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范闲:原来我才是跳梁小丑!

李云潜从袖子里拿出几页纸投到堂下:“这是范闲和言冰云从北齐带回来的重要证人的供词,你串通前锦衣卫都指挥使沈重走私货物,日前又合谋袭击使团,如此罪行,一句知错就完了?”

李云睿一脸不爽,因为总觉得李云潜在含沙射影。

“李云潜,差不多得了。”

楚平生挥挥手:“回你的座位去吧。”

李承泽不敢动。

“别逼我说第二遍,你应该知道,我今天心情不好。”

李承泽看看皇帝老爹,再看看动辄杀人的楚大魔王,脑瓜子嗡嗡的。

其他人也差不多。

这特么倒反天罡啊!

李承泽是李云潜的亲儿子,结果亲爹要治亲儿子的罪,被袭击的那个却要为幕后凶手开脱,什么鬼逻辑?

哗啦啦。

一堆瓜子皮落在楚平生面前。

北齐圣女海棠朵朵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毕竟这里是庆国,死多少朝臣她都不在乎。

“够不够?”

“杀他们够了,但是有一个人,需要我师父亲自杀。”

楚平生杀宫典和侍卫的事朝臣们都听说了,还知道凶器就是北齐圣女喜欢的小零食,至于需要白风杀的人,都认为是叶流云。

只有李云潜知道,楚平生口中的那个人是他。

一個五竹都吓得他好几年不敢出皇宫,白风虽说也练了霸道真气,却不知道伤没伤及身体,他愤怒归愤怒,可要说当庭翻脸,跟白风师徒动手,是万万不敢的。

便在这时,范闲从坐席后面站起来,朝李云潜作揖毕,望楚平生说道:“楚大人最爱拿我庆国朝臣威胁陛下,就好像楚大人没有顾虑,无有家眷一般,齐国当下朝局,肖恩、上杉虎父子制外,司理理监内,肖恩父子也就罢了,我想楚大人不会对自己的女人也能做到无情无义吧?”

此言一出,堂下朝官议论纷纷,心说怪不得楚平生会让自己的女人嫁入齐国皇宫,给战豆豆做老婆,原来送女人是假,让她监控后宫是真。

那岂不是说,早在使团还未北上时,他就在打战家母子的主意了?表面上看这家伙不学无术,流连烟花柳巷,青楼画舫,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山大王人设,实际上心思缜密着呢。

还是范闲聪明啊。

楚平生可以拿在场之人威胁皇帝,他就不怕叶流云和四顾剑去北齐杀司理理?

范建眉头微舒,面有得意,端起酒杯喝了口酒。

辛其物发现各位同僚看他的眼神有些怪,心想他们不会把自己也划进可以威胁楚平生的名单了吧,赶紧做一脸为难表情,指指自己,伸出小拇指晃了晃,意思很明显,他就是个小趴菜,根本没资格成为楚大人的软肋。

楚平生望范闲说道:“你已取死有道。”

“呵。”

范闲也不恼,嗤笑道:“这么说来,我的方法可行了?看不出,楚大人还是个多情但不滥情的人啊。”

楚平生伸出手掌。

旁边跪坐的两名四顾剑弟子右腿立起,做出手准备,似乎是怕他对范闲动手。

未想海棠朵朵端起食案上的酒杯放到她的掌心,楚平生仰头饮下,指指身边美人:“她们……你认识吗?”

“当然。”范闲自认将了楚平生一军,笑眯眯地冲李云睿和海棠朵朵作揖:“长公主,北齐圣女。”

“她们真是长公主和北齐圣女吗?”

楚平生摸了摸两个女人的脸,伸手一揭,只见两片薄薄的面具升空。

众人定睛一瞧,无不错愕。

李云睿成了海棠朵朵,海棠朵朵成了李云睿,不过造型没变,变的只有脸。

“你还不知道吧,北齐圣女可不只是九品武者,还是一位易容高手哦,拿司理理威胁我?一击不成的后果是什么?”

楚平生瞄了一眼上首食案后方满脸阴沉的庆国皇帝,从榻上起身,走到中间搀起李承泽推到一边。

“既然你这私生子开了个头,那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个秘密,知道司理理是谁的后代吗?司理理只是花名,她的本名是李离思,离思,离思,离别后的思绪,李云潜,伱猜猜看,她父亲为什么给她起这样一个名字?”

楚平生往下走了两步,至林若甫和秦业坐席边。

“因为她的父亲被逼得背井离乡,有家不能回,思乡情重,便将这份情愫化为女儿的名字。”

他说完转身,指着上首食案说道:“李云潜,你身居高位,可知自己的堂兄弟过得是怎样的生活?”

