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江户最强·千叶荣次郎来访【7200】

将面巾一直提拉到下眼睑的木下舞把她的小脑袋埋低得下巴几乎都快贴上她的锁骨,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小巧的足尖,裹在黑色足袋下的十根细嫩足趾不断抓握脚下的地面。

虽说木下舞将她脸上的面巾给拉高、拉紧了,但她其实也只拉了个寂寞,艳丽的红云已经覆盖到她的眼角与额头。

尽管木下舞戴着将眼睛以下的部位都给遮挡住了,但对木下舞的脸蛋已经相当熟悉的他,看着正戴面巾的木下舞时,脑海里也能自动脑补出木下舞的脸。

连眼角和额头都泛出红晕了……青登已经能想象出眼睑下的部位现在都红成什么样了。

此时此刻,青登的心里是有一点点感动的。

根据木下舞刚才的行径与解释,不难看出——木下舞刚才应是急着亲眼查看青登的伤势,才会做出“要求青登快脱衣服、让我看看”的反常举动。

等确认青登身上的伤都没什么大碍、提着的心放下来后,便后知后觉地开始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到底都做了多么大胆的事情。

在这种没有任何外人的孤男寡女的环境下,要求一个男性脱掉上身的衣服……这种事在21世纪的现代都属于很大胆的事情,那就更别提是在现在这种19世纪的封建社会了。

木下舞如此关心他所受的伤,这确实是让青登觉得有些感动。

本来,青登是并不太感觉尴尬的。毕竟“脱掉上衣、将伤口露出来给他人看”这种事情对青登而言,完全无伤大雅,而且提出“脱衣服看伤口”这一大胆要求的人是木下舞,又不是他。

但是……在看到木下舞现在这副把脑袋埋得低低的、脸颊通红的样子后,受到周遭氛围的影响,青登也不由得渐渐觉得尴尬起来。

而在感到尴尬之余,青登还发现自己心口处的那种痒痒的感觉更强烈了些……

青登觉得现在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抓挠他的胸口一般……胸口处酥痒酥痒的。

不知是不是受到这种酥痒感的影响,青登感觉自己的心现在跳得有点略快。

好奇怪的感觉……这种心口处痒痒的感觉,不论是在前世还是在现世,都没有体会过。

青登一边重新穿好衣服,一边思考着该说些什么来摆脱眼下的这种尴尬气氛。

正思考之时,青登的视线不自觉地投到了木下舞的身上。

让青登觉得很不可思议的事情,突然发生了。

在目光集中到了木下舞的身上时,青登忽地发现:自己心口处的那种酥麻感增强了许多……

心口处忽然增强的酥痒感,让青登下意识地抬起手挠了挠胸口。

本来是想要说些什么来摆脱目前萦绕在二人间的尴尬氛围的,但遭到心口处的这阵阵忽地增强的酥痒感的影响,青登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该说些什么了。

好在就于这个时候,一道冷不丁地响起的异响,帮青登解决了“该怎么开口”的问题——

喵~~喵~~喵~~喵呜~~

青登他们的身侧,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黑猫。

这只黑猫似乎并不怎么怕人,它乖巧地坐在地上,对着青登和木下舞连喵了好几声。

“啊,是猫猫~”看着自己最喜爱的动物,木下舞的目光霎时柔和上不少。

“这只猫长得可真肥啊……”青登低声感慨。

“应该是附近有人在喂养它吧。”木下舞轻声附和。

这黑猫真是帮大忙了。

多了它这只“第三者”的在场,青登和木下舞一起就这只黑猫的体型展开了几句简单的探讨后,二人周遭的尴尬气氛立即消散了大半。

趁着这个良好的势头,青登向木下舞快声说道:“木下小姐,我们是时候该回去了。”

青登抬头看了眼天空,接着道:

“被那个披着褐袍的神秘人那么一折腾……不知不觉间都已经是这个时间了,必须得快点回去了。”

从目前的天色来看,现在的时间已快逼近凌晨5点。

现在已临近5月,白天越来越长,天亮的时间也越来越早,青登和木下舞他们现在若不赶紧回去的话,天就快要亮了。

“嗯……”木下舞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们走吧。”青登轻咳了几声,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与脸上的面具后,率先朝巷外走去。

