戴的国王。

那时候战争并未到来,孩子们也没有遭遇不幸,戴琳在各个领域都非常成功,那时他心中的骄傲已随着他事业的蓬勃发展而达到顶峰。

没错,就是这个感觉!

傲之煞将戴琳的意志带入了那段回忆里,它能感觉到戴琳心中的情绪变化,它能感觉到自己被萨拉塔斯吞噬的力量正在重新强大起来。

这个国王战士是极好的宿主,他强大的力量可以为自己所用,而他内心的傲慢如整个无尽之海一样庞大!

只要自己能攻陷这个心灵,自己甚至可以和萨拉塔斯与她的邪恶小男友一决高低!

那个婊.子已经吞噬其他六道煞能,只要自己击溃她,将她吞噬掉,自己也能以亚煞极的强大姿态归来!

“过去的好时光啊,我或许该感谢你,邪灵,你让我重温了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岁月。”

就在傲之煞觉得自己距离成功只剩下一步之遥时,戴琳却自己从那种傲慢迸发的姿态里恢复了过来。

饶是他身上已经缠绕起厚重的蓝色煞能,但戴琳的双眼却依然明亮。

这老战士眼前的幻象随着他的情绪变化推到了自己受到了长子战死消息的那一日,又回到了自己因德雷克的死去而颓废不堪的日子。

随后那些痛苦的记忆不断的流转,甚至不受傲之煞自己的控制,最终定格在了风暴熔炉与“逆子”布莱克交战的那一日。

这大概才是戴琳记忆最深刻的时光,随着他与自己的儿子交战最终落败的画面定格,海军上将也重新握紧了手中的指挥刀。

他的皮肤上涌动出金属一样的光泽,被战争之王赐福的泰坦造物的力量在体内涌动,将这傲慢之物一点一点的挤出自己的心灵。

这个过程很痛苦!

但戴琳是个战士!

痛苦并不会削弱他的力量,只会让他变的更危险!

“我这样一个失败的国王,失败的父亲,失败的统帅,哪有什么骄傲的资格?”

上将哑声说:

“你让我回忆起过去的美好,只会让我感觉到我现在的落魄,感谢你,邪灵,感谢你给我敲响了这警钟。

让我清楚的看到我距离自己想要拿回的东西还有多远,我或许应该更谦卑一些。”

“???”

傲之煞此时的心情非常复杂。

如果它可以说话,肯定已经破口大骂,这普罗德摩尔家族的人一个个都是什么毛病?是不是都有心理问题啊?去看心理医生好不好?

我让你激荡自己的骄傲,结果你告诉我你从我这傲慢之煞的影响里学会了谦卑?

你这心态也太扭曲了吧!

被自己儿子击败一次就把自己人生所有的自豪都抛弃了吗?

戴琳老爹,你那生吃煞魔的邪恶大儿子都没你离谱啊喂!

但眼看着戴琳已经激发泰坦造物的力量开始封闭心灵,必须要争分夺秒的傲之煞知道自己不能浪费时间了。

格罗姆·地狱咆哮就是它最后的机会!

它将自己最后的煞能聚集起来,一股脑的涌入兽人酋长的心灵,震动地狱咆哮的回忆。

那几乎是个血色的世界。

每一处记忆中都有击溃与屠杀,每一件做过的事都鲜血淋漓,在被残暴包裹的心灵中毫无美德的存在,这是一头咆哮的弑杀野兽,是一个只为战斗而生的狂人。

傲之煞感觉这次绝对稳了。

这样的灵魂是对力量最渴望的!

他是第一个带头饮下恶魔之血的兽人酋长,他已经为了力量出卖过灵魂,凡事有了第一次再来第二次就很简单了。

它只需要微微的引诱一下,就能

“噗”

手持血吼的格罗姆一把扣住了眼前扑来的蓝色煞能,五指紧扣间将它捏碎开,这个动作当然无法伤害到没有实体的傲之煞。

却代表了兽人酋长的态度。

对于这送上门来的力量,那张残暴的大脸盘子上尽是厌恶。

“滚开!送上门的力量一看就不正经,我虽然不在意曾饮用魔血,但不代表着我愿意再上当一次。

别来打扰我的战斗!”

