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9.第584章 开课啦

第584章 开课啦

井九看着阿飘头上的小鬏鬏,觉得有些眼熟。

他想了想才记起来,当年初上神末峰的时候,自己曾经给赵腊月扎过一个。

阿飘的小鬏鬏,想来应该是她的手笔。

赵腊月看起来很满意自己的手艺,用手指弹了弹那个小鬏鬏。

井九说道:“我给你扎的好看些。”

这句话里带着些遗憾,赵腊月自然懂,说道:“我不喜欢。”

人生总是有很多不得已、求不得、爱别离。

比如火锅里的白汤总是先干,赵腊月不肯留长发,每个人都会离开。

井九想开了。

当初神皇把这颗卵交给他保管,就是托孤的意思。

还有几年时间,那就应该抓紧时间。

井九抬起头来,看着还有吃火锅的那几个人,说道:“今天上课。”

阿飘刚兴致冲冲拿着筷子冲到桌边便听到了这句话,不由悲郁莫名。

……

……

“青山以剑拟万物,才有万物一的说法。”

听着井九开篇的第一句话,庭院里的弟子们便感觉有些怪异。

不是说这个道理如何,顾清与元曲以前就受过类似的指点,问题是万物一除了是剑道、是境界,同样也是一把剑。

而那把剑现在……就在他们眼前说话。

不提到的时候还好,提到了谁会忍得住不去想?

井九自然不会在意他们在想什么,说道:“各修行宗派的阵法、雷法、符道、道门玄功都能以剑法拟之,这便是九峰真剑的由来,大道千万最后总能相通,那些你们理解不了,弄清楚剑道的本意就好。”

庭院里的弟子们收敛心神,认真听着。

世间有几个人有机会听到景阳真人亲自讲解剑道?

这一世之前,只有禅子有过这样的机缘。

“剑是用来切东西的,不管是黄瓜还是人头,总之它的作用是把原本一体的事物,切断成两段或者更多段。”

井九说道:“要弄清楚剑道的本意,便是要学会如何切断。”

这道理更加简单,甚至有些俗气,但众人还是听得无比认真。

“万物皆有缝隙,那就是光能照进来的地方。”

井九走到庭院间,指着一个瓷瓶子说道:“就像这个瓶子。”

众人都怔住了,心想这个瓷瓶如此光滑紧密,怎么可能有缝?

顾清更是知道这个瓶子是顾家专门从名窑里买来的珍贵瓷器,按道理来说更不应该有什么瑕疵才对。

“举高些。”

井九走到瓷瓶后面,伸出右手。

无声无声,他的指尖仿佛多出了一个太阳,散发出无穷的光毫。

众人毫无准备,险些被照瞎了眼睛,片刻后才醒过神来,走到瓷瓶的另外一边,只见原先看着浑然一体的瓷瓶里,竟然多出了很多道极细的裂纹,而所谓裂纹其实不过就是光明的交界,并非真正的缝隙。

“光能进的地方,剑就能进,明暗交割,亦是剑道。”

井九说道:“剑道至简,没有那么多讲究。”

卓如岁想着入门后读的剑典,学的那些繁复至极的剑诀,皱眉说道:“按这般说法,境界岂不是毫不重要?”

井九说道:“境界的差别只在于你的剑能飞多远,速度有多快,准确度有多高。”

顾清若有所思道:“距离其实并不重要。”

数十年前他第一次参加青山承剑大会时境界还在井九之上,结果却惨败在井九剑下。

那天的事情他当然不会忘记。

“只要飞剑无法及身,破海巅峰与破海初境本就无所区别。”

井九说道:“你们如果境界不够,便尽量拉短与对方之间的距离,若是对方已经通天自当别论。”

还是这般简单。

真这般简单?

“那为什么你可以杀死泰炉真人?”

