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398初到与印象

岳文轩一家人赶到车站的时候,周朴华和李法胜早已经在进站口等候。

二人和岳文轩说了几句话,便把两位老人手里的行李都接了过去。

李法胜和周朴华过来送行,岳文轩早有预料,但他没想到顾冰霜和顾冰雪竟然也过来了。

岳文轩下乡之后,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再次见到儿子,所以在出发之前,他特意去顾家探望了一次。

他已经一再的表示不用顾冰霜送行,但顾冰霜还是抱着儿子和小妹一起来到了车站。

看到岳文轩身上的行李很多,空着一双手的顾冰雪率先跑了过去,从岳文轩的手中接过一个行李,说道:

“哥,你怎么带了这么多行李,上车的时候有我们送,下车的时候你可怎么拿?”

“我也正为了这件事发愁呢。

可不是我想带这么多行李,都是你大娘心疼我们两个,担心我们两个到了乡下之后买东西不方便,什么东西都要给装上,一来二去的就装了这么多。”

从岳文轩手中接过行李,顾冰雪紧接着又分别和其他人各自打了招呼。

顾冰霜自从和岳文轩离婚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岳文轩的家人。

她心中有愧,不太敢和岳文轩的父母见面,但这个时候又不能不打招呼,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干巴巴的说道:

“爸、妈,你们这是也来送行了?”

郭彩云的心情很复杂,她对这个前儿媳并没有什么不满,但儿子毕竟是因为她才离的婚,心里对她自然也喜欢不起来。

偏偏董主任又对他们家有救命之恩,哪怕现在小两口离婚了,她也说不出埋怨的话来。

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同样也是干巴巴的一句:“你也过来了,还得请个假,多耽误事。”

岳文轩最舍不得的就是自己的儿子,他把手中的行李放下,从顾冰霜的手里把儿子接过来,怎么都亲香不够。

进站的时候,岳文轩原本想把孩子交给顾冰霜,他自己来拿这些略有沉重的行李,但被顾冰霜给拒绝了。

虽然岳文轩身上的行李有点多,但顾冰霜和顾冰雪共同承担,倒也拿得了。

进站之后,街道上也来了两位同志送行,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找到岳文轩兄妹。

街道上下乡的知青,坐这一趟车的就只有岳文轩兄妹二人,虽然人少,但街道上的工作人员还是过来送行了。

一是为了表达鼓励和慰问,更重要的还是职责所在,他们要亲眼看到岳文轩兄妹二人上车之后才会离开。

这趟车有两节车厢是知青专座,这两节车厢里的所有乘客都是乘坐这列火车南下的知青,只不过大家的终点站各自不同。

岳文轩兄妹二人只有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已经算是路途非常近的了。

他们乘坐的这趟车并不是本站始发,上车的时间有一刻钟,虽说时间很充分,但对所有乘客来说,这都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岳文轩有着丰富的乘车经验,一点都不着急,等火车抵达之后,把小景航重新交给顾冰霜,对爸妈说道:

“等会儿我先空着手上车,这样利索一点,更容易抢先占到座位。

小妹和你们几个就在站台上等着,上车占到座位之后,我会打开车窗,你们在外面把行李递给我,这样又省事,速度又快。”

“这样能行吗?可千万别把我落下?”看到站台上乌泱泱的人群,第一次乘坐火车的大妹很是担心。

“放心吧,就算落下行李,也不会落下你。

那这样好了,等我开了车窗,先把你拽上来,正好你能自己占个座位,省了我费口舌为你占座了。”

今天有爸妈和朋友送行,往上递行李有三个男劳力已经足够了,倒也用不着小妹在外面帮忙。

“我看这样挺好,就这么办。”老爸岳锦江很是赞成儿子的提议,“等会儿上车的时候,你得利索一点儿,千万别被人挤到后面。你要是上的慢了,肯定占不到座,说不定连行李都来不及递上去。”

“您就放心好了,就我这身板,绝对第一个挤上去。”