神秘人也好、永世天赋“无惘之八幡”也好、直到现在都没有彻底从青登心口处消散的那种不知究竟是何物的酥痒感也好,都先暂且抛诸到脑后、留到之后再慢慢思考吧。

现在就先快点回试卫馆。

青登和木下舞一前一后地朝巷外走起。

这个时候,木下舞突然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脚步一顿。

“啊,等一下。”木下舞喊住了青登,“差点忘记了……橘君,这个给你。”

“嗯?”走在前头的青登一脸疑惑地转过视线,正好瞧见了木下舞从怀里掏出一朵娇艳的樱花。

正是木下舞刚刚跟着青登一起离开河畔、去追神秘人之前,顺手取下的被夜风吹拂到她眼前的那朵樱花。

“这个是?”

木下舞藏于面巾下的嘴角翘起浅浅的弧度:“橘君,我方才之所以会突然带你去看那处河畔的樱花,其实是有2个理由的。”

“第一个理由,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想试下赏看夜樱。”

“而第二个理由……则是我想给伱做一个护身符。”

说罢,木下舞闭上了双目,用双手捧着这朵娇艳樱花,嘴唇翕动,对着掌心里的樱花,以细若蚊吟的音量低声念诵着什么。

姿态之庄重,宛如正向神明祈祷的虔诚信徒。

青登本有很多问题想要追问木下舞,但在见着木下舞现在的这副虔诚模样后,为了不打扰木下舞,他硬生生地将都已经涌到他嘴边的问句给吞咽回肚。

——她这是在做什么?

青登一边在心里这般自问着,一边聚拢心神,靠着今夜刚增加过的听力,青登勉强听清了木下舞都在念诵着什么——一段掺杂着好多古日语、很有神道教风格的祝词。

青登对神道教没什么了解,所以青登也不太明白木下舞现在正念诵的这段祝词究竟是啥意思。

因此青登就只能慢慢等着,等着木下舞对她掌心里的这朵樱花念完她的祝词。

终于——在半晌后,木下舞停止了念诵、缓缓睁开双眼。

“橘君,请你收下这个。”木下舞用双手将其掌中的这朵樱花递向青登。

为示尊敬,青登用双手接过木下舞递来的这朵樱花,“木下小姐,这个是?”

木下舞莞尔一笑:

“你们‘三回’最近不是正值多事之秋嘛。”

“‘激进攘夷派’仍在不断掀起动乱。”

“臭名昭著的讨夷组直到现在仍逍遥法外。”

“所以适才在路过那片有栽种樱花树的河畔时,我就想着用樱花来给你做个能护佑你平安的护身符。”

话说到这,木下舞的话音停顿了下,然后换上骄傲的语气。

“我会一种相当神奇的咒语。”

“只要对着一朵樱花念诵这段咒语,就能给这朵樱花贯注神力,让这朵樱花变成能带给持有者好运的护身符。”

“很灵的哦!我亲身试过了,在随身携带被我的这咒语给灌注过神力的樱花后,运势真的会变得非常好!”

青登挑了挑眉,垂下眼眸,看向手中的樱花,不禁莞尔:“也就是说,木下小姐你刚刚对着这朵樱花所念诵的那一大段像是神道教祝词一样的东西,就是你方才所说的能给樱花灌注神力的咒语吗?”

“嗯!”木下舞用力地轻啄了几下小脑袋。

——能给樱花灌注神力的咒语吗……

虽然自己经历了穿越这种相当不科学的事情,但青登仍旧是一个相当坚定的无神论者。

“给樱花灌注神力”、“能给人带来好运”……对于木下舞的这些说辞,青登自是不怎么感冒。

只不过,这毕竟也是人家的一番好意。

因此,青登十分郑重地用双手将这朵樱花收拢到胸前,向着木下舞正色道:

“谢谢,这朵护身符,我会一直带在身上的。”

被青登说“谢谢”了……面巾下的表情变得稍有些不自然的木下舞,将紧握在一起的双手放置到身前,左足伸到右足之后,左脚背紧贴右足跟,结结巴巴地回应说:

“不、不用谢……只是我的举手之劳而已……”

看着木下舞这副像是在难为情的姿态,青登的双颊上无意识地泛起淡淡的柔和笑意。

心口处,那股好不容易才消散了大半的酥痒感,再次涌现。

……

……

这个时候——

江户,某条偏僻的小路上——

“哈……哈……哈……哈……”