阿飘的声音从下方飘了起来。

原来她竟是一直跪在地上,双手举着那个瓷瓶,就像画师对着的花架……

挺清美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就这样跪在地上,高举着双手,着实有些可怜,明显这是惩罚。

阿大趴在竹椅上,看着这幕画面,在心里啧啧称奇。

对冥界妖人它自然没有什么同情,都是一口一个的对象,问题是它没想到景园里的这些青山后辈也都如此冷酷。

井九看着阿飘说道:“因为我是我。”

阿飘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自恋无耻的人,却不敢有任何怨言,哪怕腹诽也不敢有。

冥河血誓的可怕她没有见过,但自幼听族里人说过无数次。

“先生,我又不能修行青山剑道,听这些没用,您当我老师,总要教我些什么吧。”

阿飘仰着小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井九。

按照以往的惯例——准确来说是太平真人收冥师的惯例——她称井九为先生而不是师父。

井九说道:“三年之后我会教你魂火之御。”

阿飘不依了,说道:“当年皇叔祖把冥皇之玺给你,你肯定就答应了他要教我,为什么要等三年?”

井九说道:“我答应的是替他选个继承人,然后教那个继承人教魂火之御。”

这句话的意思非常清楚,他可以不选阿飘做下代冥皇,那自然就可以不用教她魂火之御。

阿飘觉得生活好难……哭兮兮说道:“好吧,那这三年里我做些什么?就等着您考验还是服侍您的生活起居?”

井九心想这方面你比十岁与顾清差远了,说道:“我会教你帝王之术。”

阿飘怔了怔,问道:“什么?”

井九解释道:“就是教你如何做皇帝。”

所有人包括赵腊月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满是诧异与惘然。

做皇帝是件极麻烦的事,不管是人间的神皇还是下界的冥皇都极辛苦,极操心,你这个世最懒居然要教人怎么做皇帝?

井九感觉到众人眼神里的不信任,有些不解,说道:“我做过皇帝,做的还不错。”

在场的人除了阿飘都知道,他说的是在青天鉴幻境里做了几十年楚国皇帝。

在青天鉴幻境里,赵秦两国极为强势,楚人性柔,楚国能在这样的险恶环境下撑了几十年,而且过的还不错,不得不承认楚国的统治者治国有方……但那是你的功劳吗?全部靠的都是人张大学士!

尤其是卓如岁,跟着他在楚国皇宫里生活了好些年,哪里不知道那些事情,赶紧给阿飘连使眼色。

阿飘哪里知道这些事情,听井九说自己做过皇帝还不错,又见卓如岁使眼色,会错了意,傻乎乎地点了点头。

赵腊月转过身去,顾清捂额,元曲低头,都有些不忍看到这个画面。

……

……

深夜时分,群星被云雾隔绝在天空的高处,庭院里一片黑暗,只能听到潺潺水声。

这样的夜晚,最适合观看微弱的光,比如萤火虫,又比如阿飘的魂火。

井九静静看着眼前的那朵幽冷小火焰,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飘的脸色有些苍白,魂火离体对她来说不难,在体外维持一段时间也不难,但要让魂火停留在井九眼前,却让她太过紧张,于是消耗也有些大。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井九示意她把魂火收了回去,说道:“以后有时间记得提醒我给你讲讲镇魔狱里的故事。”

与冥界在镇魔狱里的时光,对他来说也是很有意思的回忆,他希望冥界能知道,然后尽可能地流传更长时间。

阿飘连连点头,又问道:“先生,帝王之术很难吗?”