堂兄弟?

信王……或是楚王的后代?

众朝臣面露骇然。

李云潜的父亲没继位前是诚王,诚王有两个哥哥,信王和楚王,因获罪于天身死,俩人的后代也随之销声匿迹,不见了踪影,不过大家私下里都认为信王和楚王的后代被李云潜秘密处决了,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而且投靠了北齐,甚至化名为司理理回到京都当暗探。

“李云潜,你爹安到信王和楚王头顶的罪名是获罪于天,别人能被你蒙蔽,我师父白风怎么可能不知道真相,不过是你唆使范闲的死鬼娘亲用巴雷特远程狙杀二人罢了。”

巴雷特?

朝官们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巴雷特是什么,但是从李云潜的表情来看,楚平生八成没有说错。

东夷城剑客们则是一脸茫然,跟听天书一样。

楚平生无视众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两拳狠握,游离在暴怒边缘的李云潜。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之前我认为皇后给我的钥匙是用来打开三大坊的秘密的,但是在去北齐的路上,五竹告诉我师父不是,钥匙是用来开叶轻眉的箱子的,里面装的正是那把轰爆信王和楚王脑袋的巴雷特,你说这把连大宗师都能伤害的武器,会不会有朝一日把你的天灵盖掀了。”

范闲神色大变,没想到自己用来对付白风的杀手锏居然被楚平生知道了?还是五竹说的?

这……他亲爱的五竹叔,究竟在搞什么?!

“很奇怪你的五竹叔为什么会这样做,对吗?我告诉你答案,其实原因很简单,你的死鬼娘,就是被他,上首食案坐着的亲爹害死的。”

李云潜刚要对楚平生出手。

一道低沉,喑哑的声音钻进在场所有人耳朵里。

“今日谁敢对我徒弟动手,我保证,整个皇宫,所有人都要为他陪葬。”

噗!

王十三郎右手边的四顾剑弟子横飞出去,撞到后面的柱子上,头一歪便死了。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一位九品高手,连敌人在哪儿都不知道就嘎了。

这白风之强,简直了!

李云潜背后冷汗涔涔,慢慢地坐回去,目光扫视全场,眼中满是怀疑,因为他想起刚才李云睿和海棠朵朵互换容貌的事,那岂不是说,搞不好白风就在场内?

“李云潜,当年你以草原蛮子入侵边疆为由,领军西征,好巧不巧地五竹被神庙使者引开,好巧不巧地陈萍萍被调去北方,又好巧不巧地叶轻眉临盆,皇后的家族和秦业的人马又好巧不巧地拿到了太平别院的地形和机关图,最后杀了叶轻眉。”

楚平生笑吟吟地道:“范闲,你不觉得这巧合忒多了么?好好想想,叶轻眉一死,这场赌局谁是获利方?内库到手,经济命脉保住,陈萍萍清理了外戚,监察院归了皇族,你娘死了,监察院外立的石刻上的内容还有人记得么?没人记得,便不会有人挑战皇族权威。不是么……这就是庄家通吃了。”

他一边抚掌,一边笑道:“亲爹把亲娘杀了,亲儿子还被当成棋子,结果这个棋子在为助纣为虐沾沾自喜,好一出精彩的伦理大戏,看得我好开心,好快乐。”

“不是的,不可能……”

范闲轻轻摇头,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范建。

而他的养父看着席面一语不发,秦业则是面露恐惧,慌得一批。

虽然他是一个穿越者,可是之前楚平生当众道出他的身世,还是让他对李云潜生出一些儿子和爹的情愫。

可是又是楚平生,在这场庆功宴上,当着群臣的面揭露他的亲爹杀了亲娘的残酷事实,如果说四国夜宴,楚平生把他变成了一个小丑,那么现在,他就是个可悲的跳梁小丑——每次跳都被拍死,亲爹杀亲娘,多么可怜的背景,多么可悲的命运。

“不是的?不可能?”

李云睿非常优雅地用楚平生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酒,端起来喝下去:“虽然我没有参加围杀你娘的行动,不过事情,我是知道的,我可怜的侄子,你是不知道,你娘死后哥哥他有多伤心,把自己关在太平别院好久不见人,你说……他是在猫哭耗子假慈悲呢?还是在找你娘留下的秘密?关于神庙什么的?”

说完以袖遮掩口鼻:“哥哥,平生,我可没帮你们里的任何一个,我只是想看那个贱人的儿子的出丑,仅此而已。”

“哈,哈哈哈哈……”她在坐席笑得花枝乱颤,银铃般的笑声绕梁不绝。

范闲想到率领使团北上前,李云潜让他务必从肖恩嘴里打探出神庙秘密的事,就感觉自己不仅可悲、可怜,还可笑。

(本章完)

第458章 好吧,我摊牌了,不装了!

