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1章 骆玉珠,要你身败名裂

邱英杰知道?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去。

他冲林跃点点头,缓缓说道:“昨天上午林跃去办公室找我了,他说如果告诉你们真相,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主要是他不想你们在背后议论他,毕竟如果没有双乌肉制品厂早一步收割大麦,你们应该能够大赚一笔。他要我配合金厂长来完成这次交易,不过操办这件事的人最好是骆玉珠,因为她跟镇长关系很僵,或许可以凭借为大麦找到销路来博取好感,兴许能够得到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结果,而骆玉珠和陈大光想要给伱们一个惊喜,俩人就不声不响地把这件事办了,谁知道昨天傍晚她跟金厂长聊起来,在关于陈江河的形象的问题上产生了冲突,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金厂长害怕这件事会引发不好的后果,也很好奇假陈江河究竟是谁,今天一大早找到我,让我带他来陈家村找人,这不,经过胡同口的时候望见你们聚集在此,凑近一看,果然是越担心什么,越发生什么。”

邱英杰把问题讲清楚了,讲得很清楚。

而大家的目光也由他身上转移到骆玉珠身上。

啥叫恩将仇报?啥叫好心不得好报?啥叫狗咬吕洞宾?

她现在干的事情,就是这么恶心。

林跃不仅想着为村民们挽回损失,看在陈江河的面子上,还努力帮她改善形象,试图打动陈金水,同意二人的婚事,结果她是怎么做的?煽动全村人上门问罪。

忒不是东西了。

骆玉珠面目呆滞,两眼无神,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梳理这些信息,怎么就反转了呢?怎么突然间她就成了恶婆娘呢?

她无法接受林跃为她好的展开,但是事实摆在眼前,根本不容反驳。

这时陈大光跳出来说道:“不对,前天傍晚在镇长家,他还说要拆散陈江河和骆玉珠呢。”

对啊。

村民们又糊涂了。

那天傍晚林跃确实有给陈金水支招,要老头子道德绑架养子。

“想知道原因吗?你问巧姑。”

“巧姑?”

陈大光看向站在旁边的镇长闺女。

此时此刻巧姑的表情很精彩,她清楚记得林跃说过什么,那番话跟调戏没差,但是你别看他说了什么,你看他做了什么,就像对胡丽,一点尊敬的意思都没有,可是西边的堂屋谁出钱盖的?又是给谁盖的?骆玉珠来他家告黑状,他不是也没赶尽杀绝,还帮陈江河和骆玉珠制造在一起的条件吗?还有陈洪、陈平、陈大光那些人,你说怪了,他们不嫉妒陈江河能干,反而嫉妒林跃聪明,背后总说他的坏话,结果人家不是搞定了骆玉珠的进货渠道,想拉他们一把吗?

所以说,这家伙就是嘴上不饶人,不肯吃一丁点亏,令很多人不爽他的作风,但是到实际行动上,他比任何人做的都好,都正当,都富有爱心。

“巧姑!”

陈大光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巧姑这才从胡思乱想中醒过来。

“啊?”

“你……跟他……”

“哦,前天晚上我来找他,想让他帮大家想想办法,把那些大麦转出去,当时他没给我好话,没想到……”

陈大光蔫了。

其他村民也蔫了。

如果说来的时候打了鸡血,那现在的状态就是挨了一发千年杀,脸红心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么多人为难一个比无数大人做得都好的孩子,说出去丢人呐。

胡丽不哭不闹,拍拍身上的灰尘从地上爬起来,因为她很清楚,事到如今再怎么不甘,再怎么叫屈,也不可能有人站出来为她主持公道。

“骆玉珠,钱呢?”

这一声“钱呢”,惊醒了所有人。

没错?钱呢?

骆玉珠来到陈家村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道出林跃冒名陈江河的消息,第二件事就是煽动村民兴师问罪,从头到尾都没有提钱的事情。

其实这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钱在这儿。”

骆玉珠来不及多想,拉开挎包拉链,把捆成板砖的钞票拿出来,用手撕开外面的报纸,准备给大家看。

然而下一个呼吸,包括她在内,所有人都傻了。

并没有钱,报纸里面是两块木头。

他说的钱是木头?

