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沈家

汉口,两仪街。

齐伍的车辆经过两道关卡,停在一处俄罗斯风格的别墅面前。

“齐主任,处座已经在等您了。”一名特工拉开车门,恭敬说道。

“辛苦。”齐伍朝着此人微微颔首。

进了正堂,他便看到戴春风一身中山装,坐在沙发上沉思,身前的茶几上放了一盏茶。

“处座,打扰您休息了。”齐伍露出关切之色,说道。

“国难当头,夜不能寐啊。”戴春风摇摇头,粗重的眉毛皱起来,摆摆手,示意其他人都退下后,看向齐伍,“出了什么事?”

“‘青鸟’半个小时前发来密电。”齐伍双手呈上电文。

“‘青鸟’?”戴春风问。

“是‘青鸟’。”齐伍点点头。

戴春风眉头紧锁,在特务处内部,程千帆先后有程武方、青鸟、水滴、肖先生、蚂蚁等代号。

‘水滴’这个代号已经封存。

‘程武方’这个名字除了在特定情况下代指,基本不再使用。

剩下的‘蚂蚁’、‘肖先生’、‘青鸟’三个代号,分别在不同的情况、场合之时使用。

其中,‘青鸟’这个代号最为重要,同时说明情报之珍贵,且十万火急。

……

戴春风接过电文,垂目看。

放下电文,他的表情无比凝重,同时带了一丝疑惑之色。

最后,化作一丝叹息,“情报很重要,只是有些语焉不详,要是能再确切些就好了。”

电文中,‘青鸟’向武汉发来示警,汇报说日本方面打算在后日,暨四月二十九日的日本‘天长节’这一天对武汉发动袭击,以兹为他们的添皇为贺。

且大概率是海军方面的海航动手。

“处座,这太难了。”齐伍苦笑一声,说道。

“我明白。”戴春风点点头。

程千帆能够搞到日军要在天长节对武汉发动袭击的消息,这已经殊为不易了。

这种级别的情报,想要获得十分确切的消息,非常不容易,譬如说盗取、偷窥了日军的战略情报、军令。

但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对于程千帆这种级别的高级潜伏者而言,直接盗取书面情报,将是最危险的行动。

因为程千帆所接近的敌人,无论是三本次郎,亦或是今村兵太郎,乃至是岩井英一,这些都是位高权重,防范极为严格,想要从他们手里获取书面情报,简直难比登天。

卢沟桥事变后,程千帆从今村兵太郎处获取了日军的战略部署,这是程千帆迄今为止唯一一次亲自出手获得日军的书面机密文件。

其间过程,可谓是无比惊险。

故而,戴春风也明白,程千帆的常规获取情报方式,便是耳朵和眼睛,于不经意间从这些日军高官那里获取情报,这是最安全有效的方式。

几句漫不经心的话,乃至是一些表情变化,都可能是极为重要的细节情报。

……

“能够提前得知日军要在后日对武汉动手,‘青鸟’已经做得很好了。”齐伍说道。

戴春风点点头,对于武汉方面来说,多了这一天的准备时间,已经极为难得。

“备车,我要去见校长。”戴春风起身,收起电文,沉声说道。

这份情报非常重要,而对于他戴春风以及特务处的价值在于——示警!

如若日军没有在后日来袭,那么,顶多算是特务处情报失误,这虽然有些难堪,但是,实际上无伤大雅。

作为特务机关,每天收到的敌情汇总成百上千,真真假假,谁也无法保证情报一定准确。

但是,发现敌情,一定要汇报。

情报失误,不过是挨了两句训斥。

但是,若是日军来袭,特务处提前收到情报,却没有汇报,这便是渎职。

同样的,情报汇报上去,若后日日军果然来袭,戴春风和特务处便扬眉吐气,立了大功。

当然,对于戴春风而言,最为关键的一点是:

忠心!

校长不会介意他的情报失误,只看他是否忠心。

情报失误,便是忠心体现。

情报准确,便是立功!