那名让青登和木下舞都吃尽了苦头的神秘人,此时正上气不接下气地扶着身旁的一堵木墙,两肩和胸膛剧烈起伏。

“哈……我真是……老了啊……”

神秘人苦笑着抬起手,擦了擦脸上淌下的汗珠。

“才这么两下子……就喘成这样了……”

就这么连喘了好一会儿的气后,神秘人才慢慢调整好了自己的呼吸节奏。

喘匀了气息的神秘人缓缓直起腰,抬起头,遥望东方——这是他刚才和青登二人展开遭遇战的方向。

“橘君的感知力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明明之前从来没有发现过我。”

“看来我之后得更加注意才行了呢……”

“除了感知力变厉害了之外……实力也增强了不少。”

“嗬嗬嗬,想不到……连我都快看不透这个年轻人之后究竟能达到什么样的境界、拥有什么样的成就了呢……”

自嘲地低笑了几声后,神秘人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这件西式斗篷沾着不少尘土——应该是刚才为躲避青登和木下舞的追击时,不慎从什么地方那儿沾到的吧。

为了更方便地清除这些尘土,神秘人一把扯下了他的这件斗篷。

斗篷滑落……神秘人的面容、身形,总算是显现了出来。

同样从斗篷的遮掩中显现出来的,还有被神秘人背于身后的刀。

一把刀柄和刀鞘皆为紫、黑色相间的刀。

……

……

有不明身份的集团在江户市内囤积大量火油……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奉行所自是付予了其最高度的重视。

猪谷他们在青登和木下舞的帮助下,将胎记脸等人逮捕归案后,奉行所立刻将他们打入牢屋敷,要求专门负责审讯的牢屋敷打役官员无需客气——给我狠狠地拷打他们!以最快的速度从他们的口中套取到情报。

于是乎——石抱之刑、海老责之刑、吊责之刑……这些会让受刑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酷刑,全数往胎记脸等人的身上招呼。

这些刑罚、拷问手段,不愧是人类对同类的恶意和人类的想象力互相结合出来的完美结晶。

仅过了不到半天的时间,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胎记脸等人便将他们已知的一切全数吐露了出来。

原来,他们根本就不是讨夷组的人,也不是哪个“激进攘夷派”组织的人。

他们是一帮走私商人。

他们从一个自称“三郎”的人收受了“帮忙购置大量火油”的委托,自关西的大坂、京都、奈良等地收购了大量火油,走海路运送到了江户。

木下舞她所发现的那座荒废茶屋,就是胎记脸他们所占用的专门用来存放他们货物的“临时仓库”。

身为走私商人,胎记脸等人一向奉行着“只向钱看齐”、“不问主顾任何多余问题”的主张。

所以胎记脸他压根不知道那个三郎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购置如此大量的火油是准备做什么——他只知道这个三郎给得实在太多了,让他义无反顾地接下了“帮忙购置火油”的任务。

他和三郎约定好的交货方式,是在4月25日的那天,于江户东郊的某座小山的山脚下交钱交货。

探听到了如此重要的情报,奉行所立即于第一时间组织起队伍,赶赴胎记脸和三郎约定好的交货地点。

然而……一直蹲点到了4月27号,也未能逮到任何可疑人士……

想必是那个三郎所背靠的势力及时收到了风,知道了胎记脸等人被奉行所给抓了吧,及时收手,让奉行所的人都扑了个空。

既然没能在他们的交货现场逮住那个三郎……那就只能换个追捕方式了!

奉行所和火付盗贼改相互配合,迅疾地做出如下部署:

一.查办全江户的火油商人,调查近期是否有人大量地购置火油。

二.全市范围内搜索是否还有什么地方被囤积着火油,鼓励民众们进行揭发举报任何可疑的场所。

有人在购买大量火油……这已算是能让奉行所、火付盗贼改的一种高官都睡不好觉的瘆人消息了……

青登他们这些“三回”武士,再次忙碌了起来。

虽说奉行所和火付盗贼改都极严肃地对待着这起“购置火油事件”,投注了极大的精力和资源,但调查进度仍旧相当地缓慢……

奉行所对基层的管理一直都相当地糟糕。

江户南、北奉行所还得倚靠“町民自治组织”的协助才能勉强对江户进行有效的管理……不论别的,光是这种需要仰仗其他组织的协助才能管好江户的制度,就已注定指望南、北番所有着简洁高效的行政效率,简直不要太难为他们……