岳文轩还真没有说大话,他眼明腿快,第一个抢先站到了车厢门口。

这个时期的火车,到站停靠的时候不像后世那么标准,不等火车真正停下来,谁都不知道该站在哪儿排队,只能乌泱泱的跟着跑。

知青上车的这个车厢是空车厢,车门打开之后没有顾客下来,直接就能上车。

岳文轩第一个抢先上了车,上车后随便选了一个窗户,打开车窗,探出头去就朝着外面挥手。

幸亏今天送行的人多,要不然仓促间把这么多行李从远处搬到窗口下面,还真是个力气活儿。

岳红缨手里拎着两个包,率先来到窗户下面,她先把两个包递给岳文轩,嘴上焦急的喊着:“哥,快把我拽上去了!”

似乎生怕晚一步就会把她落下似的。

岳文轩先是把两个包放到了座位上,然后伸出手去,一用劲就把大妹拉了上来。

第一次通过窗口爬进火车,小妹的动作有点笨拙,费了很大的劲才钻进车厢。

岳文轩顾不上和大妹说话,把李法胜递上来的行李,一件一件的从窗口中接了过来,然后又摆放到行李架上。

所有行李都递上车之后,岳文轩又仔细的清点了一遍,确认一件都不少,这才探出头去和窗外的亲人说话。

“文轩,到了村里之后,记得先去你大爷家,遇到什么事儿别自己憋着,多和你大爷商量。”

尽管早就已经叮嘱了无数遍,但儿子马上就要离开了,岳锦江还是捡着紧要的事情再次叮嘱了一遍。

郭彩云也抹着眼泪喊道:“要是缺什么少什么,记着给家里来信,我买好给你寄过去。”

“哥,一路顺风!”

顾冰雪紧紧挽着姐姐的胳膊,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但喊出口的也只有这么一句话。

“文轩,我会把孩子照顾好的,你放心!”顾冰霜更是哭成了一个泪人。

火车马上就要开了,李法胜和周朴华也挥舞着右手,说着告别的话。

这一刻,岳红缨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多余的人,好像所有人都在和大哥告别,她似乎被遗忘了。

她这是第一次远离家乡,心里原本非常难过,但突然间不那么悲伤了。

车窗就这么大,最多只能容许两个人同时探出窗外。

岳文轩没有霸道的把整个窗口都占据,虽然他有这个能力,但还是把对面让了出来,现在对面的小伙子也在和窗外的亲人告别。

岳文轩坐回座位上,推了岳红缨一把说道:“赶紧和爸妈打个招呼,火车马上就要开了。”

岳红缨坐在岳文轩的身边,听到火车马上就要开了,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她快速的站起身来,头探出窗外,一边挥手一边和爸妈告别。

火车终于缓缓开动起来,窗外的送行声渐渐远去,车厢内的啜泣声也渐渐停歇。

岳文轩看到大妹一直哭泣着停不下来,拍了拍她的胳膊说道:“快别哭了,再哭的话,你那张脸就要成小花猫了,让人看了笑话。”

十几岁的小姑娘正是特别要面子的时候,一听到会被人笑话,赶紧停止了哭泣。

第一次坐火车,火车里的一切都让岳红缨感到很新奇,此时她才注意到车厢里竟然还有很多人没有座位。

“哥,怎么这么多人没座位?”

“要是每个人都能有座位,大家也就不用挤破头似的抢先上车了。

车厢里的座位就这么多,上的慢的抢不到座,就只能站着了。

时间短了还行,要是路途很长,比如那些需要一两天行程的,就这么站一路,别提有多受罪了,等下了车能把人累个半死。”

想到他们两个路程短,小妹体会不到长途乘车的苦楚,岳文轩特意多说了两句。

岳红缨连连点头,“虽然我没有这样的经历,但只要想一想,我就知道站上一两天有多受罪。”

车厢里都是下乡的知青,都是一腔热血要报效祖国,大家的精神头都很足,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唱起了革命歌曲,整个车厢的人都跟着唱了起来。

