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3.第1346章 活在爱中(一)

第1346章 活在爱中(一)

在梦里跋涉了一夜,不知道走了多远,记不得走了多久,一直到听见有人的耳旁轻轻叫自己名字,边学道才悠悠醒来。

是徐尚秀在叫边学道。

先醒来的徐尚秀本来只是在旁边静静看熟睡的边学道,可是几分钟前,闭着眼睛的边学道呼吸越来越急促,接着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抓什么东西,到最后嘴里开始发出惊恐混合威吓的“呜啊”声,明显是在做噩梦,于是徐尚秀忍不住伸手推边学道的胳膊,轻声把他唤醒。

醒来……

先是盯着天花板缓了两三秒神,然后边学道扭头看向身旁正望着他的徐尚秀,露出一个很阳光的笑容说:“早上好!”

徐尚秀的心一下就融化了。

几秒钟前还在噩梦里挣扎,几秒钟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着问好。本能地掩藏无助和困难,只把无忧的一面展现出来,这样的男人,女人一辈子能遇到几个?

拉开边学道的胳膊,侧身躺在边学道的臂弯里,徐尚秀回应说:“早上好!”

静了几秒,没像大多数女人那样好奇地问男人刚刚做了什么样的噩梦,徐尚秀轻声问:“早上你想吃什么?”

“面包牛奶就行。”

抻了个懒腰,边学道接着说:“下午三点左右我派车来接你,咱俩一起回家。”

“好!”

搂着徐尚秀的肩膀,边学道笑着问:“怎么样,紧张吗?”

微微仰头看着边学道的脸,徐尚秀问:“第一次去我家时,你紧张吗?”

“紧张!”边学道回答得非常干脆。

“没看出来。”

“被你们看出来那岂不是太失败了,我还怎么继续在江湖上混。”

想着刚才边学道梦中的模样,伸出手,轻轻抚摸边学道下巴上的胡茬,徐尚秀问:“你的江湖里,每天面对的都是很可怕的人吧?”

“可怕?”

略一沉吟,边学道意味深长地说:“可怕倒不见得,就是即使他们对着你笑,你也猜不到他们真的在想什么。”

边学道说完,徐尚秀叹了口气说:“我现在也不知道碧婷在想什么。”

边学道听了一愣,问道:“怎么了?”

徐尚秀说:“昨晚你回来前,我打电话给碧婷,跟她说留学的事,本以为她会立刻答应,结果她反应很平淡,说考虑考虑。”

“考虑?”

这下连边学道都好奇了。

他印象里的李碧婷听说可以跟表姐一起留学美国,肯定要高兴得跳起来,现在居然还要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边学道问。

“碧婷谈恋爱了。”徐尚秀答。

“谈恋爱了?”边学道坐起身,靠在床头上问:“跟同学?你之前不知道?”

徐尚秀摇头:“不知道。”

呃……

姐妹俩感情那么好,李碧婷处男朋友居然不跟徐尚秀说,这代表什么?

害羞?

不对!李碧婷不是内向的性格。

玩玩?

不像!不然不会对留学反应冷淡。

不是害羞,不是玩玩,莫非是交往的男朋友有问题,怕徐尚秀反对?

想到这儿,边学道问徐尚秀:“她说没说男朋友是什么人?”

徐尚秀说:“没多说,就说是在同学生日聚会上认识的。”

边学道:“……”

徐尚秀说:“她还说,就算留学,也想在本科毕业后。”

“她的意思是不想提前毕业?”边学道问。

徐尚秀点头。

边学道笑着说:“看来对方魅力不小,碧婷这是舍不得走啊!”

显然边学道想到的情况徐尚秀也想到了,她担忧地说:“碧婷看着聪明,其实很单纯,我怕她被人骗。”

边学道说:“等下我打个电话,查查对方的底细。其他地方不敢说,在松江,我想查个人很容易。”

徐尚秀听了,蹙眉说:“咱们手里的信息太少,怎么查?”

边学道笑着说:“我自然有办法。不过说真的,感情的事,特别是碧婷现在的年纪,越硬拆她越拧着来,所以最好还是你想办法让她开窍。”

“怎么开窍?”徐尚秀问。

想了想,边学道说:“你告诉她……年少时觉得喜欢可以当饭吃,最后会发现还是饭好吃。”

徐尚秀:“……”

看出徐尚秀似乎想多了,边学道马上补充说:“别人是别人,咱们是咱们,我双重标准。”