胡丽眼睛一下子红了,推开想要去扶她的陈洪和陈平,抓着骆玉珠的衣袖说道:“钱呢?钱呢!”

陈金水脸色一变:“骆玉珠,这怎么回事?”

“钱呢?”骆玉珠自己也在重复这句话,她把挎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上。

没有钱,都是烂木头和旧报纸。

“我明明把钱都放里面了,怎么会?”

她彻底慌了神,在那儿自言自语,对于胡丽和其他人村民的拉扯没有反应。

陈大光也在一边说道:“玉珠姐,你不是说昨晚把粮票都换成钱了吗?”

他是在问问题,也是在撇清自己的责任。

“昨晚”两个字惊醒了骆玉珠。

她确实把9000多块钱装进了挎包,怎么睡了一晚就变成木头了呢,钱去哪儿了?谁给调包了?

这时她的脑海闪过一张人脸。

骆大力!

那个嗜赌如命,还曾把她卖给人贩子的混账父亲。

这次来义乌找她不就是为了要钱去翻本吗?她不给就每天赖在家里,今天早晨忙着赶来陈家村,没有关心他的动向,不过隐约记得他出门后就再没回来。

不好。

他把钱偷了!

骆玉珠一下子明白过来,甩开胡丽的手往外跑,转眼功夫便离开胡同。

直到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有人一脸茫然地问:“她……怎么了?”

胡丽在关于钱的事情上异常敏感,呼天抢地喊道:“钱,钱没了,骆玉珠卷钱跑了。”

陈江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他对骆玉珠的为人很有信心,赶紧帮忙说话:“婶子,玉珠不会,她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是出了差错。”

“什么差错!她就是眼见嫁祸林跃不成,只能跑了。”

胡丽的话一下子点燃了村民们的愤怒,想想可不是嘛,这个恶毒女人煽动大家来陈玉莲家闹,结果搞了个大乌龙,显得他们忘恩负义,不识好人心,现在让她拿钱,把挎包翻空就倒出一堆木头,这让大家怎么信她,怎么可能不急?

“把骆玉珠抓回来,赔钱!”

“没错,让她赔钱!”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村民们又带着情绪去追骆玉珠了。

陈江河很着急,他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于是不顾陈金水的阻拦,跟着那些人去寻骆玉珠。

邱英杰和金厂长没有挪地儿,因为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可真是……”

陈家村人好不容易搞定了大麦的销路,现在钱又被骆玉珠搞丢了,两个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着急也没用,兴许骆玉珠就是拿错包,把钱落家里呢,外面热,进屋坐吧,屋里有电风扇。”

林跃邀请俩人进屋歇息,顺便等候消息。

来都来了,不在这儿待一会儿说不过去。

当他、邱英杰、金厂长三人悠哉悠哉喝着茶水,展望义务未来形式的时候,陈家村的人快找疯了。

谁也不知道骆玉珠离开陈家村后去了哪里,陈江河追到火车站还被陈金水带人拦住,生拖硬拽将人弄回陈家村给关了起来。

站在陈金水的立场,他其实挺不爽大麦找到销路的,因为这样一来,他道德绑架陈江河的计划就破产了,现在骆玉珠卷钱跑路,对于他来讲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至于那些钱嘛,作为从60年代走过来的农村人,并不那么看中钱财——别看现在的年轻人每天起床琢磨的第一件事就是怎么挣钱,这要搁在前两年,那是要按一个投机倒把的罪名,罚去县里上学习班的,所以作为已经过了“不惑”这个年龄段的人,他的想法是一时的得失不重要,关键是把陈江河这个聪明能干的养子变成女婿。

(本章完)

第2052章 我要当厂长

一连几天骆玉珠都没有出现。

陈家村的人绝望了,大麦砸手里还能看见东西,现在东西和钱都没有了,总不能去佛堂镇找人家金厂长的麻烦吧。

有人埋怨陈大光,嫌他太相信骆玉珠,最终搞丢了村民的钱。

有人埋怨陈江河,嫌他识人不明,如果俩人没有关系,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步田地。

