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此乃病友

李沧又问,

“搁浅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的语气开始不耐烦起来,“如果不想给我水,至少把水囊还我,我没有时间浪费在扯皮上。”

李沧把已经装满的三只水囊丢上去。

之后又问了几句话,都没有得到回应,将灯光打过去,才发现那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李沧没觉得意外,

“熟练呐,渣起人来都没前摇的。”

厉蕾丝忽然说,

“他被感染了”

然后拿出手机把屏幕给两人看,

“注意他的脸和脖颈。”

“我敲,你这什么牌子的手机啊这么牛逼!”

老王把屏幕上的照片放大又缩小,来来回回好几次,

“我觉得像是脸上涂了什么东西的反光,你们懂的,就那种面部迷彩和电影里演的战妆,世界末日了嘛,我王某,还有你们所有人,显然应该用更广博的胸怀去包容其他幸存者的中二或者心理问题。”

厉蕾丝:“麻烦滚开。”

王某:“好的。”

图片其实是很糊的,勉强能看清男人隐藏在兜帽下的半张脸,以及因为下蹲姿势的原因暴露在外的脖颈。

他的脸被岛上的光源映着,在照片中呈现出很多血管状蔓延的诡异花纹,颜色是反常的橘色,脖颈部位的皮肤凸着一串鳞状物。

反光的血管状纹路与行尸很像,鳞状物在大尸兄身上就有现成的样板,总之这些都不像是正常人类身上该有的玩意。

李沧顿了顿,

“呃”

大雷子如果你早拿出来一会儿,我就不会白白错失和病友探讨病情的机会了

他心虚道,

“所以可以确定了,被行尸感染的人类也算异化血脉,我的雷达没有故障。”

厉蕾丝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难道不是他还能保持清醒神志这种事才更容易让人好奇和惊讶么?”

李沧麻了。

“并不会,”老王道,“脸上生花身上长鳞,都变成这种鬼样子了有没有神志又能咋地,毕竟帅气的容颜才是王某的一切,除此之外,我一无所有。”

“.”

厉蕾丝被他这么一打岔,把想说什么都给忘了。

李沧趁机道,

“我刚刚去论坛上按拾荒者、星环、空岛环、碎片环、平行世界等等关键字大致检索了一下帖子,没有任何一条帖子提到过类似的状况,连沾点边的都没有。”

“那么他其实是在骗我们,根本没有幸存者来过这里?”老王直接人间疑惑,“可有这个必要吗?”

李沧捏了捏眉心,

“那还提醒我们注意和他一样打扮的拾荒者团体?”

厉蕾丝想象力发散,

“按你的说法,这么壮观的星环肯定会引起广泛讨论的,点击量就是命运硬币,和白捡有什么区别,我想没人能忍住这种诱惑.”

“会是抢劫吗?因为拾荒者形成团体掠夺资源甚至残杀过路浮空岛上的幸存者?所以才没人能发帖到论坛上?”

听到抢劫这个词,太筱漪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我在,”老王抱着她拍了拍,“照顾好那盆粉妆楼,我以后会给它尝尝最补的花肥是什么滋味。”

“人类的敌人只有人类自己这种话我是部分认同的,”李沧说,“但是看他熟练的样子,肯定不止一次两次和过路的浮空岛做生意了,连绳子都是自备的.”

“环线这么大,连他一个单人都遇见过几次,可见浮空岛的数量不会少,全都罹难无一幸存的话,那这个拾荒者团体的势力得大到什么程度.”