十多天过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查明白江户的火油流向究竟如何、到底都有什么人大量购置了火油……

胎记脸等人虽没能为奉行所提供太多有用的情报,但他们倒是有成就一件事情——他们让猫小僧和狐小僧的名号更响了。

最近这段时间,江户的市井百姓们都在热烈地讨论着于极短的时间内又一次地惩戒了恶人们、为江户的和平做出了突出贡献的这对怪盗。

许多人盛赞猫小僧和狐小僧的义举,若不是他们帮忙找到并打败了胎记脸等人,就凭行政效率极差的奉行所的能力,可能永远都发现不了有人在囤积火油。

当然,也有一些人在那吐槽着:虽然这个猫小僧和狐小僧都顶着“怪盗”的名号,但他们最近的所作作为,又是打击人斩集团,又是找出了有人在囤积火油的……这些事情已完全和他们的“怪盗”头衔毫不沾边了!

此次的“储存火油事件”,是狐小僧这一名号,第二次传响于市井中,同时也是猫小僧和狐小僧这对怪盗第二次以相互合作的方式,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对于狐小僧这位“新人”,民众们自然是给予了更多的关注。

不少人都开始热烈地猜测着:这个狐小僧和猫小僧究竟是什么关系?

一时间,各种论调沸沸扬扬。

有说狐小僧和猫小僧是主仆的……

有说狐小僧和猫小僧只是志同道合的同志的……

有说狐小僧和猫小僧是夫妻的……

对于这些乱七八糟的传闻,青登只付诸一笑。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地流逝。

转眼间,4月已逝。

5月已至。

……

……

万延元年(1860年),5月5日——

江户,小石川小日向柳町,试卫馆——

今日的试卫馆,相当之热闹。

厅房外,冲田将身旁的纸拉门给掰得更开了一些,然后与青登相互配合,二人一前一后地将一台巨大的架子给搬进厅房之中。

因为这个架子的宽度只比纸拉门的宽度小上一点,所以为了不磕坏架子,青登和冲田都搬得相当小心。

小心翼翼地将架子摆放到了厅房的北端后,冲田左手叉腰,右手抬起抹着额头上的细汗:“好了……我们现在来摆人偶、铠甲和武器吧。橘君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去拿人偶过来。”

话音未落,冲田便奔出厅房,没过一会儿就搬了个大箱子回来。

箱子内,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件件千奇百怪的人偶,以及一套迷你铠甲和一件迷你太刀。

冲田向青登招了招手,一边示意着青登过来一起将这箱子内的物事一件件摆到架子上,一边笑嘻嘻地对青登反问道:

“橘君,待会要不要一起去厨房那儿帮婶婶包粽子?”

“好啊。”青登不假思索地笑道,“反正我今天休假,闲得很。”

今天是5月5号,端午节。

日本也是过端午节的。在江户时代,端午节是最重要的节日之一,与人日节、上巳节、七夕节、重阳节一起统称为“五节句”。

端午节是在平安时代(794年-1192年)以后,由中国传入日本。

刚一传入,就迅速地和日本本土的文化相互融合,发展出了各种充满日本本土特色的习俗。

自古以来,端午节都有着一项重要活动:在门口插上有驱邪之意的菖蒲。

在门口插上菖蒲是端午节的最重要的习俗之一,所以端午节也被称为“菖蒲节”。

在日本,菖蒲除了驱邪之外,还有别的含意。

因为在日语里,菖蒲的读音音同“尚武”,菖蒲叶也酷似武士刀。因此,在武家眼中,端午节具有特别的寓意。

渐渐的,武家将端午节和庆祝家族男孩成长联系起来。

发展到目前的江户时代时,日本的端午节已经多出了“男孩节”的属性,过节习俗已和中国完全迥异,和中国的端午节基本是两回事了。

在端午节这一天,武家会在屋内架起有如装饰雏人偶的架子,用来摆放坂田金时、神武天皇、中国的钟馗人偶、小型甲胄、武器、旗帜,并且供奉粽子和柏饼,用来祈祷家中男孩健康成长,日后战场建功立业。