战争酋长提着血吼左右乱砍,他大骂道:

“戴琳!不许跑!上次让你抓住机会用下贱的办法赢了一场,但这次可没这么容易了,来啊!”

在傲之煞愕然的注视中,地狱咆哮根本理不都不理它,提着斧头朝着戴琳扑过去,两个战士在瞬间打成一团。

怒气的激荡挥洒出卓绝的破坏力,让整个岩洞都震动起来。

什么叫“不正经的力量”?

被晾在一边的傲之煞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

它嚎叫着扑向格罗姆·地狱咆哮,在最后一搏中试图将傲慢彻底扎根于地狱咆哮残暴的心中。

这个混蛋曾带着疯狂的暴徒以战争洗刷了一个世界,而身为德拉诺第一勇士的他心中,应该有很多很多的傲慢。

然而,在傲之煞涌入地狱咆哮心灵时,不管它再怎么竭尽全力,也完全无法让格罗姆领悟傲慢的邪恶力量。

这个兽人的心灵在接收傲慢冲击时,甚至表现的比布莱克还要平静。

不但平静,在傲慢冲刷下,格罗姆心中甚至升起了一股完全相反的情绪。

他在愧疚?

这样一个四处喊打喊杀的杀人魔居然也会愧疚?

他完全不以自己过去所做的那些残暴的事感觉到骄傲,在傲之煞绝望的呜咽中,它发现自己把自己送入了一个绝境里。

残暴只是愧疚的伪装,无尽的战斗也只是渴求解脱的手段,他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那些血色过去的折磨。

这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疲惫灵魂,是最不可能被骄傲俘虏心神的薪柴,他的前半生都在被支配的疯狂中度过,其余生也不会再有毁灭的热忱。

他曾是一把砍向自己世界的刀。

现在他依然锋利,却已已经不再会被黑暗掌控。

绝望的傲之煞最后一点力量也在这没有它扎根可能的灵魂中消耗殆尽,就像是逐渐熄灭的火焰。

它知道。

它完了.

(本章完)

第1212章 308.百万年蛰伏之期已到,恭迎上古

傲之煞的侵蚀在心灵之间,看似时间漫长,实际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就结束了。

不过在布莱克被傲之煞缠住的同时,螳螂妖和黑暗审判官也已经顺利的开始了泰坦迷锁的解封。

作为侍奉上古尊者的黑暗仆从,螳螂妖们的音波魔法非常神奇,在好几根奇特的音波柱的诡异共鸣中,被放在地面的巨大迷锁开始活动起来。

就像是一个非常高科技的箱子打开的过程。

其外壳裂开露出其中不断旋转的复杂齿轮和机械结构,一层层的封印被开启,黑暗之心的震动也越发明显。

这在数百万年前就被泰坦亲手捏死的上古之神的最后残留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重见天日的机会就在眼前,它也为此感觉到激动。

同样激动的还有它的仆从们,被布莱克修理的很惨的螳螂妖英杰们一个个眼中尽是期待,这些大虫子不断发出怪异的虫鸣。

还有的会在原地抖动翅膀。

最诚挚的至尊者柯尔凡已经跪倒在地,它诵念着螳螂妖对上古尊者的祈祷,满心渴望着黑暗的神灵能重回这个时代。

它希望上古尊者能在这迷雾开启的时代里,给予螳螂妖力量来推翻这个被伪神和泰坦之子们掌控的世界!