“……”

堂下鸦雀无声,各部侍郎这一级的人物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没有想到李云潜这么狠。

老臣们都知道皇帝多喜欢叶轻眉,知道陈萍萍带人把皇后全族屠杀后,非但没有被问罪,反而更得皇帝信任,还在背地里感慨皇帝对叶轻眉用情之深,结果……结果这一切竟是皇帝所为。

利用叶轻眉搞死信王、楚王,扶诚王上位,利用叶轻眉壮大庆国,扭头再把人杀了,时至今日还要利用叶轻眉的儿子对付楚平生。

毒啊。

如此心毒的帝王,历史上也少见。

此时此刻,李云潜的脸已如坚冰般冷与硬,看人的眸子比最毒的蛇还要阴邪。

“你们师徒不守信用。”

“真是好笑。”楚平生冷然相对:“说好了,南庆北齐一战后,师父帮你弄死四顾剑,庆军挥师北上,你得东夷城,西胡得北齐,结果李承泽联手苦荷半路设伏,截杀我们师徒,这事儿你会不知道?如果不知道他与北齐的人有勾连,你为什么让范闲北上调查内库走私案?以监察院的力量,端王府八家将一离京,你就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了,不是么?五竹和苦荷联手,你认为我师父不是对手,他老人家死了,你很高兴,伤了,也挺好,毕竟事情不是伱做的。遗憾的是你失算了,五竹跟我师父的关系,可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可怜李承泽和范闲,不过是你手中两枚棋子罢了。”

!!!!!!

本来李承泽是站在过道上的,听完这句话直接跌坐在地。

他觉得自己很聪明,只怪白风太强大,所有人都低估了那对师徒的实力,惨遭打脸,没成想……

自认为聪明的他,被父亲利用了。

自认为聪明的范闲,同样难逃棋子的命运。

东夷城剩余八名剑客皆怒目而视大殿主人。

朝臣们表面噤若寒蝉,内心恍然大悟。

以前大家怀疑李云潜和白风有勾连,不然不会纵容楚平生在京都生事,如今看来确实如此,俩人制定了二分天下的大计划,只不过……皇帝应该是意识到与白风师徒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于是利用李承泽和范闲设伏,以除掉这两个未来大敌。

“哼,即日起,你与晨郡主的婚事作废,婉儿,依旧是范闲的未婚妻。”

李云潜阴声说道。

“呵。”

楚平生呵呵一笑:“李云潜,这恐怕由不得你。”

他走到辛其物身边,踹了礼部侍郎一脚:“知道今夜青云殿为什么勇士持戈,剑明甲亮吗?”

“是……是为了让大……大皇子高兴。”

辛其物不敢不说,只能蜷缩身体,带着苦相与哭腔回应。

“错,是做给我看的。”

楚平生负手而立:“秦业,你是军方重臣,不知道有没有听闻这个消息,上杉虎已经领兵十万,自沧州一带出击,于今日早些时候击溃南庆边军奋武营,才至边境数日的新任大都督燕小乙携亲卫不知所踪,去向不明,日前边军大都督王志昆,归德大将军曹京华,怀化将军武峰等人,死的死伤的伤。李承儒之所以被召回京都,一是因为和战彤彤的婚事已经拖了半个月,无法继续拖,二是因为李云潜担心这能够稳定军心的大皇子也被干掉,令其回京都避难。”

秦业垂首而坐,不言不语。

楚平生继续说道:“除了燕小乙是接到长公主的信,两不相帮保住一条小命外,剩下的人……都是我杀的,至于目的……”

他的手中一亮,冰霜倚天剑凭空而出,指着殿首李云潜说道:“杀了你,灭庆国,为我媳妇儿报仇雪恨。”

这剑……他是怎么带进来的?

殿门两侧的侍卫一个個吓得脸都白了,燕小乙被贬出京,宫典继任大内侍卫统领,副统领的人选还没定,放在以前,这可是一个好好表现,以求加官进爵的机会,可是现在……

大家都不傻,知道楚平生有多狠,以往杀大臣眼睛都不会眨,现在敢用剑指着皇帝的脑袋,换成他们?那十几名被瓜子皮秒杀的同僚就是下场。

别人都以为楚平生口中的媳妇儿是司理理,海棠朵朵知道还有一个-——战豆豆,上次两国开战,北齐丢了一州半之地,而这次开战,南庆怕是要把那块地怎么吃进去的,怎么吐出来。