“做皇帝很简单,首先便是识人,然后便是用人,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就是,你不要动。”

井九看着她平静说道:“因为你是皇帝,不管你的想法是不是正确的,天下人都必须跟随,而这不合道理。”

就像当年的太平真人,一手打造梅会,开创千年太平,是举世公认的正道领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才是朝天大陆的君主。

井九望向夜空,挥了挥衣袖,满天云雾散开,露出灿烂的繁星。

星光照着云集镇,也照着朝天大陆的每一处,想必也正在照着那个人。

羽化成功的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

……

青天鉴幻境里的世界早已醒来。

秦国白皇帝暴毙,天下动乱不安,用了数年时间才重新太平。

齐国与赵国复国成功,秦国退回原先的疆域。

楚国的情形也差不多,只是先皇没有留下血脉,最终经由大臣与学子们共同商议,决意奉赵太后为主。

赵太后对故楚之地极为宽仁,故楚国的世家与大臣依然享有着极高的地位。

前张大学士的大公子,就是这些人当中的一位。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张大公子在这些世家大臣心中的地位极高,但他不肯搬离故地,依然留在了乡间。

他没有养望的意图,声望却越来越高,不停有人前来拜访,赵太后甚至颁下数道旨意,想请他去赵都会面。

张大公子谁都不见,也没有理会赵太后,依然带着全家人在乡下种菜。

只是现在终究不能像以前那样种菜,相邻的宅院与田地都被朝廷征收,送到了他家。

那一大片山头有了个名字叫作张园。

张大公子每天都会去旁边院子逛逛。

那里曾经是他的邻居。

院子里有口井。

张大公子每天都会背着双手,看着井底,不停自言自语:“鱼儿啊鱼儿,你究竟去哪里了呢?”

鱼没有回来,鸟来了。

一只青鸟落在枝头,看着打着赤膊、浑身干瘦的张大公子,摇了摇头。

青天鉴里的时间流速正在与青天鉴外趋同,表明越来越真实,她对此很满意,对张大公子却很不满意。

青鸟化作一道电光,划破苍穹,在世间各处巡游一番,发现海上的那些海盗居然在筹备起兵反攻赵国,很是无语,又是摇了摇头,挥翅扇动了一场飓风,把那些海盗阻了几年。

越真实的世界,越是容易陷入无趣的重复,就像变成人一样。

青鸟带着一丝倦意离开了青天鉴,落在了又一道枝头。

天空里忽然传来声音。

一只通体殷红的鸟儿落了下来,就在它的身边。

青鸟转过头去。

乌溜溜的黑眼珠。

对上了。

(本章完)

600.第585章 平咏佳出关!

第585章 平咏佳出关!

青天鉴里的时间流速与真实世界不同,朝天大陆的时间流速可能与外面也不同,但时间流动的方向永远都不会改变,总是那般无趣而冷酷地向前,就在某个平常无奇的日子里,平咏佳终于在剑峰顶上醒了过来。

时光让他的身上满是灰土,他却是无甚感觉,觉得这一觉睡得好生香甜,浑身舒泰,下意识里伸了个懒腰。

只听得他身体里发出啪啪的轻微爆音,紧接着四周的山崖间也响起了如骤雨般的爆音。

啪啪啪啪!

无数道无形的剑意随着他张开的双手散开,落在坚硬的崖石上,割出了无数道痕迹。

落石簌簌而下,瞬间便在地面堆了一层。

他从崖洞里跳了下来,看着崖壁上那些清晰而深刻的剑痕,吃惊无语,望向自己的双手,心想这是怎么了?

想了半晌也想不明白,他也懒得再想,在山间随意走动起来,想看看能不能拾到一把合眼缘的剑。

只听得峰间传来无数响动,石砾翻滚,剑意渐生,数十道飞剑与剑胚从地底与石缝里飞了出来。

说来也是奇怪,当年他来剑峰寻剑时,剑峰里的这些剑也都是自己飞了出来。

但今天有些不同,当平咏佳伸手想要拿下一把有些顺眼的剑看看时,那把剑却是向后退去,避开了他的手。

平咏佳怔了怔,伸手想要握住另外一把剑,结果那把剑在地上翻了几个圈,竟也是避了开去。

如果你们不想被我拿到,那何必出来见我?