但就是因为如此诚挚,导致螳螂妖英杰们没有一个对近在咫尺的黑暗之心表现出丝毫的贪欲。

它们明知道它们比任何生命都更适合成为黑暗之心的载体,但它们不能越过那一步来攫取神灵的威严与力量。

那是对于信仰的最大亵渎。

就像是枷锁套着它们的文明在上古尊者逝去的无数时光里还保存着这份古老的信仰,但那枷锁又阻止它们再进一步登临神权。

这就是个很矛盾的情况。

不过,此时正在经历复杂的心理斗争的黑暗审判官夏奈什女士却因此感觉到欣喜。

在注意到螳螂妖们完全是以对待圣物的姿态对待黑暗之心时,她感觉自己突生的野心又有了更多实现的希望。

这些愚忠的螳螂妖们只在乎上古尊者的归来,至于上古尊者是以什么样的姿态,什么样的身份归来,它们并不在意。

那也就是说,自己只要能拿到黑暗之心,自己就能

呵呵,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邪教徒阴郁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她期待的看着眼前逐渐被打开的泰坦迷锁,若不是身份所限,这会她难抑激动的都要搓手手了。

她甚至不再关注恩佐斯在她心灵中降下的启迪与催促,甚至开始觉得这个腐蚀者真的是烦!

以前怎么没发现它话这么多呢?

但她还得小心掩饰自己的心思,最少在得到黑暗之心的力量前,她不能被恩佐斯发现异常。

否则这颗早已被引导着进入虚空的灵魂就会瞬间遭受腐蚀者的诅咒,那会把她从内而外变成一头被虚空烧坏脑子的怪物。

实际上,夏奈什在于堕落意志的指引下,在虚空之道中行走这么深入还能维持人形与足够的理智,都得益于恩佐斯的保护。

她总是能完成腐蚀者降下的一切“神谕”,满足它看到混乱的渴望,这让她成为了腐蚀者麾下最强有力的神选者。

但恩佐斯对于自己的仆从并不总是慷慨,它很少原谅仆从的失败。

除非是它非常器重的那些,比如艾萨拉女皇。

从这一点来讲,或许夏奈什应该感谢布莱克炸掉了尼奥罗萨,恩佐斯的圣城毁灭让腐蚀者似乎也多了一丝谦卑,让他们这些黑暗仆从的日子好过了很多。

但也就这样了。

仔细想想,恩佐斯给予她的赐福,似乎并不足以抵消她为恩佐斯付出的那些,自己的家族、自己的人生,甚至是身而为人的身份。

在除掉了那层遮蔽理智的狂热信仰后,夏奈什也终于发现了恩佐斯这个糟糕老板的把戏。

它只是在压榨他们罢了。

用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力量和禁忌知识引诱他们上钩,然后就踏入一条不能回头的死路,伯拉勒斯的工人们去工厂上班还有报酬呢!

他们这些邪教徒有什么?

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惊喜以及稍有不慎就会滑落到禁忌深渊成为怪物的归宿吗?唔,那样糟糕的人生还真是让人怀念啊。

这一刻,夏奈什心中的决心和野心越发坚定了。

而这一切,都被她身侧的螳螂妖英杰们看在眼里,英杰们彼此交换着眼神,却没有人戳破眼前这个残酷的事实。

那就是夏奈什这个可悲的凡人,在还没见到黑暗之心的情况下,就已经被上古尊者的黑暗威仪俘虏了。

她已经失去了对她原本软弱神灵的敬畏,转而寻求成为上古尊者复苏的载体。

呵呵,果然如传说中那样。

没有一个心灵能在黑暗主宰面前保持清醒,它吞入的是理智,呼出的是野心,咀嚼的是希望,给予的是绝望。

这个可悲的女人.她难道真的以为她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这些在各个时代中都出类拔萃的螳螂妖勇士们吗?

大家都只是在逢场作戏罢了。

毕竟,黑暗主宰只剩下了一颗心脏,而它要重新君临这个世界,确实需要一具沾染虚空力量的躯体。

恩佐斯的黑暗审判官夏奈什就很合适,腐蚀者将她培养的很好,已是一具浸润了堕落虚空的容器,也有足够的资格承载上古尊者的遗骸。

而她的神灵恩佐斯也不是在催促她或者呵斥她,恩佐斯是真的不想看到自己得力的下属被亚煞极的残余神性俘虏。

它在救她!