这天同时也会在屋外和庭院里悬挂真正的旗帜和象征出人头地、鲤鱼跃龙门的鲤鱼旗。

从端午节开始的五日之内,妇女们还会制作花球,里面塞满用来驱邪的香药,这个名为药玉的香包,全部都会悬挂在屋子的鸭居上。

不过,虽然中日两国的端午节已完全是两种节日了,但也倒还是有那么几处习俗是共有的。

比如:都会在这一天包粽子和吃粽子。

家里有着近藤勇这个大男孩的试卫馆,每逢端午节都会隆重操办。

试卫馆今日特地闭馆一天,全体总动员地开始装饰试卫馆。

江户幕府有规定:所有的官差都能在“五句节”时放一天假。

然而,在遭遇了“储存火油事件”后,奉行所从上到下都弥漫着一股极度紧张的气氛。

“储存火油事件”还没调查清楚,就让奉行所“三回”全员放假,总归有点不合时宜。

于是上层的那些人在思虑再三后,决定采用抽签的方式,来让一半的人于端午节这一天休一日假,另外一半人留待之后再安排。

青登相当幸运:他抽中了“在端午节休假”的签,于是他今日久违地获得了一日假期。

在周助、阿笔他们的动员下,青登、斋藤、永仓、原田他们这些目前寄食在试卫馆的食客们,也跟着一起装饰试卫馆。

青登和冲田负责在厅房里摆上装饰人偶的架子以及人偶。

近藤、斋藤、永仓、原田他们4人负责在试卫馆的大门插上菖蒲、悬挂旗帜和鲤鱼旗。

顺便一提——土方今日没来试卫馆。

据冲田所述,每逢这些重要节日,土方都要忙着去和他的那堆女朋友们你侬我侬,所以基本都不见土方人影。

在青登正和冲田一起一丝不苟地于厅房内,将人偶往架子上摆时,试卫馆的外头正热闹得很。

“永仓,你再站后一些。你将鲤鱼旗挂在那个位置应该会稍微好看一点。”站得试卫馆大门外的原田,对永仓发号施令道。

“这里吗?”站在大门内的永仓捧着三件鲤鱼旗,向后站了半步。

“嗯……还得再站后一点。”

“这里?”

“……你再往左边站一点。”

“左边?这里吗?”

“感觉你还得再站后一点。”

“到底是要站哪里?!你到底行不行啊?!”

“唔……算了,你还是站回到最开始的位置吧。”

“你耍我啊?!”

正和斋藤一起将菖蒲插上试卫馆的大门,顺便也给试卫馆的大门来个清洗的近藤偏过头,朝正十分闹腾的永仓和原田无奈一笑:“鲤鱼旗这种东西,挂在哪儿都无所谓,快点随便找个地方挂起来吧。”

说罢,近藤苦笑着自言自语道:“我都这么大了,还给我过端午节……唉……”

近藤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接着和身旁的斋藤一起往大门上插上菖蒲。

就在这个时候,近藤身后的远方,响起了一道清朗的男声:

“哎呀,勇君,你们家的鲤鱼旗真好看呢。”

近藤的身子轻轻地抖了几下,然后一脸错愕地循声转过头去——只见一名年纪很轻的青年,正一边扶着腰间的佩刀,一边面带着若隐若现的笑意,朝他们试卫馆缓步走来。

“勇君,早上好啊。”

是“技之千叶”千叶荣次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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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科普:江户时代的端午节,某些地方还会举办骑射比赛和赛马活动。但这种如此高端的活动,显然和试卫馆是无缘的。

现代的日本,端午节已基本变成男孩节了,端午节的属性已经很弱,已经彻底变成了为家里男孩庆祝的节日了,不过还是保有着吃粽子等传统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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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随缘在群里出没~

(本章完)

第160章 为青登而来的千叶荣次郎【4600】

昨天的章节,标题和一部分的内容被不可抗力的因素修正了……标题改成了现在的《江户最强·千叶荣次郎来访》,章节里的青登和冲田的一组对话被删掉……(豹头痛哭.jpg)

不过好在并不影响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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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是都摆好了!”和青登并肩而立的冲田叉着腰,满意地打量着那在他与青登的合力之下,已顺利摆好了迷你铠甲、迷你太刀以及坂田金时等人偶的架子。

青登苦笑着揉了揉手腕:“这架子真是有够沉的啊。”

这架子是实木的,其真实重量要远比它看上去的要沉重许多。

为了将它给搬到厅房里来,青登和冲田可费了好大的劲儿,吃了不少的苦头。

“我们稍微稍微休息一下吧。”冲田垂下眼眸,扫了眼自己那也同样在发酸发痛的双腕,“我去厨房拿茶水过来,橘君你要不要喝茶?”