……

……

不管用哪种标准衡量,沈馥手下的音乐团队都是一流的。

答应给李裕写歌,加上所剩时间很短,所以边学道没用爱乐工作室,直接把自己清唱的录音传给了沈馥,让沈馥想办法编曲配乐。

怀胎八个月的沈馥处于平稳期,因为身边团队照顾的好,所以没出现多数孕妇气血两虚的情况,整个人不仅胖了一圈,气色也十分好,精神头很足,甚至可以说旺盛。

所以,接到边学道传来的录音,正百无聊赖的沈馥兴致盎然,亲自参与编曲。

杨恩乔和艾真出于职责想要劝阻,结果沈馥说是边学道的事,两人就都不说话了。

伦敦,沈馥的专用录音棚里,因为怕惊到肚子里的胎儿,沈馥多数时间在调音台前督工,跟御用音乐总监商量修改意见。

在43岁的英国音乐人格兰特眼中,沈馥交到他手里的曲谱说不上粗糙,但在音律水平上只能算中等,没有让人眼睛一亮的亮点。

所以出于个人名誉考虑,格兰特问沈馥:“这两首歌由谁来唱?”

沈馥说:“我的一个中国朋友。”

格兰特继续问:“怎么署名?”

熟悉格兰特思维的沈馥笑着说:“你若想署名,可以署。你若不想署名,就不署。”

格兰特直接地说:“我不署名。”

好吧……

尽管不署名,但在编曲上格兰特还是很卖力的。正是他做的几处修改,以及一段大提琴和一段钢琴和弦的加入,让《真英雄》和《正义之道》两首宽广辽阔的曲子多出一丝刚柔并济的气质。

本身边学道给的就是近于成熟的曲谱,再有沈馥和世界一流音乐团队参与,所以只用24小时,新编曲就基本出炉,只差最后的打磨。

在录音棚待了大半天,坐保姆车回到公寓,沈馥吃了点东西,躺在床上小憩。

她的身体倦意浓烈,脑海里却念头翻涌,难以遏止。

沈馥原以为边学道不会再写歌,没想到他不仅写了,还一写就是两首。而且还跟从前一样,两首歌从词到曲风格迥异,情绪调动和音律感觉差别明显,怎么看都不像出自同一人之手。

原本已经忘记一些东西的沈馥不由自主地重新想起记忆深处的疑惑——这个小男人,为什么会这么特别?!

……

……

燕京,万城华府边家别墅。

指挥保姆归置完客厅,边妈跟花店订的花送到了。

5分钟后,看着客厅地上的十几大盆鲜花,边爸问:“用得着这么隆重?”

在法国无聊时研究过花艺的边妈一边围着花盆转,一边说:“你儿子对这个徐尚秀很特别,难道你看不出来?”

边爸笑着说:“看出来了。”

“看出来就帮着搬花盆,这两盆摆窗前,这两盆摆电视旁边,这两盆……”

凯晨世贸中心。

整个上午,边学道无论做什么都有点心不在焉,总是不自觉地溜号,想着下午徐尚秀和父母见面的情景。

然后,他想着想着还会笑,特幸福那种笑,看得正汇报的吴天一愣一愣的,很是忐忑不安。

老板这是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性取向发生偏移了?

发现吴天停住了,边学道像没事儿人似的说:“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呃……

吴天很想问一句:“你真听着呢?”

好吧,只是想想而已!

今时不同往日,吴天不是那个开室内足球训练场的吴天,边学道也不是那个面相稚嫩骨子里老成的大学生。有些话,傅采宁也许可以说一说,但吴天最好不要说,特别是在办公室里,更不能忘了彼此的身份。

似乎为证明自己刚才确实在听,边学道想了想,问吴天:“你刚才说的那两个球员都是冠军级球员,又是当打之年,肯定不愁拿不到大合同,你为什么觉得他们会来咱们这儿给外援当替补?”

吴天听了,自信地回答:“不同人有不同的需求,三线球员求合同,二线球员求待遇,一线球员看重的是挣钱的同时还能挣到面子。他们来咱们队,其实是希望借着咱们这股势头,在亚冠赛场上锻炼一下。有了这个经验,不仅当球员时有好处,退役后转型当教练也益处多多,还有……”

这时,吴天忽然发现坐在老板桌后面的边学道又“诡异”地笑了起来。

卧槽,太特么吓人了!

这下吴天终于忍不了了,他冲边学道挥手说:“我突然肚子疼得厉害,先去处理一下。”

“嗯,去吧!”

