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7.第584章 真是愁死妹妹了

第584章 真是愁死妹妹了

腊月末,年关的前几天,孙乾在万年乡一声振臂高呼,点燃了一把火。而江南道点火的人,并不止孙乾,几乎同一时刻,秀州、睦州等地数十处乡县,都有人煽动流民揭竿而起。

这些人并非冲入乡镇哄抢后便作鸟兽散,而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聚集了无数积怨已久的百姓,在青溪县附近的乡野汇聚起来,自称‘义军’,以头巾区别等级,沿途烧毁房舍,掠走金帛子女,把有家业的平民也变成流民,迫使其加入义军。

在义军的带领下,流民攻入城门卫全部撤走的县城、乡镇,熟门熟路去军械库取早已经准备好的军械,去粮仓搬走堆积满了的粮食,有了吃穿,饥寒交迫的百姓闻风响应,全部汇聚而来,以惊人速度扩张壮大。

而相距两百余里的杭州城,似乎没收到睦州起义的消息,依旧忙着筹集钱粮岁贡送往长安,既不派兵镇压,也不安抚,在这种撒手不管的状态下,起义军能短时间发展到什么程度,可想而知。

汾河中游,临近太原的河面上,楼船短暂停靠补给后,又趁着夜色悄然离去。

楼船二层的婚房内熏香缭绕,屋里烧着龟首铜炉,墙上还贴有喜字,各色金器也摆在案头,用红布遮盖,装点的很是喜气。

窗侧的书桌上燃着昏黄灯火,穿着黑色薄纱睡裙的萧绮,安静坐在书桌前,看着萧家暗桩刚送来的书信。

信是已经成为萧氏家主的萧庭写的,淮南是江南门户,虽然距离睦州较远,但萧氏在江南扎根千年,不可能收不到半点消息。

在萧庭的形容下,睦州出现了一伙有组织的匪寇,有千余人,到处烧杀抢掠,官府反应迟钝没有全力镇压,萧家诸房的叔伯觉得有蹊跷,询问萧绮有什么看法。

萧绮仔细看完书信,沉默片刻,便摇了摇头。

以她现在得到的讯息,吴王拿到了玉玺,下一步必然是威胁宋暨的帝位。但想要拉起几十万流民和大玥正规军正面硬抗,无异于痴人说梦。

既然吴王自己没出面,而是让江湖流寇率众起义,说明吴王并非想用武力飞蛾扑火。以她的推算,应该是想坐视起义军膨胀到难以收场的规模,然后借此弹劾宋暨,流民因苛捐重税而起,这个锅宋暨是甩不掉的。

但整个江南陷入内乱,也很难把一国之君拉下马,宋暨即便没法收场,也最多下个罪已昭,然后调遣北疆重兵南下平叛。

所以光内忧不够,还得外患。

萧绮站起身来,打开窗户,迎着寒风看向北方,眉梢紧锁。

大玥最大的外患,莫过于北齐。若是在整个江南陷入内乱的时候,北疆失守齐国大军入关,大玥的半壁江山直接就没了,宋暨纵然是文韬武略一代雄主,也接不住这等大罪,当场就会变成千夫所指的昏君、暴君。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史上不是没发生过,各路诸侯联系王侯将相,齐心协力废帝立新君,只要五大姓和七王藩王超过半数坚持废黜皇帝,宋暨即便不退位,也会变成真正的孤家寡人。

这种方法,必然把整个天下拖入战火泥潭,北疆失守,可能有百万人为此葬身在刀锋之下,显然伤天害理罪无可恕。

但藩王能不能干出这种事,萧绮没有半点怀疑,肯定能。

掌权者一切只从自身利益考虑,半点妇人之仁,搭上的就是全族老小的性命。

就拿萧绮自己来说,她现在是许家的媳妇,宋暨削藩的举动,是想把许家赶尽杀绝,即便当代没机会动手,几十年后、百年后,很可能就把她的儿孙杀绝了,这把刀只要抬起来过,双方就会陷入无限的猜疑链,再也不会停下来。

萧绮很清楚的知道,总有一天,许家和宋氏只能活一个,这一天只有早晚的区别,不会不来,谁心慈手软了,满门死绝都是活该。为了让家族延续,天下大乱又如何,你宋家的天下没了,与我何干?