青登点点头:“嗯,我正好也有些渴了呢。”

“那伱在这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说罢,冲田转过身,快步离开了厅房。

冲田前脚刚走,厅房外就忽地传来了“咚咚咚”的脚步声。

青登正疑惑着是不是冲田回来了时,便听得“哗”一声,厅房的纸拉门被缓缓拉开。

开门者:正捧着一盆桔子的周助。

“哦?”刚一拉到厅房的拉门,周助便率先看到了已经摆上了人偶等物的架子,“橘君,你们摆好架子啦,嚯嚯嚯,摆得不错!辛苦你们了!”

周助举起他手里的那盆桔子。

“来,吃点桔子,休息一下吧。”

不待青登做出回应,周助便自顾自地将其手里的这盆桔子给摆到厅房的大方桌上。

“总司呢?怎么不见总司他人?他不是和你一起负责摆架子的吗?”

“冲田君他去厨房拿茶水了。”青登答,“他应该快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青登的话音刚落,端着一壶茶的冲田,便出现在了周助刚拉开未关上的厅房纸拉门外。

“欸?师傅,您怎么在这?”冲田朝厅房内的周助讶异地眨了眨眼,“您不是被婶婶她叫去厨房帮忙包粽子了吗?”

“我只是被叫去帮忙清洗荷叶而已,这点工作很快就能做完。”

“因为无事可干了,所以就只能来吃吃桔子,消磨消磨时间。”

话说完,周助笑呵呵地伸手朝那盆他刚带过来的桔子一指。

“总司,你回来得正好呢。要一起来吃点桔子吗?我昨天刚买的桔子,新鲜得很呐。”

冲田双眼一亮:“桔子?要吃要吃!”

冲田喜呵呵地将他刚从厨房那儿带来的茶壶、茶杯往桌子上一放,然后与青登、周助一起排排坐、吃桔桔。

这盆桔子确实是非常地新鲜,桔皮是很透亮的橙色,挂在枝杆上的树叶也仍是青翠的绿色,看得青登食指大动。

被勾起了馋虫的青登随手从盆里拿过一颗桔子,熟练地掰下一瓣果肉送入口中。

这盆桔子不仅新鲜,味道也相当不错。

在将一瓣果肉放进口中的下一瞬,甜滋滋的味道立即充溢着他的整个口腔。

在青登的印象里……这还是他在穿越到这个时代后,首次吃上如此新鲜、美味的水果。

这个时代因水果的栽种技术和育种技术还很落后,所以能否买到好吃的水果,是一件很看运气的事情。

——好甜……这么甜的水果,冲田君应该很爱吃吧。

心中这般暗道着的青登,下意识地将眼睛一斜,朝坐于其身旁的冲田投去观察的目光。

还真不出青登所料——酷爱甜食的冲田吃下一小瓣果肉后,两只眼睛先是因惊讶而圆睁,紧接着便缓缓眯起,嘴角翘起幸福的弧度,露出一副“整个人都快融化了”的模样。

“嚯嚯嚯。”将青登和冲田的表情、反应尽收眼底的周助,发出他那标志性的“嚯嚯嚯”的笑声,“怎么样?很好吃吧?”

冲田用力地将口中的果肉吞下,接着忙不迭地快速点头。

“觉得好吃的话就多吃一点。”周助将这盆桔子往青登和冲田的方向推了推,“桔子还有很多,敞开了吃吧。”

语毕,周助一口气从盆里抓过3个桔子。周助的吃法相当豪迈,他不像青登、冲田他们那样把果肉掰成一瓣瓣地吃,而是喜欢将桔皮全部剥下来后,将一整颗桔子直接塞入嘴里。

并排而坐的三人,就这么一口桔子,一口茶水,好不悠哉惬意,厅房的氛围静谧而又安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正在过新年呢。

在青登从盆里取下第4颗桔子时,倏忽之间,他听到此时正小口小口地抿着茶水的周助向他搭话道:

“橘君,今日你难得放了一天假,今天有没有什么安排呀?”

