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0.第1790章 如此族人要之何用?

两朝元老,太上皇心腹,内阁阁臣暴毙,其家族轰然崩塌于一夕间。

至于凶手是谁,众人心中有数,除了那位刚刚进入内阁的阁臣还能有谁?

一时间,贾赦‘权臣’之名不径而走!

还有手段阴毒之极的当今,什么杀人不过头点地,什么祸不及家人统统都放一边,阁老李和的李家贬入贱籍,除非出现天大机遇否则永世不得翻身。

如此狠毒手段,叫一干爱惜名声的文臣心胆俱丧,就是心中有再多抱怨也不敢出口,憋屈得难受哇!

一干老臣求见太上皇,希望太上皇帮忙说说话,或者给当今一个难堪,免得这位儿皇帝越发‘肆意妄为’。

太上皇这次却是罕见没有给面子,反而大发雷霆之怒,原因十分简单,从李和家中抄出的众多奇珍异宝还有金子十万两,全部收入起内库。

宁国府,贾赦突然上门引得磕府震动,贾敬和贾珍父子热情迎接。

随着十年前宁府之主贾代化离世,宁府声势顿降,被旁边的荣府压住一头。

贾敬对此又是郁闷又是无奈,他跟儿子贾珍在官场上还得贾赦照顾,也只得捏着鼻子认了。

好在贾赦没有动取宗支而代的想法,贾母和贾政倒是十分积极想要插手宗族事务,可惜贾敬不是善茬他们一次都没成功。

“堂兄还有珍侄子,这次津门之事可得你们多多费心了!”

贾赦如今位列内阁阁臣,又刚刚亲自带队抄了另一位已故阁老的家,‘权臣’之名响彻朝堂,宁荣二府三位国公最风光时都比之不上,可谓权势滔天逼人之极,贾敬和贾珍父子在其跟前甚至都有些拘束。

虽然谁也不清楚李阁老怎么死,但所有人都肯定跟贾赦脱不了关系,如此‘凶人’当面,就算是十分熟悉的堂兄弟也不禁心头惴惴啊。

“侯爷放心就是,下官必定不负所托!”

贾赦可以客气,贾敬却是一点都不敢逾越,不过心中的疑惑还是要问清楚的:“不知侯爷到底想做到哪一步?”

就在今天,他在衙门接到内阁调令,专门负责津门盐场事务,不日上任。

傻子都明白,这是贾赦的手笔,只是不明白这位手段强硬到了极点的忠勇侯到底是什么打算?

“只要维护好新开辟盐场的正常运转就好!”

世情如此,贾赦也没矫情的纠正贾敬的敬称,淡然开口:“只要事情做得好,一个三品实职的官位还是能够保证的!”

贾敬和贾珍父子闻言一喜,顿时心头大石落地斗志昂扬。

如今贾敬和邻府的贾政一般,都是正四品官员,卡在高级官员的门槛上,进一步海阔天空,更是能够大振宁府士气如何不喜?

“还有珍侄子你要好好帮你父亲做事,等津门盐场之事走上正轨,别的不敢多说,一个正六品实职不在话下!”

贾赦轻轻一笑,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同为贾氏一族族人,自然要肥水不流外人田,有好处的事情何必便宜了别人?

“敬堂兄不仅是进士出身,也是勋贵家族家主,两层身份在身便宜行事!”

为了让这对父子尽心办事,贾赦将其中的弯弯绕说得十分明白,接着道:“一干下臣僚属,我也尽量选取勋贵中的有为子弟,还有北方之地以及边塞出身进士,为的就是不与江南盐商有丝毫牵连!”

说着,满脸阴冷森森道:“津门盐场一旦开辟,肯定会影响某些人和势力的利益,带时候少不得一番龌龊!”

贾敬和贾珍父子一阵心惊,他们可是知道盐政的水到底有多深,一旦被那些‘贵人’惦记上可不是开玩笑的。

“敬堂兄不用担心,由我替津门盐场抵挡外界责难,还有当今和太上皇的鼎力支持,谁要是跳得欢谁就会被收拾!”

这番话说得杀气腾腾冷气森森,结合刚刚整倒一个阁老家族,在贾敬畏和贾珍父子心中相当有说服力。

得到了贾赦的详细解说和保证后,父子俩信心十足,表示收拾收拾三天后就直奔还是一个小渔村的津门,准备在那大展一番拳脚。

刚刚从宁府出来,荣府大管家赖大早已满脸陪笑等候多时。

“走吧,去见见老太太,有些事情也该说个清楚明白了!”

荣庆堂里气氛沉闷,贾母,贾政和王氏夫妇,还有贾敏全都在座,至于丫鬟和小的一个都无,见到贾赦大步流星进来,贾政满脸激动质问:“大哥,李阁老是不是你弄死的?”