吴王虽然姓宋,但自从分封江南后,便与长安城宗室是两家人了,和肃王区别并不大,能做出这种是半点不稀奇。

不过,目前的局势,萧绮还不需要考虑站在哪一方。因为宋暨即便退位,龙椅也不可能落在肃王一脉头上,无论是吴王当皇帝,还是楚王、魏王,上位后想的还是如何削许家的藩,这是宋家的家务事,和许家半点关系都没有,看着他们作死没什么不好。

或许可以等到长安城和各路藩王打的两败俱伤,让西凉军出来收割?

萧绮蹙眉思索片刻,还是摇了摇头,长安城真扛不住各路藩王和北齐的压力,肯定会拉西凉军出来平叛,怎么可能让许家坐在大后方养精蓄锐……

平叛……

念及此处,萧绮微微眯眼,双眸中精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很关键的东西……

————

咚咚——

许久后,婚房的门敲响,未经传唤,便被打开。

身着红色睡裙的萧湘儿,手中端着托盘,略显慵懒的用肩膀关上的房门,缓步走向书桌。

萧绮正揉着有些疼的额头,瞧见妹妹进来,收起了桌上的纸张,露出几分微笑:

“湘儿,你怎么跑来了?晚上又心慌睡不着?”

作为亲姐妹,又一起同床共枕伺候过许不令,不是黄花闺女了,这些闺蜜秘事自然没有太过避讳。

和许不令分别近两个月,已经习惯‘解毒’‘还账’的萧湘儿是怎么过来的可想而知,独守空闺感觉比在宫里还难熬,用金鹌鹑蛋自己安慰又觉得不对,只能大半夜跑到萧绮的屋里,东拉西扯说些个乱七八糟的,让自幼严肃冷静的姐姐监督自己不犯错,免得许不令回来发现她忍不住用鹌鹑蛋,从而取笑她。

萧绮自幼心思敏锐,能看出妹妹的心思,对此出言调笑不在少数。

萧湘儿性子本来就比较开朗,面对亲姐姐的调笑,半点不在乎,还嘴道:

“是啊,毕竟我和许不令一年多,都习惯了。哪像你,才几次,连味儿都没尝到,自然是不馋。”

这些荤话最多让陆红鸾羞的不敢见人,姐妹俩都不是善茬,萧绮也不在意,转而看向了萧湘儿手里的托盘。

托盘里放着剃刀、画笔、颜料等物,作用不明。

萧绮站起身来,在雕花软榻旁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又弄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萧湘儿自幼喜欢奇技淫巧,手工特别好,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萧绮作为姐姐自然知晓。不过这几样都是普通物件,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萧湘儿杏眼弯弯带着几分笑意,把托盘放在小案上,然后用手揉着萧绮的肩膀:

“姐,我前些天看杂书,瞧见了些比较风雅的作画法子,就是在美人身上画画,挺感兴趣的,你让我试试。”

萧绮莫名其妙,她仔细回想了下,些许野史杂书上面,确实有浪荡子以美人身体为画布的典故。她蹙眉道:

“这有什么好试的?你又不是男人,人家在美人身上画画,图的就不是画画。”

萧湘儿抬手摁着萧绮的肩膀,把她往软塌上推:“唉,反正在船上没事,你就让我试试嘛,好姐姐~”

“你怎么不去找红鸾?她也是美人,你和她关系不是很好吗?”

