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3章 失去节操的沈安

唐仁在书院外面等到了沈安,见他神色自然,就问道:“郡公,您可是用功劳换了张五郎的平安?”

“没有的事。”

想到明日赵颢会给那些人一个大惊喜,沈安的心情就极好。

可他的微笑在唐仁看来就是强颜欢笑。

“是某不该。”唐仁觉得是自己把沈安拉了进来,让他的功劳化为了乌有。

沈安在西北连下三城, 外加攻下了韦州和灵州的功劳,让朝中不少人羡慕的流口水。

“虽说您不好再升官,可家里不是还有二位衙内吗,某真是该死!”

就算是把功劳算在芋头和毛豆的身上也成啊!

唐仁痛心疾首的想抽自己一耳光。

他没想到皇城司的反弹会那么厉害,让官家专门召集了双方来处置。

“你这是想多了。”

沈安的心情依旧美好,“某见不惯这等打压忠良的人, 不踩断他的腿, 某就觉着心中不安,寝食难安。”

“郡公……”唐仁感动之下,唯有躬身。

芋头现在是儒林郎,小毛孩也差不多了。至于毛豆,他现在还只知道嚎哭,怎么可能封官?

大宋恩荫封官不少,但那孩子得长大些,哪怕是宗室子也是如此。

这些沈安早就算过了。

那些功劳太多了些,让他不得安生,若非是出来一个胡榭年,他已经瞄着几个反对新政的‘新星’了。

他摸出一枚大力丸递过去,一脸平静的道:“安心。”

唐仁点头,接过大力丸,熟练的剥开扔进嘴里。

酸酸甜甜真好吃啊!

两人吃了大力丸,唐仁又请教了一些钱庄的事儿。

回到家中后,杨卓雪来问贺礼的事儿。

“送钱吧。”

沈安很是大气的一摆手, 沈家就准备了一箱子纸钞。

咱不差钱啊!

第二天一大早,沈安就被果果和芋头吵醒了。

“哥哥,要去看新娘子!”

天气还冷,早上睡觉最舒坦不过了。

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 开始有果果,后来有两个儿子,让沈安不得安生。

“来了来了。”

沈安昨日就和他们说好了去观礼,所以爬起来吃了早饭后,家里的马车也准备好了。

闻小种自然要跟着去的,还有李宝玖。

“卓雪,我们出门了。”

杨卓雪也想去看,但却要在家带孩子,只能挥手。

沈家的贺礼此刻才将到了皇城外。

“沈家的贺礼?”

按理送礼该提前的,可沈安却留在了今日,而且竟然只有一只木箱子。

按照大王和他的交情,少说也得送个几马车的贺礼吧。

这大宋首富也忒抠门了!

几个不知深浅的内侍在嘀咕,等他们接过木箱子后,发现不怎么重,更是摇头。

一路把木箱子送到了庆宁宫中,王崇年和乔二接过后也是一愣,然后喊道:“沈郡公的贺礼!”

有人来记录,把正蹲着等媳妇的赵顼也惊动了。

“送了什么?”

赵顼真的很好奇沈安会送自己什么贺礼,觉得应当是金器。

比如说一只百来斤的金虎什么的。

木箱子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纸钞,一眼看不到底。

卧槽!

乔二揉揉肚子,然后踮脚看了一眼下面。

这得有几万贯吧?

啧啧!

果然是大宋首富的手笔啊!

乔二看了一眼,见大多数人都是眼冒金星,显然是被震住了。

赵顼干咳一声,“把箱子收好了,那个乔二,你看着,丢了只找你。”

好兄弟啊!

赵顼正在发愁娶了媳妇,以后生了孩子去哪弄些钱来花用,此刻得了这个贺礼,心中不禁一松。

宫中有份例,他的还很高,可大丈夫在世,手里紧巴巴的日子难熬啊!

“圣人来了。”

高滔滔带着哼哈二将来了,一进来就见到了一箱子的纸钞,就问道:“可是沈安送的?”

“是。”

赵顼觉得不大妙。

高滔滔叹道:“果然是大手笔,不过今日人多手杂,且放我那里去。”

“娘……”

赵顼觉得这钱被送到了老娘那里去,就和飞走了没区别。

“圣人,官家在寻你。”

幸而来了个好消息,高滔滔遗憾的道:“这箱子要收好了,谁弄丢了……严惩!”

这看样子高滔滔并未完全信任新媳妇,担心她败家。

可赵顼这个棒槌却不知道老娘的感受,等她前脚走后,就吩咐道:“放我的卧室里去。”

卧室里媳妇迟早会发现,到时候……

赵顼莫名其妙的想起了沈安以前说过的事,有地方的新婚夫妇当夜就会打起来,而起因却是为了钱。

至于吗?