平咏佳很是不解,向着前方走去,那些飞剑果然随着他的脚步让开,就像潮水分开一般。

他就这样在剑峰里走着,至少有数百把飞剑出现迎接,然后又避开。

他隐约明白了,这些剑不是不想随他走,而是有些敬畏与自卑。

“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平咏佳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峰间那数百把飞剑,神情无辜说道:“我不嫌弃你们了不行吗?”

那些飞剑微微低头,不知道是表示臣服,还是不相信。

云雾高处传来铁鹰的叫声,仿佛是在回应平咏佳。

平咏佳没办法,灰头土脸地向云行峰下走去,心想还是没拿到剑,这真是给师父丢脸啊。

来到云行峰下,遇着几名青山弟子,他很自然地喊了声师兄。

那些青山弟子以为他是新来的内门弟子,不以为意,嗯了一声便继续向前行走,说话都没有停。

“今年去景园叩头又多了十几个人,前些天小满的时候居然也有人去,真是……”

“那些同门都疯了吗?那明明就是个妖物,居然当祖宗一样供着!”

“这种话不要随意乱说,谁都没有证据,没看现在连昔来峰都不说这话了?”

“如果他不是剑妖,那年为何不敢把承天剑拿出来?还什么先天无形剑体……就是一把剑!也只有那些疯子都会信他。”

“疯子?神末峰的人且不提,卓如岁师兄难道也是疯子?”

平咏佳已经走出去数十丈远,却听到了这些对话,尤其是后面那几句,不由怔在了原地。

微风起,他转身来到那几名青山弟子身后,问道:“师兄,你们在说啥?”

那几名青山弟子对视一眼,觉得好生奇怪,心想这件事情整座青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要问什么?

……

……

没有谁有耐心对新来的内门弟子说太多话,平咏佳也没耐心听完整个故事,当他大概知道现在距离青山掌门大典已经过去了四年多时间,而大典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便转身向神末峰跑去,脸色苍白的像纸一样。

一道尘龙卷起无数草屑,他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从云行峰跑到了神末峰底。

神末峰禁制已开,山间到处都是剑意,隔绝了上山的通道。

站在山道入口处,平咏佳清楚地感受到了禁制的强大与可怕。

听说当年师父与师姑都险些没能上去,自己怎能行?

可是想着先前那几名师兄说的话,他实在是没办法就这样站在峰外。

师父居然是个妖怪?这怎么可能!

神末峰禁制开启,这是他老人家与师姑、两位师兄都被囚禁起来了吗?卓师兄也被关起来了吗?他们现在怎么样?

强烈的担心与不安还有愧疚心理,让他生出了极大的勇气,咬牙便往着山道上跑了过去。

啪的一声轻响。

平咏佳刚冲上山道一步,便停了下来。

他低头望向自己的右腿,发现膝盖下方出现一道伤口,笔直如线,鲜血从里面慢慢溢出,伤口也在渐渐绽开,隐见白骨。

他怔了怔才醒过神来,剧烈的痛楚让眉眼都挤在了一处,张着嘴,半晌喊不出声音来。

前方不知何处隐约传来猿猴的叫声,平咏佳稍微清醒了些,赶紧撕掉一截衣袖,把伤口认真地包扎起来。

做完这些事情,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用微哑的声音不停喊道:“痛痛痛痛痛!”

猿猴的叫声再次响起,似乎带着几分嘲弄。

平咏佳懒得理那些家伙,坐到地上,对着伤口不停吹气,同时不停自言自语:“不痛不痛不痛不痛……”

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痛楚终于渐渐消退了些,他再望向那条看似安静的山道时,眼里便多了很多惧意。

但再如何害怕,终究是要上去的。

平咏佳忽然闭上了眼睛,神情渐渐平静,甚至如睡着了一般,就像在剑峰里那样。

没过多长时间,他慢慢站起身来,就这样闭着眼睛,向着山道那边走去。

明明身前没有任何事物,他却忽然抬起了右脚,跨过了一道不存在的障碍,然后右转……

接下来,平咏佳就变成了一个木偶,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牵引着,在山道上或进或退,或转或退。

说来奇怪,就这样走着,他却再没有被剑意所伤,只是身上的衣服不时会被削落几个角,才显现出凶险来。

半个时辰后,他终于来到了神末峰的中段,脸上多了几道极细的血痕,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烂不堪。

在这里他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停了很长时间。

平咏佳忽然骂了一句脏话,勇敢地睁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向着前面跳了过去。

“我跳!我跳!我跳跳跳!”