目视吴天出门,边学道拿起手机,往徐尚秀手机上发去一条短信:别忘了,下午三点。

下午三点,跨越时空的三个家人就要见面了,进行“历史性”的碰面。

这次见面,意味着边学道在“变”和“不变”之间找到了完美平衡,或者说在他的掌控下,“想要保留的”都没变,“想要改变的”都变了,一切都朝着期待的方向发展,所以边学道才笑得那么灿烂。

结果……

说好的“下午三点”,下午1点25分边学道就让李兵开车去接徐尚秀。

等不了了,那就早点去接,早点回家。

华清嘉园。

李兵出发时,徐尚秀正在跟李碧婷通话。

这次李碧婷一五一十地跟表姐说了她和“准男友”认识交往的经过。

让徐尚秀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是,李碧婷倾心对方的原因,竟然是一次喝醉之后,对方没有趁人之危,而是规规矩矩在旁边守了她一夜。

没等徐尚秀问李碧婷为什么会喝醉,为什么会给男人趁人之危的机会,电话里,李碧婷特文艺地说:“我看一本书上说过,对一个人有欲望那是喜欢,对一个人能忍住欲望那是爱。”

50分钟后,一直到黑色的凯迪拉克凯雷德驶进万城华府小区,徐尚秀脑海里都还在回味李碧婷的话——对一个人能忍住欲望那是爱!

(本章完)

1354.第1347章 活在爱中(二)

第1347章 活在爱中(二)

万城华府,边家。

别墅门厅里,边学道微笑着把身旁的徐尚秀介绍给父母:“爸妈,这是我女朋友——徐尚秀。”

“尚秀,这是我爸我妈。”

看着慈眉善目、笑容和蔼的边爸边妈,徐尚秀礼貌地说:“伯父伯母好。”

边妈听了,喜眉笑眼地上前一步,伸手拉着徐尚秀的手说:“好!好!快进来,屋里坐。”

说着话,边妈回头冲一个干净利落的中年女人说:“宋姐,把煲好的银耳莲子羹端客厅来!”

说完,边妈转回头,看着边学道说:“还不帮忙把尚秀手里的东西接过去?真不懂心疼女人。”

两只手都拎着礼盒的边学道笑着说:“路上我试拎了,不沉。”

瞪了儿子一眼,边妈说:“沉不沉也该男人拎。”

嗯……

见面第一个环节很完美!

首先,二老不是坐在客厅里等人,而是走到门厅相迎,态度和善可亲,直接打消了女方初次登门的小紧张。

其次,边妈让保姆端羹,言外之意是提前让保姆煲了羹,体现出对女方登门的重视。

最后,边妈假意“训斥”儿子,让儿子学会照顾女人,这绝对是所有初次登男朋友家门的女孩最受用的“见面礼”。

所以,如果打分的话,边妈的表现可以打10分!

满分!!

第一回合接触下来,徐尚秀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来之前,尽管嘴上没说,徐尚秀心里还是有点担心的,她担心边家二老会像影视剧里演的豪门家长那样——挑剔、苛刻、眼高于顶、距离感十足、皮笑肉不笑。

结果事实表明,边家二老很和蔼,很平易近人。

这种亲近感徐尚秀很熟悉,因为边妈接人待物的方式跟徐家长辈有相似的地方,或者说透着同一个阶层的感觉。

没错,就是阶层!

讲了千百年的婚嫁“门当户对”是有其道理的,因为不同阶层的人思维和行事模式不同,想跨越阶层的鸿沟,本质上是不同模式的融合,这种融合往往不是单方面可以实现的,它需要两个阶层“各退一步”,所以非常考验人,也非常浪费精力。

徐尚秀的幸运之处在于,边家有富豪的财力,但因为富裕时日尚短,还没有形成富豪阶层的一些“陋规”,身上还留有原阶层的朴素和自然。

并且,跟影视剧中的豪门家庭不同,边学道不是承祖辈荫泽富家子弟,而是打江山的“富一代”,边家的富贵全是边学道一手所创,所以边家长辈不太可能会像剧中的家长那样强势霸道,刁难儿媳妇的概率大大降低。

好吧,不是大大降低,而是根本不会。

边爸边妈比外人更加了解自己儿子的性格,知道边学道表面上随和但其实个性很强,而且做事谨慎三思,不是心里十分满意认定了的,不会随便带回家,两人若是刁难准儿媳妇,等于是在制造家庭矛盾,还是极难调和那种。

因此边爸边妈早已取得共识,不轻易在儿媳妇人选这件事上唱反调,除非边学道鬼迷心窍,带回家的女人有重大缺点实在没法认同,两人才会提出反对意见,但也绝对不会在女方登门时表现出来,因为两人大半辈子小市民的生活经验是“做人留一线”,而且尊重女方其实等于是给自己儿子面子。

别墅一楼会客厅里。

四人坐下,等宋姐把银耳莲子羹端上来,边妈笑着跟徐尚秀说:“尝尝,这汤润肺养胃,美容养颜,适合女人喝。”

目视徐尚秀端起瓷碗优雅地小口喝汤,边妈扭头看着旁边三口两口就一碗下肚的边学道说:“也没人跟你抢,急什么?”