很快,最高军事委员会收到特情部门的密报,日军将在后日暨日本所谓‘天长节’这一天袭击武汉:

“情报显示,日海航将于四月二十九日大规模轰炸武汉,以兹庆祝日本‘天长节’!”

这便是戴春风向其‘校长’连夜汇报之最终情报,戴处座用了极为肯定之用词。

整个特务处上下,除了戴春风之外,只有齐伍知道上海来电的原文:

上海方面,程千帆用了模糊口吻。

武汉方面,戴春风用了无比肯定之用词。

他知道,无论是上海的小老乡,还是武汉的处座,都作出了最符合他们身份的选择。

……

翌日。

武汉,花楼街的一个普通民居。

沈成祥坐在院子里看报,他看了一眼正在厨房忙碌的妻子韦澄初,“焖肉好了没?快晌午了。”

韦澄初系着围裙,掀开灶台的木盖,用筷子戳了戳,“差不多了。”

此时此刻,院外巷子里传来了女孩子银铃般的笑声。

“潞芸来了啊。”沈成祥放下报纸,起身,微笑说道。

正在和未来小姑子沈悦打闹的汪潞芸整理了一下衣着,面色羞赧,落落大方的行了礼,“伯父好。”

“潞芸来了。”厨房里,韦澄初探出身子,高兴喊道,“来,尝尝伯母的手艺。”

汪潞芸又向沈成祥行了礼,然后便被沈悦拉去了厨房,嘴巴里还喊着,“潞芸姐害羞了。”

汪潞芸便轻轻拍打了沈悦一下,“拉我来的是你,笑话我的还是你。”

未婚夫沈怀明今日获准回家,沈悦一大早便跑去见她,拉着她来沈家。

汪潞芸心中羞怯,但是许久没有见到沈怀明,心中想念、担心,最终还是跟着过来了。

……

约莫半小时后。

院子里传来了洋车子的铃铛声,然后便是敲门声。

沈悦欢呼一声,飞一般跑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位英武不凡的青年男子,手里拎着一盒糕点。

“哥!”沈悦高兴的喊道。

“哎。”沈怀明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小妹在家可听话。”

“听话呢。”沈悦点点头。

沈怀明抬起头,便看到了屁股离开椅子,又坐回去,表情严肃看着自己的父亲,还有从厨房里出来、满眼喜悦的母亲。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眼眸中闪烁着羞怯的喜意的未婚妻汪潞芸身上。

“父亲,母亲,潞芸。”

“回来了。”沈成祥点点头。

这边,韦澄初则拉着女儿回厨房,又冲着丈夫咳嗽了一声。

沈成祥放下报纸,背着双手,朝着儿子点点头,“我出去打点醋。”

又冲着未来儿媳妇微笑点点头,然后便走出了家门。

沈怀明心中欢喜,上去拉住了未婚妻的手,“潞芸,你怎知我今日回来?我还说过两日去找你呢。”

然后,他朝着从厨房探出脑袋的妹妹瞪眼。

妹妹正在朝他做鬼脸呢。

被哥哥瞪眼,沈悦可不怕他。

她捂着嘴笑,被母亲一把拉进厨房,敲了敲脑袋,低声说,“你二哥和潞芸好久不见,不要捣蛋。”

PS: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拜谢。

第二更。

非常感谢【午夜潮】2000起点币、【JimWest】100起点币的打赏。

(本章完)

第586章 沈怀明

吃罢午饭,沈怀明看了看腕表的时间。

“不能多呆一会吗?”母亲韦澄初不舍说道。

沈怀明还没有说话,父亲沈成祥已经‘斥责’母亲,“怀明是军人,军人以保家卫国为己任,值此国难当头,他能抽出时间回家一趟,已经殊为难得了,岂能要求更多!”

