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鹰犬(第四更,两章合一,求月票!

徐童回到家换了一身新衣服,大奶奶见他今天回来得这么早,嘴上还忍不住责怪了他几句。

对此他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和大奶奶说现在朝堂都乱成一锅粥了,自己刚把造反的贼人送走,提早下班了。

按说刚从鬼门关走一趟回来,换作一个人就该躲在家里。

但徐童却不这样想,回家的路上已经看到街上不少官兵的身影,估计这时候朝堂里的动荡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了。

谁赢不要紧,但那些新派学生们肯定是失败的一方,这势必会掀起一场大规模的屠杀。

自己对这些新派学子的死活也不放在心上,这个世界上每天死亡的人太多了,自己就算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也管不过来这么多事情。

更何况……

他不是。

乐柔见他要出门,就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少爷,我在家里待了这么久,我也想出去走走。”

徐童闻言也没拒绝,只是拉起乐柔的小手:“那你可要好好看看,这人间地狱是什么个模样。”

乐柔不明所以,呆呆地点了下头之后,就跟着徐童走出门去。

结果大门刚刚打开,街上已然是乱成一团。

老百姓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看到巡捕营、前锋营、应天府衙门的官差们到处搜捕着什么。

老百姓看到官差,本能地就害怕,本能就想要回家,似乎不管外面乱成什么模样,家就是唯一的港湾。

“少爷,咱们还是回去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乐柔看着眼前街道上乱七八糟的画面,不禁有些害怕了。

“回去??回去干什么,走我带你出去转转!”

徐童随手把橘子丢进嘴里。

拉着乐柔就要往街上走,这可把乐柔给吓坏了。

这乱糟糟地冲出去,万一闹出什么乱子可不是开玩笑的。

但徐童并不在意这个,相反,他更担心的是,百事通、火无极他们开办的粥棚。

越是这个时候,自己的粥厂生意越是不能出错。

寻龙道人、大公主、这些人的手段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天下万事几乎都逃不出他们的法眼。

寻龙道人给自己假死丹,明面上看着是让自己躲开一劫,但事实上完全不是那回事。

真要有心帮自己,直接就告诉自己,最近别进宫就完了。

给自己假死丹,让自己提前预感到危机,不过是让自己进入那扇大门,和大公主见面。

哪怕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寻龙道人什么也没和自己说。

但大公主只需要看到自己,就能顺着自己的假死丹,推算到寻龙道人的存在,顺藤摸瓜地掐着指头一算,就什么都明白了。

而作为传信的人,自己从始至终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完完全全被蒙在鼓里。

哪怕是送王潭他们逃出京城,寻龙道人也能够早早地在那地方等着自己,看到自己回来,就知道合作已经达成。

自己从头到尾都处于极度的被动状态下,这种感觉,简直糟糕透顶。

所以徐童的想法很简单,尽快将命眼奇门再次升级,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这可能是自己唯一能够对抗这种级别人物的办法。

当然,如果自己想要偷懒,大可不必这么复杂,乖乖地做一个提线木偶,在适当的时候,迅速退场就好。

但这样,剧本的快乐不就没有了么。

等两人走上街不久,就看到那些衙役押着形形色色的人往大牢方向走。

其实新派学生,犯上作乱,官府抓人这很正常。

但慢慢地,味道就开始变了。

当把那些新派学生抓得差不多的时候,衙役可没停下,而是继续抓人,完全是不分青红皂白地抓。

你戴西洋墨镜?抓!

你辫子怎么这么短?抓!

你为什么穿皮鞋?抓!

看你不顺眼,也抓!

反正衙役是见人就抓,宁可错杀不放过,毕竟抓错了也不要紧,赔点钱嘛,就把人放回来了。

你没听错,赔钱,不过是你赔衙役老爷们的钱。

赔多少看衙役老爷们的心情,以及最近的腰包是不是足够他们去抽福寿膏。

如果抓对了,那就是大功一件,上面还会给你奖励。

总之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些衙役平日里或许还能收敛一下,但今天奉命抓贼,那可真是得了势的走狗,恨不得让天下人都知道,自己也是人上人。

你们平日里怎么骂老子,当我不知道么!

那些富商平日有钱在老子面前装大爷是吧!