此言一出,顿时满座皆惊,贾母更是满脸不悦,看向贾政的目光十分不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老二你这是在质问我么?”

贾赦脸色一冷,屋子里的气温似乎突然下降了好几度,森冷的气息惊得其余三个女子心头发颤。

这才是当朝宰辅的气度,大权在握霸气四溢叫人不敢直视!

不要说王氏和贾敏,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贾母都心头战战,感觉一股无形压力扑面而至,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

这就是权势的威力!

贾政首当其冲,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额头瞬间泌出一层细蜜冷汗,突然想起昨日老大在朝堂上的威风霸气,顿时手脚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下意识连声道:“不不不,不敢!”

“哼,晾你也没那胆子!”

贾赦冷哼出声,收敛身上凛然气势,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一脸淡然。

不知为何,屋子里的三个女人只觉贾赦落座后,这个屋子的中心瞬间转移到他身上,至于贾母所坐首位已经暗淡无光。

“大,大哥,李阁,阁老毕竟乃,乃文坛领袖,门生故吏遍天下……”

也不知道贾政脑子里究竟装的什么,等松了口气后哪壶不开提哪壶,一副忧心忡忡替贾赦担忧的摸样,着实叫人感觉可笑。

“那又如何,阻我路者死,李和只是头一个,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贾赦冷冷一笑,毫不犹豫打断了老二的话头,没好气道:“至于他的那些门生故吏,还需要我动手清理么?”

语气平淡,却是叫屋子里几人感觉说不出的森寒,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尽管贾赦没有明言承认,却也没有否认他弄死李阁老的事实!

想想都觉得可怕,眼前这厮到底有多疯狂,竟然一言不合就杀人,而且杀的还是当朝阁老?

“老二,看在同胞兄弟份上,我最后跟你说一次,至于听不听随你!”

淡淡扫了贾政一眼,贾赦悠然道:“你不要忘记了自己的出身,千万不要坐歪了屁股,否则你就不要想着继续勋贵圈子里混了!”

贾政的脸色顿时苍白若纸,额头冷汗滚滚屁都不敢多放一个。要是放在往日贾赦还未成为阁臣之前,他必定要好好反驳一番,圣人名教岂是勋贵家族能比得上的?

不过现在他没这个胆,对面坐着的不仅是他大哥,还是堂堂的内阁阁臣啊,其所言岂是开玩笑的。

“你什么水平自己心中清楚,自问能混进文臣圈子么?”

贾赦嗤笑,不屑道:“只怕连门槛在哪都摸不着头脑吧!”

贾政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却又无话可说尴尬万分,因为老大所言却是事实。

“你还是省省吧,老实当你的鸿胪寺少卿,朝廷最近几年时间会有大动荡,你可千万别被人当了枪使一头陷进去,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此言一出,顿时满座皆惊,贾母更是脸色大变就欲开口痛斥,不过对上贾赦那威福自享的凛人姿态,已经到了喉咙口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一张起了皱纹的老脸憋得通红。

至于贾政却是被吓着了,贾赦所言对他的冲击实在太大,又是担忧又是害怕,他可是知晓老大有多疯的,竟然在大朝会上一耳光将一位五品文官扇飞,如此‘嚣张’气焰真有可能做出‘大义灭亲’之举。

“行了老大,你就别吓你二弟了,还有老二一些胡话你也不要乱说了,这是在家里倒无妨,要是在外头说出去了可不好!”

贾母开口当了和事老,两个儿子各大五十大板,这可真是难能可贵了。

“不知老太太叫我过来,有何事情?”

贾赦晒然一笑不以为意,轻飘飘转移了话题,开口问道。

“金陵老家族人来信,问你为何在津门设立盐场?”

贾母暗暗松了口气,跟着转换了话题直接道。

“怎么,我做事还轮得到金陵的族人指手画脚不成?”

贾赦眼神一眯,露出丝丝危险精芒,满脸不悦冷声道。

“话不说这么说,毕竟都是贾氏族人!”

贾母说了句缓和的话,而后又道:“难道你不知道,他们跟江南盐商有生意上的联系么?”

潜台词没有说出口,每年向府里孝敬的数目可是不少。

贾赦脸色一冷,室内温度陡降,只听他冷笑道:“我没去找他们的晦气已经很隐忍了,没想到这帮所谓的族人竟然还有脸跟我说这个!”

说着,露出森森笑意,寒声道:“琏二连番遭遇海盗袭杀,还有当地官军的围杀,这些都跟江南盐商脱了不关系,我就不信金陵族人没有听到丝毫风声?”