“所以说,人没事不要自己吓自己嘛,”老王道,“这些东西还都只是基于你们的猜测而已,连猜测都未必成立,更何况接下来的推测,想的越远几率就越渺茫。”

竟无法反驳。

“凡事还是要做最坏的打算啊,”厉蕾丝叹了口气,“不过老娘很欣赏你这种头脑简单蠢fufu的样子,毕竟你是真的快乐,而快乐是可以传染的。”

那种做不得假的纯真乐观顿时凝固在老王脸上。

“你们懂个锤子,所有快乐都只是善意的人性化伪装而已,其实我的真正身份是致郁系美男子来着。”

笑死,根本不好笑。

同样的东西雷达只会提醒一次,李沧现在也没办法确定十几公里的半径内到底还有没有行尸或者被感染的拾荒者。

只能简单分配了一下现有劳动力,1号狗腿子分出一半在岛上执勤巡逻,吊脚楼大门和牲畜栏各留一个守门,其余的该干嘛干嘛,岛上的农活杂务也不能耽误。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暂时所有人晚上都住到老王那边吧,吊脚楼还是很坚固的,守夜的话留一个人就可以。”

老王很是感慨,

“真不知道其他人在岛上都是怎么过来的,现在我都已经不敢想象没有尸兄、狗腿子们和雷达的日子,由奢入俭难啊~”

直到凌晨,周围一直都很安静。

这很好,但问题是第二天的太阳没有照常升起。

周围的浮空山太过高大也太过密集,穿梭于环线中的浮空岛看到的天空大多数时间都是按“条”和“线”计算的,昏暗的光线加上弥漫的尘埃,画风变得比老王那张脸还要致郁。

不得已,四人只好把赵歳亮那里得来的口罩戴上,结果三五分钟不到,口罩上就出现一大两小三个黑黢黢的圆斑,活像个表情包。

老王无语道,

“我赌五毛,这风沙量落到岛上,绝对比你让狗腿子们往上打捞小碎片成长的快”

“别抱怨了,”李沧说,“注意点,前边开始变窄了。”

老王应一声,专心守着,随时准备切换驾驶模式踩刹车。

形容起来好像很玄幻很奇妙的样子,但换个通俗易懂的说法,就和峡谷漂流基本一致。

雷达刚刚又响过一次,算上昨天晚上的九次已经是第十次。

反反复复的狼来了可把李沧的精神折磨个够呛,不得已只好另加词条把雷达预警范围改成1~20公里半径整数可调

世界终于清静了。

(本章完)

第103章 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李沧抬腿跳上链弩,又动起了歪脑筋。

所有浮空岛都自带“规则系”悬浮buff,根本不用像以前一样战战兢兢的考虑结构啊承重啊,以至于有些浮空山干脆就放飞了自我,蝌蚪状的、梭形的、天平状的.就跟深海鱼一样随便长长凑和个事儿。

这就让李某人来了灵感,连成一体的时候,你有规则buff保护,反牛顿反玻尔反普朗克反爱因斯坦嚣张跋扈张牙舞爪

那,吃我一箭试试?

他对斜上方射出一支链弩,目标是“两”座几近一体的浮空山。

一部分公里级别,而小的那部分最大直径不超过20米。

而把二者连接起来的,却只是一片纤弱细薄到不成样子的页岩,长度可能有十米出头,最薄最窄处仅有十几公分宽,真一根扁担挑着两座山。

链弩箭矢径直从一侧斜斜的越过,到达极限距离后,才被扯得向下坠落,锁链搭到岩体连接处,扯着箭矢盘了好几圈。

“呃”

好吧,这和李沧预计的精准命中完全不一样。

问题不大

只要结果一样就没毛病,过程完全不重要。

随着大尸兄转动绞盘,锁链一点点扯的笔直,锁链和岩石摩擦着,发出艰涩的呻吟。

崩~

扁担状的连接处终于承受不住,崩成好几节。

山体小的那部分已然悬空.

但似乎还犹豫了好大一会儿,像是在琢磨到底应不应该跳。

轰隆~

小部分山体最终还是一头砸在李沧浮空岛的边缘,几乎整座浮空岛上的东西都被震的蹦了几蹦。

厉蕾丝和太筱漪慌里慌张的从吊脚楼里跑出来,一脸惊诧。

李沧的迷惑行为老王可谓全程目睹,

“还有这种操作?妙啊!”