“大道理不用你教,我岂能不知。”韦澄初瞪了丈夫一眼。

沈怀明微笑着,看父母拌嘴。

他起身,握住母亲的手。

“阿妈,我该走了,日军进犯武汉之态势严峻,全队上下都处于临战状态,我也将随时做好升空杀敌的准备。”

“怀明,要当心安全。”韦澄初说道。

“能杀死我的小鬼子还没有出生呢。”沈怀明故意露出骄傲的表情,宽慰母亲说道。

说着,他从身上摸出一块银元,放进了母亲的掌心。

“阿妈,这块银元您拿着,想吃什么就上街去买。”他说道。

妹妹沈悦在一旁嚷嚷道,“二哥,我去帮妈买。”

“要乖!听爸妈的话。”沈怀明看着妹妹,“多读书,学习知识,哥哥在前线抵抗侵略者,将来建设国家的重担便在你们身上。”

沈悦便用力点头。

沈怀明看向父亲,“爸,您多保重身体。”

“我身体硬朗着呢。”沈成祥忍住别离之苦,微笑说道,“我儿,为父看你杀敌!”

“儿子定当不会令您失望。”

“好!”

沈怀明看向未婚妻汪潞芸,美丽的女孩也正看着他。

“潞芸,我给你买了套旗袍……”沈怀明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大成巷的旗袍店。”沈悦嚷嚷喊到,一把抱住未来嫂子,“嫂子穿了肯定好看的不得了。”

汪潞芸便去挠小姑子的咯吱窝。

沈怀明看着这热闹的景象,也冲淡了别离。

他戴好军帽,朝着家人郑重敬了个军礼,“父亲、母亲、妹妹、潞芸。”

众人看着他。

“我走了,你们多保重!”

说完,沈怀明直接转身就走。

巷子里洋车子的铃铛声远去。

汪潞芸跑到门口,痴痴凝望未婚夫远去的背影。

沈悦大声喊道,“二哥,保重身体!”

……

薛华立路二十二号。

中央巡捕房召开全体会议。

法租界巡捕房总警监费格逊阁下的特别助理坦德先生。

政治处查缉班班长席能、翻译修肱燊随同。

此些重要人物皆出席会议。

中央巡捕房总巡长金克木主持会议。

金克木首先发表讲话,回顾和总结了中央巡捕房近期的工作。

“金某履任总巡长一职以来,有赖诸位兄弟的努力工作和配合,我中央区迄今为止刑事犯罪侦破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一,治安案件也在可控范围之内。”

“整个法租界中央区一片安宁,几近于夜不闭户,辖区市民交口称赞,上峰也极为满意,这是我金克木的功劳,更是中央区全体同僚的功劳。”

啪啪啪。

小程巡长首先鼓掌,随后掌声雷动。

他身旁的豪仔故意问道,为什么不是百分之一百的侦破率。

“百分之一百,太假了。”鲁玖翻说道。

“说的是。”李浩笑着点头。

大头吕压低声音,“那是因为另外那百分之九的案子……”

“闭嘴!”程千帆冷冷看了一眼手下们。

众人赶紧正襟危坐,闭嘴。

金克木兴致颇高,谈兴正浓,又长篇大论了好一会。

终于,进入到了今天会议最重要的时刻。

法租界巡捕房总警监费格逊阁下的特别助理坦德先生起身,他代表费格逊阁下宣读任命书:

原中央巡捕房三巡巡长程千帆,晋升为中央巡捕房副总巡长。

另,三巡巡长一职暂由程千帆副总巡长兼任。

哗哗哗。

现场掌声雷动。

英姿勃发的程千帆副总巡长上台演讲。

巡捕房公关科的摄影师按动快门,镁光灯爆闪。

程千帆首先感谢了金克木金总巡长的栽培之恩,又感谢了席能阁下的教诲,感谢了坦德先生的鼓励和认可,感谢了费格逊阁下的信任。

最后,他特别感谢了诸同僚的帮助,众手下之齐心协力帮衬。

……

中国空军第四大队,第二十三中队。

“怀明,还有香烟吗?给我一支。”一名正在伏案写作的袍泽喊道。

沈怀明直接将烟卷扔了过去。

他低头继续写日记。

确切的说,倘若他牺牲了,这篇日记将会成为遗书。

中队业已接到指令,日军将会在明日大规模空袭武汉,所有参战将士写好遗书,交代好后事,以免有遗憾留下。

“今日返家探亲。”

“在家中,我很想把自己的心情向父母亲讲讲。”