说到这里,贾赦的眼神已是冷如冰霜寒冷刺骨:“可他们顾及了丁点同族情谊提醒了没有,这样的族人要之何用……”

1791.第1791章 声名狼籍大权臣

大庆隆兴六年,三等威烈将军贾敬出任津门卫知府,原本荒芜一片只是一处小渔村的津门突然走上了发展的快车道。

首先兴建起来的,便是由权臣贾赦提议创建的长芦盐场,其间出了诸多变故和波折。

征召夫役之时,有关几个部分全部态度敷衍,推来推去没个准话,就算贾赦狠心做掉几个不听话的家伙,将他们削去功名送入大牢也没鸟用。

显然,贾赦之前的霸道行径引起了文臣的集体反弹,不跟你正面硬扛就是不配合,你又能耐我何?

贾赦不慌不忙,没有足够的劳力就让贾敬好好规划,在津门的土地上做好修建一座大型城池的前期准备工作。

倒是当今气得跳脚,这是文臣摆明车马对他这个皇帝不满啊,太上皇这次却是没有坚决站在当今一边,只是隔岸观火冷眼旁观。

文官势力第一次露出自身峥嵘,数十年的朝堂主流可不是开玩笑的,一旦齐心协力想要搞破坏的话,就是有当今强逼着也没用。

“一帮光讲人话不干人事的蠢货罢了,真以为没了你们朝廷就运转不下去了?”

待当今急得心急火撩找贾赦商量对策时,贾赦却是很不以为意,冷笑道:“陛下无需担心,这点子困难还难不住我!”

回去后,他立即以刑部尚书的名义发函京畿府府衙和直隶总督衙门,要求各府县将牢中关押的囚犯全部押解至津门做苦役。

这一招他早在河南就干过,简直轻车熟路不太太轻松。

可朝堂却炸锅了,在每月两次的大朝会上,有御史跳了出来指责贾赦:“逼迫囚犯做苦役简直令人发指毫无人性,不知贾大人还知礼仪廉耻否?”

静,死一般的安静!

在场上百大臣,一个个目瞪口呆看着这位‘义气昂扬’的年轻御史,起码半数以上官员明白这厮被人当了枪使还不自知,找死也用不着如此急切啊。

就连御座上的当今都吓了一跳,生怕贾赦会像之前那次一样,突然动手打人,实在有失体统啊,尽管他对这厮也相当不爽。

“哈哈,有勇气有担当!”

贾赦却是哈哈一笑,并没有暴起发难,只是淡淡扫了这厮一眼,眼神冷漠就像看死人一般,嗤笑道:“没想到你如此仁义,那就用死牢里的牢犯,换你家中的青壮奴仆吧,不要说你家没有!”

“这是何道理?”

那厮倒还有些胆气,梗着脖子大声怒问。

“你既然这么关心那帮囚犯,那就干脆放在自己家里慢慢关心吧,同时也能叫你家里那磅奴仆脱离奴籍不好么?”

贾赦嗤笑,看着对方那张变得铁青的脸色,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吊打下去,实在没什么意思可言啊。

下朝后,首辅杨震刻意拉住贾赦,苦笑着劝解道;“何必跟一个小小御史计较,有失身份呐!”

“呵呵,是本官想跟他计较么?”

贾赦脸色平静,目光却是透出森森寒意,冷声道:“不作不死,既然做了每那就要承担后果!”

“贾大人,你真的要一意孤行下去么?”

杨震脸色一变,没想到贾赦这么不给面子,声音冷了下来。

“怎么,首辅大人也想威胁我么?”

贾赦居高临下,淡淡扫了足足比他矮了一个头的首辅老偶,轻轻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走,远远的一句话飘了过来:“杨大人可不要陷得太深,替盐商张目不会有好下场的!”

杨震气得脸红脖子粗,森森看了贾赦的背影一眼,无可奈何转身离开,他可干不出贾赦那样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事情,还要不要首辅的脸面了?

结果他才刚刚回到内阁办公所在,立刻便有身边亲信来报,贾赦果真派人带着一队死囚直奔那位出头御史府邸。

杨震气个倒仰,却又拿贾赦这样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无可奈何,心中更升起丝丝寒气,贾赦如此肆无忌惮胡作非为,难道就不怕祸及家人么?

至于贾赦恐怖的武力直接被他无视,在他看来再强的武力也干不过军队,这是文官对武官的天生偏见,结果就造成了眼下被动局面。

“杨公现在咱们该如何处理?”

次辅张永也被贾赦这种行事霸道无比,公报私仇都报得如此大摇大摆的举动无可奈何,真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礼说不清’的憋闷。

“还能怎么样,只能看看情况再做决断了!”