不急,今儿就让你知道知道,老子再小也是个官。

作为衙门里最小的捕头,张大狗觉得自己今儿已然达到了人生巅峰,看谁都不顺眼,看谁都像是反贼。

就连路边一个瘸了双腿的乞丐,张大狗都要上去,一脚将乞丐面前的破碗给踢飞出去。

看着自家的饭碗被踢飞,乞丐抬起头怒视向张大狗:“差爷,砸人饭碗,不得好死啊!”

张大狗愣了一下,脸皮一沉一脚踹在乞丐脸上:“呸,什么玩意,满身臭虫的东西,你他娘的有种弄死老子。”

“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残废,活着干什么,哈哈哈哈!”

“敢瞪眼,信不信抓你进大牢,让你尝尝水牢的滋味。”

“别啊,就这废物,丢水牢里,说话还不咕噜咕噜冒泡,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水牢在养鱼呢。”

“哈哈哈哈!”

张大狗身后几个衙役你一言我一语地嘲讽着,见乞丐还不服气的样子,干脆脱下裤子。

“来,爷爷们给你洗个澡!”

周围老百姓见状,不禁纷纷摇头,但谁也不敢多说一句公道话,只能装作没看见一样低下头赶紧走。

“张头儿,您看那边!!”

一泡尿撒完了,一名衙役指了指不远处匆匆而过的父子,有人认得那是街头的剃头匠。

据说手艺不错来着,张大狗咧嘴一笑,提上裤子:“走!”

说着就带人朝着这对父子走过去,至于那个双腿残疾的乞丐,他们才不在乎呢。

“爹!爹!求求你们,放了我爹吧,他就是个剃头匠,不是反贼的啊。”

一个孩子上前抱住张大狗的大腿。

希望张大狗能够放人,张大狗蹲下身子,拿起一把银闪闪的剪刀:“你爹一个剃头的,拿这西洋玩意给人剃头?还说不是反贼是什么??”

“不不不,这东西是上次一个洋人,送给我爹的,说什么……是理发师之间的赠与。”

孩子极力解释着。

但张大狗可不听他这个,脸色一板:“你T娘的是听不懂人话,钱,我管你这东西哪来的,想要人,拿钱!”

“我们没钱啊。”

孩子急得大哭,看着自己父亲被抓上囚车,只能继续哀求。

一听没钱,张大狗瞬间就不耐烦了,一脚将人给踢开:“去你娘的,没钱,没钱就拿命来抵,滚!再敢来纠缠,连你一起抓!”

“娃儿,快回家,快回家,别出来!!”

囚车上四十几岁的男人双手抓着囚车,声嘶力竭地喊着,看着自己儿子被踹在地上。

心里又急又怒,转而又想到家里所剩无几的存粮,眼瞅着天越来越冷,自己要是被抓进去了,这孩子可该怎么活啊?

越想越是觉得揪心,一个四十好几的男人此刻也是忍不住地哭起来。

“少爷!”

这一幕刚好被徐童和乐柔看到。

看着眼前一幕,乐柔捂住嘴,手指紧紧攥着徐童的手。

“想救?”

徐童看向她。

乐柔没点头,她怕,怕因此给少爷招来麻烦。

只是那双眼睛始终没离开囚车。

“只要想,那就救!”

徐童拉着她走上去,一边走一边道:“还记得我上次说过什么来着,只要你有权有势,你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如果没权没势,有想要做你想做的事情,手上就一定要有枪杆子!”

乐柔看着距离那些衙役越来越近,紧张得脸色发白,心跳都在砰砰砰地加速,自家少爷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

“咦??”

几个衙役也留意到了迎面走来的徐童两人,相视一眼,举起手上的刀迎上去:“干什么,官府办案你们凑什么热闹。”

说完又上下打量徐童一眼,看到徐童手指上那枚星眼之劫变化的戒指,眉头一挑:“小子,你这戒指是怎么回事,你和那些反贼什么关系。”

话音落下,周围这几个衙役也跟着围上来。

徐童见状缓缓抬起自己的拳头:“算你们倒霉!”

“嗯??”

几个衙役还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一只硕大的拳头就砸在为首张大狗的脸上。

即便没有道具卡的加持,徐童这一拳砸下去,也能清晰地听到鼻梁骨碎裂的响声。

“反贼!!”