“我怕他们难受,又怕他们为我的安全担心,故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日寇侵略步伐加速,战斗愈发密集。”

“我常与日机在空中作战。”

“打仗就有牺牲,也许在某一天,我的飞机便可能被日机击落。”

“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临,父亲、母亲、大哥、小妹、潞芸,请你们不要悲伤,也不要难过。”

“我是为国家和人民而死,死得有价值。”

“如果我牺牲了,切望父母节哀,也希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继续投身抗日,直到把日本侵略者赶出中国。”

沈怀明放下笔,仔细看了一下这篇日记。

……

想了想,他又翻开一页,落笔写下:致潞芸吾妻。

“我爱你至深,你能感受到。”

“你爱我之深,我亦知晓。”

“我们热切爱着对方,这是我们的幸运。”

“我们的国家正在遭受日本帝国主义侵略,这是国家和民族的不幸。”

“国有难,吾辈军人当不惜此身。”

“我们爱着彼此,相知相爱。”

“我们都爱着我们的国家。”

“如此,足矣!”

“潞芸,倘若我为国捐躯,请不要悲伤,不要难过。”

“你仰望蓝天,看那白云浮动,那便是我在守护你。”

“爱你的怀明,民国二十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沈怀明再度放下笔。

他踱步片刻。

又回到书桌前。

将日记翻页。

拿起钢笔。

“致大哥,二哥。”

他思考良久,最终只落下一行文字。

“倘弟先走,两位哥哥不要悲伤,我为国家民族而死,死而无憾。”

尽管他多年未曾同大哥卢兴戈、二哥程千帆联系,但是,他知道他们必然在做着为国为民、且极为危险的事情。

他知道保密,不能多写,便只留下这一行文字。

上海。

“法租界的天空,是蔚蓝的天空。”

“法租界的土地,是自由,安全的热土。”

“千帆不才,愿以竭诚之力辅佐金总,打造一个安定、团结、幸福的中央区,此中央区,当为法租界典范,当为上海之典范!”

说完,程千帆副总巡长大手一挥,两名巡捕抬着一面牌匾上来,此为热心市民所赠,上书:

保境安民中央区、朗朗乾坤典范区!

哗哗哗。

现场掌声雷动。

主席台上的坦德先生、席能阁下听了修肱燊的翻译,频频颔首,金克木金总也是面带笑容:

证件科老盛的书法愈发精进了。

会议结束,程千帆面带笑容,接受诸多同僚的祝贺。

志得意满的程副总巡长和老师修肱燊边走边说话。

走廊里,程千帆抬头看:

天空中飞过一群白鸽,鸽哨声划过天空。

莫名,他想起了三弟。

上次一别,已近两年。

三弟时常搏击长空,与日机殊死决斗,守卫祖国的天空。

当保重!

……

翌日,暨民国二十七年四月二十九日。

“郎中一直深居简出。”

“大多数时间都呆在警察医院四号楼的那套房子里。”

“他即便是偶尔出来,也多是戴着口罩,看不得真面目。”

圣母院路的一个咖啡馆的隐蔽角落,程千帆和乔春桃秘密会面,桃子向他汇报了监视警察医院的那个神秘医生的情况。

经过暗中调查,该名整形医生姓茅,其名茅岢莘。

确切的说,这应该是一个医术精湛的外科医生,擅长眼部和口腔科的手术治疗。

程千帆搅动咖啡勺,微微皱眉,“最近他一直没有坐诊?”

“没有。”乔春桃摇摇头。

程千帆拿起咖啡杯,轻轻饮了一口,本来他的计划是安排人以要做眼部整形的名义去看诊,直接接触这名神秘的医生。

只是,上海特情组除了周茹和盛怀珍之外,并无其他女性特工。

两人都非行动人员。

最重要的是,两人都和程千帆有些瓜葛,一旦被怀疑上,极可能将怀疑的目光牵连到他的身上。

程千帆便向武汉总部求援,要求支援一名机敏可靠的女性特工人员。

且指明该女特工必须为单眼皮。

戴春风一开始是不允的。

并且发来私人密电,训斥程千帆作风不正,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怎么?不要双眼皮,只要单眼皮,你现在玩女人还玩出花样了?”