一连唱了四五首歌,大家的热情才稍稍的减缓,开始互相攀谈了起来。

岳文轩对面的两位知青都是性格开朗的人,几人简单介绍之后,很快就热络的聊了起来。

兄妹二人在交县站下车,车程还不到三个半小时,算是路途最短的。

刚刚吃完午饭,两个人就到站了。

岳文轩订好车票之后,已经给老家拍了电报,上面写明了抵达的时间和车次。

但他并不确定老家是不是有人来接站,如果没人来接站,他带了这么多行李,就算他力气大,也有点发愁。

好在交县站下车的知青并不多,下车的时候一点都不拥挤。

他们这个车厢总共就只有四人,尽管他的行李有点多,但在另外二人的帮助下,还是顺利的搬下了车。

他刚刚从车上走下来,不远处就是有人喊道:“文轩,是文轩吧?我们来接你了!”

岳文轩抬头望去,三个年轻的小伙子正向他这边小跑着过来。

岳文轩上初中的时候,曾经跟随父亲回过一次老家,跑过来的三人中,年龄最大的那位应该就是大爷家的大哥岳文岭。

岳文岭比岳文轩大八岁,他现在的面貌和上次见面几乎一样,所以岳文轩一眼就认了出来。

另外二人的面貌虽然和他上次见面时不太一样,但根据年龄也不难猜测,这两个人应该是岳文山和岳文峰。

岳文山是大爷家的二哥,年龄比岳文轩大四岁。

岳文峰是四叔家的老大,年龄比岳文轩还要小一岁。

几个人跑到近前,大哥岳文岭气喘吁吁的说道:

“我跑到那头去了,这趟火车可真长。幸亏没有接错车,不然的话,你带了这么多行李,没有我们接站,那你可就费劲了。”

“我也正为这件事发愁呢,幸亏你们还是来了。”

岳文轩把岳红缨拉到自己的身边,分别把三兄弟介绍给她认识。

三兄弟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二叔家的大妹妹,虽然是自家亲人,但红缨长得好,穿的也好,这让三兄弟多少有一点拘谨。

看到兄妹二人都这么精神,不但都长得好,穿的也都板板正正的,三兄弟有一些羡慕,又感到很骄傲。

毕竟是自家人,等回到村里,村里的老少爷们儿们肯定会高看一眼,他们也面上有光。

岳文轩和亲人见面之后,还不能马上和他们走,站台上有本地知青办的人接站,他还得办好手续之后,才能跟着回村。

手续很简单,确认身份并登记之后,本地知青办的人叮嘱了几句,他就可以跟着岳文岭等人回村了。

有三兄弟一起动手帮忙,出站之后,岳文轩带来的这些行李都被搬到了马车上。

众人也都上了马车,岳文岭一边赶车,一边问道:

“这一路上挺顺利的吧,车上人多不多?”

“挺顺利的,车厢里都是知青,我和红缨都有座位,路程又短,总共也就三个半小时,说着话就到了。”

想到现在还不到两点钟,三兄弟肯定早就来了,他们未必舍得在城里吃饭,岳文轩赶紧问道:

“你们几点出来的,肯定还没吃中午饭吧?”

岳文岭说道:“头晌下了工,我们就赶着马车进城了。咱们村离城里挺近的,也就十二三里,接上你们再回家吃饭也不晚。”

“既然你们也没吃饭,那咱们别急着回家,咱先找个饭店,吃完午饭再回去。”

“饭店里的饭菜,价钱又高,东西又少,一点都不实惠,还是别浪费了,家里已经做好饭了,就等咱们回家吃呢。”

虽然岳文岭这样说,但岳文轩肯定不会同意,现在都快两点钟了,现在吃饭都已经是晚的了。

他看到前面不远处就有一家饭店,便说道:“咱们就在前面那家饭店停下来,我都有六年时间没和你们见面了,必须得在饭店请你们吃一顿。”

第399章 399了解情况

岳文轩知道几人肯定会拒绝,不等他们同意就跳下了马车,向前面的饭店走去。

岳文岭只得赶着马车在后面跟着,不停的埋怨道:

“咱自己家里什么都有,干嘛非得进饭店?太浪费了!”