“那醋坛子,保守的和什么一样,怎么可能答应我……”

“唉……”

萧绮无可奈何,只得躺在软塌上,伸出胳膊:

“真服了你,画快点,我还得洗,都几更天了。”

萧湘儿艳若芙蓉的脸颊笑意盈盈,连忙把姐姐的腿搬上来,让她平躺在软塌上,然后解开睡裙的系带。

萧绮察觉不对,抬手按住裙子:“你作甚?”

萧湘儿眼神颇为认真,把手拉开:“都说了在身上画画,你胳膊那么细,画竹子不成?”

“……”

萧绮抿了抿嘴,答都答应了,反正待会可以洗,也没有扭捏,重新躺好。

只是萧湘儿解开睡裙,露出光洁肌肤后,并没有去拿画笔,而是拿起了剃刀,凑向了萧绮肚子下面。

“呀——”

萧绮见状一头翻起来,握住妹妹的手腕,又急又怒:

“死丫头,你失心疯啊?你拿剃刀做什么?谋杀亲姐不成?”

萧湘儿眨了眨如杏双眸:“不是画画吗,有毛怎么画……”

“你—”

萧绮脸色涨红,把睡裙合起来就要起身:“你给我回去睡觉,过两天许不令就要回来了,你乱来让他看到……呸—你们俩没一个好东西。”

萧湘儿见姐姐反抗的厉害,也不在坚持,转而笑眯眯的道:

“好好好,我把剃刀扔了,只画画行吧?求你了,我就试试……”

萧绮眼中带着几分羞恼,把剃刀抢过来,扔进了小案下的盒子里,瞪了萧湘儿几眼,才重新躺下。

这次萧湘儿总算老实了,认认真真拿着画笔,在萧绮身上画了个飞凤展翼的图案,还写了‘绮绮最乖了’五个小字,位置不言自明。

画完后,萧湘儿眼中显出几分狡黠,轻咳一声,便收起画笔,满意点头:“不错,很漂亮。”然后端起托盘往出走。

萧绮低头看了两眼,心里莫名其妙,起身合上了衣裙,走向隔壁沐浴的房间:

“不在这里歇着?”

“不用了,姐你早点休息。”

“哦……”

萧绮轻轻蹙眉,觉得哪里不对,不过湘儿的性子向来如此,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片刻后……

雾气腾腾的浴室里,传来萧绮略显羞愤的娇斥:

“湘儿!你给我过来,这东西怎么洗不掉?”

“哦,过几天自己就褪色了。”

“过几天许不令就回来了!你……你怎么不早说?”

“姐你也没问,这可怎么办呢,真是愁死妹妹了~……”

“你!……”

(本章完)

598.第585章 气不气?

第585章 气不气?

狼卫云集于幽州,布下弥天大网,四处搜寻许不令的下落。乡野城镇之上随处可见狼卫和兵甲的踪迹,水陆要道都被堵的严严实实。不过这种封锁也只能挡住平民百姓,对于飞檐走壁的江湖高手来说,形同虚设,要抓只能靠盘旋于空的数十只猎鹰。

钟离玖玖从客栈分开后,和宁清夜一起往太原方向行进。钟离玖玖本身就是玩鸟的行家,躲避几只猎鹰的追踪轻而易举,很快便离开了幽州辖境,在灵丘县停步,等许不令过来汇合。

灵丘县就在幽州边境线的外面,虽说也被军队封锁戒严,但军队不和江湖人打交道,对江湖人的手段了解不多,专门对付江湖人的狼卫,人手不足只封锁着幽州境内,并没有派遣狼卫来灵丘县,此地巡查要疏松许多。

灵丘县城贫民区的一条小街上,当地走动的江湖人都龟缩在各家客栈里,等待这次朝廷严打过去,勾栏酒肆赌坊都关了,比夫子讲学的私塾还要安静规矩,生怕引来官兵的注意。

客栈的厢房中,钟离玖玖身着水蓝长裙,双手叠在腰间,不停的来回行走,时而看看窗外站在房顶上吹冷风的小麻雀,眼中略显焦急。

宁清夜躺在枕头上,装有玉玺的木盒放在手边,安静闭目凝神。

两人虽然是女子,但也知道传国玉玺的分量,为了不被人发觉,一路来玉玺不离身,晚上睡觉也是睡在一起,轮番站岗避免出了纰漏,可谓尽心尽力。

此时本该是宁清夜休息的时候,瞧见钟离玖玖在屋里走来走去,宁清夜显然受到影响,有点睡不着,偏过头来,声音清冷:

“你都走了一早上了,不累吗?”