而其他人无不大惊失色,这相当于撕破脸,楚平生代表白风,代表齐国与李云潜所代表的庆国开战了。

跑到别国皇宫,指着皇帝的鼻子说要灭了这个国家,若论狂妄,楚平生实乃有史料记载以来第一人。

几名武官站了起来,侍卫一点一点往前挪步,闻讯赶来护驾的红骑也由上首屏风后面走出。

李云潜再混蛋,再恶毒,也是统治集团利益的代言人,而楚平生现在做的,是要灭了庆国,等若动了他们家族的根基,这是无论如何没有办法容忍的。

然而下一个呼吸,就见那把剑身覆上一层白霜,杀气骤盛,秦业下方代替叶重出任京都守备师师长的冠军大将军卢韦照应势栽倒,一条红线入眼,朝服两分。

“呵……嗬嗬……你……好……狠毒……陛……陛下……”

国字脸,浓眉大眼,昂臧身形……

不,现在的卢将军已经跟“昂臧身形”没有一毛钱关系,因为一剑拦腰而过,整个人被切成两段,而破碎的内脏和血管完全被冰封住,即便卢韦照不断地在红毯上爬行,也不见鲜血和体液渗出。

这一幕看得在场之人头皮发麻。

腰斩本就是极残忍的刑法,而楚平生的做法,在残忍的基础上,更将恐惧推到了极致。

卢韦照再怎么说也有八品巅峰水准,居然连楚平生怎么出手的都没看到就被腰斩了?

何止是在座官员没有看到他是如何出剑的,自认剑法名满天下的四顾剑弟子们人均面露茫然,表情露怯。

而秦业的心更是如坠冰窟,以他九品上的武力,同样生出难以抵挡的感觉,如果刚才那一剑往左偏半尺,此时趴在地上挣扎哀嚎,惨不忍睹的人便是他了。

这……已然是半步大宗师的水平了吧,楚平生根本不像外界传言那样受了伤。

辛其物、范建等人已经离开坐席,是因为害怕,更是因为剑身泄露的寒气。

此时刚刚入秋,天还未冷,可那柄剑一出现,殿内温度便迅速下降,刚才卢韦照所在的区域,食案上的酒水结了一层薄冰。

楚平生微甩长剑,剑身附着的霜花化作一团细碎晶莹,消散在空中,殿内寒潮也跟着消退。

他把卢韦照的上半身踩在脚下,笑眯眯地看着围住李云潜的红骑。

“是不是觉得这一幕很熟悉?没错,你们的皇太后,李云潜他老娘,是我师父杀的,当时我瞧得很清楚,那白花花的屁股,跟雪一样。”

太后居然是白风杀的?

这也太……出人意料了。

庆帝居然一直在和杀母凶手合作?

“不用胡思乱想了,这件事,他一早就了解。”

楚平生一步一步往上走,冰霜倚天剑的光寒了红骑们的眼。

“李云潜,你可真能忍啊,事到如今,连身为皇帝的尊严都碎了一地,居然还不对我出手,啧啧啧,真乃世间第一忍者大帝,既然这样,那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一指右手食案后面坐的大皇子。

“你儿子,和亲王?他和不了亲,因为早在沧州一战,他就被我阉了,阉了你知道什么意思吧?候公公,要不……你跟陛下解释一下?”

继白风杀了皇太后之后,楚平生把大皇子阉了?

下方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场宴会,酒菜没吃多少,李家的瓜……吃撑了。

李云潜额头青筋暴起,眼睛瞪成一双铜铃。

“对,愤怒,不甘,仇恨,来,对我动手。”

“……”

“看来四顾剑真没在京都,但凡他到了,你也不会当着下臣的面做忍者神龟。”

楚平生冲大皇子身边就坐的战彤彤勾勾手指。

她犹豫一阵,从食案后面起身,走到他的身边。

“告诉李云潜,你们的洞房花烛夜,李承儒是在哪里睡的。”

“……”

“说!”

战彤彤低着头,支支吾吾地道:“书……书房。”

“听到了吗?书房。”

楚平生顺势将人揽在怀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她嘴上亲了一口,这一幕看得海棠朵朵直摇头,可怜北齐大公主还是没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你的儿媳妇,从北到南,我睡了一路,你还给他庆功?还和亲王?哈哈哈哈……”

范闲惊呆了,满脑子都是问号。

这……几时发生的事?

楚平生是什么时候睡了北齐大公主的?怎么一点痕迹都没有?

李承泽更懵。

他的大哥……居然被楚平生送了一路绿帽子?

“楚平生,我要杀了你!”

李承儒忍无可忍,一脚踢倒食案,暴跳而出。

唰!

一道寒光闪过,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无头的尸体仰面倒下。

骨碌碌,脑袋一直滚到李云潜的食案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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