“没什么安排。”青登不假思索地回应,“我打算今日上午就先悠闲地度过,下午时就到道场那儿练会剑。”

“难得的假日,还要继续一丝不苟地练剑啊……橘君,你真的是很勤奋呢。”周助看向青登的眼神里,布满赞扬之色。

这个时候,周助突然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表情突然顿了一下。

紧接着,便听得他向青登轻声追问道:

“橘君,你最近练剑和与人切磋时……有再看到那个‘气流’吗?”

“没有。”青登的回应毫不犹豫,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段时间,我都没有再见过那个‘气流’。”

“这样啊……”周助抿了抿嘴唇,然后一边“嚯嚯”笑着,一边抬起手拍了拍青登的肩膀,“没事,慢慢来吧。”

“总有一天能弄清楚你所看到的那些‘气流’,究竟都是何物的。”

青登自从在会津侯的剑术大赛总决赛上与新妻宽一战,获知自己当时在从新妻宽的身上看到“气流”的同一瞬间无意识地放出了“势”后,他对这“气流”的好奇度与困惑度便直线提高。

自己在这闷头苦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为了弄清楚这“气流”究竟都是何物,青登在思虑再三后,决定向他很仰赖的师傅……即向周助求询。

青登本以为:年纪是他的好几倍大,在武道一途上摸爬滚打了数十年的周助,说不定能带给他一些解答或启发。

然而……最终结果却是让青登失望了——在听完青登的描述后,周助也是一脸茫然。

周助也不知道青登所看到的这些“气流”,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

连见多识广的周助都没能给他个具体的解答……这让青登不禁对这“气流”更生惑心。

周助这突如其来的随口相问,只是一小小的插曲。

在问完青登“最近有没有再看到‘气流’”后,周助便不再发声,继续和青登、冲田一同默默地吃着桔子。

厅房的氛围,重归静谧、安宁。

只不过这份静谧和安宁,没过多久就被再次打破了。

咚咚咚——厅房外的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青登他们刚循声转过视线,便见着厅房的拉门被神色怪异的近藤给一把拉开。

“父亲,终于找到你了!”

“勇,怎么了?”周助蹙了蹙眉,“干嘛急急忙忙的。”

“父亲。”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古怪了些的近藤,伸出手向着试卫馆玄关的方向一指,“荣次郎他来了!”

“什么?”正准备将一颗刚掰好的桔子塞进嘴里的周助,身形一顿,抓着桔子的手直接停在了半空。

——荣次郎?

听到这个人名,青登忍不住地瞳孔微微一缩,然后也像周助那样,整个身子直接顿住……

……

……

试卫馆,厅房——

“请用茶。”

“谢谢。”千叶荣次郎微微欠身,向给他上茶的阿笔送去礼貌的笑意。

此时此刻,试卫馆的厅房可谓是群星荟萃。

周助、近藤、冲田、青登、斋藤、永仓、原田……除了正在外头帮忙打扫院子的九兵卫之外,试卫馆目前的所有住客,现在全都在这了。

众人整齐地坐于厅房的西侧,面朝着独自一人坐在厅房的东侧的千叶荣次郎。

“他就是‘技之千叶’啊……”坐在青登侧后方的永仓用只有他本人才能听清的音量,轻声呢喃着,抱在胸前的双臂攥得更紧了一些,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地直盯着千叶荣次郎。

他身旁的平日里总一副傻憨憨模样的原田,此时也难得地一脸严肃,用饶有兴趣的目光打量千叶荣次郎。

永仓、原田他们都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大名鼎鼎的“技之千叶”,这位日本剑术界中的大明星就正坐在他们的身前,他们自是难以保持淡定。

青登和斋藤在之前的剑术大赛上都已和千叶荣次郎有过一面之缘,所以相较永仓和原田,青登他们倒是淡定许多。

千叶荣次郎捧起阿笔刚递来的茶水,细细品了一口,然后眉毛一扬。

“好茶……夫人,您的泡茶手艺,貌似又精进了不少啊。”

“您谬赞了。”阿笔将茶盘抱于身前,礼貌一笑。

“哈哈哈,我可不觉得我有在谬赞哦。”千叶荣次郎又多品了几口茶,然后放下了茶杯,扬起视线,看向永仓等人。

“周助先生,一段时间未来贵馆,贵馆多了好多张陌生的面孔呢……这几位是?”