岳文轩率先进了饭店,岳文山等人也只得下了车,跟在他的身后也走进了饭店。

走近饭店,岳文山和岳文峰四处打量,眼前的一切都让他们两个感到很新奇。

三兄弟当中,也就只有年龄最大的岳文岭曾经在饭店里吃过饭,年龄最小的岳文峰甚至是第一次走进饭店。

岳文山也只在拍结婚照的时候和对象进过一次饭店,但也没敢在饭店里吃饭,只是买了两份肉包子在路上吃。

在他们的认知当中,饭店里的饭菜太贵,只有那些挣工资的工人干部才吃得起,他们可舍不得花这个冤枉钱。

饭店的门口有拴马桩,岳文岭把马拴好,进了饭店之后,特意站在窗口往外看了看,马车就在他的视线之内,也不怕被人偷了东西,这才放下心来。

这是一家小饭店,每天供应的饭菜就那么几种,都写在了小黑板上,想要点菜,只能从这几个菜当中做选择。

等几兄弟坐下之后,岳文轩歉然道:“第一次请大家吃饭,竟然选了这么小的一个饭店,总共也没几个菜。

这次请客不算,改天咱们再来城里,我找个大饭店,好好请你们吃一顿。”

岳文岭说道:“这会儿都已经两点了,咱们能在饭店里吃上饭就已经不错了,都是一家人,没那么多事。

再说了,我看饭店的这几个菜都不错,能吃到这么好的菜,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看到几兄弟的谦让劲儿,岳文轩也不再征求他们的意见,直接就去窗口点好了菜。

这个小饭店今天只供应六个菜,现在时间有点晚了,能供应的菜只剩下了四个。

岳文轩知道老家这边的菜量大,五个人有四个菜也不算少了,干脆每个菜都点了一份。

这四个菜分别是:小炖肉、麻婆豆腐、肉片炒白菜、凉拌萝卜丝。

岳文轩又问了问能不能做一盆汤,可能是岳文轩形象好,也可能是厨师今天高兴,尽管小黑板上没写,还是答应给他做一盆紫菜蛋花汤。

小饭店的主食也只有最简单的几种,岳文轩直接点了最实惠的馒头,按照每人五个的量点的,不够再加。

回来坐下之后,岳文轩简单询问了一下老家这边各个亲人的近况,还没等岳文岭介绍完,几个菜就已经陆续做好。

没有服务员给端菜,岳文峰和岳红缨年龄小,也不用别人吩咐,就主动起身把菜端了过来。

几个菜都端上来,可能是饭菜太香了,再加上肚子太饿,岳文峰的肚子不由自主的咕咕响了起来,这让他脸上露出羞赧之色。

岳文轩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有什么好害羞的,都是自家人,这么晚吃饭,肚子哪有不饿的?

菜就这么多,馒头还可以加,既然肚子饿,等会儿一定要多吃几个馒头,别和我客气。”

“我不和轩哥客气。”

虽然岳文轩只比岳文峰大了一岁,但在岳云峰的眼中,岳文轩说话办事处处透着成年人的稳重大气,让他很是钦佩。

几兄弟当中,只有比岳文轩小一岁的岳文峰还没有结婚,既然来饭店吃饭,当然得喝酒。

四个人喝酒,岳文轩点了两斤当地的散白酒。

岳文峰年龄最小,不用吩咐就知道主动倒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都是自家兄弟,也不需要客气,几兄弟很自然的吃喝起来。