钟离玖玖心里发慌,本来不好意思和宁清夜说话,对方先开口,她急忙就走到床边,在跟前坐下:

“清夜,许不令说是甩脱追兵就回来,这都出去四天了,他不会出事儿吧?楚楚还在他跟前……”

宁清夜天生性格清冷,虽说耿直了些,但处事从来不急躁。她平静道:

“狼卫还在巡查,说明没找到要找的人,外面的官兵撤了才是我们担心的时候,外面官兵还在,我们急个什么?”

钟离玖玖知晓这个道理,但是几天下来半点消息没有,宝贝相公和宝贝徒弟都在外面,她心里岂能不担心,一时间只能叹了口气,坐在跟前抖腿。

宁清夜被弄得睡不着,偏头看向钟离玖玖的背影——坐在床边的臀儿圆圆的,把裙子崩的很紧,腰儿纤细,画出来的弧线很好看,充满张力,连女人看了都有些眼馋。

宁清夜低头描向自己,眼中显出几分‘不过如此’的意味,轻声道:

“坐立不安,想你男人了?”

??

钟离玖玖身形微微一僵,被晚辈打趣,脸色稍稍红了下,坐直了几分,故作镇定道:

“清夜,我……我一个女人家,有喜欢的男人,也不算伤风败俗吧?”

宁清夜淡淡哼了一声:“自然不算,不过楚楚那边你怎么交代?”

“……”

钟离玖玖不说话了,虽然很想把宁清夜和宁玉合的事儿拿出来反驳,但这话说出去,宁清夜肯定炸锅,相公回来肯定收拾死她,也只能忍气吞声当哑巴。

宁清夜表面确实很冷,不过心里还是挺正常的。她见钟离玖玖不说话,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让钟离玖玖难堪了,便又开口道:

“我没看不起你的意思,女人有喜欢的男人很正常。世上的好男人不多,许不令算一个,你眼光还是不错的。”

钟离玖玖偷偷撇了一眼,见宁清夜表情认真,不是在吃她醋,便含笑道:

“是啊,宁姑娘眼光更好。”

“我眼光好个什么?我就是眼瞎,才会把许不令当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公子给绑了……要是当时看准点,就不会发生后面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过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他救我的情分我还是记得,虽然他目的有点不纯,贪图我的……咳—”

钟离玖玖听到有些好笑,却也不敢笑,认真点头。

宁清夜说道这里,想起了什么,偏过头来:

“对了,忘记和你说了,在乐亭县的时候,徐丹青给我画了副画,我现在已经是八魁了,估计过些日子就能名传天下。”

钟离玖玖稍微愣了下,在心里扎根多年的疼又重现脑海,不过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含笑道:

“名至实归,恭喜。我早就打消这个念头,不和你师父争了。”

宁清夜轻轻叹了口气:“不争就好,不然我怕你受不了。”

“嗯?”钟离玖玖回过头来,略显疑惑:“什么受不了?”

宁清夜清冷的脸颊满是认真:“你和我师父争了好多年,结果到头来,我师父是八魁,我师父的徒弟是八魁,你徒弟也是八魁,独独你不是八魁。这放在一般人身上都能气死,更不用说你了。”

“……”

钟离玖玖表情一僵,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滔天妒火,微笑道:

“清夜呀,不会说话……嗯……以后就少说几句。”

“我实话实说,你不是不争了吗?还为这个生气?”