把碗递给宋姐,示意再盛一碗,边学道笑着跟边妈说:“中午没吃,回来路上就饿了。”

边妈听了,看向宋姐说:“告诉厨房,晚饭提前。”

说完,边妈看着徐尚秀说:“你得劝劝他,整天满世界飞,昼夜颠倒,饭也不应时应晌吃,这么糟害身体怎么行?现在年轻,觉不出什么,等过了40岁,大病小病就会慢慢找上来。我和他爸不常在他身边,你多替我们关心照顾他。”

放下手里的瓷碗,徐尚秀点头说:“伯母您放心,我会劝他的。”

边妈闻言点头,看着边学道说:“我说你不听,尚秀说你总听吧?”

边学道笑着说:“都听!”

没理边学道,边妈和颜悦色地问徐尚秀:“家里父母身体都挺好的吧?”

徐尚秀点头:“都挺好的。”

边妈说:“身体好比什么都强。”

说着话,边妈看了边爸一眼,意思别光我说,你也说说。

跟老伴儿极有默契的边爸见了,轻咳一声,问道:“父母现在在哪儿?退休了吗?”

呃……

不等徐尚秀开口,边学道抢着说:“退休了,住在沪市。”

边爸其实就是随口一问,闻言说:“沪市?挺好!”

见老爸有点接不下去,边学道岔开话题说:“爸,尚秀给你买了根人参,品相很高,你不看看?”

得儿子解围,边爸说:“我哪会鉴参?我就知道须子上有小疙瘩的是好参。”

边学道顺势起身说:“我拿来你看看。”

把礼盒放在茶几上,打开,边学道笑着说:“对了,尚秀还给你俩带了一样礼物……”

说到这儿,他看着徐尚秀说:“拿出来吧!”

徐尚秀依言从包里拿出两个刺绣荷包,礼貌地说:“学道说您二老恭敬三宝,我平时也读经,就手抄了两份《心经》,希望你们喜欢。”

听徐尚秀这么说,边妈接过荷包,郑重说道:“你有心了,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练字成痴的边爸听徐尚秀说荷包里是她手抄的《心经》,立刻打开荷包,拿出圆筒,倒出里面的抄经纸,摊开,眼睛立刻就是一亮,说:“字不错!”

说完,边爸抬头看向徐尚秀问:“从小练字?”

徐尚秀赧然说:“读研后时间多,才写了几本字帖。”

“写过毛笔字吗?”边爸继续问。

徐尚秀答道:“寝室有个室友外祖父是书法家,受她熏陶,学了点技巧。”

边爸一听立刻来了兴致,张罗到楼上书房写几笔。

边学道乐见父母和徐尚秀融洽相处,于是赞同说:“我最近觉得我的字也小有进步,正好让老爸你指导指导。”

“你的字……”边爸一脸轻视地“哼”了两声,说:“你能写到小徐一半的水平再让我看。”

边学道笑嘻嘻地说:“我俩风格不同,不能简单比较。”

三分钟后,别墅二楼书房。

边爸先写,他几乎没怎么酝酿,提笔先写了一幅“举案齐眉”,接着又写了一幅“琴瑟和鸣”。

写完“鸣”字,稍稍运了几口气,边爸再次提笔,一气呵成写了一幅“惜福惜缘”。

几分钟后,站在书案前,徐尚秀运笔在纸上写下“心心相印”四个字。

一旁的边妈看见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很显然,她很认同徐尚秀的感情之道。

写完四个字,徐尚秀再不肯献丑,于是边学道站在徐尚秀刚刚站的位置,一笔一划写下八个字——“清风徐来,花自盛开”。

……

……

英国,伦敦。

沈馥御用的音乐总监格兰特在一家酒吧里遇到一个嗓音让他颇为惊艳的年轻黑人歌手。

台上的黑人歌手唱完,格兰特邀请对方喝酒。

两人喝酒时,格兰特问出年轻歌手叫迈克尔-基瓦努卡。

当看到格兰特递过来的名片上印着的身份时,这个只有22岁的年轻人兴奋地跟格兰特说:“我有一首新歌,也许可以跟沈合作。”

格兰特不置可否:“新歌?你写的?”

基瓦努卡点头。

格兰特问:“名字叫什么?”

基瓦努卡说:“《Cold-Little-Heart》。”

格兰特问:“尝试过其他公司吗?”

基瓦努卡失落地说:“试过,大家都嫌弃前奏太长,可我不想删改。”

格兰特想了想说:“明天你来名片上的地址找我。”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