当初,李沧搁浮空岛边上往下瞎扔石头的时候还没想明白,直到厉蕾丝给他展示了那颗超浓缩“空岛”,才稍微有了那么一丢丢的眉目。

不管是“空岛”还是“碎片”,它们在灾难发生的瞬间都被赋予了“浮空”的buff、规则或者说定义。

无论怎么形容,总之它的本质应当是很纯粹的。

这和浮空岛本身的质量、地质构成之类的所有东西都没有任何关系,而它最终具现化表现形式就是厉蕾丝手里的宝石。

浮空岛的土石岩层都可以视作这么一颗小小“核心”的规则或能量延伸,那么,如果连接被物理中断了呢

均分家产?

去子留母?

这块碎片的瞬间“滞空”,大概就是buff消散或者被回收的表现。

至于为什么被空岛吞并的碎片或野岛中没有出现这个核心,要么是buff被直接吞噬掉了,要么就是这种凝聚或这说具现化是需要一定先决条件。

比如说倒置大楼里的人,他们献祭了空岛的所有土地,导致buff无处依附但又必须存在,所以只能以核心宝石的形式具现化。

当然以上这些都只是李沧的推测

而且是已经和当初二院浮空岛爆炸之后大小碎片鸡犬升天的状况发生严重冲突的悖论推测。

“头疼啊头疼不过QTMD!”

他只需要知道自己现在这么干造成的结果符合预期就对了~

轻轻松松几秒钟,一箭回收的却是数千吨的重量,足够狗腿子们不眠不休的捞上好几天。

或者说不准以后再掉几把头发还能琢磨出个大杀器,打不过直接掀桌子的那种.

李沧还沉浸在自己的脑洞和收获的喜悦中,那座被成功打胎的浮空山上却突然传来惊怒交加的咆哮,

“卧槽!老刘死了!”

“这哔怎么发现我们埋伏的?”

“冲!都给老子上啊!”

“有水有菜有女人!兄弟们还等什么?”

眨眼工夫,浮空山上冒出了数十上百个身影,随后,一块块数米直径的巨石同时从上方砸落,裹挟着巨量的碎石和长龙般的烟尘。

状况发生的太突然了,以至于李沧和老王都有点发懵。

啥?

这啥啊?!

你的心会骗人,但身体和本能不会。

一脑门子暴跳的青筋和黑色问号还没散场呢,俩人已经甩开膀子飙出去十几二十米远。

轰轰轰~

巨石或没有命中浮岛或命中后又滚出去继续下坠或砸在岛上稳稳停住,共计几十块巨石先后落在浮空岛的边缘地带。

每块巨石上都绑缚着藤蔓状物扭成的粗大绳索,有些直接绷断,有些依然完好无损。

那些人手持各种简陋的武器搭住藤蔓,一个接一个的从浮空山滑下。

老王这人看似豁达豪爽,但实际上也是最“心胸狭窄”的那种,嫉恶如仇放在他身上可能属于大材小用,但用眼里揉不得一点砂子来形容就很合适。

尤其他还自认为是由于自己的失误放跑了抢劫太筱漪的一对狗男女,再看到这似曾相识的一幕,那眼珠子都快喷出火来了。

躲过一波巨石,他立刻拎着页锤扭头就要回去和那帮人拼命。

李沧扯了他一把,示意他继续跑,

“死脑瓜骨啊?祈愿:所有弩炮分别瞄准绳索顶端发射”

【祈愿成立,扣除3.2枚命运硬币】

甚至于祈愿界面还在下方详细列出了十几种瞄准方案,以及完成自瞄准+绞盘上弦+击发等全部指令的单独扣费标准,不过由于李沧并没有时间看,瞄准方案是由其代为完成的。

四片直径近两米的月刃从分布在各个角落的弩炮上激射而出,干脆利落的切断了至少七八根绳索。

嗷嗷叫的速降依然还是那个嗷嗷叫的速降,但实际上二者的区别比鲁迅和周树人.

不,比猹和叉都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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