但夏奈什已经不想再听了。

野心之火已经燃起,没什么东西能把它轻易熄灭了。

“咔”

在最后清脆的响声中,封印厅中的泰坦迷锁彻底开启,在浓郁缠绕如液态的紫色能量流淌中,一颗干瘪的心脏暴露在黑暗审判官眼前。

它一点都不威严。

像极了一颗在时光中风干的怪物心脏,甚至还能看到其本体连接的血管与在其中不断涌动如鲜血一样的紫色气息。

唯一的特点是个头挺大,需要成年人张开双手才能抱住。

但其上那些在接触到空气时就开始风化剥离的烟尘,代表着这艾泽拉斯历史上存在过的最强生物已到达了最虚弱的时刻。

它急需能量的补充才能恢复到往日那被世界遗忘的威仪中。

在黑暗之心出现的一瞬,所有螳螂妖都仿佛被感召一样起身发出虫鸣,那是喜悦的足以淹没一切理智的情绪。

它们的神终于回来了。

而黑暗审判官夏奈什在看到眼前这颗干瘪的黑暗之心时,也有强烈的情绪在胸腔与心灵中翻滚,她也激动到不可自抑。

她几乎是本能的朝着眼前的心脏伸出了颤抖的手。

恩佐斯的怒吼在她心灵中爆鸣,试图将她从被引导到混乱失去自我的迷诱中惊醒。

但夏奈什这一瞬只觉得它厌烦。

她封闭了自己的心灵,主动断开了自己和恩佐斯的精神联系,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大胆的对自己信仰的黑暗之神做出了忤逆。

但她并不畏惧,甚至感觉到了一丝丝放松。

自从成为邪教徒后,她从未有如此放松过,拿回自我的感觉真棒啊,尤其是在滔滔野心距离实现只剩下一步之遥的时候。

辉煌又美好的未来就在眼前,真实到只要自己伸出手就能触摸。

于是她向眼前呼唤她的黑暗之心伸出了手。

这一刻的她无比确信自己就是天选之子!或许是命运注定让她成为在这个时代复苏的上古尊者,没错,就是她!

只能是她!

带着这样的想法,在所有螳螂妖冷漠又渗人的注视中,失了魂一样的夏奈什做了一个拥抱的姿态,要把黑暗之心抱入怀中。

她要迎接她一生中最伟大的时刻,周遭的黑暗都变的那么的美好,甚至恍惚中夏奈什都听到了一阵阵的黑暗歌声。

就像是堕落的圣歌一样。

好消息是,她的听力很好,她确实听到了那登神时刻的BGM。

坏消息是,那不是为她演奏的。

“噗”

冰冷的白色利剑从后心刺出,带着一股不被阻拦的致命优雅从前胸刺出。

在顺延着闪耀的温润剑刃滴落鲜血的微痛里,性格正经的剑娘沙拉托尔以严肃的语气对夏奈什警告道:

“离远点!主人不喜欢别人离他的宝贝这么近。”

“对,我不喜欢。”

布莱克平静的声音也在夏奈什身后响起,让黑暗审判官一瞬间就从那种不正常的恍惚中惊醒,其阴郁的眼神在瞬间紧缩。

直到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你刚主动拒绝了恩佐斯的拯救,对吧?”

萨拉塔斯带着怪异的笑声,在身体颤抖的黑暗审判官耳边悄悄的说:

“你应该知道这么做就意味着你的躯体和灵魂不再被它保护了,你可以被杀死了唔,我见过那么多死人,他们中却没有一个做出你这样让我开心的举动。

你真是太可爱了,我的小甜心。”

“啊!”