程千帆大感委屈,他秘密发报,作出解释,提及目标人物曾暗中打探过他的消息。

戴处座终于同意。

上个月,这名单眼皮女特工辗转抵达上海,却不料那名茅医生暂停坐诊。

根据打探来的情报,这位茅医生最近正在潜心研究一个医学课题,无暇他顾。

……

“你觉得这个人有可疑之处吗?”程千帆问乔春桃。

“从表面来看,此人循规蹈矩,忙于医学研究,并无异常。”乔春桃思忖说道,“但是,正因为此,属下认为组长您的怀疑是有道理的。”

“说来听听。”程千帆搅动咖啡勺,淡淡说道。

“这样一位循规蹈矩,看似专心医学研究之人,却去打听了一个与其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的情况,这很奇怪。”乔春桃说道。

“是的,很奇怪。”程千帆点点头,桃子口中的那个同茅医生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便是他程副总巡长。

桃子的分析,便如同他所想一般。

这名茅医生的表现非常正常,非常符合一名醉心于研究的医科专家的身份,但是,正因为太符合这个身份了,以至于此人当初暗中打探程千帆的情况这件事,是那么的突兀。

“组长,要不要我暗中潜入……”乔春桃问道。

“不可。”程千帆摇头,“不要打草惊蛇。”

就在此时,咖啡馆外面,乔装打扮的李浩压了压礼帽,点燃了一支烟。

这是有异常的暗号。

程千帆和乔春桃则立刻聊起了上海滩的闲人轶事。

同时,两人暗自警惕,随时准备应付突发情况。

几分钟后,李浩掐灭了烟蒂:异常解除,虚惊一场。

“之前找郎中看病的那些人,现在还会复诊吗?”程千帆问道。

“会的,虽然暂停坐诊,但是,这并不包括此前治疗过的患者。”乔春桃点点头,“根据我们的调查,先后有十六人被郎中诊治,他们现在依然会不定期的去复诊。”

“选一个人出来。”程千帆放下咖啡勺,拿起餐巾擦拭了嘴巴。

“明白。”乔春桃会意的点点头,“有两个人选,具体哪一个,还请组长斟酌。”

“说说此二人的具体情况。”程千帆说道。

……

几个小时后。

巨籁达路的一个舞厅。

一队荷枪实弹的巡捕直接推开舞厅大门,冲了进来。

舞厅内顿时乱作一团。

“九哥,九哥,这是作甚?”舞厅经理见状,急忙挤过来,凑到了鲁玖翻的身边,很隐蔽的送出去几张钞票,急切问道。

“接密报,有悍匪姜骡子的手下潜入舞厅。”鲁玖翻没有接钞票,朝着舞厅老板暗中使了个眼色,随即沉声说道。

“九哥。”经理急的满头大汗。

就在此时。

“所有人靠墙边站好,双手举起、扶着墙壁。”鲁玖翻身边的一个身材瘦削的青年巡捕冷着脸说道。

说完,上前走去,同时一挥手,众巡捕立刻手握短枪,大声呵斥,驱赶舞厅的客人去墙边站好。

“九哥。”舞厅经理这才认出来那名年轻的巡捕,“那是侯平亮?”

盖因为侯平亮比以前更加瘦了,且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以前的侯平亮只是一个普通巡捕,并不为舞厅经理过多关注,他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巡捕,并无太深印象。

“叫猴哥。”鲁玖翻压低声音,“找死啊,这位现在是程副总巡长的亲信。”

……

武汉。

中国空军的19架驱逐机和苏联志愿航空队的45架战斗机已经升空,从各个方向占据有利高度,静待敌机进入。

下午两点。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响彻三镇大地的上空。

日机来了。

战斗在空中打响。

PS:求订阅,求月票,求打赏,拜谢。

非常感谢【冰河哦】20000起点币厚赏。

非常感谢【锡城雪二狼】500起点币的打赏。

求订阅,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打赏,求收藏,拜谢。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