于是木偶变成了兔子,就这样在山道上蹦着一路向前。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居然就这样跳到了峰顶。

……

……

神末峰顶冷清无人,洞府石门紧闭,道殿上落着枯叶,看着极为萧索。

洞府是睡觉的地方,道殿是看雪的地方,崖边是踏云的地方。

现在云海如昨,想必冬天也会落雪,那些人却不在了,那把他曾经偷偷躺过的竹椅也不见了。

看着眼前熟悉却又陌生的风景,平咏佳觉得好生孤寂,不由悲从心来。

师父被那些奸人背叛,没有被囚神末峰,看来竟是被逐出了青山,只怕命不久矣……

哪怕是可以被视为家的地方,没有人也没甚意思,平咏佳失魂落魄的向着山下走去。

不知道是神末峰的禁制特殊,还是满山剑意已经知道了他是谁,他竟是没有遇到任何问题。

没过多时,他便到了崖下的那间小木屋。

小木屋已经很久无人居住,台阶上的灰尘上满是猴子们的脚印,黑茶被翻的到处都是,绿茶却好好的在罐子里。

那些猿猴知道顾清这些年喝的都是绿茶,自然不会祸害。

平咏佳看着罐子里的绿茶,鼻头一酸,心想顾清师兄又在哪里呢?还能回来喝茶吗?

离开小木屋,他又去了溪边。

那几年他经常在这里拣师姑用弗思剑斩碎的石头,偶尔也会骑一下那匹马。

那匹马又去了何处呢?

平咏佳环视山溪四周,忽然发现了一个微微隆起的石头堆,眼里剑芒闪动,便看清楚了里面的事物。

那匹马原来已经死了。

原来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平咏佳走到那个石头堆前,用手轻轻摸了摸石头,擦了擦眼睛,没有说什么。

猿猴们的叫声近了。

树梢微弯,野风骤起,猿猴们从林子里跳了出来,围在他的身前,小心翼翼地拍着他的背与手,表示安慰。

“谢谢,谢谢。”

平咏佳红着眼睛,真情实情意说道,再不觉得这些猿猴烦人。

他感谢这些猿猴安慰自己,更感谢它们把那匹马安葬的很好。

前一刻溪边的气氛还很低沉。

下一刻平咏佳的情绪便崩了。

他对着峰下愤怒地喊道:“我他么一剑砍死你们这帮王八蛋!”

……

……

愤怒的喊声回荡在山间,与溪水相和,向着峰下流去。

猿猴们静静地看着他,大多数视线都落在他的右手上。

青山剑修无彰境后,便可以飞剑合一,手中无剑,不代表真的就没有剑,但这些猿猴的意思非常清楚。

——你的剑呢?

平咏佳很是无辜,说道:“这个事情说起来有些复杂,不是我拿不到剑,关键是那些剑……”

不等他说完,一只老猿猴忽然从外面走了过来。

很明显这只老猿在猿猴群里的地位极高,所有的猿猴都停止了聒噪,极其敬畏地看着它。

老猿走到平咏佳身前,慢慢牵起他的手,向着溪那边的山崖走去。

平咏佳先是怔了怔,接着便想起小时候看的那些故事,不由生出狂喜。

猿猴们静静地站在溪这边,看着老猿带着平咏佳过了山溪,消失在野林的那头,依然未散。

野林那边是陡峭的山崖,崖间生着很多青藤,青藤最密的地方……果然藏着一座洞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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