没人敢埋怨林跃,因为那天的事情太打脸了。

事实证明他不仅没有泄露消息给双乌肉制品厂陷害村民,还一心为大家着想,给大麦寻找销路的同时,不忘照顾陈江河的感情困难,陈玉莲跟景行地毯厂的合约也是他拉来的,解决了陈家村妇女的赚钱之道——不同于陈江河的一锤子买卖,属于稳定的,细水长流的收入来源。

如今看到村里的年轻人羡慕骆玉珠的袜子,又跑到诸暨帮大家探路。

说他胳膊肘往外拐,吃里扒外?现在谁敢说这话,村民能把嚼舌根的家伙头给打破。

事实证明,找遍整个陈家村,就没一个像他一样的好人,关键他还是个孩子。

林跃很满意这样的结果,通过这一系列操作,骆玉珠在义乌的名声臭了,他不仅成了全村的希望,更让村里人对他抱有愧疚心理,这样一来,他再要干点什么,就会得到大家的鼎力支持了。

好人啊。

我当然是好人了,哪怕是骆玉珠,面对这种局面也会怀疑人生,自我否定吧。

“让开,叫你让开,听见没有?”

随着蛮横的声音钻入耳廓,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跃话也不说,身体往后一倾,抓着按住肩膀的手向前发力,一个过肩摔把那人撅翻在地,扭住手腕用力转动,又抬起脚来踹下去。

咯吱一声脆响。

一条右臂就这么废了,而且是粉碎性骨折,以这个年代的医疗水平,基本没治了。

“啊……”

“啊……”

杀猪般的惨叫响起的同时,落在后面的男子拎起手里的棍子就朝林跃后脑勺砸过去。

他把头一低,弓身后退,右脚在下面一勾,顺手抓住第二个人的肩膀往地下一按。

【白水晶】在手。

寒光乍起,噗的一声,一团鲜血飞出,溅到第一个人的脸上。

又是一道惊天动地的惨嚎。

林跃拔出贯穿第二名男子左手的【白水晶】,眼睛里没有一丝怜悯,又对准另一只手刺下。

“啊……”

虽然还是惨嚎,但是对比刚才的惨嚎,音量明显降低。

前面被废手臂的男子看看疼得浑身抽搐,血染地板的同伴,又看看把钱搜走的蒙面人,用虚弱中带着惊恐的语气说道:“你……你是谁?”

林跃像看白痴一样瞄了他一眼,甩掉【白水晶】附着的鲜血,把第二个人腰里别的匕首抽出来丢到前方男子面前。

“要么自己切掉一根手指,要么我再废伱一条腿,选一个吧。”

“你……你……兄弟,都是道上混的兄弟,拿了钱走人就好,没必要下这么狠手。”

“谁跟你是兄弟。”

林跃乐了,道上混的兄弟?要说黄赌毒,除了对开场子的那些人他有几分好感,只要是女方愿意,就不会多管闲事外,贩D的和开赌场的,他什么时候手下留情过?

而且这根本不是黑吃黑好么,他只是拿回陈家村村民的集资款,然后揣进自己兜里,大家还得说他是个好人,感激他的付出——跟电视剧里差不多,骆大力偷走骆玉珠的钱后,到赌场赌博,被人设计输了个七七八八,现在他来到《鸡毛飞上天》的世界,当然得把钱追回来。

“给你五秒钟做选择。”

他踩着男子的脚踝,慢慢用力。

“啊……啊……第一个,选第一个。”

说完这句话,男子在林跃的注视下拿起匕首放在右手小拇指,闭上眼睛一按。

哼……

一声闷哼过后。

血液很不规律地洒在地上,男子握着失去知觉的右手手腕,脸色苍白,整个人疼得哆嗦。

“还挺狠。”

林跃收回踏着男子足踝的脚,转身朝南走去。

“这个教训应该能记一辈子吧。”

夏天的风送来一句嘲讽。

两个男子疼得抖成了筛子。

……

一天后。

佛堂镇肉制品厂厂长办公室。

金利端着刚刚泡好的茶放到林跃面前:“上次在你家喝得是信阳毛尖,来,试试我的安溪黄金桂。”

林跃端起杯子闻了闻香气,又喝了一小口:“香气优雅,桂花味挺浓的,不过有一些苦涩,应该是采摘过早,茶叶太嫩。”

金利的嘴角抽了抽:“这也是在书上看到的?”