现在日子艰难,平常连吃顿饱饭都做不到,就更不要说有喝酒的机会了。

三兄弟轻易没有喝酒的机会,喝起酒来都很珍惜。

但同喝酒相比,显然还是桌子上的几个菜更加有诱惑力。

几个人还年轻,又不是那种有酒瘾的酒鬼,白酒虽然难得,但填不饱肚子,尝一尝也就行了。

还是桌子上的几个菜吃起来最香,尤其是炖得酥烂的小炖肉,简直好吃的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因为还要急着赶回家,几个人喝酒吃饭的速度很快。

总共也没用一个小时,两斤酒、四个菜、一盆汤和二十多个大馒头,就都被几人一扫而光,一点东西都没剩下。

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大家当然很过瘾,一直到吃饱喝足,岳文岭这才意识到几个人竟然吃了这么多东西。

他懊悔的说道:“今天吃的太多了,来饭店吃饭,尝尝味道就好,哪能真把肚子填饱,这得花多少钱?”

“大哥放心,我也不是那种打肿脸充胖子的人,这顿饭我还是请得起的。

难得来饭店吃一回,当然得吃个过瘾,不上不下的,那多没意思。”

原身曾经去过一次老家,对老家的亲人还有一些印象。关于老家的详细情况,岳文轩也曾经详细咨询过父亲。

不论是原身记忆中的印象,还是父亲的诉说,老家的这些亲人都还算不错。

他父亲这一辈,虽然兄弟之间多少也有点矛盾,但都是一些小矛盾,各自结婚之后,时过境迁,也就没人在意了。

这个年代的人,家族意识都比较重,哪怕内部有些矛盾,对外也很团结。

岳文轩的父亲,结婚之前就出外闯荡,和家里的兄弟们聚少离多,正所谓亲戚远来香,他和几兄弟的关系一直都比较亲近。

岳文轩兄妹下乡,本就是自家人,又来自大城市,刚见面时的这一身穿戴又很板正,本来就会让人高看一眼。

再加上岳文轩的说话和表现,俨然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几兄弟对待他的态度自然更加热情。

几兄弟对他亲近,岳文轩当然也会释放善意,一顿饭下来,刚见面时的那一点生疏和隔阂已经完全消失。

几人重新上车之后,还是岳文岭赶车,只不过因为刚喝了酒,他的精神明显亢奋了很多,不但嘴上说个不停,说话的音调也明显大了很多。

“文轩,来了咱们村里,你尽管放心,你大爷和咱四叔都给你安排好了,你和红缨都分在咱们四队,有咱们自家人照顾着,绝对不会让你俩被人给欺负了。

你刚来,又是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不好给你找轻省的活计,你暂时先跟在文山的身边,跟老少爷们儿们一块儿下地干活儿,不管你干好干差,每天十个工分,肯定少不了你的。

红缨那边,你就更不用操心了,四叔把她安排进了果树队。

果树队那边就没啥累活儿,而且都是在树荫下做活,不用怕日头晒,肯定累不着她。”

对于自己的工作安排,岳文轩没什么好挑剔的,就凭他现在的这个身板,无论是多繁重的农活,他都能坚持下来。

他在意的是大妹的工作安排,红缨也是一个很能干的丫头,但她毕竟没干过农活,刚刚来到农村,肯定适应不了。

他自己虽然没做过果农,但第三世的好朋友就是干这个工作的,曾经对他详细的介绍过,他还算了解。

相比地里的农活,果农确实清闲了很多,关键是不用怕被大日头晒,这就很难得了。

虽然他不知道果树队有多少人,但这么好的工作,肯定有无数人抢破头想要争个岗位,四叔能把红缨安排到果树队,一定不容易。

就算是大爷和四叔的自家人,也不可能人人都有这样的好工作,他神情认真的说道:

“会不会太给大爷和四叔添麻烦了?