看着自家头儿被打飞出去,像是破口的沙袋一样跌在地上,其他人呆滞了几秒,也终于回过神。

举起刀就朝着徐童砍过来。

徐童手指成爪,使出五禽擒拿手,抓住一名衙役的手腕向外一翻,另只手五指并拢呈鸡喙,铁锥一般戳向衙役腋窝下。

轻轻一下,衙役就倒在地上,半边身子都像是散架了一样。

徐童一脚踹上去,当场将人踢昏过去,对于其他几个衙役也是如此,骤雨般的拳头,既有近身格斗术又有五禽擒拿手。

反手擒拿!寸拳突刺!长猿牵灯!虎鹤双形!金蛇缠丝手!猴子偷桃!各种招式一股脑地打在这些衙役身上。

拳拳到肉,招招要害,打得这些衙役倒地呕血,连连求饶。

周围的老百姓都看傻眼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喉咙好似被扼住一般,圆睁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这些衙役,像是石化了一样。

民不与官斗,这个概念早早烙印在了这些朴实无华的老百姓身上,这些衙役再不是东西,也是代表着官。

平日里别说是打他们,哪怕背地里骂他们这些人都是畜生,可见了面还要毕恭毕敬地喊上一声差爷。

今儿这群疯狗见人就抓,他们这些老百姓敢怒不敢言,不承想一转眼的工夫,就被人打趴在地上,一个个痛得哭爹喊娘。

这般情景可比他们看街头卖艺要精彩得多了。

“舒服了!”

一套打完,地上这些衙役再也爬不起来了,徐童心里的那点闷气也全部宣泄一空,看了一眼自己奇门的熟练度居然还增加了一点。

不知道自己打了他们一顿,又改变了谁的命运,但对于这种小喽啰,他可没心思去计较。

这时候看到衙役掉在地上的牢笼钥匙,余光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脸皮涨红的孩子后,咧嘴一笑,一脚将钥匙踢在他脚底下。

然后拉着身后的乐柔就走。

“反贼……反贼……”

张大狗几个倒在地上,连爬都爬不起来,怨念的眼神死死盯着徐童的背影,心里一定要记住这个人,等回到衙门里,一定要禀告大人,抓到这个反贼。

张大狗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家伙搞得家破人亡,抓住他妻女老母往死里整。

然而张大狗脑海里正脑补着,对方跪在自己面前,看着他们兄弟玩他老婆,干他老母的画面时。

突然一股腥臊的臭味飘过来,可能是鼻子被打肿的原因,直到这股味道特别浓的时候,张大狗才嗅到了一丝臭味,回头一瞧。

他傻了。

只见方才被他们几个欺辱的那个乞丐,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过来,蓬乱的头发下,露出那张满是清瘦狠辣的脸庞。

“你!要干什么!”

张大狗一呆旋即突然瞪大眼睛看着乞丐手里握着一把匕首。

“嘿嘿,自从老子被人打断了双腿后,你是我第一个要杀的人。”

乞丐眼底露出狠色,这个人徐童若是仔细看,一定会发现,他不就是黑拳场被自己顶替掉的那位拳手,赵庭。

说来也是他倒霉,徐童把他给顶了,戴着他的面具,把黑拳场都给搞砸了。

虽然管事的死了,但赵庭事后还是被人给报复了,在小巷里被人打了闷棍,活生生地砸断了两条腿。

从那之后,赵庭这位黑拳场里的假赛高手,一下就变成了街上人人喊打的臭要饭的。

他可不是什么善人,这辈子混到这个份上了,苟活着都是一种痛苦。

没想到最后的关头,还能体验一下大仇得报的感觉,也算是老天爷对他不薄了。

“救命!”

张大狗尖叫着想要将乞丐推开,但奈何赵庭可不是一般乞丐,双腿被废了,可上半身的功夫可不是白练的。

举起一拳打在张大狗胸口,打得张大狗当场呕血,紧随着那把亮闪闪的匕首噗噗噗……几刀把张大狗的胸口扎成了马蜂窝,当场气绝身亡。

(本章完)