杨震一脸无奈,想想李和的下场就绝心塞,顿时什么怒火和憋闷都没了,至于被他们推出去当了炮灰的年轻御史,哪还有心思理会他的死活?

这里可不是大明和两宋,文官虽然已是朝廷主流,却还没到将武将和勋贵踩到泥地里的一家独大,不然贾赦这么个出身勋贵之家的家伙哪有可能进入内阁,只怕早就闹翻天了。

看着御史府中哭声神天,一副凄惨到了极点的摸样,贾赦心硬如铁,无视了周围府邸探来的惊恐仇视目光,冷冷盯着跪在身前一脸颓败的年轻御史,冷冷笑道:“被人推出来当了枪使的废物,就你也有资格跟本夹指手画脚,真是不知死活!”

一脚将起踹翻,并没有将带来的一干死囚送入御史府中,只是在他们家门口晃荡了一圈,就把这位有胆气的御史和其家人彻底吓尿。

贾赦的手段自然不会如此‘轻柔’,一日后这位勇敢的御史被调到津门当监工官员,到了津门后有他的苦头吃。

经历了这一场风波,再也没人敢于跟贾赦明面上对着干,生怕被这厮用粗暴不堪的手段针对了,那可就划不来了。

有了大批囚犯这样的免费劳力,长芦盐场的土地平整以及规划很快完成,晒盐之发只要将盐场弄好,其余的事情其实不多,只要定期派人查看一番即可。

至于晒盐法中的某些提高盐产量的窍门,贾赦虽然不是很清楚,不过他却并没有怎么着急,反正晒盐场几乎就是无本买卖,大不了蛤上一笔奖金鼓励那些制盐老手帮忙试验总有成功的时候。

一个月之后,当盐场出产的头一皮上千担海盐拿出来的时候,整个京畿地区都震动了。

当今兴奋得差点不顾一切跑来看个希奇,同时将此功劳牢牢的占住,可惜太上皇手段老辣提前了一步。

当太上皇选定的卖盐官来到津门之时傻眼了,这里的盐场出产已经正式开始对外售卖,不玩江南的那套盐引把戏,直接敞开了供应,划定北方销售区域,无论大小盐商都可持户籍路引购入海盐。

每斤十文绝对的良心价,其中还包括了两文的盐税,不给中间原本发放盐引的家伙可趁之机。

“停下停下,本官未至你们怎能收买海盐?”

那位气急败坏,当场发飚要盐场停止卖盐,要等他熟悉了情况之后再做安排,其实就是想着怎么弄银子罢了。

“这是贾阁老的命令,这位大人要是不服可以去找贾阁老!”

正忙得不可开交的卖盐盐丁没好气回了句,就再也没理会这位莫名其妙的卖盐官了。

那厮顿时怂了,他哪有胆子去找贾赦这位官场煞神啊,嫌自己活得太轻松,想去刑部大牢玩上一阵么?

长芦盐场头一批海盐,不过短短三天之内便销售一空,总共卖出去白银一千两,扣出各种成本单纯利润便有九百两之多。

别看数目不大,但这只是盐场刚开始出产不丰,等候盐场所有的盐田全部出盐时,出盐量比起现在何止大了百倍千倍?

京畿百姓却是得到了立杆见影的好处,长芦盐场敞开了供盐经籍盐价立时大跌,从之前的一斤三十文甚至五十文,一下子跌到了十五到二十文左右,其中的差距相当明显。

随着长芦盐场的出盐量越来越大,不过短短一月时间北地数省的盐价大跌,同时盐场的海盐迅速战局了大半市场,将江南那边的走私盐打得溃不成军连连败退,短短时间便迅速从北方内陆市场退了出去。

这下,江南盐商不干了!

朝堂上,新一轮弹劾贾赦‘与民争利不当人子’的弹劾奏折,犹如雪片一般将当今的龙案堆满,好似一座小山一般。

大朝会上,又有不怕死的官员跳出来指责贾赦劳民伤财动摇国本,请求当今立即停止长芦盐场继续出盐,以稳定天下‘民心’。

贾赦只是冷笑,伸受从兜里拿出盐场三个月的收入,一大叠通行天下的银票,大太监戴权捧着这叠银票手都是哆嗦的,当他在当今的要求下当场点明了银票数目顿时整个朝堂一片寂静。

六十万两,整整六十万两!

这才短短三个月时间,长芦盐场的收入竟然就有如此丰厚,实在叫人震惊。

这还只是盐场的一期盐田出产,按照贾赦这大权臣的规划,盐场之后还要进一步扩充盐田数量,那岂不是说收入将更加惊人?

大金蛋,长芦盐场绝对是个大金蛋,说不定什么时候出产和收入就超过成个江南的盐税了。

这一刻,当今红了眼,王爷们红了眼,大臣们同样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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