红缨刚来就占下这么好的一个岗位,其他社员肯定有意见。”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既然能这么安排,就不怕别人嚼舌根。

红缨虽说是知青,却也是咱们自家人,给她安排一个清闲点的岗位,没人会说什么。”

岳文轩考虑的很对,这个岗位确实来之不易,哪怕大爷是大队长,四叔是四队的队长,把自家侄女安排进果树队,也要费一番功夫。

岳锦江愿意让一双儿女回原籍插队,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的大哥和四弟都是村里的干部,有他们二人看顾着,他们在乡下的日子怎么也不至于太过为难。

原本岳文岭的媳妇一直想着进果树队,结果她没争取到这个岗位,反而被刚刚下乡的岳红缨给占据了,以后她就更没机会了,这让她很是郁闷。

岳文轩虽说已经了解过老家的基本情况,但对于一些细节并不清楚,趁此机会问道:

“咱们大河村的工种都是怎么分的,果树队有多少人,还有比果树队更清闲的工种吗?”

岳文岭说道:“绝大部分社员都要下地干农活,这是肯定的,这也是最重要的工种。

咱们大河村是远近闻名的富裕村,咱们村能比其他村子富裕,靠的就是果树的收益。

因为果树多,每个队都专门成立了果树队,咱们四队的果树队一共有二十多名队员。”

听到这里,岳文轩插话问道:“我还不知道咱们村一共有多少社员,咱们四队又有多少人?”

“咱们村大约有一千两百口人,一共分了四个队,每个队大约有三百人。

分队之后,平常都是各个队各自干活,互不干涉。

三百名社员里挑出二十几人加入果树队,这么一说,你就应该知道果树队的岗位有多抢手了。”

用数字来作对比,果树队友多抢手,自然一目了然。

“除了果树队之外,还有哪些抢手的岗位吗?”岳文轩继续问道。

“我先说人员多的岗位。

我和文峰的大车队也挺抢手的,只不过大车队都是男的,女人不行。

咱们四队有十几头牲口,三辆大车,每辆大车配两个车把式,文峰也是刚刚加入大车队不久。”

岳文轩问道:“为什么一辆车要配两个车把式?”

“咱们村的大车队,每辆车配两个车把式是有原因的,其他村子不这样,一般都是一个车把式。

咱们村果树多,到了果树采摘的季节,每天都要拉着水果去果品站,需要有人看车、装卸车。

当然了,也还有其他原因,这才配了两个车把式。”

“车把式主要的工作就是赶车,确实不算辛苦。这个岗位抢手,还有其他原因吗?”

以后很长时间都要在老家生活,岳文轩觉得自己有必要对各方面的情况了解的清楚一点,也就问的很详细。

“你这个问题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大车队的岗位抢手,不仅仅是工作清闲,还因为挣的工分多。

大车队的队员都是十个工分的满工分,除此之外,晚上在牲口棚值夜班喂牲口,还有十个工分的额外补贴。

我们六个人轮流值班,等于每个月都能多出五天工,一年下来比别人多两个月的工分,自然人人羡慕。”

“我只知道咱们大河村是远近闻名的富裕村,那每个工分能值多少钱呢?”岳文轩很好奇这一点。

岳文岭想了想说道:“每年的收成都不一样,工分值自然也不同,一般情况下,每个工分能值七八分钱。”

岳文轩挺惊讶的,“这可真不少了,这样算下来,一个满工分壮劳力,每月能挣二十几块钱,比起城里的工人来也不差多少。”

岳文岭心里虽然很娇,但还是谦虚的说道:

“差距还是挺大的,工人有假期,咱们老农民又没有,婚丧嫁娶都得请假耽误工夫,不可能挣到全年满公分。

再说了,咱们老农民手里就只有那么寥寥几张票,怎么能和工人比?”

“有一点,工人绝对不能和咱们比,咱们吃菜不花钱,都是自己种的。

工人们要想吃菜,必须得花钱买,仅这一点,一年下来比咱们要多花不少钱。”岳文轩马上找到了一个农民的优势所在。

“这倒也是。”

岳文岭很是自豪,但他并没有因此昏头,“但吃粮上,咱们老农民就不能和工人相比了。

虽说这些年好了很多,但咱们村地少,平均每个人只有一亩四分地。

社员们手里确实有点钱,但依然还得饿肚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吃饱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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