他摇摇头,接着婚礼就开始了。

婚礼是盛大的。

有钱的赵曙为了儿子娶妻砸了不少,堪称是豪奢,只是不知道事后会不会后悔。

“安国夫人来了。”

安国夫人就是向氏最新的封号,她被迎了进来。

外面有不少来观礼的,芋头坐在父亲的脖颈上看着里面,果果牵着哥哥的衣袖,踮脚嚷道:“新娘子在哪?”

等向氏出现后,大伙儿都齐齐的哦了一声。

好了,心满意足了。

外面陈忠珩板着脸道:“诸位,都该去吃喜宴了啊!”

赵曙还是不错的,至少在收了不少礼后,还记得摆了酒宴。

果果去了女人那边吃席,沈安和芋头坐在一起,边上竟然是赵宗绛。

这谁安排的位置?

沈安看着赵宗绛吃肉和受刑般的模样就觉得不爽,可等他看到了斜对面坐着的曹佾时,心情不禁大快。

就在曹佾的上首,坐着的竟然是令汴梁百官宗室闻风丧胆的赵宗谔。

曹佾以前很少参加朝会,所以和赵宗谔寒暄了一番,甚至还热情的邀请赵宗谔有空去家里喝酒,大伙儿谈谈人生什么的。

赵宗谔在汴梁堪称是霸道到了没有朋友,所以见曹佾亲切,不禁热泪盈眶,不知不觉就放了几个无声无息的屁。

“喝酒喝酒。”

曹佾举杯,然后吸吸鼻子,“什么味?”

哎!

作死的曹佾啊!

沈安在心中为曹佾默哀片刻,然后照顾芋头吃饭,等自己得空后看去,就见曹佾面色涨红,大抵是想提前回家。

可这是贺赵顼成亲的宴席,谁敢这么不给官家面子。

宴席结束后,曹佾如蒙大赦的往外跑去。

“国舅等等某!”

赵宗谔追去了,大家不禁哄笑了起来。

“二大王送贺礼来了。”

就在此时,赵颢来了。

赵曙板着脸,“他这个时辰才来,这是存心的?”

高滔滔闻讯赶来,赶紧劝了劝,“二郎定然是去费心准备礼物了,官家且看看再说。”

自家大哥成亲,你竟然等宴席结束了才来送贺礼,这个真的说不过去了。

沈安牵着芋头,含笑看着灰头土脸的赵颢。

赵颢的身后跟着两个内侍,他们提着一个木箱子。

“是什么贺礼?”

赵允让也来吃孙子的喜宴,他打个酒嗝问道。

今日在场的就数他最尊贵,所以周围敬酒的人不少,赵曙见了担心自家老爹吃亏,就使个眼色,陈忠珩过去打岔,让赵允让得以全身而退。

赵颢拱手,“是一只鸟。”

周围传来了一阵笑声,很是那个啥……暧昧的笑声。

鸟!

赵允让额头上青筋直冒,若非是在宫中,定然是要发飙了。

“弄来看看吧。”

沈安突然说话了。

赵允让看着他,心想这孙子说弄个震古烁今的贺礼,最好私下再看,免得丢人。

沈安牵着芋头,很是笃定的道:“这几日二大王在书院里刻苦琢磨贺礼之事,应当不差。”

“那就看看吧。”

不知何时赵曙走到了沈安的身后。

沈安赶紧让开,让他和赵允让之间再无阻碍。

父子俩交换个眼色,大抵是看到你过得好老夫就安心了,或是你老人家看着老当益壮,很是精神,我很欢喜……

赵允让干咳一声,“二大王在书院里做什么?看着脸都黑了。”

那边两个内侍在开箱,赵颢听了就拱手道:“翁翁,某去弄了给大哥的贺礼。”

“什么贺礼?”

赵允让第一件事就是不动声色的挡在了赵曙的身前,然后问道:“可会爆炸?”

他想起了以前赵顼在郡王府一家伙炸塌了一排屋子的‘壮举’。

那个沈安就是个不消停的,得小心些。

沈安摇头。

赵曙悄然走了出来,站在了赵允让的前方。

看来他也不相信某的节操啊!

沈安觉得自己很无辜。

而在另一边,消息传到了庆宁宫。

赵顼正在那个啥……正在屋里看着新娘,两口子这算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有些囧。

向氏低头,只觉得心口那里噗噗跳动,浑身发热。

“大王,二大王在弄什么礼物。”

乔二觉着这算是个好消息,就抢先来报。

赵顼在前几日就和沈安、苏轼等人探寻过怎么收服自己的媳妇,这其中有个手段在媳妇刚进门的时候最好施展。他正准备施展……

乔二!