“怎么会呢!我生气?呵呵……我生什么气……”

钟离玖玖站起身来,在屋里走了几圈,然后来了句:“我下去吃点东西”,便一头跑出了房屋。

宁清夜挑了挑细长眉毛,调整姿势睡得舒服些,淡淡舒了口气:

“清净多了……”鈥斺??

日月交替,时间很快到了下午。

灵丘县外的乡野间,许不令和夜莺停下马匹,抬手与沿途护送的陆百鸣告别。

从平谷出来后,对猎鹰有了提防,只是躲避狼卫不做搏杀,路上要轻松的多,除开东躲西藏跋山涉水,倒也没什么可说的事情。

陆百鸣骑在马上,长剑悬在腰间,一生为剑客,并没有市井百姓的人情客套,只是轻轻抬手:

“一路珍重,替我和许悠那厮问声好,希望有生之年,还能和他同桌喝上两杯。”

许不令站在马下,含笑一礼:“大舅,我回去就成婚了,真不一起去肃州坐坐?”

陆百鸣很想去,作为许不令的亲舅舅,何尝不想去妹妹坟前祭拜,可朝廷横在两家中间,连见个许不令都得藏头露尾,谈何大大方方的参加外甥婚礼?

陆百鸣摇了摇头:“令儿,江湖人讲究血债血偿,有仇不报非君子,我陆家的仇,我陆家会自己了结,你和许悠不必挂念,江山社稷才是你们该关心的事情。此去一别,若是能再会,只希望不用再像现在这样东躲西藏,这件事只能你去做,我做不了。”

许不令沉默了下,抬手行了一礼。

陆百鸣勒马转向,走向东方,临行前,又回头看了看站在许不令身后的钟离楚楚:

“楚楚是个好姑娘,莫要辜负了人家。”

许不令微微一愣,回头看了眼,钟离楚楚却是表情一僵,低下头去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呃……好,谨遵舅舅教诲。”

陆百鸣微微颔首,纵马扬鞭而去,再无停留。

夜莺站在跟前,眼中有点不舍:“公子,陆家三十六剑我才学个皮毛,要是能多留些日子就好了。”

许不令笑了下,牵着马从山野间走向灵丘县城:“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于一时。走吧,先去和玖玖她们汇合。”

钟离楚楚马上就要见到师父了,情绪又渐渐不对劲起来,距离和许不令拉远了几分,走在了夜莺跟前。

许不令有点担心师徒俩闹别扭,心里还是心疼傻媳妇的,当下劝了一句:

“楚楚,镇子上眼线肯定很多,待会有什么话,进屋和玖玖慢慢聊,别引起了探子的注意。”

这话,显然是担心钟离楚楚克制不住情绪,和师父吵起来。

钟离楚楚带上了面纱遮掩异域容貌,眼神恢复了初见时的平淡: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和师父吵架,她也不容易,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找个相好,我这当徒弟的还能拦着不成……”

“呃……”

许不令点了点头,心里更不放心了。

三人按照玖玖留下来的记号,穿过了灵丘县封锁的空隙,来到了镇子上,很快找到了位于贫民区的小客栈。客栈在一条巷子里,周边房舍简陋,几乎看不到人影。

刚刚走进去不久,站在房顶快冻傻了的小麻雀,就和见到亲人一样飞过来,落在了追风马的大脑袋上,叽叽喳喳,虽然不会说人话,但接触久了,明显能从鸟儿身上感觉道‘你们怎么才来呀?冻死老娘了’的意味。

夜莺连忙跑过去,捧着瑟瑟发抖的小麻雀摸了几下。

许不令和钟离楚楚来到客栈外,还没进去,忽然发现客栈旁边的胡同深处,一个身着水蓝长裙的娇艳女子,孤零零的站在墙角,用绣鞋踢着墙根,嘴里碎碎念着什么:

“八魁了不起啊,姐姐我只是运气不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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