第376章 奇门升级

为了照顾那些穷人,粥厂的位置被百事通安置在了城南的角落,每天那些吃不起饭的人,可以一个铜板换一大碗粥喝。

这个价格……相当于现实中一分钱,买一碗面的价格。

不同于鸡毛店,虽然价格同样是一文钱,但鸡毛店的成本微乎其微,一碗粥在此刻冬季的价格来计算,少说要30文钱。

没办法大统朝以银子作为主要货币,米价也是以银子挂钩,一钱银子才能换一斤左右的大米,普通老百姓一年到头是吃不到大米只能吃糙米来维生。

徐童是不心疼钱的主,大米自然供应得充足。

以至于周围一些普通居民都来吃粥,为了防止冒领,吃粥前不仅仅要对福仙进行三跪九拜,虚心祈祷,粥里还被千手他们下了手脚,味道上比糙米还难吃。

徐童带着乐柔赶到之后,果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粥厂门前已经躺着几个官差。

火无极正双手叉腰的站在大门前,冷着一张脸,和这些官差对峙。

为首的几个官差,正黑着脸和火无极僵持着。

这家新开的粥厂早就被这些官痞给看上了,只是一直苦于没有什么借口,按照以往的经验,若是京城富商亦或者某位官员开办的粥厂,上面早早都会打过招呼。

亦或者门口干脆就挂上了牌子,大家一瞧,哦,原来是某某某大人准备生孩子,给自己积攒点阴德啊。

但这一家粥厂开得莫名其妙,上面也没特意打过招呼,门前也没牌子,他们差人去询问,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这一点不怪千手他们不会做人,事实上是徐童嘱咐过他们,只能用福仙的名号来做粥厂,别报他的名头。

毕竟马鸿文这个名字在京城里实在是属于烂大街了,绝对可以做到小儿不敢夜啼的程度。

真要是报出他的名号,估计这些老百姓吃粥的时候都要骂着马鸿文十八代祖宗,顺带地对福仙的敬畏和感激之心也就大打折扣。

反正自己也没打算办长久,所以上下打点的事情也就免了吧。

只是无巧不成书,谁知道这么快那些新学派的人就闹出了逼宫这一出幺蛾子。

搞得他不得不来救场。

徐童还没走近,一道红光就钻进了他身后堂口,红光摇身一变,蓬松洁白的尾巴舒展开,即便是一只狐狸,也时刻给人一种另类的魅惑感,让人很想抓在怀里好好揉虐一翻。

“掌教,您……”

大丫本想找徐童告状来着,可刚一落入堂口,就发现徐童身上生气全无心里顿时就吓了一跳。

“没事,暂时的,待会就热了。”

“哦!掌教这玩笑可不经开啊!”

大丫暗暗松了口气,心想,吓老娘一跳,你要是凉了,我们岂不是跟着你一起倒霉。

随后大丫把事情简单地给徐童说了一通。

事情并不复杂,千手他们出手还算是比较妥当,没有伤人性命大开杀戒。

只是让火无极出手震慑住这些官兵。

没把事情闹到不可开交的程度上去。

大丫正说着呢,后面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一瞧,大量的官兵已经围剿过来,而且这次连巡防营和步兵营的人都来了,徐童甚至还看到了打量新装备的蒸汽枪。

其实这一点也不夸张,毕竟是在追捕反贼的紧要关头上,遇到敢公然抵抗的人,那就自然从地痞直接上升到了反恐的地步。

“哈哈哈哈,你们自己找死,就别怪我们不给你们活路了。”

为首的几个衙役领班见到援军都赶来了,腰杆子一下就挺直了起来,门口火无极紧了紧眉头,神色不免有些紧张。

对付这些普通官兵他一点压力都没有,可眼下来的都是正规军,甚至还看到了让他忌惮的蒸汽枪,西洋人这玩意杀伤力极高,一旦形成规模,杀伤力更是可怕。

好在就在火无极心底思量着是不是想办法先冲出去再说时,余光不经意间,看到了站在后面,面带微笑的徐童。

见到心心念念的马公子,火无极心里一下就有了底,双手叉腰轻蔑地看着那几个衙役领班,皮笑肉不笑道:“我看找死的人未必是我。”

“放肆!”

领军的参将见火无极还这么嚣张,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让你们人出来束手就擒,不然我……”

参将话都没来及说完,就被另一人嚣张的声音给打断掉:“不然你怎么样啊?天子脚下,你还准备带着人硬抢呢??”

众人回过头望去,只见一个年轻人手拉着一个女孩走过来。

参将本想喊人把这两人押上来,只是定睛一瞧,这个年轻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自家顶头上司的宝贝大公子,能不眼熟么?

这位参将品级上也算得上是四品武官,逢年过节也必然要去马家拜会。

要说没见过马鸿文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乍一眼没看出来。

等认出马鸿文的时候,徐童就已经拉着乐柔走到跟前了。

然后……一脚踹在参将的小腹上。

“大胆!!”

周围官差齐刷刷地举起大刀。

甚至连枪口都对准了徐童的脑袋,只要参将吭一声,就能瞬间把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打成马蜂窝。

“别!”