瞬间赵顼就决定晚上吃鸡腿。

“大王为何不去看看呢?”

向氏也想起了出嫁前邀请杨卓雪去家中做客,提及怎么和皇子相处时,杨卓雪出的主意。

——别担心犯错,只要有分寸就好,大胆些。

你越大胆他越欢喜。

这是两个孩子他妈的经验之谈啊!

向氏如获至宝。

于是她抬头,侧脸看了赵顼一眼。

啧啧!

这个娇羞哦!

男人找媳妇当然喜欢美貌如花的,可你就皮囊美的话,所谓色衰而爱驰,等他看厌了,觉着如左手摸右手了,那你还有什么值得他爱恋如初的?

最好就是内外兼修。

娇羞自然是女子最大的武器,所谓月朦胧鸟朦胧,烟笼寒水月笼沙嘛,朦朦胧胧的更让男人挂念。

赵顼果然楞了一下,向氏心中欢喜,想着杨卓雪果然是真知灼见啊!不,这分明就是她仗以捆住沈安的压箱底手段啊!

是了,若非是有这等手段,沈安年少有为,还贼有钱,怎么会不多弄些女人进家。

这一刻向氏不胜欢喜,不胜感激。

赵顼心中一动,就去了前面。

一只大鸟!

一个以厚纸板为骨架的大鸟被摆放在地上。

大鸟做的惟妙惟俏,但这是你大哥的婚事啊!

你竟然就拿一只大鸟来当做是贺礼?

赵允让的面色发黑,这里若是郡王府,沈安确信赵颢会被暴打一顿。

赵曙干咳一声,低声劝了几句,大抵是且看这逆子弄,回头我收拾他。

那些吃喜宴的人都在赞美着。

你去别人家吃喜酒,遇到了一些尴尬事儿怎么办?

记住要笑眯眯的说些场面话,比如说贺礼有一只鸟,你得说这只鸟看着和真的似的,回头新郎摆放在屋里,那叫做一个精神抖擞啊!

好鸟!

赵颢走过来,拱手道:“官家,臣想在此动火。”

啧啧!

有人啧啧赞道:“看看这二大王,今日兄长成亲,他就来一把火,这个兆头……这个兆头……”

这个兆头必须好啊!

可这货只是随口拍马屁,却不知道下面怎么接。

众人看着他,觉得很可乐。

呃!

很尴尬啊!

沈安淡淡的道:“安国夫人早有贤名,大王以后的日子自然是红红火火。”

“对!”

那人感激的看了沈安一眼,正准备继续哔哔,有内侍一把把他拽了出去。

这说话都大舌头了,还哔哔,回头小心官家收拾你。

赵曙的脸黑着,然后勉强点头。

于是赵颢就弄了火折子走到纸鸟的边上,蹲下拉了拉,竟然从鸟腹下拉出一根引线。

引线点燃,赵颢退后。

嘶……

引线竟然往两边翅膀的凸起处和鸟嘴,以及那个啥……鸟菊那里分散燃烧而去。那里有弄了防火材料的机关。

这样的燃烧要考时间,时间不对就有先后。

所以这样的引线必须制作精良,而且多次试验。

嘶……

引线钻进了四个喷口里。

咻咻咻咻……

火焰开始向下喷射……

……

第四更送上,还有盟主加更。

(本章完)

第1454章 大佬,想玩热兵器吗(为‘俱怀逸兴

喷火这玩意儿起源于烟花,各种飞舞的烟花里,都是火药在起作用。

书院一直在琢磨火药,改良配方。

可目前他们遇到了一个瓶颈, 沈安也没办法去解决的瓶颈,于是那些学生就另辟蹊径,把火药弄出了无数种用法,书院里不时能听到爆炸声,或是莫名其妙的飞起什么鬼东西,搅的正常的教学工作难以为续。

最后是王雱出手, 一巴掌把那些精力旺盛的想飞天的学生们镇压了一下, 达成了上课时间不许弄出大响动的规矩。

而赵颢现在弄的就是学生们最得意的事儿。

咻咻咻咻……

四个距离相等的口子在向下喷火,接着那纸鸟动了一下,缓缓飞了起来。

呀!

惊呼声不绝于耳。

大宋民间玩火药还只停留在玩火的境界,比如说幻术用火药弄出火焰,或是弄出滚滚浓烟,借机玩障眼法……这怎么像是什么忍者呢?