林跃说道:“对啊,你不知道有本书叫《中华茶经》吗?”

他当然没看过《中华茶经》,四大名著都读不下去呢,读这个?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知道这家伙又在扯谎。

“钱找回来了吗?”

“没有,已经好几天没看到骆玉珠了。”

“她不会是……真的跑了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林跃放下茶杯:“我今天来是跟你讨论那些大麦的用途。”

“不是说好卖给养鸡场吗?”

“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意思?”

“富阳、桐庐、诸暨、东阳,也包括我们义乌的农民,都有大面积种植大麦的传统,而建德西边就是水质极佳的千岛湖,你觉得在那里建一个啤酒厂怎么样?”

“建啤酒厂?”金利说道:“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永康有啤酒厂,兰溪有啤酒厂,建德有啤酒厂,东阳也有啤酒厂,咱们金华光啤酒厂就有十几家。”

林跃说道:“是,金华的啤酒厂很多,可是对比市里的肉联厂,他们的影响力和竞争力有多少?”

金利给他问住了。

“我能帮你把市里肉联厂逼到墙角,这些各自为政,国营企业的毛病它们都有的县级啤酒厂,你觉得它们能撑多久?”林跃走过去,把一份文件递到金利面前。

“这两年的发展你也看到了,人们的生活水平是越来越高,以前肉食、酒水只有在过节和聚餐的时候才舍得喝,还得是市里有正式单位的职工,在农村地区这都是奢侈品,现在呢?就说佛堂镇农户的生活水平,是不是一年一个样?再问你一个问题,是农村人口多还是城市人口多?当农村人口的消费能力起来后,你觉得酒水的市场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说实话,金利看不懂文件上的那些数字,但是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佛堂镇人,对于这几年农村的变化,那真是看在眼里,乐在心上,所以说不心动是假的。

林跃继续说道:“现在的问题是,个人建厂,私营企业,必须要挂靠在国营或者集体单位名下。”

“你的意思是?”

“没错,双乌肉制品厂的性质是集体企业……”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也不用继续往下说,金利知道他想说什么。

在陈家村的希望陈江河还想着倒买倒卖发财,被赞誉敢想敢干脑子活的时候,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就想着自己开厂了。

“你一直帮我们不会是为了这一天吧?”

林跃说道:“进四出六开四门,这是老话,用一个更直白的词语,那就是合作共赢。”

“好,好一个合作共赢。”金利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谁要是把你当成一个孩子,绝对会吃大亏,不过我很好奇,你哪儿来的钱建啤酒厂?”

林跃冲他眨眨眼:“你猜。”

80年代初的体制内新人一个月30块钱,三四十年后是多少钱?那80年代初的一万块钱呢?就按一百倍的比值算,一百万建个小型啤酒厂应该没问题吧,而他手里的钱加起来,差不多有1.6倍个一百万吧。

“猜不出来。”金利想不明白,从他认识少年才过去半年多,陈玉莲缝地毯是挣不了多少钱的,哪怕把活儿包给别人干,一个月赚一二百块顶天了,李金泽说林跃开了一家修车铺,那能赚几个钱?再加上六头野猪的钱,满打满算也就大几千吧,建啤酒厂是不够的。

“猜不出来就慢慢猜。”林跃看看手表,发现将到放学时间,便挥手告辞:“帮我把那些大麦看好了,要是发霉腐烂了,你们照价赔偿。”

金利一脸错愕,要知道买大麦的钱可是双乌肉制品厂出的,他居然想空手套白狼?

“过分了啊。”

“不过分,算我借你们的。”林跃说道:“要是我不给你出主意,为养殖场供饲料的钱就给陈家村的人挣了,还有县里批给你们的十几万贷款的事,你总不能让我白帮忙吧,进四出六……”

他走了。

金利的心情有点儿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