“别动手!!!”

然而这些蠢货的举动,差点把参将给吓尿出来,顾不上小腹的疼痛,赶忙挥手拦在徐童面前,抬手对着最近那几个亲信脑瓜子上就是一巴掌。

“放下,放下,都把枪口放下,TM的你们是猪么,赶紧给老子放下。”

刀剑还好说,那些蒸汽枪万一那个鳖孙走了火,自己全家都要跟着陪葬。

“哼哼,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徐童在一旁冷嘲热讽起来。

“这……马公子,卑职这只是……例行公事。”

姜参将神色为难,心里暗骂自己倒霉,惹谁不好,怎么是这个小魔头。

徐童也不理会他,走到火无极面前,让他把门打开。

“进去搜吧,但别惊扰了福仙。”

说完就走到一旁,供奉着福仙的桌上拿起长香,毕恭毕敬给福仙上起了香火。

心里不禁想:“我这自己的香火,还要给文苑先生分,算不算亏呢??”

“这……”

姜参将一时吃不准了,不搜肯定不行,这个紧要关头,公然抗捕不搜一下自己没法交代,搜了话又怕得罪了这位小魔王。

片刻姜参将硬着头皮,自己亲自带着两个人进去象征性地溜达了一圈,才灰溜溜地走出来。

“误会了,误会了!这是福仙为大伙开办的粥厂,哪里会有新派学子那些反贼,马公子,都是误会。”

徐童摇了摇头,拿手一指那几个带头的衙役领班:“我看不像是误会吧。”

姜参将回头一瞧,那几个衙役领班人已经傻在那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姜参领也是从底层爬上来的,见他们的神色就知道怎么回事,心想:“就你们这些猪脑子给老子找麻烦。”

当即就黑下了脸:“押回去,打入大牢,等抓完反贼一并收拾!”

“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我们只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啊大人!!”

几个衙役领班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次踢到了铁板上,跪在地上求饶起来。

但那些官兵可不管这下,押着他们往外走。

这一幕被躲在鸡毛房里的老百姓看得真真的。

“那是马鸿文??”

“没错就是他!”

“不是说,这家伙无恶不作么??”

“那可不,害死的人比你吃的饭还多。”

“你们看,他跪在福仙面前,是不是在忏悔啊?我听说这福仙法力无边,神通广大,定然是福仙感化了他。”

一众人叽叽喳喳,对马鸿文的印象显然是处于极端不好的状态,改邪归正这四个字多是在书本上能看到,你说出来定然是没人相信。

可如果把这件事归于神灵,那就不一样了,在人们固定的思维里,神灵就是至高无上,感化众生,似乎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劝导恶人从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所以当大家下意识把这件事和福仙联系在一起后,一切就变得理所当然了。

这也让马鸿文这三个字,对福仙的影响最大化地减小在了最低的范围内。

当官差们离去后,徐童也不敢在这里多待,嘱咐千手三人,最近这段时间小心戒备着点就匆匆离开。

徐童这边一走,那些躲在角落里的老百姓们顿时就冲出来,开始对着福仙的雕像迎头跪拜。

一时间福仙劝导马鸿文改邪归正的传闻越传越广。

当天晚上来祭拜的香客更是络绎不绝,甚至一些富商主动赶过来,捐钱捐物,希望粥厂能够办得更持久一些。

这一下,马鸿文出现在粥厂非但没有损伤福仙的形象,反而在这些人口口相传中,又把福仙抬上了一个新高度。

甚至形成了雪球效应,那些来捐钱捐物的富商越来越多。

这是徐童所万万没想到的。

但仔细一想也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无他,保命罢了。

现在到处都在抓新学派的人,新学派那些新政里可是主张着,要相信所谓的科学,砸毁一切寺庙来着。

我现在给福仙捐钱捐物,就是一个证明自己和新学派没有一丁点关系的证明。

当然,不仅仅如此,也是因为马鸿文站在前面背书,马鸿文自然没什么影响力,可他爹有啊。

九门提督,项家忠实走狗,是不是反贼还不是他爹一句话的事情。

甚至一些富商已经从马鸿文的准岳丈那边得到了些消息,猜测出粥厂就是马鸿文开的,这下富商们谁还不投钱。

他们不缺钱,缺的就是一个保护伞。

这些富商的加入,大大改变了粥厂的规模和资源,也在当晚徐童的奇门直接突破到了LV4级的级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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