这等用火药把一只纸鸟弄飞起来的事儿,在此刻众人的眼中近乎于神迹。

赵允让看着飞起来的纸鸟,喃喃的道:“这鸟……这鸟真飞起来了?”

赵曙也很是震惊,却淡淡的道:“小孩子的玩意罢了。”

纸鸟渐渐飞有两人高,大抵是弄了个什么小机关,只听啪的一声,鸟腹那里打开了个口子,接着一块薄布垂落下来。

天作之合!

四个字很是清晰,无风自摆。

周围一阵惊叹。

这个贺礼算是一鸣惊人了。

十年后,二十年后,汴梁估摸着依旧会流传着今日的事儿, 赵顼的婚礼,赵颢的贺礼,惊艳了一干宾客。

赵允让一拍大腿,“好个天作之合,这字写的不错。不过那鸟是怎么飞起来的?”

老家伙明明被这一套给镇住了,却偏生要先对那四个字评头论足一番。

那四个字不怎么样啊!

沈安摇摇头,芋头拉拉他的衣袖,等沈安低头后,就低声道:“爹爹,好像比你的好。”

这倒霉孩子!

沈安准备给他说一番自己那字体的伟大之处,后面有人在笑。

“国舅这是活回来了?”

笑的人是曹佾,见他提及这个问题,不禁就干呕了一下。

“大哥!”

赵颢看到了自家大哥,就笑着拱手,“我这个贺礼可好?”

他的脸上有许多灰黑色的痕迹,大抵是被火药喷的,甚至还看到了一颗水泡。

天空中的纸鸟在歪歪斜斜的往下掉,赵颢想去捡,却被赵顼一把拽住。

赵顼拉着他的手,摊开,看着上面的血泡,用力点头道:“好,震古烁今了。”

天空中残留着硝烟,纸鸟依然跌落地面,看着有些狼狈。

赵顼拉着赵颢的手,说道:“走,大哥请你去喝酒。”

这是迟来的喜宴,而且是去庆宁宫喝,算是今日的独一份。

兄弟俩携手而去,众人看着,渐渐的嘴角含笑。

“有兄弟如此,真好。”

“某想到了自家兄弟,上次亏他出钱出力拉了某一把,某却疏忽了,这便回去请他喝酒。”

“你不是喝多了?还喝?”

“这胸口有热血,不喝酒不畅快。”

赵允让含笑看着,说道:“兄友弟恭,老夫见了欢喜,回头让家里那些畜生也跟着学学,别为了些鸡毛蒜皮之事争来斗去的,丢人。”

赵曙却叫住了准备开溜的沈安。

“那个纸鸟是怎么飞起来的?”

沈安牵着芋头,觉得这个问题要想详细解释很麻烦,就简单说道:“官家,火药被关在一个地方,比如说不给它留口子,然后点燃,火药被点燃会产生……很大的力量。”

能量这个词还不能用啊!

沈安很憋屈。

赵曙一怔,“力量?”

“那个……可以理解为力气。”

沈安觉得赵曙当年绝对不是好学生。

“这样啊!”

周围围拢了不少人,赵允让的眼睛一瞪,“这是国家大事,谁若是泄露出去,回头老夫亲自上门问候!”

尼玛!

老赵的威胁太实在了,要是被他堵住大门,回头赵曙得派皇城司抄家才行。

所以众人大多拱手告辞,不敢再听了。

只是那心痒痒的模样让人看了好笑。

留下的就是宰辅。

“赶紧说。”

老赵看来对这个比较有兴趣。

沈安继续说道:“那火药被封在一个东西里,点燃后一身力气没地方发泄,就会……”

他双手在身前猛地张开,“嘭的一声就炸了。此次西北征伐,臣用火药包炸开了城墙,就是这个道理。”

“竟然是这样吗?”

韩琦很是感慨的道:“老夫只知道火药炸开天经地义,可却没想到过缘由。”

“说仔细些。”

老赵眼睛都在发光,“回头老夫家中无事也弄弄。”

说到这个,赵曙明显的就内疚了。

因为他做了皇帝,自家老爹只能把自己封闭在郡王府里,难得出门一趟。

这都是为了不给他找麻烦,仔细一想,全是父母的拳拳之心。

赵曙心中唏嘘,就冲着沈安使个眼色。

沈安说道:“此事……您可以理解为……一股子气。”

他真的找不到更形象的比喻方法了。

赵允让马上就领悟了,“你直接说屁就是了,何必说什么气。”

老不修!