在刚结束没多久的会津侯剑术大赛上,千叶荣次郎和斋藤见过一面,所以他认识斋藤,但对于永仓和原田他就真是未曾谋面过了。

“哎呀,差点忘记介绍了。”

周助将上半身一转,伸手指向永仓等人。

“荣次郎,我来介绍一下。”

“这位是永仓新八,这位是原田左之助。这二人目前都是我试卫馆的食客,同时他们二人也都是橘君麾下的冈引。”

“初次见面!在下永仓新八!”周助的话刚说完,永仓便将攥成拳头的双手撑在榻榻米上,弯下上半身,向千叶荣次郎毕恭毕敬地行礼。

“初次见面,我是原田左之助。”原田紧随永仓之后地向千叶荣次郎埋首行礼。

“嗯,你们好。”千叶荣次郎向永仓和原田点头示意后,露出一抹毫无架子的平和笑容,“你们不必如此拘谨多礼,都快把头抬起来吧,你们这副太过彬彬有礼的样子,让我都有些不自在了呢。”

在千叶荣次郎半开玩笑的催促下,永仓和原田缓缓直起了因向千叶荣次郎躬身行礼而弯下的腰。

帮千叶荣次郎认识完永仓和原田的周助,这时笑呵呵地抬起手,摩挲着光溜溜的下巴。

“荣次郎,回头来仔细一想……你还确实是好久没来过我们这儿了呢。”

“今天就只有你一个人来吗?”

“嗯,是的。”千叶荣次郎微微一笑,“因为是为了‘躲避客人’而临时起意的拜访,所以我没有带上任何亲友或随从。”

“‘躲避客人’?”周助雪白的眉毛轻轻一挑。

千叶荣次郎脸上的微笑泛起一抹苦涩:“自我回到江户后,想要拜见我的客人,以及想要挑战我的武人,都快将玄武馆的馆门给踏平了啊。”

“如果是在平常时候,那也就罢了。”

“但今日是一年一度的端午节,我不想在过节日时仍被那些登门者所扰。”

“因此今晨在跟家人们打了声招呼后,我就独自一人外出了,准备等天黑之后再回玄武馆。”

“我的原意,是找个不会有人打扰的地方来好好清净一下。”

“然后我忽然就想起:我正好也许久没来拜访过贵馆了。”

千叶荣次郎微笑着将双手一摊。

“所以——我就来这儿了。”

“冒昧来访,还请海涵。”

千叶荣次郎全程使用着一种相当放松的姿态。

没有拘谨地紧绷着身体,也没有说着很文绉绉的客套话,简单且直白地点明了他突然来访试卫馆的原因。

“嚯嚯嚯,原来如此。”千叶荣次郎的话音刚落,周助便笑呵呵地轻轻点了点头。

——躲避那些登门者吗……

青登一边这般暗道着,一边露出“啊啊,我很能理解呢”的表情。

千叶荣次郎出身自“武道界第一名门”的千叶家,自身也是名声名远扬、有着“技之千叶”和“江户最强剑士”等荣耀头衔的武者。

要家世有家世,要实力有实力,想要巴结他或挑战他的人,自然是数不胜数。

对于这种“被登门拜访者所扰”的感觉,青登可太感同身受了——因为他近期恰好也频繁地遭遇想要来拜访他的人。

在青登于会津侯的剑术大赛中取得优胜后,他那本就已在江户很响的名声,再一次水涨船高。

许多人找到试卫馆甚至是北番所,想要亲眼瞧瞧这个最近几个月来,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大众视野里露一次脸的青年究竟是长着啥样。

部分人确实只是来看看青登长啥样。

但更多的人其实是想要来巴结青登。

虽然这些登门来拜访青登的人还不算特别多,但也已让青登感到相当困扰,毕竟这些人已对青登他的日常生活造成一定的影响了。

在青登正因千叶荣次郎刚才的话而心生感同身受的感慨之时,周助接着对千叶荣次郎笑呵呵地说道:

“荣次郎,你今天来得正是时候呢。我们试卫馆每逢端午节,都会包粽子,我夫人所做的粽子那可是一绝啊。你待会可一定要好好尝尝。”

千叶荣次郎“哈哈”地大笑了几声:“既如此,那我待会可要好好品尝一番了!”

话说到这,千叶荣次郎忽地停顿了下。

在安静片刻后,他幽幽地说道:

“除了是来躲避那些烦人的家伙,以及顺势前来拜访许久未来的贵馆之外,我今日之所以突然来此……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我是为橘君而来的。”

说罢,千叶荣次郎目光一斜,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青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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