夏奈什如疯了一样朝着身前扑出去。

她甚至不在意那洞穿了心脏的利刃,她知道,在自己死去之前接触到黑暗之心是她唯一可能活下来的方法。

但在她扑出去的瞬间,冰冷的黑色手甲冷酷的扯住了她的头发向后拉扯的同时,飞舞的黑剑出现在布莱克手中,以一个背后拥抱的亲密姿态,在黑暗审判官脑袋扬起的瞬间,如情人般将利刃轻轻划过她细长的脖颈。

标准而致命,甚至带着一丝优雅的割喉

“你回不去尼奥罗萨了,恩佐斯不喜欢这么忤逆的灵魂。”

布莱克抱着颤抖而绝望的夏奈什,在周围翻滚的黑暗中,他如告死牧师一样轻声安慰道:

“但没关系,我会帮你找到回家的路,我会亲自送你回那个被你拒绝的圣地,我会保证你能回到恩佐斯面前。

我想,它那么聪明的上古之神,应该知道艾萨拉一直对它心怀不满,而这件事里最有趣的地方在于,你知道是谁送我来潘达利亚?

又是谁帮助我从恩佐斯手里抢来黑暗之心的吗?

呵呵,记住这个信息。

它能让你在接受恩佐斯折磨的时候帮你留下一点点意识,你可以把它当作宝贵的情报送给腐蚀者。

没错。

我至高无上的艾萨拉女皇已经和我联合了。

她授予了我皇家侍从长的职位,而我欣然接受,最强大的海盗和最强大的女皇已经站在一起,我们的敌人也只有一个!

让我亲爱的恩佐斯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另外,别忘了替我转告我亲爱的腐蚀者,留给它瞎折腾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如果非要整活的话,我建议来点狠的。

你知道,看着章鱼什么的垂死挣扎真是太有意思了。

这一幕悲剧,献给艾萨拉!”

最后一句话被臭海盗以最优雅的上古精灵语说出,随后在他手指燃起的黑色的火焰燃烧中,痛苦的夏奈什的躯体被瞬间点燃。

但被割断喉管的她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无法发出。

只能在臭海盗的“临别拥抱”里以凄惨的姿态抖动着化作漫天飞舞的燃烧灰烬。

先是血肉,再是骸骨。

最后留在海盗手里的,只有一个洁白的充盈着虚空力量的女性颅骨。

一个完美的收藏品。

令人惊奇的是,目睹了如此行凶的惨剧,周围的螳螂妖英杰们却没有任何的表示,它们只是冷漠的旁观着这一切。

它们只需要看到上古尊者在今日归来。

至于是谁拿到了这份黑暗的荣耀,这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这东西真丑。”

布莱克大步上前,伸手触碰在亚煞极的黑暗之心上,他扭头对身后以七道煞能的纠缠显现出烟雾形体的萨拉塔斯吐槽道:

“它还在诱惑我,它说它能给我无上的力量,说实话我有点心动了,如果我吃掉它,大概就能拥有把艾萨拉摁在地上为我唱歌的力量了吧?”

“喂,小主人。”

萨拉塔斯提醒到:

“艾露恩女士看着你呢。”

“是啊,艾露恩女士看着我呢。”

布莱克摇了摇头,收回了手。

将手中那七煞沾染的心能砰的一下拍在了自己的猫头鹰战盔上,心能镶嵌的一瞬,微不可见的七色光芒笼罩着散开,为海盗平添一层心灵光环。

他后退了一步。

在螳螂妖们齐刷刷的跪拜中,对身后的萨拉塔斯做了个“请”的动作:

“来吧,我的‘上古尊者’,享用这一切吧,这都是为你准备的。”

萨拉塔斯却没有立刻上前。

相反,她以烟雾之躯落入海盗怀中,双手抚摸着布莱克的战盔,语气娇滴滴的问到:

“那么,作为即将成为上古尊者的男人的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我们得赶紧完成那个试验。”

海盗语气无奈的说:

“院长还等着我的论文呢,你的躯体已经在安排了,我的意思是,那时候再发情好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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