沈安无奈的道:“是。那气胀着,一点就胀开了。若是被密密的包着,它就会把包着的东西胀大,最后爆炸。”

“这个和膨胀的速度有关系……”

“瞬间膨胀,随后包裹它的东西被胀大,最后到了解体的程度,爆竹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同理,先前的鸟也是把火药包在了东西里,不过却开了个口子,点燃火药之后,它就膨胀,可因为有个口子在,它那股子力气就会顺着口子窜出去……”

“好!”

赵允让拍了沈安的肩膀一下,赞道:“说得好,连老夫都听懂了。开了个口子,那火药的劲头就往口子外面窜,口子朝下,那劲头……不对不对,那劲头怎么能把鸟撑起来呢?”

众人也不解。

沈安笑了笑,突然跳跃了起来。

“爹爹好厉害!”

芋头拍手欢呼。

韩琦皱眉,“人使劲就会蹦跳起来,那火药一直冲着下面使劲,自然会一直蹦跳……”

“对。”赵允让看了韩琦一眼,“韩相聪慧。”

几位宰辅满头黑线,心想按您这个说法,其他人难道是蠢驴?

沈安含笑道:“就是这个道理,至于详细的,就是在瞬时释放能量,产生高温,并释放大量气体……”

这次韩琦一头雾水。

“书院里教授了这些?”

赵曙很是严肃的问道。

“对,不过都在那些学生内部,并未扩散。”

沈安知道他忌惮什么,他同样忌惮,“若是扩散出去,其实也没什么。”

“没什么?”韩琦没好气的道:“到时候辽人攻城略地,直接用火药炸开城墙,大宋如何防御?”

沈安微笑道:“可是大宋为何要防御呢?”

韩琦一怔,旋即大笑了起来。

曾公亮说道:“大宋如今可不怕辽人再来了,来了就打。”

众人不禁都笑了起来。

是啊!

大宋如今可不怕辽人了。

你若是来,那就做一场就是。

赵允让拍拍沈安的肩膀,“你那个杂学……老夫有孙儿在宗室书院,好生教,回头若是学不到东西,老夫只管找你。”

沈安苦着脸道:“这个看用不用功。”

赵允让嘿嘿笑了一下,然后问道:“这个火药还能做成什么?”

“这个……用处可大了。”沈安说道:“比如说以后可以用于开矿,可以用于打造更强悍的兵器……不过这些都需要一步步的改良火药。”

“打造兵器?”

赵曙的眼中一亮,“说说。”

沈安觉得他的眼睛里有绿光,看着和狼似的。

再一看宰辅们,那眼神更是贪婪的没边。

“若是真能弄出更厉害的兵器,回头你要多少字画只管说,老夫致仕之后就专门给你写!”

韩琦捧着大肚子,很是慷慨。

曾公亮说道:“赶紧说,回头你家芋头的启蒙只管送去老夫家中。”

啧啧!

曾公亮亲自启蒙,这个说出去怕是会惊呆汴梁的吃瓜群众。

包拯没说话,只是握拳。

“火药这东西会膨胀,会有劲头,若是咱们弄个铁家伙,用火药把它推出去会如何?”

沈安看着他们,觉得自己在引出世间最可怕的魔鬼。

冷兵器时代再怎么厮杀,那惨烈也没法和热兵器相提并论。

热兵器那就是开疆拓土的利器啊!

赵曙别看一脸沉稳,可沈安发现他的腿在有节奏的点动。

这是激动的。

“把长枪打出去!”

欧阳修兴致勃勃的道:“那可比床弩厉害多了。”

哎!

沈安摇头叹息,觉得和这些人真心没话可说。

“赶紧说说。”包拯同样心痒难耐。

“一个小铁弹,小孩子指头大小,然后在一根管子里被火药推动打出去,那速度比箭矢还快,若是打入敌军的身躯……”

沈安挑眉:“不用苦练什么箭术,端起来点火就是了。一人一根管子,百人,千人,万人……如何?”

“弹如雨下!”

韩琦一声长叹,“陛下,臣请拨钱去书院。”

曾公亮也拱手,“陛下,书院当是大宋的书院。”

包拯看了沈安一眼,“不可敝履自珍!”

沈安点头,认真的道:“书院从不认为那些学识是一家之言论,若是对大宋有益,当行之于天下。”

书院里有不少在研究的项目,等它们一一开花结果后,沈安觉得那里会取代太学,取代所谓的馆阁,变成大宋最重要的地方。

“要多少钱?”赵曙已经是彻底的心动了,“只管说话,若是要题写什么牌匾,只管拟来。”

啧啧!

大伙儿都没见过这般大方的官家,不禁都笑了。

……

感谢书友‘俱怀逸兴、壮思飞’,仓库的老盟主,本书打赏了两个盟主,感谢。

大家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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